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七九九○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右上訴人等因盜匪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九月十三日第二審更
審判決（九十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
年度偵字第六四八二號、少連偵字第八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曾於民國八十五年間犯竊盜罪，經第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緩刑四年，同年十一月九日確定）、乙○○（所犯強劫罪部分已據原法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確定）及已定讞之蕭○忠（業經第一審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確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由甲○○、乙○○以不詳車號之機車相互搭載，蕭○忠則自行騎乘其所有之○○○－○○○號機車，共同至後述便利超商店前，推由甲○○、乙○○頭戴安全帽，各持西瓜刀一把，進入該超商店內強取財物；蕭○忠則於附近不遠處把風接應，於乙○○、甲○○強劫得手之後，相偕逃逸：㈠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五分許，在台北縣新莊市○○路○○○號統一麵包店內，藉詞借用廁所及購買咖啡一瓶，迨至櫃台結帳時，即持預藏之西瓜刀嚇令店員翁○逢不准動，致令翁○逢心生畏懼不能抗拒，而取其收銀機內之現款新台幣（下同）一萬九千七百元。㈡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五時許，在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萊爾富超商店內，佯裝購買飲料一瓶，於店員張○良開啟收銀機結帳時，持預藏之西瓜刀作勢砍殺，致使張○良不能抗拒，而取其收銀機內之現款二千四百元、伏特加酒一瓶及飲料一瓶。㈢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上午五時三十分許，在台北縣板橋市○○街○○○號萊爾富商店內，藉詞借用廁所，嗣即持預藏之西瓜刀喝令店員黃○助交出財物，致使黃○助不能抗拒，而強取其收銀機內之現款七千六百元及展示架上之「山多利ＸＯ」洋酒一瓶。㈣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四時三十分許，在台北縣永和市○○路○○○○○號統一超商店內，藉詞借用廁所，並逕取二瓶飲料，至櫃台結帳時，即持預藏之西瓜刀喝令店員劉○忠交出財物，致使劉○忠不能抗拒，而將收銀機內之現款三千一百五十元交付，得手離去時，連同二瓶飲料一併強行取走。甲○○、乙○○二人復承前開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共同騎乘不詳車號之機車，至後述超商店內，並各持預藏之西瓜刀強取財物，得手後，騎乘該機車逃逸：㈠八十六年十二月二日凌晨四時許，在台北縣板橋市○○路○段○○○○○號統一超商店內，佯裝購飲料二瓶，於店員姜○佑準備結帳時，即取出預藏之西瓜刀指向姜○佑，並高喊：「搶劫」，致使姜○佑不能抗拒，任其自收銀機內取得現款三千六百元及飲料二瓶。㈡八十六年十二月三日清晨五時二十分許，在台北縣板橋市○○街○號統一超商店內，藉詞借用廁所，旋至櫃台背對攝影機，取出預藏之西瓜刀喝稱：「搶劫」，致使店員莊○惟不能抗拒，而自收銀機內取出現款一千六百元交付，離去時，併將餅乾一包強取帶走。甲○○又與其弟即當時為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張○○ (六十九年○月○日生，第一審法院另案審理），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謀於夜間強劫、強姦夜歸之女子，而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於：㈠八
十七年一月二十一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由少年張○○騎乘○○○－○○○號重型機車（為其兄張○睿所有）搭載甲○○至台北縣板橋市南雅夜市，經甲○○提議並購買西瓜刀一把後，二人續騎車兜行伺機而動，旋於同日二時許，在板橋市○○○路○段○○○巷○號前，見女子Ｄ１（本件被害婦女均以代號稱呼，人別資料詳卷）甫騎乘機車返家開啟樓下大門進入之際，二人即停車由甲○○下車趨前，持該西瓜刀向Ｄ１斥稱：「我只要錢！」，Ｄ１心生畏懼將皮包打開交予甲○○，甲○○未立時強取該皮包，復斥令Ｄ１坐上張○○騎乘之機車，自己並乘坐於Ｄ１之背後，以西瓜刀抵住Ｄ１腰部，致令Ｄ１不能抗拒，以此剝奪Ｄ１行動自由，載行至某不詳巷口，再以其所有之黃色膠帶將Ｄ１雙眼蒙貼，並將其安全帽與Ｄ１所戴之安全帽對調後，續挾載至板橋市○○街○○號一樓其二人與其兄張○睿 (六十三年○○月○日生，第一審法院另案審理）共同居住處所後，由甲○○強行脫光Ｄ１之衣物，揚言如不服從即對其不利，進而強姦Ｄ１既遂，並於強姦得逞後，將Ｄ１之皮包及其內財物 (現金二百元、提款卡二張及呼叫器一個）強取得手；張○睿見狀，亦難抑其慾而基於強姦之概括犯意，與張○○亦隨後陸續強姦Ｄ１得逞，而共同輪姦既遂；事畢，甲○○將Ｄ１帶往浴室沖洗沐浴後，三人又以膠帶封住Ｄ１嘴、眼，並以其所有之膠繩綑綁Ｄ１手腳，將Ｄ１私行拘禁於該屋內儲藏室中，由三人輪流看管，在當日白天及夜間，甲○○、張○睿與張○○三人又分別連續輪姦Ｄ１數次得逞。甲○○另於同日十八時許，逼令Ｄ１說出提款卡密碼，隨即於當晚十八時五十五分許，持劫得之其中一張提款卡至世華銀行板橋分行自動櫃員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該密碼不法領得一千元；嗣於翌（二十二）日凌晨二時許，甲○○等三人又承前開輪姦犯意，各再強姦Ｄ１一次得逞，至同日三時許，始由甲○○交付Ｄ１一百元，再與張○○以膠帶蒙貼其眼後，共騎該機車將Ｄ１載至板橋市○○路○○○巷附近釋放。強劫所得之一千一百元（自提款機領取之一千元及皮包內之二百元，扣除之後交付Ｄ１之一百元）已花用淨盡，提款卡及呼叫器等物則丟棄滅失。㈡甲○○與張○○又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凌晨三時四十分許，共騎前開機車至台北縣樹林鎮○○街○○○號前，趁Ｄ２於該處樓梯間甫停車完畢，即趨前由甲○○持前開西瓜刀架著Ｄ２喊稱：「強劫」，使Ｄ２心生畏懼致不能抗拒而交出皮包，甲○○劫得皮包後，先將西瓜刀交予張○○，強取皮包內現金二百元得手，復將皮包背於身後，以其二人所有之安全帽罩於Ｄ２頭部並蒙住其眼，強令Ｄ２共乘該機車，剝奪其行動自由，並將Ｄ２挾持押返前開○○路居住處，由甲○○斥令Ｄ２脫去衣物，同時喝令Ｄ２交付身上所有值錢財物，致使Ｄ２不能抗拒而交付呼叫器一個、金腳鍊一件、項鍊及鑽石墜子一個，得手後，再以膠帶蒙貼其雙眼，甲○○並恫以：如有不從就叫幾百個兄弟強姦等語，致使不能抗拒，而強姦Ｄ２得逞，並同時與張○○另行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聯絡，共同強使Ｄ２對其二人行口交之猥褻行為 (此部分業據撤回告訴，經第一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繼而由張○○強姦Ｄ２既遂，張○睿亦基於強姦之犯意，隨後對Ｄ２強姦，而共同輪姦Ｄ２得逞後，復由甲○○與張○○將Ｄ２以機車載往板橋市○○路附近釋放；強劫所得之財物由甲○○獨自變賣、花用耗盡。㈢甲○○與張○○復於八十七年二月二日凌晨一時許，共騎前開機車至板橋市○○路○段○○○巷○○○號前，見女子Ｃ１獨自停車有機可乘，乃由甲○○持西瓜刀抵住Ｃ１並斥喝：「不要叫！」，致使Ｃ１不能抗拒而由張○○以膠帶貼其嘴巴，再強行戴上其二人所有之安全帽，令Ｃ１坐上機車於其二
人之間，以此剝奪其行動自由，並共同挾持押返前開○○路居住處，由甲○○強劫Ｃ１所有金戒指一枚後，持西瓜刀以如不聽從將予以殺害等語，脅迫Ｃ１，致使不能抗拒，由甲○○、張○○、張○睿先後輪姦Ｃ１既遂。隨即於當日凌晨五時許，由甲○○、張○○以前開機車將Ｃ１載往板橋市漢生橋下某工地附近釋放。㈣八十七年二月六日凌晨二時許，由甲○○騎乘前開機車後載張○○，身著雨衣頭戴安全帽，至台北縣土城市○○路○段○○○號車庫前，見被害人Ｂ１準備開車之際，由甲○○持西瓜刀架於Ｂ１腰際並以膠帶蒙貼其眼，令其不准出聲並以身穿之雨衣蓋覆其頭部，致使不能抗拒，而由張○○騎車將Ｂ１挾於後座其與甲○○之間，剝奪其行動自由，先強劫Ｂ１皮包內之現金七萬元，押至前開○○路居住處後，甲○○復強取Ｂ１所佩戴之鑽表一只（價值約四萬元）、鑽戒三只（共值約十萬元）、行動電話及呼叫器各一個、提款卡一張，甲○○並持西瓜刀強脫Ｂ１之衣物，致使不能抗拒，先行強姦Ｂ１得逞，並逼令Ｂ１提供前開提款卡密碼，Ｂ１則佯告以虛偽密碼，於甲○○強姦Ｂ１之際，即由張○○持該提款卡前往附近某不詳地點之自動提款機提款，因Ｂ１提供錯誤密碼，致無法領得款項，張○○隨後返回該處，亦強姦Ｂ１既遂，甲○○乃再斥令Ｂ１提供密碼，經Ｂ１告以：該卡係友人所有，其不知正確密碼云云，甲○○二人無奈作罷，是時甲○○復再強姦Ｂ１數次得逞，而與張○○共同輪姦Ｂ１既遂；嗣甲○○與張○○二人於當日凌晨五時許，始將Ｂ１載至板橋市觀光街附近釋放。㈤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八十七年二月七日凌晨一時許，在板橋市○○○路○○○巷○號附近竊取張○陽所有之○○○－○○○號重型機車為犯罪之交通工具，得手後，搭載張○○持西瓜刀一把並均身穿雨衣頭戴安全帽，行經板橋市○○路○段○○○巷內，見Ａ１、Ａ２姊妹在路上行走，乃驅車向前，由張○○持西瓜刀，致令Ａ１、Ａ２不能抗拒，先強劫Ａ１所有之皮包（內有現金一千一百元）後，再以膠帶蒙貼其二人雙眼，由甲○○騎車，張○○持刀將姊妹二人同時挾持押回前開○○路○○號○樓居住處，以此方法剝奪被害人Ａ１、Ａ２之行動自由，再由甲○○、張○○、張○睿依序輪姦Ａ１既遂，三人復欲輪姦Ａ２，因Ａ１苦苦哀求，三人乃先後以撫摸Ａ２乳房、私處或強迫Ａ２口交之方式而強制猥褻Ａ２ (此部分業據撤回告訴，經第一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並於剝奪Ａ１、Ａ２行動自由過程中，再共同強行以拍立得相機拍攝Ａ１、Ａ２之裸照，使行無義務之事；事畢，甲○○又強劫Ａ２之佛珠一串、戒指一只、高領上衣一件、髮圈一個等物。隨後由甲○○與張○○將Ａ１、Ａ２載往板橋市○○路○段○○○巷內釋放。甲○○與乙○○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另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凌晨五時五十分許，由乙○○騎乘不詳車號之機車搭載甲○○，在台北縣板橋市○○街○巷○○○號前，見有年近七十歲之老婦人宋陳○鳳（民國十六年○月○日生）步行於前，甲○○與乙○○在客觀上應能預見車行中搶奪老婦人財物，將可能使老婦人在拉扯間倒地，造成重傷或死亡之結果，竟仍由坐於機車後座之甲○○伸手搶奪宋陳○鳳背上之皮包（內有食品、衣物）得手，宋陳○鳳亦因遭搶奪拉扯倒地，致受外傷性腦出血（硬腦膜下出血），送醫住院經開腦手術四次，氣管切開手術一次，同年九月十五日出院，呈意識不清，四肢機能喪失，無法行動及言語，需靠鼻胃管餵食，日常生活完全靠他人扶助，昏迷不醒（成植物人），延至八十九年四月九日十四時許，因上述傷害演成之心肺衰竭而死亡。嗣因Ａ１、Ａ２獲釋後，即於八十七年二月七日上午十時五十分許，由友人陪同報警，經警於同日
下午三時許，在上訴人甲○○前開住處查獲，並扣得Ａ１、Ａ２、Ｂ１、Ｃ１等人前述被劫之財物（已由警方分別發還各該被害人），及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四、六所示，供本件強劫而強姦所用之物（即甲○○所有之膠帶一捲，甲○○、張○○、張○睿三人共有之安全帽四頂，甲○○所有之西瓜刀一把、拍立得相機一部；另該附表編號三所示之甲○○、張○○所有之雨衣各一件，編號五所示之甲○○所有之膠繩一綑，則未扣押，但不能證明已經滅失），並循線查獲上訴人乙○○。甲○○或與乙○○、蕭○忠；或與乙○○間共同強劫上開超商所得之金錢、財物，亦已花用、消費完罄。又上訴人等就其搶奪宋陳○鳳財物部分，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尚未發覺其犯罪前，向警員自首而接受裁判等情。係以右開強劫及強劫而強姦之事實，業據上訴人甲○○迭次供認不諱，關於強劫部分，核與已定讞之共犯乙○○、蕭○忠供承之情節相符，並經被害人翁○逢、張○良、黃○助、劉○忠、姜○佑、莊○惟等人各就被害經過指認無訛。關於強劫而強姦部分，其中竊取被害人張○陽前揭○○○－○○○號機車一節，並經被害人張○陽指述甚詳，且有該部機車扣案可稽（由警代為保管中）；其餘各情，則分據共犯張○睿、少年張○○各就其參與部分供述明確，復經告訴人Ａ１、Ａ２、Ｂ１、Ｃ１、Ｄ１、Ｄ２等人指訴綦詳，並有卷附之Ａ１、Ａ２、Ｄ１等人之診斷書各一紙（均一併封存於相關告訴人之年籍資料袋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刑醫字第○○○○號鑑驗書（內載經檢測之結果，不排除Ａ１之陰道抹片精子細胞ＤＮＡ混有共犯張○○ＤＮＡ之可能等旨）影本一紙、Ａ１及Ａ２裸照六張及告訴人Ａ１、Ａ２、Ｂ１、Ｃ１立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甲○○持被害人Ｄ１之提款卡領款之錄影蒐證照片六張，及扣押如原判決附表編號一、二、四、六所示作案之物等可資佐證，足見上訴人甲○○該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又以上訴人二人搶奪被害人宋陳○鳳部分，業據上訴人甲○○、乙○○二人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自白不諱，並經目擊證人即被害人宋陳○鳳之孫宋○達迭次指認不移；被害人宋陳○鳳因遭本件搶奪拉扯倒地，造成外傷性腦出血（硬腦膜下出血），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住院，經開腦手術四次，氣管切開手術一次，同年九月十五日出院，呈意識不清，四肢機能喪失，無法行動及言語，需靠鼻胃管餵食，日常生活完全靠他人扶助，有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二紙可佐（見少連偵字第八七號卷第二宗第八十七、八十八頁）。宋陳○鳳因成植物人，終至演成心肺衰竭，於八十九年四月九日十四時死亡，亦經公訴人督同法醫師相驗明確，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可稽（見相驗卷第二十一至二十五頁）。查被害人宋陳○鳳係十六年○月○日出生，案發當時已近七十高齡，而騎乘機車合力搶奪行走中之高齡老婦，將可能因拉扯或拖行倒地致傷重造成死亡之結果，應屬在客觀上所能預見。上訴人等騎乘機車搶奪老婦人財物，對於搶奪行為所生被害人死亡之加重結果，自應負責，且被害人宋陳○鳳之死亡，係上訴人等搶奪行為所引起之加重結果，與該搶奪行為自有因果關係。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甲○○雖辯稱：被害人宋陳○鳳被搶當日即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係友人劉○銘生日，當天凌晨伊與劉○銘、蕭○忠等三人前往台北市忠孝東路四段地下舞廳喝酒慶祝，至早上五點三十分、四十分間離開，而後三人騎乘機車到板橋市南雅南路投宿於「華倫賓館」，依車程最快也要到六點半左右才能抵達板橋，宋陳○鳳是在五點三十分左右被搶，可知該案應非伊所為；現場唯一目擊證人宋○達之指證有瑕疵等語；乙○○辯謂：被害人宋陳○鳳部分，非伊所為
，案發當時，伊因工作關係，人在宜蘭，證人宋○達當時年僅十一歲，所為之證言難以採信云云；上訴人二人並均以：警訊時曾受刑求，致為不實之自白，檢察官訊問時，則因伊等未詳細閱讀資料，以致供詞與伊等之真意不符等詞置辯，然經調查各項證據之結果，認上訴人等上開辯解，皆係卸責之語，均非可取。並以上訴人甲○○所舉證人蕭○忠、劉○銘之證言，尚不足據為有利於上訴人等之證明。均已依據卷內資料，詳予指駁。因認上訴人甲○○強盜部分（即原判決事實欄第一、二項部分），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劫罪，其就原判決事實欄第一項部分之犯行，與已定讞之乙○○、蕭○忠；就原判決事實欄第二項部分之犯行，與乙○○間，各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又上訴人甲○○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強劫而強姦罪，業經修正為強劫而強制性交罪，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公布（同月二十三日生效），其刑度同為死刑，就此部分，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裁判時法。上訴人甲○○夥同其弟即少年張○○共謀強劫強姦被害人，而將被害女子Ｄ１、Ｄ２、Ｃ１、Ｂ１、Ａ１、Ａ２強押上其機車，載往其住處，強取被害人財物後，並夥同張○睿輪姦被害人Ｄ１、Ｄ２、Ｃ１、Ｂ１、Ａ１，核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制性交罪（就被害人Ｄ１、Ｄ２、Ｃ１、Ｂ１、Ａ１部分犯行）、同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強劫罪（就被害人Ａ２部分之犯行）及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Ｄ１、Ｄ２、Ｃ１、Ｂ１、Ａ１、Ａ２部分）；至甲○○強行拍攝被害人Ａ１、Ａ２二人裸照之強制犯行，因其在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持續中所為，為上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罪所吸收，不另論罪；又上訴人甲○○於強取被害人之提款卡後，逼問其密碼持該提款卡領取被害人之存款，核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之詐欺罪（就被害人Ｄ１部分），公訴意旨認此部分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三第一項之詐欺罪，尚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竊取張○陽前揭機車之行為，核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其所犯強劫而強制性交、妨害自由部分與其弟即少年張○○二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就原判決事實欄三之㈠、㈡、㈢、㈤之強姦及將被害人押至被告住處後之妨害自由犯行，甲○○、張○○、張○睿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有共同正犯關係）。上訴人甲○○所犯強劫而強制性交罪為結合犯，與其基礎之單一犯即強劫罪部分，得成立連續犯。其多次強劫而強制性交（含多次強劫犯行）、妨害自由犯行，各係反覆實施而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均應各論以一罪，除所犯強劫而強制性交為唯一死刑之罪，不得加重外，其餘部分並加重其刑。其以一個妨害自由之行為同時將被害人Ａ１、Ａ２押至其住處，係一行為而侵害二個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上訴人甲○○所犯強劫而強制性交、妨害自由、詐欺、竊盜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強劫而強制性交罪論處。因強劫而強制性交係法定唯一死刑之犯罪，上訴人甲○○於各次犯罪後均自行將被害人釋放，良知尚未全泯，其強劫所得財物非鉅，且犯後坦白承認犯行，並與被害人Ａ１、Ａ２、Ｂ１、Ｃ１、Ｄ１、Ｄ２成立民事上和解，被害人等亦均具狀撤回其告訴，有和解書暨撤回告訴狀六件在卷足稽，雖所犯強劫而強制性交罪之強制性交部分不因告訴人之撤回告訴而生撤回之效果，然亦可見其事後力圖彌補罪行，被害人等亦已不欲再行追究，如按律處以極刑剝奪生命，未盡妥洽，情狀應可憫恕，爰依法酌減其刑。又上訴人二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被害人宋陳○鳳之動產
，因而致宋陳○鳳於死部分，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五條第二項前段之搶奪致人於死罪。其二人就此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起訴書就此部分雖僅敍及搶奪致重傷之事實，然被害人嗣後既已因傷重而死亡，其搶奪致死之事實，係原起訴之搶奪行為之加重結果，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自得變更起訴之罪名，予以審判。上訴人等在此部分搶奪之犯罪未經發覺之前，自首而接受裁判，已據證人即承辦警員蔡○達、鍾○力證述甚詳，應依自首規定減輕此部分之刑。上訴人甲○○所犯強刼而強制性交與搶奪致人於死二罪，罪名互殊，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強劫、強刼而強姦部分之科刑判決，及諭知上訴人甲○○、乙○○被訴搶奪致重傷部分均無罪之判決，適用上開法條及懲治盜匪條例第八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五十九條、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四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之規定，並審酌上訴人甲○○結夥強劫商店之財物，嚴重破壞社會治安，及為逞獸慾，夥同其兄弟強劫而強姦被害女子，致被害人心靈遭受難以抹滅之傷害，暨其與上訴人乙○○共同搶奪被害人宋陳○鳳財物致死部分，尚未賠償被害人家屬，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論上訴人甲○○以共同連續強刼而強制性交罪，判處無期徒刑，併為褫奪公權終身之諭知；又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因而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肆年，並定其應執行之刑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及論上訴人乙○○以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因而致人於死罪，判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物（未扣案部分，不能證明已經滅失），為上訴人甲○○或共犯張○○等人所有，係供其犯強劫而強制性交罪所用之物，併予宣告沒收。至強劫所得財物，其中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二強劫超商財物部分，所得或係金錢或為酒纇、飲料；原判決事實欄三之㈠、㈡Ｄ１、Ｄ２財物，因均屬消耗物品且未扣案，上訴人甲○○陳稱：已耗用費失或丟棄滅失等語，衡情尚屬可信；至其餘Ａ１、Ａ２、Ｂ１、Ｃ１財物，已經警發還各該被害人，均無庸為發還之諭知。並以上訴人甲○○強刼而強制性交部分，經送請台北市立療養院鑑定結果，認無強制治療之必要，爰不併為強制治療之宣告。復說明公訴意旨又指：上訴人甲○○為實施原判決事實欄第一、二項之強劫犯行，而竊取不詳車號之機車，以搭載乙○○，因認就竊取機車部分，尚涉犯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嫌云云，係以甲○○之自白為其憑據。惟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此部分暨查無其他任何積極事證，足資補強甲○○自白之真實性，應認不能證明其犯罪，又因公訴意旨係認此部分與前開有罪之強劫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之一罪關係，爰不另諭知無罪等旨。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尚無違誤。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懲治盜匪條例已因逾期展延而失效，原判決適用失效之該條例論處上訴人罪刑，顯非適法；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以：本件公訴人係起訴上訴人涉犯搶奪致重傷罪嫌，原判決變更罪名，論處上訴人搶奪致人於死罪刑，審判期日竟未依法告知所變更之罪名，訴訟程序自屬違背規定等語。惟按現行懲治盜匪條例，係經立法程序於四十六年六月五日修正公布施行，將第八條「依特種刑事案件訴訟條例審理」及第十條「施行期間定為一年，必要時得以命令延長」之規定予以刪除，原第九條改為第八條；第十一條改為第九條。考其刪除第十條有關限時法規定之立法本旨，係為期遏止盜風
，改善治安，認該條例第一條至第七條及原第九條(修正後第八條)均仍有施行之必要，因將該條例由限時法改為常態性刑事特別法，並重新調整條次，形式上雖稱「修正」，實質上已具重新全部立法之性質，故在此之前，雖有數次命令延長已逾期，仍非可認為已經失效。原判決就上訴人甲○○強劫而強制性交部分，適用該條例論斷，於法並無不合。又查，原審於審判期日，業已就搶奪部分，告知上訴人等變更罪名為「搶奪致死」等旨，有審判筆錄可稽（見上更㈡卷所附九十年八月三十日審判筆錄第十七頁），亦無乙○○上訴意旨所指訴訟程序違法之情形。上訴人等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全憑己見，任意指摘，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惠 光 霞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一 月 四 日
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