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㈣字第124號
上 訴 人 陳成富
陳成錦原名陳.
陳漢霖
陳成森
陳鑾香
陳 慧
陳美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垚祥律師
被上訴人 曾慶南
曾慶和
曾慶添
陳永欽
陳勇智
陳永發
陳耀東
曾慶英
被 告 曾坤繁
曾渠繁
曾國繁
曾乙珅原名曾.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年柿律師
被上訴人 曾奎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6年4
月14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5年度訴字第2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及一部變更，經最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更審，本
院於101年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 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陳勇智、陳耀東、曾慶和應分別將附表五編號一至 三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陳永昌之繼 承人即上訴人公同共有。
三、追加被告曾坤繁、曾國繁、曾乙坤、曾渠繁應分別將附表五 編號四至七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繼承人陳 永昌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公同共有。
四、被上訴人陳勇智應給付上訴人各新台幣壹萬肆仟壹佰零伍元 。
五、被上訴人陳耀東應給付上訴人各新台幣參仟伍佰壹拾元。六、其餘上訴及其餘追加之訴均駁回。
七、第一、第二審（含追加、一部變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 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陳勇智、陳耀東、曾慶和 、追加被告曾坤繁、曾國繁、曾乙坤、曾渠繁依附表九所示 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
㈠被上訴人曾奎達（原名曾慶金）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 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情事之一，此部分爰 依上訴人聲請准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㈡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永昌提起本訴後，於民國84年10月2日 死亡，由上訴人與余壹妹繼承並聲明承受訴訟。余壹妹嗣於 98年12月28日死亡，由上訴人繼承並聲明承受訴訟，經核均 屬合法，先予敘明。
㈢上訴人於原審訴之聲明、歷次上訴聲明及歷審判決主文及理 由摘要均如附表一所示，茲分述如下：
⒈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永昌於原審主張附表二所示土地原為 上訴人之先人陳吳呈祥與附表三所示之人共有，陳吳呈祥 於52年3月27日死亡後由陳永昌繼承，依民法第87條、第 118條、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244條、第 767條規定，求為判決如附表一編號一訴之聲明所示，請 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
⒉上訴人對原判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後，復主張附表二所示 土地經重測後改編地號如同附表所示，故變更原審訴之聲 明。又附表二編號三、五所示土地，業於84年7月21日經 政府徵收，則陳永昌原可獲得補償費新台幣（下同）9萬 8,735元、2萬4,570元，合計12萬3,305元，卻由被上訴人 曾慶南、曾慶和、曾慶添、曾慶英、曾奎達等五人（下稱 曾慶南等五人）、陳永欽，陳永發（下稱陳永欽等二人） 、陳勇智、陳耀東領取，則上訴人得依侵權行為、不當得 利法律關係變更請求渠等賠償。且曾慶南等五人已於84年 至86年間將附表二編號一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先後移 轉登記與曾坤繁、曾渠繁、曾國繁、曾乙坤（原名曾竹煥 ）等四人（下稱曾坤繁等四人），乃追加曾坤繁等四人為 被告（移轉情形詳如附表四）。上訴人又主張如回復原狀 之先位之訴為無理由，則追加備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為金 錢賠償，並為一部變更及追加聲明如附表一編號二所示。 則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4 款規定，其追加之訴均屬合法。嗣經本院更審前判決先位
之訴無理由，備位之訴部分有理由，並裁定駁回追加被告 先位之訴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此部分業已確定 ）。
⒊嗣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後，上訴人復為一部變更及 追加第二備位聲明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如附表一編號四所 示。而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後，上訴人又主張附表二 編號一所示土地，其共有人於94年9月13日申請分割新增 如附表五編號三至七所示土地，上訴人乃為一部變更先位 之訴聲明請求追加被告曾坤繁等四人移轉土地所有權登記 如附表一編號八上訴聲明所示。
⒋而本件即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後，上訴人再度為一部 變更先位之訴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移轉土地所有權 登記及金錢給付，備位之訴請求塗銷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及金錢給付如附表一編號十上訴聲明所示。則依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4款規定，其追 加與變更之訴均屬合法，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重測前桃園縣觀音鄉○○○段61-15號土地（ 另案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568號民事判決確定、並非本 件訴訟標的）及附表二所示土地，原為上訴人之先人陳吳呈 祥與附表三所示之人共有，陳吳呈祥均自任耕作，未將其應 有部分出租予陳吳永隆，與其他共有人亦無分管之約定。陳 吳呈祥死亡後，其應有部分由陳永昌於64年3月7日辦理繼承 登記，屬自耕保留，並未於42年間被政府徵收放領，陳吳呈 祥亦未領取徵收補償費。附表三編號9、10、11所示三人之 所有權應有部分原出租予被上訴人曾慶南等五人之被繼承人 曾錦芳，於政府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徵收放領前夕出售予曾 錦芳，曾錦芳去世後由曾慶南等五人繼承。詎曾慶南等五人 及陳永欽等二人（以下合稱曾慶添等七人）擅以陳吳呈祥曾 出租系爭土地分管部分，其應有部分業經徵收放領為由，於 80年1月5日向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下稱中壢地政事務所 ）申請自耕保留土地持分交換移轉登記，經該所於80年1月 14日，將除曾慶添等七人外其餘共有人之應有部分均移轉登 記予曾慶添等七人，並於80年1月26日通知陳永昌繳銷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狀。嗣經陳永昌提起行政救濟，由改制前行政 法院於81年6月30日以81年度判字第1274號判決撤銷中壢地 政事務所之自耕保留土地持分交換移轉登記處分（惟桃園縣 政府與中壢地政事務所嗣後僅撤銷原處分中關於61-15地號 土地持分交換登記，但仍維持附表二所示土地之持分交換登 記原處分，歷次行政爭訟結果詳如附表八所示）。然曾慶南 等五人為免系爭土地回復原共有狀態，竟於81年4月23日以
買賣為原因，將其所有如附表六編號一㈠、二㈠所示土地所 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陳勇智、陳耀東。陳永欽 等二人亦於81年4月23日將其所有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土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曾慶和。因被上訴人均非善意第 三人，自不受土地法第43條規定信賴登記效力之保護。又被 上訴人取得附表五所示應有部分之登記，為不當得利，應予 返還。又被上訴人之行為，使陳永昌無法依系爭行政法院判 決回復登記為原共有人，亦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之上開 移轉行為均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並屬無權處分，亦為 消極信託行為，應為無效。再曾慶添等七人未將系爭部分土 地供農用，陳勇智等三人復不具自耕農身分，故上開移轉登 記違反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及土地登記規則第81條第1項第1 款規定而屬無效。而被上訴人於81年4月23日所為所有權應 有部分移轉登記，損及陳永昌該項債權，依民法第244條規 定，陳永昌亦得訴請撤銷之。上述應有部分之交換登記及以 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均應塗銷以回復原來之共有 狀態。又附表二編號三、五所示土地嗣經政府於84年7月21 日徵收，陳永昌原可獲得之補償費各為9萬8,735元、2萬 4,570元，應由曾慶添等七人與陳勇智、陳耀東連帶賠償。 爰依民法第87條、第118條、第179條、第181條但書、第182 條第2項、第183條至第185條、第242條、第244條、第767條 規定，求為判命如附表一編號一所示訴之聲明等語（惟原審 為上訴人全部敗訴判決，上訴人據此提起上訴），並於本院 上訴及一部變更、追加聲明如附表一編號十所示。三、除曾奎達以外之被上訴人則以：本件上訴人主張自耕未被徵 收之爭議，乃行政爭訟，並非民事爭訟。又系爭土地面積合 計3.1897公頃，原係附表三所示陳吳呈祥等14人所共有，早 年由共有人分管，部分自耕、部分出租。陳吳永隆除承租陳 玉等七人分管部分外，陳吳呈祥於系爭土地上之分管部分亦 由其耕作。曾錦芳則向附表三編號9、10、11所示三人承租 其分管部分，並於42年4月9日政府徵收放領前夕向該三人購 買該部分土地。至陳吳呈祥與陳吳永隆及陳永欽等二人另共 有重測前同地段193、193之1地號土地，早在日據時期，系 爭土地即分歸陳吳永隆及陳永欽等二人之父陳吳呈彩耕作， 193、193之1地號土地則分歸陳吳呈祥管理使用，由其出租 收取租金。迨政府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後，經派員實地調查 勘測結果，系爭土地分別係由陳吳永隆承租1.2218公頃，曾 錦芳承租1.6745 公頃，陳呂銀枝承租0.0852公頃，尚餘 0.2082公頃之土地為陳永欽等二人自耕，而將陳吳永隆實際 耕作之61-5、61-17地號土地徵收放領給陳吳永隆，並徵收
50-14地號土地放領給陳呂銀枝，餘存之土地即屬曾錦芳及 陳永欽自耕保留之土地。嗣政府原應依職權逕行辦理土地權 利變更登記，將出租被徵收共有人之所有權予以註銷，由未 出租自耕保留之共有人取得徵收後餘存之土地，但當時僅就 徵收放領與承租人之土地辦理承領登記，徵收後剩餘之共有 土地則未依職權辦理。其後再訂頒「徵收放領耕地自耕保留 持分交換辦法」，責由自耕保留之共有人申請辦理持分交換 登記。曾慶添等七人即據以申請辦理持分交換，經中壢地政 事務所審核准許，將徵收後餘存之土地登記為曾慶添等七人 共有，並函知陳永昌繳銷土地所有權狀。嗣該處分雖經改制 前行政法院判決撤銷，並命桃園縣政府調查後另為處分，惟 桃園縣政府83年10月4日仍以府地籍字第178649號函維持 除61-15地號土地外如附表二所示土地持分交換登記之處分 。又被上訴人僅係依法申請辦理持分交換登記，並未侵害陳 永昌之權利。再曾奎達於持分交換登記後，即欲出賣應有部 分予訴外人吳進財，曾慶南及曾慶和嗣即向曾奎達購買該應 有部分，若被上訴人欲阻止上訴人回復所有權，即無需購買 該部分。又曾奎達、曾慶英及曾慶添於辦理持分交換登記前 ，即將其應有部分出賣予曾慶南及曾慶和，是於持分交換時 ，自不得再取得交換之系爭土地。又曾奎達之前從未爭執前 開持分交換或買賣情事，其於本件訴訟所為不利於伊之陳述 ，均係為協助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自不生效力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上訴並一部變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四、被上訴人曾奎達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於本院前審 辯論及所具書狀，聲明及陳述略稱：陳吳呈祥確有耕作系爭 土地，曾慶添等七人主張辦理持分交換情事與事實不符。又 伊與陳耀東、陳勇智間，陳永欽等二人與曾慶和間，實際上 並無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亦未支付買賣價金，係因陳永昌 提起行政訴訟，為恐敗訴始先將系爭土地辦理移轉登記，伊 同意上訴人關於系爭土地回復原狀之請求，惟否認應負損害 賠償或返還不當得利價額之責等語。答辯聲明：上訴並一部 變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曾慶添等七人，於80年1月5日向中壢地政事務所申 請就附表二所示土地與61-15地號土地辦理自耕保留土地持 分交換移轉登記獲准（詳如附表六編號一㈡、二㈡所示）， 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14日辦理登記，並於80年1月26日 以中地四字第47號函通知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永昌繳銷該等 土地所有權狀。嗣經陳永昌提起行政救濟，復經改制前行政 法院於81年6月30日以81年度判字第1274號判決撤銷中壢地
政事務所之上開行政處分。
㈡被上訴人曾慶南等五人，於81年4月23日分別將渠等就附表 二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部分登記予被上訴人陳耀 東、陳勇智（詳如附表六編號一㈠、二㈠所示）。 ㈢桃園縣政府於83年10月4日以府地籍字第178649號函撤銷61- 15地號土地之持分交換移轉登記，但並未撤銷附表二所示土 地之持分交換移轉登記，原因為附表二所示土地於持分交換 移轉登記後，已將應有部分辦理買賣移轉登記，依土地法第 43條規定有絕對效力，復依土地登記規則第7條規定，非有 法律上原因，經法院判決塗銷確定者，登記機關不得為塗銷 登記。中壢地政事務所復於該五筆土地登記簿首頁紙條註記 「本筆土地業經行政法院確定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及原處 分均撤銷，暫禁止移轉、設定及權利變更登記」。 ㈣上訴人以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5日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交換移轉登記之承辦人王煥龍圖利被上訴曾慶南等 人為由，對王煥龍提出圖利及偽造文書之告訴，經檢察官偵 查後起訴，惟原法院刑事庭判決無罪（90年度訴字第226號 ），經檢察官提起上訴後，復經本院刑事庭以99年度重上更 ㈢字第210號刑事判決無罪確定。
㈤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曾慶添等七人與陳永發、陳耀東涉嫌偽造 文書等罪嫌為由提出刑事告訴，經本院另案85年度上訴字第 1592號陳永欽等九人偽造文書等罪嫌業經最高法院90年度台 上字第2498號判決無罪確定。
㈥被上訴人另案起訴主張陳吳呈祥就附表二所示土地與61-15 地號土地共六筆之應有部分已被徵收而不存在，其中尚未徵 收之61-15地號土地應歸被上訴人共有，請求確認共有權存 在之訴，業經本院另案90年度重上字第13號民事判決、最高 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568號民事判決被上訴人敗訴確定。六、兩造爭執要點為：㈠本件為私權之民事爭訟，或徵收放領之 行政爭訟？㈡先位之訴部分：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取得附表 五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與附表二編號三、五所示土地徵 收補償費是否為不當得利？上訴人得否請求返還？㈢備位之 訴部分：⒈第一備位聲明部分：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就附表 六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是否為侵權行為？ 上訴人得否請求塗銷該等移轉登記？上開移轉登記，是否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且為消極信託，並為無權處分而無效？上 訴人得否代位請求塗銷該等移轉登記？⒉第二備位聲明部分 ：若上訴人無法請求返還土地，得否請求被上訴人與追加被 告連帶賠償損害或償還其價額如附表七所示？茲就兩造爭點 及本院得心證理由分述如下：
㈠本件為私權之民事爭訟，或徵收放領之行政爭訟？ 按本件究竟為民事訴訟或行政訴訟，應依原告即上訴人起訴 時所主張之事實定之，而非依審判之結果定之。經查上訴人 主張其先人陳吳呈祥與附表三所示之人共有如附表二所示土 地與61-15地號土地，並未出租，因此未因實施耕者有其田 條例而遭徵收，且陳吳呈祥死亡後，業經陳吳呈祥之子陳永 昌繼承該等土地並辦理登記；但中壢地政事務所誤認陳吳呈 祥未自任耕作，已遭徵收放領為由，於80年1月14日准許曾 錦芳之繼承人即被上訴人曾慶添、曾慶英、曾慶南、曾慶和 、曾奎達等人就附表二所示土地辦理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 ，並註銷陳永昌已辦妥之繼承登記，致被上訴人進而通謀而 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虛偽移轉登記，係侵害陳永昌之所 有權，因此陳永昌對於被上訴人曾慶添等七人與陳永發、陳 耀東提出偽造文書等罪嫌之刑事告訴，並附帶提起本訴（陳 永昌嗣於原審訴訟繫屬中死亡，由上訴人承受訴訟，並為訴 之變更追加如前所述）。從而本件上訴人既僅主張先位之訴 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與金錢給付，備位之訴塗銷系 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金錢給付，則衡情應為私 權之民事訴訟，並非關於徵收放領之行政爭訟，是本院自有 審判權。至於上訴人所主張之理由為陳吳呈祥自任耕作系爭 土地並未出租，且未經政府徵收放領，則屬於上訴人所主張 之法律關係存否之問題，合先敘明。
㈡先位之訴部分：被上訴人取得附表五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與附表二編號三、五所示土地徵收補償費是否為不當得利 ？上訴人得否請求返還？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取得 附表五所示土地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損害，被上訴人則否 認之。經查被上訴人曾慶添等七人，於80年1月5日向中壢地 政事務所申請就附表二所示土地與61-15地號土地辦理自耕 保留土地持分交換移轉登記獲准（詳如附表六編號一㈡、二 ㈡所示），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14日辦理登記，並於 80年1月26日以中地四字第47號函通知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 永昌繳銷該等土地所有權狀，為兩造所不爭執。茲就附表二 所示土地分述如下：
⑴就附表二編號二、三所示土地部分：
經查附表二編號二所示61-14地號土地於72年5月27日分割新 增附表二編號三所示61-25地號土地。而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陳永昌於80年1月14日中壢地政事務所辦理持分交換登記前 ，就61-14地號土地（即附表二編號二、三）之應有部分為
480分之84，即萬分之1750，然持分交換後為0，即為受有損 害。又被上訴人曾慶南等五人於持分交換前之應有部分各為 萬分之1050，持分交換後為各萬分之1764，各增加萬分之 714。且被上訴人陳永欽等二人於持分交換前為各萬分之583 ，持分交換後各為萬分之590，各增加萬分之7，即為受有利 益。又曾慶南等五人於81年4月23日依陳永欽等二人指示， 移轉應有部分各萬分之1764予陳勇智（如附表六編號一㈠所 示），因此陳勇智所取得應有部分其中萬分之1750，即為持 分交換後所取得原為陳永昌所有之應有部分，應屬受有利益 。
⑵就附表二編號四、五所示土地部分：
經查附表二編號四所示50-5地號土地於72年5月27日分割新 增附表二編號五所示50-21地號土地。而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陳永昌於80年1月14日中壢地政事務所辦理持分交換前，就 50-5地號土地（即附表二編號四、五）之應有部分為40分之 6即萬分之1500，然持分交換後為0，即為受有損害。而被上 訴人曾慶南等五人於持分交換前之應有部分各為萬分之900 ，持分交換後各為萬分之1764，各增加萬分之864。且被上 訴人陳永欽等二人於持分交換前各為萬分之500，持分交換 後各為萬分之590，各增加1萬分之90，即為受有利益。又曾 慶南等五人於81年4月23日依陳永欽等二人指示，移轉應有 部分各萬分之1764予陳耀東（如附表六編號二㈠所示），因 此陳耀東所取得應有部分其中萬分之1500，即為持分交換後 所取得原為陳永昌所有之應有部分，應屬受有利益。 ⑶就附表二編號一所示土地部分：
①此部分即61-1地號土地（即重測後1659地號土地與分割新增 之1659-1、1659-2、1659-3、1659-4、1659-5），於80年1 月14日持分交換前後關於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即陳永昌與被上 訴人曾慶南等五人與陳永欽等二人應有部分之情形，與前述 61-14地號土地（即附表二編號二、三所示）所示情形相同 。嗣後陳永欽等二人復於81年4月23日以買賣為原因，將其 所有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重測前61-1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萬分之1180移轉登記予曾慶和。而曾慶南等五人亦分別以 買賣與贈與為原因，將其所有61-1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予追加被告曾坤繁、曾渠繁、曾國繁、曾乙坤（移 轉情形詳如附表四所示）。嗣後曾慶和、曾坤繁、曾渠繁、 曾國繁、曾乙坤（下稱曾慶和等五人）將重測後1659地號土 地，於94年8月23日向中壢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共有物分割 ，並於94年9月13日完成登記，因此新增附表五編號三至七 所示土地，並由曾慶和等五人登記所有。至於原1659地號土
地經分割後之面積565.32平方公尺，仍為曾慶和等五人共有 ，且其應分部分各為1/5。
②又陳永昌就重測前61-1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為480分之84即 萬分之1,750，重測後1659地號土地之面積為11,629.15平方 公尺；曾慶南等五人之應有部分則各為2,400分之252即萬分 之1,050，且於持分交換後為萬分之1,764，而各增加萬分之 714。而陳永欽等二人應有部分各為120分之7即萬分之583； 且持分交換後各為萬分之590，亦各增加萬分之7，足見陳永 昌被中壢地政事務所註銷其應有部分萬分之1,750之土地， 即面積2,035.10平方公尺（11,629.15×1750/ 10,000）， 於80年1月5日持分交換時，平均分配至曾慶南等五人之應有 部分各萬分之350，面積各407.02平方公尺（2,035.10÷5） 。亦即曾慶南等五人所增加應有部分各萬分之714土地，即 包括原屬陳永昌應有部分萬分之350土地，即407.02平方公 尺。而上揭應有部分萬分之350土地即如附表五編號三至七 所示，應為曾慶南等五人於持分交換後所取得原為陳永昌之 應有部分。從而被上訴人曾慶和與追加被告曾坤繁、曾國繁 、曾乙坤、曾渠繁所分得如附表五編號三至七所示土地應有 部分，原為陳永昌所有，即為受有利益。
⑷被上訴人雖辯稱：曾慶南等五人因本件持分交換移轉登記取 得之應有部分，係繼承取得其父曾錦芳於系爭土地徵收放領 前，向共有人陳瑞鳳、陳清泉、陳吳清河三人購買系爭土地 之應有部分。而陳永欽等二人因本件持分交換移轉登記取得 之應有部分，則係繼承取得其父陳吳呈彩之應有部分。且被 上訴人所取得之應有部分面積，均未逾越其原登記之應有部 分面積，並未因持分交換移轉登記而受有利益，亦未致上訴 人受有損害云云。惟被上訴人就此並未舉反證證明之，且就 上訴人所為上開計算方式，亦未反證有何錯誤之處，則應認 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陳勇智、陳耀東、曾慶和、追加被告 曾坤繁、曾國繁、曾乙坤、曾渠繁於80年1月14日持分交換 後受有利益，應屬有據。
⒉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受有上開利益，有無法律上原因？ 按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受有上開利益，依其權益歸屬內容是 否應歸被繼承人陳永昌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公同共有，而致被 繼承人陳永昌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受有損害，須視其所受利益 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受有上開利益之 原因，為80年1月14日中壢地政事務所辦理自耕保留土地持 分交換登記，已如前述。而該項行政處分之前提要件為上訴 人之先人陳吳呈祥就系爭耕地並無自任耕作，因此被徵收放 領，故被上訴人曾慶添等七人始得以申請辦理持分交換登記
。經查：
⑴曾慶添等七人雖以「陳吳呈祥原共有耕地出租部分既被徵收 ，其所有權已消滅，而其他未出租之共有人所分管之土地， 即應歸自耕未出租之共有人取得全部所有權」為由，向中壢 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附表二所示土地與61-15地號土地共六 筆之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獲准，並於80年1月14日辦理登 記。嗣經陳吳呈祥之繼承人陳永昌提起行政救濟，並經改制 前之行政法院以81年度判字第1274號判決撤銷再訴願決定、 訴願決定與原處分，其理由為：「查本件最足以證明原告之 被繼承人陳吳呈祥有無將系爭土地出租他人耕作，似應為民 國38年部分共有人將耕地出租與出租人簽訂之臺灣省桃園縣 私有耕地租約即觀下字第111號及觀崙字第65號租約。前者 記載承租人為曾錦芳、出租人為陳瑞鳳外二人，後者記載承 租人為陳吳永隆，出租人為陳風外六人，均無證據足資證明 原告之被繼承人陳吳呈祥為出租人；曾慶南等七人所檢附之 協議書雖有全體共有人之姓名，然僅由曾慶南等七人蓋章， 尚不生協議之效力。自耕保留所有權交換移轉登記切結書， 僅在保證日後發現不實致損害第三人權益時願負法律上責任 ，亦不足以證明陳吳呈祥共有之土地有出租之行為；承領人 陳吳永隆切結證明書雖證明於民國38年間向陳風……承租觀 音鄉○○○段61之1等九筆土地，然與觀崙字第65號耕地租 約，陳吳永隆係與陳風外六人訂立租約，訂約人數並不相符 ，又四鄰黃妹、姜浩、姜潘、邱阿林等證明書雖證明曾慶南 等之被繼承人曾錦芳曾承租系爭土地耕作，然亦無證明原告 之被繼承人陳吳呈祥有將共有土地出租他人耕作，此外又無 其他證據足以證明原告之被繼承人陳吳呈祥有將共有耕地出 租之行為……應由本院將再訴願決定、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由被告機關調查翔實後另為適法之處分。」。有該判 決影本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14至18頁）。則據此足見中壢 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14日所為持分交換登記之行政處分業 已遭撤銷，被上訴人與追加被告所受上開利益，即無法律上 原因。
⑵惟桃園縣政府僅於83年10月4日撤銷其中61-15地號土地持分 交換登記之行政處分，但並未撤銷附表二所示土地持分交換 登記之行政處分，理由則為：「查上開土地中除61-15外， 其餘五筆土地部分因有人已將其持分辦理買賣移轉登記，而 依土地法第43條之規定，登記有絕對效力，復依土地登記規 則第7條規定，依本規則登記之土地權利，除本規則另有規 定外，非有法律上原因，經法院判決塗銷確定者，登記機關 不得為塗銷登記。因本案已非原辦理持分交換移轉時之共有
狀態，已有新權利人取得持分，故除61-15地號外其餘五筆 土地本府另為適法之處分，仍宜維持原登記，而61-15地號 則依行政法院之判決撤銷原辦之持分交換移轉登記回復原共 有狀態。」有該函文影本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19頁）。則 據此足見中壢地政事務所並未依照上開行政法院判決意旨辦 理，並未重新調查並認定上訴人之先人陳吳呈祥究竟有無將 共有土地出租他人耕作，亦未就「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 部分另為適法之行政處分，而僅以第三人取得附表二所示土 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登記為由，拒絕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永昌 關於塗銷上開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之申請。且中壢地政事 務所甚至於系爭土地登記簿上黏貼紙條註記「暫時禁止移轉 登記」，有土地登記簿謄本與該紙條影本可證（見本院卷二 第10頁）。是據此足證桃園縣政府上開函文雖謂就附表所示 五筆土地「仍宜維持原登記」，並不實在，蓋中壢地政事務 所若確實維持80年1月14日之原持分交換登記，則不必於土 地登記簿上黏貼紙條註記「暫時禁止移轉登記」，而逕予准 許移轉登記之申請即可。從而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14 日所為持分交換登記之行政處分，仍應認為已遭撤銷而不存 在。
⑶嗣後陳永昌一再就桃園縣政府上開處分提起行政救濟，桃園 縣政府終於90年6月28日撤銷中壢地政事務所之原處分，惟 中壢地政事務所仍維持原處分，並經上訴人提起行政訴訟， 但經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駁回上訴人之訴，並經最高行政法院 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行政爭訟經過詳如附表八所示）， 有該判決影本可證（見本院前審上更㈢卷二第198至215頁） 。然依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所示，該案之爭點僅為：「原 告得否僅依上開改制前行政法院81年度判字第1274號判決之 效力，請求塗銷系爭持分交換之移轉登記及在後之其他移轉 登記？」（見上開卷第212頁反面），則該確定判決應僅就 上開爭點發生既判力，而不能據以認為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 年1月5日所為附表二所示土地之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處分 仍屬合法有效存在。
⑷至於上訴人之先人陳吳呈祥共有系爭土地究竟是否被徵收， 僅為中壢地政事務所於80年1月5日所為附表二所示土地之自 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處分是否合法之前提要件，並非本件被 上訴人與追加被告所受上開利益之法律上原因，且依下列理 由，應認為並未被徵收，茲分述如下：
①桃園縣政府為實施耕者有其田政策，於42年間依實施耕者有 其田條例第17條及同條例施行細則第49條規定，以桃府地籍 字第8438號公告徵收系爭土地，公告期間自42年5月1日起至
42年5月30日止共30日，公告期滿即確定徵收，固有桃園縣 政府100年11月15日府地籍字第1000466559號函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二第202頁）。惟桃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現已查無 61-1、61-5、50-14地號土地徵收清冊公告徵收日期，有該 所100年11月2日函文可按（見本院卷二第171頁）。且戶號 953之原徵收清冊列載七筆土地，其中重測前桃園縣觀音鄉 ○○○段61-1，61-15地號備考欄註記「誤登塗銷」並劃銷 ；50-5，61-14地號註記「自耕註銷」而劃銷，亦有中壢地 政事務所100年11月24日函文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08頁）。 而兩造均不爭執依其文義所謂「誤登塗銷」，係指原不應徵 收，而錯誤登載於徵收清冊之內，故予以塗銷。而所謂「自 耕註銷」，則係原來就不在徵收之列。則據此足證上開 61-1、61-15、61-14、50-5等四筆土地係屬自耕保留而未被 徵收。
②且桃園縣政府地政科承辦人黃麗逢於84年5月23日在原審刑 事庭證稱：「有無被放領徵收出租，沒辦法查悉，原本打算 恢復陳（吳）呈祥被剝（奪）原（有）之應有部分，但後來 因其中幾筆有移轉給別的權利人，只能就61-15地號回復， 其他暫保持原狀，因其他61之1等五筆尚在訴願中，故暫未 處理……僅是內部共有人互換持分，我們縣政府人仍可回復 陳吳呈祥回復（原狀），但移轉給第三人就不能回復。」等 語，有筆錄影本可按（見本院前審86年度上字第928號卷一 第57頁背面）。從而上訴人之先人陳吳呈祥就系爭土地之應 有部分，既已查無公告徵收日期，而上訴人復否認曾經徵收 ，則究竟是否經徵收即屬不能證明，因此應認為未經徵收。 從而行政機關縱使誤認陳吳呈祥未自任耕作而徵收其應有部 分，但卻未經合法公告，則陳吳呈祥即無從依實施耕者有其 田條例第17條第1項第2款、第21條第3款規定申請更正，因 此應認為陳吳呈祥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並未經徵收。從而 陳吳呈祥於52年3月27日死亡後，其應有部分由陳永昌於64 年3月7日就附表二所示五筆土地辦理繼承登記，即屬合法。 ⑸此外本件關於附表二所示土地爭訟，應與另案關於61-15地 號土地之爭訟即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568號民事確定判決 為相同處理，茲敘明如下：
①被上訴人曾慶添、曾奎達、曾慶英、曾慶南、曾慶和、陳永 欽、陳永發等七人，先前曾另案起訴主張：重測前桃園縣觀 音鄉○○○段61-15地號土地與本件附表二所示五筆土地共 六筆，早年由陳吳呈祥與附表三所示之人共有。於42年間政 府實施耕者有其田條例，派員實地查勘並測量結果：陳吳永 隆承租耕作之土地面積為1.2218公頃（即61-15及從61-1 分
割之61-17），曾錦芳承租耕作1.6745公頃（61-15及61-1） ，陳呂銀枝承租耕作0.0852公頃（50-14），合計出租土地 之面積為2.9815公頃。上開六筆土地除去出租部分後，剩餘 0.2082公頃（即50-5及61-14）係陳永欽、陳永發二人自耕 。嗣上開61-15、61-17及50-14地號土地經政府徵收放領予 現耕人，61-1、61-14、61-15、50-5地號土地則為自耕保留 。因此原共有耕地出租部分既被徵收，原出租共有人之所有 權已消滅，而其他未出租之共有人所分管之土地，即應歸自 耕未出租之共有人取得全部所有權為由，向中壢地政事務所 申請辦理「自耕保留持分交換登記」獲准。惟其中61-15地 號土地嗣經桃園縣政府依改制前行政法院判決意旨而撤銷持 分交換登記之行政處分，故曾慶添等七人遂提起民事訴訟， 請求確認61-15地號土地為曾慶添等七人共有。嗣經原審另 案以88年度重訴字第77號民事判決駁回曾慶添等七人之訴， 復經本院前審以86年度上字第928號民事判決駁回曾慶添等 七人之上訴，並經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568號民事判決駁 回渠等之上訴確定，有該判決影本可稽（見本院前審86年度 上字第928號卷三第305至316頁）。而上開確定判決係認定 ，61-15地號共有土地不因徵收完畢，即當然發生「自耕持 分轉換」之所有權移轉效果。且陳吳呈祥確實在該地自任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