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4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漢文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
389號中華民國105年12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
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9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駁回上訴開場白：
㈠、按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應向管轄第二審之 高等法院為之。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第二審法院 認為上訴書狀未敘述理由，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 361條第1項、第2項、第36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所謂具體理 由，必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 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 由，始克當之（例如：依憑證據法則具體指出所採證據何以 不具證據能力，或明確指出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何違背 經驗、論理法則）；倘僅泛言原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違背法 令、量刑失之過重或輕縱，而未依上揭意旨指出具體事由， 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事由縱使屬實，亦不足以 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者（例如：對不具有調查必要性 之證據，法院未依聲請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或援用證據不當 ，但除去該證據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皆難謂係具體理 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 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合 ，並節制濫行上訴（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55號、第 4626號、第3804號、101年度台上字第6136號、97年度台上 字第89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次按，刑事訴訟法第361條已於民國96年7月4日修正公布， 同年月6日生效、施行，增定：「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 。」係屬上訴書狀應行記載之事項規定，為法定程式。是提 起第二審上訴，已不能再如同修法之前可以不附任何理由者 然，且既為上訴書狀所應具備之一定程式，自須在書狀之本 身內予以載敘，同法既無上訴理由得引用或檢附其他文件代 替之規定，自不得逕行引用或檢附其他文書以作替代。又上 訴之目的，既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或變更第一審之判決， 是所稱「具體」，當係抽象、空泛之反面，若僅泛言原判決 認事用法不當、採證違法或判決不公、量刑過重等空詞，而
無實際論述內容，即無具體可言。參照同條第3項增定：「 上訴書狀未敘述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 由書於原法院。逾期未補提者，原審法院應定期間先命補正 。」就其文義以觀，僅祇「理由」，而非「具體理由」，自 應認係專就全未敘述理由一情予以規範，尚不包含雖敘述理 由，卻空泛、不具體之情形在內，修正理由內且說明：「上 訴理由是否具體，係屬第二審法院審查範圍，不在命補正之 列」。是第一審法院僅須對於完全未敘述理由之上訴書狀， 定期命為補正；對於載有具體或空泛（不具體）理由之上訴 書狀，則無裁定命補正之餘地。又對照與該第361條同時修 正之第367條，增定於「上訴書狀未敘述理由」之情形，由 第二審法院審判長定期間命補正。可知乃相互配套之規範， 後者係因上訴人應於上訴書狀內，敘述其上訴之理由，為上 訴合法之必備程式，於聲明上訴而完全未敘述理由之情形下 ，倘第一審法院漏未裁定命補正理由，即將卷、證送交第二 審法院，仍不能發生移審效力，因其上訴是否合法，尚在未 確定狀態，故應由第二審法院之審判長基於訴訟程序指揮之 職權，限期命為補正，俾消滅該不確定狀態；然於上訴書狀 已記載理由，卻嫌空泛、不具體之情形，則因不符合法律上 之程式，既明顯又確定，自毋庸贅命補正，而可依上揭第36 7條前段規定，逕認上訴不合法，判決駁回之。二、本案上訴人即被告張漢文（以下均以被告稱之）不服原審判 決提起上訴，其上訴意旨略以：
㈠、共同被告黃政憲（以下直接稱黃政憲）、余成業（以下稱證 人余成業）2人供述前後反覆變遷。
㈡、證人余成業指訴被告涉犯本案，要屬誣陷虛構不實之詞。㈢、伊不知證人余成業進入花蓮縣○○鄉○○路000號住處（以 下稱系爭住宅）所為何事。
三、經查，本案原審援依原判決載敘之理由，認定被告犯刑法第 321條第1項第1款至第4款之加重竊盜罪。經本院審查第一審 法院訴訟紀錄及證據之結果，尚難認原判決所為論述及判斷 ，有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或事實認定過程有不合理之 處，而有明顯事實誤認之疑，或有其他違背法令或不當之處 。
四、補充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被告有實施犯行（把風）之可能性：
１、被告有於民國（下同）104年8月29日下午4時許（本案犯罪 時間時許），駕駛0000-00自小客車挑載黃政憲、證人余成 業2人前去系爭住宅附近乙節，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原審卷 第79頁反面、第80頁正面、第120頁正面），並據黃政憲、
證人余成業陳稱在卷（原審卷第110頁反面、第111頁正面、 第116頁正反面）。
２、經原審於105年11月25日勘驗「○○鄉○○路000號路口監視 器影像」，於104年8月29日下午4時19分31秒，有一「深色 」小客車車號0000-00自小客車（以下稱系爭自小客車）自 畫面下方行駛至防火巷口乙節，亦有原審105年11月25日勘 驗筆錄乙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23頁反面）。又系爭自小 客車為綠色車身（屬深色系車身），亦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 乙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07頁）。
３、104年8月29日下午4時10分至4時18分翻拍6張錄影照片，其 中身穿藍色上衣，短褲，於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徘徊者即為 被告乙節，除據黃政憲陳稱無訛外（原審卷第117頁正反面 、第113頁正面），並有新城分局北埔派出所○○路000號路 口監視器照片黏貼紀錄表6紙在卷足憑（警卷第46頁至第48 頁）。
４、從上１-３所述可知，被告有於本案犯罪時間時許出現並徘 徊於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從其身體物理所在時、地，本案 犯行態樣及於本案分工扮演角色等（把風，詳下述），堪認 ，被告確非無實施本案犯行之可能性。
㈡、被告有參與本案犯行，分工擔任把風角色： 證人余成業於105年4月12日偵訊時結證稱：本案係伊與被告 、黃政憲3人前去系爭住宅行竊，並分配由伊自備破壞剪將 系爭住宅後門鎖剪開，自後門侵入系爭住宅竊取財物，又伊 下手竊取時，被告及黃政憲2人是在系爭住宅外等待，嗣竊 取得手，即由被告駕車將竊得贓物運離系爭住宅等語（偵卷 第54頁反面至第56頁反面）。
㈢、有下列情況證據足以擔保印證證人余成業之偵訊供述，應認 證人余成業之上開供述，除具有信用性外，且足以與證人余 成業之偵訊供述相互作用勾稽，增強彼此證明力：１、關於供述與其他客觀證據具整合性、一致性部分：⑴、按與其他證據或客觀上難以撼動事實之整合性或有其他證據 之擔保性，乃判斷信用性指標之一，供述者如為真實之供述 ，應不致與其他證據資料或難以撼動之事實產生矛盾。從而 ，與客觀證據或難以撼動之事實相抵觸之供述多不具信用性 ，相對於此，與客觀證據或難以撼動之事實具有整合性之供 述，在此限度內，應無質疑其信用性之理由。
⑵、系爭住宅有於104年8月29日下午4時許遭竊乙節，除據被害 人朱靜秀，及被害人朱靜秀同居人葉俊翔陳稱在卷外（警卷 第16頁至第20頁，他卷第6頁正反面），並有新城分局北埔 派出所○○路000號住宅竊盜照片黏貼紀錄表（警卷第31頁
至第45頁），觀察上開系爭住宅竊盜照片，系爭住宅後門門 鎖確有遭破壞，屋內1樓至3樓亦有經他人翻箱倒櫃，搜巡掃 視財物之情。
⑶、又系爭住宅之陳設為1樓（前門）臨○○路部分充作車庫， 接下來則供作客廳，有系爭住宅平面圖乙紙在卷足憑（警卷 第30頁），與證人余成業供稱：伊先把東西搬到1樓車庫， 之後被告開車過來，伊再把東西搬到車上（偵卷第55頁正面 、第56頁正面），亦具有整合性、一致性。
⑷、被告於104年8月29日下午4時10分許至下午4時18分，長達約 8分鐘時間，在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處徘徊，其間並趨身靠 近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乙節，亦有新城分局北埔派出所○○ 路000號路口監視器照片黏貼紀錄表6紙在卷足憑（警卷第46 頁至第48頁）。
⑸、承上開第⑷點所述，被告不僅在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處徘徊 ，並有趨身靠近系爭住宅後方防火巷，是被告辯稱：伊僅搭 載證人余成業前去系爭住宅附近，並沒有進去防火巷云云（ 原審卷第122頁正面），要與客觀事實或難以撼動之事實不 具整合性、一致性，其供述信用性低下，對其辯解自尚難予 以過高評價。
⑹、證人余成業上開偵訊供述，檢察官並未施以強暴脅迫或其他 不正方式乙節，亦據證人余成業於原審審理時陳明在卷（原 審卷第112頁反面），是從上開偵訊筆錄書證之製作過程、 偵查機關之取證程序等，應難認證人余成業有因取證方式不 正，而有虛偽不實供述之情。
⑺、證人余成業有於看守所向證人葉俊翔告知，夥同被告、黃政 憲等人侵入系爭住宅竊取財物乙節，亦據證人葉俊翔證稱在 卷（他卷第6頁正反面，警卷第19頁至第20頁）。⑻、綜上所述可知，證人余成業偵訊供述中，關於被告有參與本 竊盜案，以及於本竊盜案扮演加工角色等，與客觀事實或難 以撼動之事實間具有整合性、一致性，其供述應具信用性， 相對於此，被告之辯解與客觀證據證明之客觀事實難認具有 一致性，尚難予以遽加信憑。
２、被告與證人余成業間無何關係可言，於偵訊時無虛偽供述之 動機、理由，且無推諉指稱被告、黃政憲扮演本案主要角色 之情，難認有架空不實供述之利益，證人余成業於偵訊時之 供述，應難認不具信用性：
⑴、按供述者與訟爭案件或被告本人具有如何利害關係，乃判斷 供述信用性之重要基準。供述者本身就事實之存否如全無利 害關係，與被告間亦無何特殊恩怨情仇，在無其他特殊情形 之下，供述者實無虛偽供述之動機、理由及利益，自不得輕
易否定供述者之供述信用性（石井一正，〈刑事裁判におけ る事實認定について〉，タイムズ1089號，2002年7月15日 ，第33頁）。
⑵、查被告與證人余成業從頭到尾都不認識，案發當時僅是應黃 政憲託請，搭載前去系爭住宅附近乙節，業據被告供明在卷 （原審卷第127頁反面），準此，被告與證人余成業間既毫 無關係可言，證人余成業應難認有隨意攀指被告之動機、理 由，又證人余成業指稱被告涉犯本案，除可能使其本身另涉 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加重條件外，對於其本身而言 ，要無何利益可言。準此以觀，證人余成業於偵訊時實無虛 偽指攀被告之動機、理由及利益，從而，自不得輕易否定證 人余成業偵訊供述之信用性。
３、尚難因證人余成業與被告間立於共同正犯關係，即率謂證人 余成業之供述無足採信：
⑴、受追訴之共犯（共同被告）或時有與被告立於相反利害關係 ，為圖減輕或免除自己之刑事責任，有以自己利益為本位供 述之傾向，而對其他共同被告不利益事實採取誇張態度，同 時隱蔽對自己不利之事實，進而將責任轉嫁他人，甚攀誣無 辜第三人，或有為迎合偵查機關之誘導或暗示，而為非本意 供述之風險（如偵查機關對特定被告以單憑自白不得定罪作 為誘餌，誘導特定被告自白，並以此取得之自白，作為認定 其他被告犯罪之證據，產生不適切偵查活動之弊害）。⑵、查證人余成業於偵查時，係供承本竊盜案係伊自備破壞剪將 系爭住宅後門鎖剪開，自後門侵入系爭住宅竊取財物（偵卷 第54頁反面），並未為圖積極減輕自己刑責，而推諉指稱被 告及黃政憲扮演本案主要角色，且伊指稱被告及黃政憲2人 涉犯本案，另該當於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之加重條件， 對於其本身而言，尚難認更為有利，是如單憑證人余成業與 被告間有共同正犯關係，即遽認證人余成業之供述全無足採 ，尚難認無推論過於飛躍之虞，應無足採。
４、尚難因證人余成業事後翻異變遷其詞，即率認其偵訊供述無 足採信：
⑴、證人余成業雖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供稱：被告搭載伊至 系爭住宅附近後，伊即請被告及黃政憲2人在附近麵攤稍等 ，2人並不知伊下去幹嘛，且伊當時於檢察官偵訊時，是為 構陷被告，才會為不實供述云云（原審卷第111頁正面、第 112頁反面、第113頁反面、第114頁正面）。⑵、惟按供述內容先後變遷、動搖確足有可能削弱供述之信用性 ，因此，於判斷供述信用性之際，確應慎重審酌供述內容之 變遷動搖性，惟因供述人如計劃為虛偽證述，其供述應具有
一貫性，相對於此，證人由於認識不正確或記憶錯誤等原因 ，供述前後變遷動搖之情，亦所在多有，是為避免誤判，法 官尚不能單憑供述內容前後有矛盾變遷為由，即率認被告或 共同被告之供述全不足採。此時，法官應從基於種種原因及 動機，無意識或有意識混和摻雜真實或虛偽之供述當中釐清 真實。其具體操作為：正確梳理變遷動搖之內容、情節，評 價其重要性，接下來則是確認其變遷動搖之理由、態樣是否 具有合理性，如認為其後之變遷動搖供述不具合理性，變遷 動搖後之證述，不僅不具信用性，不得率加採信，更尚難以 此打擊削弱先前供述之信用性（植村立郎，〈實踐的刑事事 實認定と情況證據〉，平成28年6月20日第3版第1刷，第53 頁至第54頁）。是證人余成業之偵查、原審審理供述，固有 前後不一動搖變遷之情，惟參照上開說明，尚難單憑此點， 即率認證人余成業之偵訊供述，全無足採。況基於下述５之 理由，益足見證人余成業事後翻異之詞，除不具合理性外， 更有反常識性之情，自不足以削弱降低其偵訊供述之證明力 及證據價值。
⑶、證人余成業於原審105年11月25日審理時係於被告、黃政憲 前接受詰問（原審卷第110頁正面），雖證人余成業陳稱： 不會影響自由陳述（原審卷第110頁正面），但不可否認， 證人余成業如於被告、黃政憲面前直接指訴上開2人涉犯本 案竊盜犯行，非無可能致其2人身陷囹圄，難免招致其2人怨 恨不滿，甚或有遭報復之虞，且證人余成業於105年4月12日 偵訊時，業已供承伊分擔主要角色、地位（偵卷第54頁反面 ），於原審105年9月13日準備程序時，亦承認有攜帶兇器、 毀越安全設備、侵入住宅竊盜之情（原審卷第71頁正面）， 足見，證人余成業於原審105年11月25日審理時，再次指訴 被告、黃政憲2人涉犯本案加重竊盜犯行，不僅對自己毫無 實益，更或有可能有招致被告、黃政憲2人怨恨、甚報復之 虞，是證人余成業衡量輕重，權衡得失，非無可能因此轉而 翻異前詞，迴護被告、黃政憲2人，準此以觀，得否對證人 余成業事後翻異變遷之詞，高度評價其信用性，實難認為無 疑。
５、證人余成業原審105年11月25日之供述，不具合理性，更有 反常識性之情，要無足採：
⑴、證人余成業有於系爭住宅竊取如原審判決附表1、2所示之財 物，業據證人余成業供承在卷（原審卷第71頁正反面），並 據被害人朱靜秀陳稱在卷（警卷第16頁至第18頁）。⑵、查原審判決附表1、2所示之物，不乏具一定體積（如電視機 ）、重量之物（如景觀石、聚寶盆等），於搬運上須使用一
定氣力。
⑶、證人余成業於原審105年11月25日審理時供稱：原審判決附 表1、2所載之物，係伊1人搬運，起運點（系爭住宅）與載 運點（被告飲食麵攤）相距約100公尺（原審卷第112頁正反 面、第115頁正反面）。
⑷、按供述內容本身是否符合自然性、合理性乃檢視供述證據信 用性指針之一，供述內容如與一般人普通經驗之事物走向相 一致，固有較高信用性，但經對比事物走向與證人之供述內 容，二者間如不具整合性時，其供述內容則難認具有自然性 、合理性，應難認具有信用性（伊藤滋夫，〈事實認定の基 礎－裁判官による事實判斷の構造〉，平成19年3月20日初 版第3刷，第60頁、第61頁）。查原審判決附表1、2所示之 物，不乏具一定體積（如電視機）、重量之物（如景觀石、 聚寶盆等），於搬運上須使用一定之氣力，加上本案案發時 間為下午4時許，為一般人接近下班時段，街道上多有行人 及車輛往來走動，證人余成業於接近下班時段，一人單獨搬 運原審判決附表1、2所物之物，搬運距離長達100公尺，豈 不會特別引人側目自曝犯行？甚為民眾報警查緝？是證人余 成業事後翻稱：被告並無開車至系爭住宅門口前供其將竊取 得手之財物，搬離系爭住宅，被告係在距離系爭住宅100公 尺之麵攤處云云（原審卷第114頁反面、第115頁正反面）， 實不具合理性、自然性，其信用性相當低下，不足採信，更 難以削弱減低其偵訊證述之證明力。
㈣、被告持有系爭住宅竊盜案贓物該間接事實，亦足以相當程度 推認被告有參與本加重竊盜案，並擔保證人余成業供述之信 用性：
１、按被告於案發後持有被害人失竊財物時，審酌該當物品之性 質、持有時期、場所、態樣、被告關於取得經過辯解之合理 性及其他諸般要素等，持有贓物物品本身確非不得作為推認 被告犯人性之有力積極情況證據之一（中川武隆等，〈情況 證據の觀點から見た事實認定〉，平成22年5月30日第1版第 6刷，第64頁）。
２、被告於本案案發後，計取得聚寶盆、2顆石頭乙節，業據被 告供明在卷（原審卷第80頁正面、第126頁反面），查被告 果無參與本加重竊盜案犯行，證人余成業豈會將聚寶盆、2 顆石頭等物分予被告？加上其2人又幾不相識（原審卷第127 頁反面），證人余成業為何又無故致贈？被告又為何會平白 無故收受證人余成業交付之上開物品？
３、至於被告固辯稱：聚寶盆、2顆石頭係證人余成業向伊借款 ，交付作為質押之用云云（原審卷第122頁反面），查被告
與證人余成業從頭到尾都不認識，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原審 卷第122頁反面），如此被告豈會輕易借款予證人余成業？ 況被告另供稱：這些東西都沒有用，也賣不掉（原審卷第79 頁反面、第126頁反面），準此，在被告與證人余成業可謂 毫無關係前提下，被告又豈會輕易同意證人余成業持聚寶盆 、2顆石頭等物，質押借款？堪信，被告上開辯解，要不具 合理性、自然性，應無足取。
４、小結：被告持有系爭住宅竊盜案聚寶盆、2顆石頭該間接事 實，應足以相當程度推認被告有參與本加重竊盜案，並擔保 證人余成業供述之信用性。
五、駁回上訴之總結：
㈠、按以事實誤認影響判決為由提起上訴，應於上訴理由書中援 用在訴訟紀錄及原審法院業已調查證據中所顯現之事實，及 顯然影響判決而足信有事實誤認之事實（日本刑事訴訟法第 382條參照）。查被告提起本案上訴僅就原審業已明白論斷 說明之事項，空泛籠統指稱：證人余成業供述前後反覆變遷 ，指訴伊涉犯本案，要屬誣陷虛構不實之詞，並未提出顯然 影響判決而足信有事實誤認之事實，及足以影響判決本旨之 具體理由，從形式上觀察，被告所指並不足以動搖原判決， 使之成為違法或不當而得改判之事由。徵諸上開最高法院判 決意旨，被告所提上訴理由，自難謂係具體理由。參照前開 說明，應予駁回，且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㈡、至於黃政憲前後供述固或難認具有一貫性，對其供述信用性 難予過高評價，惟依憑上開四、㈠至㈣所敘證據（包含直接 證據及情況證據），應即足以認定被告涉有本加重竊盜案犯 行，且本院亦未援用黃政憲之供述，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更 且黃政憲反覆不一供述本身，適足以徵表其供述信用性相當 低下薄弱，更不足以彈劾打擊上開四、㈠至㈣所敘證據（包 含直接證據及情況證據）之證明力，足見，黃政憲供述不一 本身，對於本案犯罪事實認定本旨，毫無影響力、作用力， 被告關於此部分之指摘亦顯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使之成為違 法或不當而得改判之事由，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7條前段、第372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7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碧玲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7 日
書記官 連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