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51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江坤祥
選任辯護人 洪千琪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調偵字第
2988號、104 年度偵字第2560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江坤祥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事 實
一、江坤祥為江Ｏ章之弟，並於民國104 年7 月1 日起，共同居 住於高雄市○○區○○○路00號之3 ，而具有家庭暴力防治 法第3 條第2 款、第4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江坤祥原為船員 ，長時間隨船出海工作，因其母江陳Ｏ春（嗣於105 年2 月 22日死亡）當時重病之故，爰自104 年7 月1 日請長假返回 臺灣，與江Ｏ章一同照顧江陳Ｏ春。二人因母親照顧事宜多 有爭執而相處不睦，於104 年8 月16日17時許，在上址住處 2 樓客廳，復因照顧母親之事發生爭執，江坤祥因江Ｏ章要 求其搬離該處，而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徒 手攻擊江Ｏ章，因而擊中江Ｏ章之右眼，致江Ｏ章受有右眼 周圍瘀傷約5 ×5 公分、右眼周挫傷、右眼前房出血、右眼 外傷性白內障、右眼外傷性虹彩炎等傷害，歷經就醫治療後 ，於105 年10月3 日右眼最佳矯正視力為眼前辨手動50公分 ，然未達一目視能毀敗或嚴重減損程度。
二、案經江Ｏ章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 。本判決後開引用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已經檢察 官及被告於審理期日同意為證據使用，是其縱無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 亦經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既無違法取得情事，復無 證明力明顯過低等情形，以得供做法院判斷事實之依據為適 當，認為均有證據能力，得為證據。
二、非供述證據：
卷附採證照片，係以機械方式，利用光學物理及數位顯像原 理留存並呈現之影像，非經人之觀察、記憶輾轉表述所得，
不具供述證據之性質，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依 其內容及客觀呈現狀態，復無證據可認有何偽造、變造或違 法取得情事，並與公訴意旨指述之事實有關聯性，應認有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依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於起訴書所載時、地，因母親照顧事宜而 與告訴人發生爭執，然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或重傷害之犯行 ，辯稱：當天有與告訴人比手劃腳，姐姐就跑出來擋在中 間，告訴人很生氣要出去才自己撞到門，其傷勢是撞到門 所導致，我沒有傷害他云云（訴字卷第23頁、第117 頁反 面）。辯護人則以：依證人王江Ｏ美之證述，可知當時被 告與告訴人有爭執，手有互相揮來揮去、撥來撥去之情形 ，但王江Ｏ美擋在中間，能確定互相沒有打到，且王江Ｏ 美證述見到告訴人右眼眉毛有條直的血痕，與門邊框一致 ，診斷證明僅記載是外傷性白內障，醫師無法肯定外傷是 否為拳頭所致，而告訴人雖有對被告不利證述，但其指述 不得作為被告不利判決的唯一證據，需要有其他相當證明 。且告訴人說以前視力很好有1.2 ，故認若其接受白內障 手術可以復原，不符合重傷害之情形，請求為無罪判決等 語，為被告辯護。
（二）被告為告訴人之弟，於104 年7 月間，因母親江陳Ｏ春當 時重病，被告爰自104 年7 月1 日請長假返回臺灣，與江 Ｏ章一同照顧江陳Ｏ春而同住於上址。二人因母親照顧事 宜多有爭執而相處不睦，於104 年8 月16日17時許，在上 址住處2 樓客廳，復因照顧母親之事發生爭執，雙方衝突 後，告訴人報警處理，並經救護車於同日18時57分許送至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就診，經診斷受有右眼周 圍瘀傷約5 ×5 公分、右眼周挫傷、右眼前房出血、右眼 外傷性白內障、右眼外傷性虹彩炎等傷害之事實，業經被 告及告訴人供述在卷（他字卷第2 頁至第3 頁、第10頁、 調偵卷第18頁反面、第19頁），並有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 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105 年6 月24日高醫附行字第10 50002196號函及檢附之病歷影本、該院104 年8 月16日受 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104 年10月28日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佐（訴字卷第51頁至第60頁、調偵卷第11頁至第12 頁），此部分之事實，已可認定。
（三）告訴人眼部傷勢為被告之行為所致
⒈案發當日被告與告訴人曾發生肢體衝突一節，業據被告於 偵查中已多次供述明確：我覺得我沒有打到他。我們當天
有爭執沒錯，我們有肢體的動作，（就是）好像有一點要 打他的意思。因為當時我很生氣，所以有比劃的動作，他 也有比劃的動作，我大姊王江Ｏ美有在中間阻擋；我們的 衝突已經很久了，我最不喜歡他對母親挑撥離間，說其他 兄弟姐妹都不孝順。（當時）他提出很多無理的要求，而 且又說謊，我當時很生氣，我們雙方都有比劃的動作，我 姐姐就起來說不要吵架了，他要閃，靠近門那邊，應該是 撞到門邊，我也有閃，只是往沙發那邊等語（他字卷第10 頁、調偵卷第18頁反面至第19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再供 稱：被告進來時不知為何說我姐姐好久才回來一次，之後 就吵架起來，我們兩個有點比手劃腳，我姐姐就跑出來中 間擋說不要吵等語（見訴字卷第23頁），均已就其與告訴 人間有其所稱「比手劃腳」之肢體衝突後，證人王江Ｏ美 方介入二人中間阻擋等情供稱明確。
⒉而被告所供稱之情形，亦與告訴人於偵查中所證：【問： 你當時和江坤祥是否2 個人手撥來撥去，王江Ｏ美有擋在 中間勸阻？】我被打之前沒有，被打之後被告又過來好像 想要再打我，王江Ｏ美就擋在中間，我那時候一隻手摀著 眼睛，另外一隻手如果舉起來也是防衛等語（調偵卷第18 頁），並於本院本審理中復證稱：我問被告（照顧母親） 你要出錢還是出力，被告二者都不願意出，我就說那請你 搬出去，被告聽了很生氣，就衝過來打我；已經打完王江 Ｏ美才擋在我們中間等語（訴字卷第108 頁反面、第110 頁），足徵被告與告訴人因爭吵越烈，被告因而情緒激動 ，因而有出手攻擊告訴人之舉，此觀被告如前述均自承二 人間有比手劃腳之肢體衝突即明，是被告雖含蓄供陳僅有 比手劃腳，然此乃係被告身為被追訴者，就是否確實出手 攻擊告訴人一節之避重就輕使然，實無礙於被告當日確曾 出手攻擊告訴人之認定。
⒊至於被告雖以告訴人眼部傷勢是撞到門所致作為其辯解。 然觀告訴人經救護車送至高雄醫學大學中和紀念醫院急診 時所拍攝之傷勢照片，可見告訴人右眉下方有一處傷口、 右眼眼窩有明顯腫脹略呈淡藍色之瘀青狀、近顴骨處亦自 鼻樑處往右臉頰方向有橫向瘀血情形（訴字卷第54頁）， 且救護紀錄表中亦在右眼部標示「血腫」3 ×3 平方公分 （訴字卷第59頁），高雄醫學大學中和附設紀念醫院於病 歷中之中文病名，亦記載「右眼球鈍傷、顏面鈍挫傷」（ 訴字卷第53頁反面），是依告訴人之傷勢情形，佐以告訴 人所證被告係以拳頭方式攻擊，告訴人之右眼若非係以拳 頭擊中，端無可能造成前揭眼窩內血腫之傷勢，蓋眼球周
圍上有眉骨、下有顴骨，並有鼻樑等骨骼在外包覆以保護 眼球，是倘如被告或辯護人所辯，告訴人係自己開門時撞 門所致，則遭門邊此種方形銳面撞擊，受傷部位應係在眉 骨或顴骨，甚至鼻樑等在外保護眼球之骨骼，而無直接撞 擊眼球之理，是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實與常情不符 ，而不足採信。
⒋另證人王江Ｏ美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一再證稱當日 阻隔在被告與告訴人間，告訴人之傷勢係自己撞到門所致 ；甚至於本院審理中強調其與被告身高相仿，阻隔在被告 與告訴人二人中間，不可能打到對方等語（他卷第12頁、 訴字卷第104 頁、第106 頁反面），惟證人王江Ｏ美為被 告與告訴人之姐姐，於偵查中未經檢察官傳喚即陪同被告 到庭，且表示因被告與告訴人二人為兄弟，希望能以和解 落幕等不願見到兄弟對立（他卷第12頁），是證人王江Ｏ 美基於親情，不忍見被告遭訴追之心態已表露無遺，其所 陳難免偏頗，則證人王江Ｏ美該部分所證，實難採信。況 其於偵查中原已證稱：因為我看到他們兩個人手開始撥來 撥去，我就阻擋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等語（他字卷第12頁） ，均與前述係被告與告訴人已有肢體衝突後才出面阻擋一 節相符，益徵其阻擋已在告訴人受傷之後。且告訴人案發 後旋即報警，並經救護車送往醫院，業經證人王江Ｏ美證 述在卷（調偵卷第12頁），是依前揭案發後告訴人報警、 就醫之時序，均緊接於本次事件發生之後並無任何延宕， 期間亦有警方及醫護人員在旁觀察處理，客觀上已可排除 有外力介入之可能。是告訴人前揭右眼傷害為被告行為所 致，已可認定。
（四）告訴人右眼傷勢未達刑法第10條第4項重傷之程度 ⒈按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視能，為重傷害，刑法第 10條第4 項第1 款定有明文。所謂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 二目之視能，其究否已達毀敗或嚴重減損之程度，有無恢 復之可能，應以現在一般之醫療水準為基礎，佐以傷害後 之現狀加以判斷。再按前述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 視能之重傷害，係指一目或二目之視能完全喪失，或雖未 喪失，但已有嚴重減損之情形，而其情形，並不以驗斷時 之狀況如何為標準，如經過相當之診治，而能回復原狀， 或雖不能回復原狀而只減衰，但未達嚴重減損其視能之程 度者，仍不得謂為該款之重傷（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423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告訴人因右眼周挫傷、右眼前房出血、右眼外傷性白內障 、右眼外傷性虹彩炎等傷害於104 年8 月19日至高雄市立
大同醫院初診，經過8 月至10月間5 次回診治療，其外傷 性虹彩炎及前房出血情況有改善，但白內障症狀持續，於 104 年9 月23日右眼最佳矯正視力為0.2 ，有高雄市立大 同醫院案件回覆表（調偵卷第30頁）、同院105 年6 月21 高醫同管字第1050000770號函及檢附之病歷資料在卷可稽 （見訴字卷第37頁至第60頁）。經本院依檢辯之聲請，檢 附上開大同醫院病歷資料，及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 醫院105 年6 月24日高醫附行字第1050002196號函及檢附 之病歷影本，送請高雄榮民總醫院鑑定告訴人右眼傷勢情 形，其書面鑑定意見為：㈠病患經治療後最近一次門診追 蹤（105 年6 月2 日）右眼最佳矯正視力為0.1 。㈡病患 受傷後一個月內視力為0.3 ，最近一次門診追蹤為傷後九 個月，期間有白內障形成，視網膜破孔亦經雷射治療，視 力猶有減損，因為白內障為進行性疾病，但非需緊急手術 之急症，故推估日後經白內障手術，視力仍有進步之可能 ，有高雄榮民總醫院病歷書面鑑定書在卷可憑（訴字卷第 65頁），為求慎重，再經本院請高雄榮民總醫院針對告訴 人目前右眼之狀況為鑑定，其鑑定結果為：㈠本院安排病 人於105 年10月3 日至眼科接受鑑定，當日最佳矯正視力 為眼前辨手動伍拾公分。㈡若病人進行白內障手術，需於 球後麻醉或全身麻醉下進行，因術中危險性及併發症較難 預測，因此術後視力進步程度無法準確估計，依據2016年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之文章”Prognostic Factors for Visual Outcome in Traumatic Cataract Patients ”統計，術前視力較差之病患會有較差之術後視力（請見 參考文獻）。此外若術前即有視神經受損情形，則術後視 力預後狀況更差。㈢創傷性白內障合併水晶體移位（水晶 體懸韌帶斷裂）屬於複雜性手術，術中常需合併玻璃體切 除及鞏膜固定水晶體縫合術。此手術皆為健保給付，然若 病人於術中或術後有使用自費品項或需住院，則會有其餘 自付之醫療費用。不過上述不包括手術產生併發症的後續 處理費，有該院105年11月21日高總管字第10 53404378號 函及鑑定書在卷可參（訴字卷第85頁至第87頁反面）。 ⒊則依前揭高雄榮民總鑑定意見，可知告訴人因被告之傷害 行為，致其右眼有白內障之情形出現，白內障係進行性疾 病，但並非屬應為緊急手術之急症，故推估日後經白內障 手術，視力仍有進步之可能，顯示告訴人上開右眼傷勢， 經白內障手術治療後，仍有進步之可能，依前揭判決意旨 ，已難認其右眼之傷勢已達嚴重減損之情況。再者，鑑定 意見亦表示進行白內障手術雖屬複雜，然此項手術為健保
給付項目，顯示依目前一般之醫療水準，進行該手術有助 於治療白內障之此一病況，則告訴人右眼仍有治療可能， 並無不能治療或難於治療之情形，況告訴人若進行手術後 恢復之程度雖無從評估，然依卷內情況，並未顯示告訴人 右眼因被告本件傷害行為致視神經受損，均足徵告訴人右 眼傷勢經手術治療後仍有恢復之可能，尚難認已達刑法第 10條之「毀敗或嚴重減損」之程度。
⒋至於告訴人所受之右眼傷勢，依前揭病歷及鑑定意見，於 104 年9 月23日之最佳矯正視力為0.2 ，至105 年6 月 2 日最佳矯正視力為0.1 ，嗣至105 年10月3 日最佳矯正視 力為眼前辨手動50公分，而有所呈逐步減損之情形，然前 揭鑑定意見亦表示白內障屬進行性疾病，亦即其症狀會逐 步嚴重，是告訴人右眼最佳矯正視力有逐步減損之情形， 係屬該疾病之特徵始然，然依前述，告訴人右眼經手術治 療後既尚有進步之可能，則依既有事證，自難以刑法第27 8 條之重傷害罪相繩。
（五）被告行為時主觀上僅有傷害之故意
按使人受重傷未遂罪與普通傷害罪之區別，應以行為人於 加害時有無使人受重傷之故意為斷；至於被害人受傷之部 位及加害人使用之方法，有時雖可作為認定有無重傷故意 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查本件被告與告訴人為 兄弟，雙方因母親照顧事宜已有嫌隙，案發當日再度因照 顧母親事宜發生爭執，而有肢體衝突，均認定如前，告訴 人雖證稱被告很生氣衝過來打我右眼等語（訴字卷第108 頁反面），然渠等積怨已深，不能排除告訴人所陳有誇大 之可能，而依證人王江Ｏ美所證有見到二人手撥來撥去（ 他字卷第12頁），及被告所自承有肢體衝突之狀況，又衡 情一般人在肢體衝突場合，雙方互有攻擊，彼此多有掙扎 、反抗及閃避等自然反應，實難認被告有刻意朝告訴人眼 部攻擊之舉，況二人發生肢體衝突後，證人王江Ｏ美亦已 介入阻擋，已如前述，足見被告出手毆打告訴人確係因一 時情緒衝動所致，並非毫無節制，尚難認被告動手之初即 有致告訴人眼部受重創之重傷犯意。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上開傷害之犯行，堪可 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 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家庭暴力罪，則 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 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
有明文。查被告與告訴人為兄弟關係，且共同居住於上址 ，因而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第4 款所稱之 家庭成員關係。被告所為傷害犯行，係屬家庭成員間實施 身體上不法侵害之行為，構成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暴力 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此並無刑罰規定，自應依刑法 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論處。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之傷害人之身體罪。檢察官認被告係犯刑法 第278 條第1 項之重傷害罪，尚有未合，惟其起訴之基本 事實同一，僅主觀犯意與傷害之輕重結果有所不同，且由 本院於審判程序中進行調查，經兩造辯論在卷，爰依刑事 訴訟法第300 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二）被告前因不能安全駕駛致交通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3 年 度交簡字第131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103 年3 月2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一節，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其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 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 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三）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為兄弟關係，因母親照顧事宜早有嫌隙 ，本次再因母親照顧事宜而引發衝突之前因，而告訴人所 受傷勢，雖未達刑法所定重傷害之程度，然此乃係依既有 事證，就此部分尚有疑慮，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仍不 影響告訴人右眼確因被告前揭傷害行為，致視力大幅減損 之事實，業已嚴重影響告訴人之生活，足徵告訴人因本件 事件所受損害甚鉅，於量刑上本不宜過輕；再衡酌告訴人 請求被告賠償新臺幣1600萬元，因雙方差距過大致未能達 成和解，有本院刑事附帶民事調解案件簡要紀錄表1 紙在 卷可考；及被告自陳從事海員工作、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 ，現仍與告訴人同住之家庭狀況，暨其犯罪動機、目的， 案發時處於兄弟爭執間情緒高漲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47第1 項、第277 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家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松檀
法 官 林裕凱
法 官 鄭珮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翊鈴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