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選上訴字第1087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官國基
選任辯護人 田欣永律師（扶助律師）
張顥璞律師（扶助律師）
被 告 官傅雲花
選任辯護人 吳聰億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賄選案件，不服台灣嘉義地方法院105 年度選
訴字第16號中華民國105 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選偵字第65、69、70、97、126
、127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官國基見林江釧登記為民國105 年第9 屆立法委員嘉義縣第 一選舉區第3 號候選人，為使林江釧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及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105 年1 月初某日晚 間7 時許，前往其弟媳林曼麗（業經原審判處收賄罪確定） 位於嘉義縣○○市○○里○○○0 號之2 住處，交付新臺幣 （下同）2,000 元予林曼麗，以1 票500 元代價，用以賄賂 林曼麗，並囑咐林曼麗轉交與其戶內其他具有投票權之家屬 3 名（即林曼麗之夫官宗河、子官俊佑、官宥翰），共計4 票，以手指比出「3 」之手勢，並小聲說「3 」之方式，約 使林曼麗及其他3 名家屬於上揭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予林江 釧之一定行使。林曼麗認知此係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賄選 ，仍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犯意，應允收受其本身及家 屬合計2,000 元之賄賂，然林曼麗事後未將其中1,500 元賄 賂轉交其家屬，此部分因而止於預備階段。嗣經調查官、警 察循線查獲，查悉上情，並扣得林曼麗主動交付其收受之賄 賂2,000 元。
二、官傅雲花於前開選舉期間，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 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於105 年1 月6 日下 午4 時許，前往其江詹櫻桃（業經原審判處收賄罪確定）位 於嘉義縣○○市○○里○○○0 號之1 住處，交付500 元與 江詹櫻桃，以1 票500 元代價，用以賄賂江詹櫻桃，共計1 票，約使江詹櫻桃於上揭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予林江釧之一 定行使。江詹櫻桃認知此係約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賄選，仍 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之犯意，應允收受500 元之賄賂。 嗣經調查官、警察循線查獲，查悉上情，並扣得江詹櫻桃主
動交付其收受之賄賂500 元。
三、案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嘉義縣警察局及法 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即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復為同法第159 條之5 所明定。本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均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同意 作為本案之證據（本院卷第101 至102 頁），本院審酌該言 詞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 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官國基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聲羈卷第11頁，選偵字第126 號卷第18至19頁，選偵字第 69號卷第17至18頁，原審卷第110 、231 頁，本院卷第100 頁）；被告官傅雲花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 （警2212號卷第1 至4 頁，選他字第31號卷第51至54頁，原 審卷第111 、231 頁，本院卷第100 頁），核與證人即同案 被告林曼麗、江詹櫻桃於偵查時供述之情節大致相符（選他 字第31號卷第36至37、54至56、69至76頁，原審卷第107 至 115 、229 至252 頁）。此外，並有中央選舉委員會105 年 1 月5 日中選務字第1053150004號公告、嘉義縣選舉委員會 105 年5 月11日嘉縣選一字第1050000783號函檢附選舉人名 冊，及嘉義縣警察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 收據、扣押物品清單、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附卷可稽（原 審卷第29至44、51至59頁，選他字第31號卷第14至17、47、 49、62至67頁，警5416號卷第7 至10頁，調查卷第4 、29至 34頁，選偵字第65號卷第12頁，警2212號卷第11至16頁，選 偵字第70號卷第12頁，選他字第50號卷第10至11頁，警2438 號卷第6 至11頁，選偵字第69號卷第12頁），足認被告2 人 上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綜上，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2 人上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係以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 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 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 段，除行賄者有實施交付賄賂行為外，因對收受賄賂者，刑 法第143 條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 對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 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 之行使為必要，但必須行賄者已實行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之行為，且收受者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具有受賄意 思並已收受時，行賄者始成立交付賄賂罪，否則尚屬期約或 行求之階段（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672號、96年度台上 字第113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其中所稱之期約、交付，固須以有投 票權之相對人有明示或默示受賄之意思，始克相當，但同條 第2 項之預備犯，則因賄選意思表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 對人，自不發生對方是否允諾之問題（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 上字第604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行求、期約、交付賄賂各 行為，係屬階段行為，經過行求、期約而最後交付賄賂，或 於行求、期約當時即行交付者，均應依交付行為處斷。復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投票行賄罪，係侵害國家法益之罪，以 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祇侵害一個國家法益，應僅成立一投票 行賄罪。而該罪之預備犯，僅止於該罪著手實行前之準備階 段，嗣若進而實行行賄之行為，即為行賄所吸收，不另論罪 。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人行賄，尚且論以一罪，其 以一行為同時對多數有投票權之人部分賄選，部分尚在預備 賄選階段，尤僅能論以一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被告官國基以每票500 元之代價要求同案被告林曼麗、被 告官傅雲花同以每票500 元之代價要求同案被告江詹櫻桃於 本件選舉投票支持候選人林江釧，分別經同案被告林曼麗、 江詹櫻桃允諾後即各交付賄款500 元予同案被告林曼麗、江 詹櫻桃收受，被告官國基、官傅雲花此部分各該當「交付賄 賂」；至被告官國基另交付同案被告林曼麗1,500 元賄賂， 委託其代為向其戶內具有投票權之3 名家屬即其夫官宗河、 子官俊佑、官宥翰等人交付賄賂，然同案被告林曼麗事後未 將1,500 元賄款轉交或告知其前揭家屬，已如前述，足見被 告官國基對於同案被告林曼麗上揭3 名家屬行賄之意思表示 ，均尚未到達相對人，而僅止於「預備交付賄賂」階段。 ㈢核被告官國基對同案被告林曼麗交付賄賂500 元之所為，係
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就囑託 同案被告林曼麗再向其戶內其他3 名家屬行賄部分，則係犯 同法第99條第2 項之預備投票交付賄賂罪。被告官傅雲花所 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 被告官國基所為預備投票交付賄賂犯行部分，起訴書漏未載 明，惟與交付賄賂罪部分，具有如上所述之實質上一罪關係 ，本院自應併予審究（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093號判決 意旨參照）。被告官國基、官傅雲花分別對同案被告林曼麗 、江詹櫻桃所為之行求、期約行為，為交付賄賂之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至被告官國基對同案被告林曼麗交付賄賂之 同時，併委託其轉達交付賄賂之意思及轉交賄款與其戶內具 有投票權之其他3 名家屬（因未轉達及交付，而止於預備交 付賄賂階段），揆諸上揭說明，係以一行為同時交付賄賂及 預備交付賄賂，自應僅論交付賄賂之一罪。
㈣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在偵查 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定有明文 。查被告官國基、官傅雲花於偵查中業已自白上開犯行，業 述如前，自應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以被告2 人犯罪事證明確，論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並審酌：⑴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 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 、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法律之興廢、 公務員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不得使 金錢或其他利益介入選舉，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治安 機關有鑑於此，每於選舉前利用各種傳播媒體積極宣導政府 查賄之決心，呼籲候選人及選民共同摒除賄選，然被告2 人 竟置若罔聞，被告官國基、官傅雲花對於有投票權人賄賂， 敗壞選風，助長賄選，所為殊屬不該；⑵前未有任何犯罪科 刑紀錄，品行良好，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 卷可參；⑶犯後均已坦承犯行，態度尚稱良好；⑷於投票日 前即遭檢警機關查獲，尚未對選舉結果產生影響；⑸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⑹被告官國基國小畢業、已婚、生有4 名子女、平日與配偶小孩同住、務農；被告官傅雲花未曾就 學、已婚、生有4 名子女、平日與配偶同住、目前無業等智 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狀況（原審卷第249 至250 頁）等一切情 狀，量處被告官國基有期徒刑2 年、被告官傅雲花有期徒刑 1 年8 月。及認被告2 人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 之宣告，其因民主觀念薄弱，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然犯後業 已坦承犯行，頗具悔意，其等犯罪情節尚非至重，堪信經此
偵、審程序之教訓，當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綜核各情 認其2 人所受本案刑之宣告，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 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宣告緩刑5 年，以啟自新。惟 為使其2 人日後更加重視法規範秩序，能於本案中深切記取 教訓，避免再度犯罪，並彌補上開犯行對選舉風氣所造成之 損害，爰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第8 款之規定，命被 告官國基、官傅雲花於本案判決確定後2 年內，各向公庫支 付50萬元，並均應於本案判決確定後1 年內接受20小時法治 教育。被告官國基、官傅雲花並各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在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暨被告2 人 本件犯罪，既經宣告有期徒刑，自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113 條第3 項規定為褫奪公權之宣告，而宣告褫奪公權5 年，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及緩刑宣告 亦稱妥適，應予維持。
五、檢察官提起上訴，雖以：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於96年11月 7 日修正公布全文將賄選罪主刑提高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 期徒刑，其修正理由在以賄選方式當選者，為回收其付出之 賄賂，勢必利用職務之機會，圖謀不法之利益，導致賄選與 貪瀆形成惡性循環，同時腐蝕民主政治之根基，為昭顯賄選 行為之惡性，並有效嚇阻賄選犯行等語，故實需嚴懲為賄選 行為之人；㈡被告2 人與林江釧既無私交，且被告官國基務 農，被告官傅雲花無業，資力不佳，殊難想像其2 人僅憑欣 賞林江釧或拜票一情，即自行出資無償為林江釧出面買票， 其等如非有人唆使策動並提供資金，當無可能為本件賄選犯 行，被告2 人未將遭人策動買票經過如實供出，足認並無悔 意，態度難認為佳，實應予以嚴厲制裁，原審遽為被告2 人 緩刑之宣告，容有商榷餘地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本院認 ：
㈠按緩刑為法院刑罰權之運用，旨在獎勵自新，袛須合於刑法 第74條所定之條件，法院本有自由裁量之職權；刑之量定及 緩刑之宣告，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 其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 摘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3647號、75年台上字第70 33號判例意旨參照）；且緩刑之目的在獎勵自新，祗被告符 合緩刑之條件，法院即得依職權予以緩刑自新之機會，此亦 為「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1 點開宗明義所宣示： 為加強妥適運用緩刑制度，特訂定本實施要點之目的。 ㈡次按投票行賄罪，於94年間修正後，其法定刑已由「5 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40萬元以上400 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上1,000 萬元以下罰金。」，其修法意旨，固以：民 主政治之基石建立在公平、公正之選舉制度，使選民得以在 候選人公平競選之程序中，挑選適當優秀之人才擔任國家之 重要公職，以賄選方式當選者，為回收其付出之賄賂，勢必 利用職務之機會，圖謀不法之利益，導致賄選與貪瀆形成惡 性循環，同時腐蝕民主政治之根基，又因國內部分民眾之錯 誤認知，行賄者及受賄者對投票行、受賄之犯行，往往均無 罪責感，而現行刑罰所科處之刑度，亦不足使行賄者知所警 惕，為昭顯賄選行為之惡性，並有效嚇阻賄選犯行，爰修正 提高刑度為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上，1,000 萬元以下罰金等。上訴意旨雖認被告2 人 應予嚴懲，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4 項、第5 項復 規定行為人自首、偵查中自白，應予減輕其刑，以資兼顧， 故就違反該條第1 項規定而於偵查中自白者，其法定為「1 年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依其具體情節，即有緩刑 裁量之空間，而細繹該法律整體結構，立法者對於違反該法 第99條第1 項者，視其有無自首、偵查中自白，本於情節不 同而給予差別待遇，自不得一概以修法提高法定刑為3 年以 上有期徒刑，即謂不得或不宜為緩刑之宣告；又衡諸競選活 動，為追求勝出之目標，常有以賄選達其目的，通常為買至 足夠當選之票數，而同夥共同正犯廣佈「樁腳」，備置行賄 名冊，照表操作，逐一大量全面買票，影響選舉活動之公平 公正及純淨，但亦有因其個人為該候選人之支持者或死忠者 ，或與候選人之親友有情誼而自發性利用其在地及鄉親之地 緣關係而局部零星買票，與前述大張旗鼓，廣佈「樁腳」， 備置行賄名冊，大規模買票，對選舉結果可能造成之影響及 破壞選風之程度，尚屬有異，則對情節較輕且自首或自白減 輕刑責之行為人，能否以刑事政策考量而認一概不得或不宜 宣告緩刑，即非無研議之處。況被告2 人雖犯行賄罪，但法 律上並非容認其得為此等行為，其等仍遭起訴、判刑而受相 當之處罰，對於犯罪行為人宣告緩刑，並不能認係鼓勵犯罪 ，否則刑法何須制定緩刑制度，再者，實務上對選舉行賄之 個案，法院審酌具體情形後，認宜給予宣告緩刑者，亦所在 多有，其再犯情形亦不多見，是上訴認為被告未如實供出顯 無悔意云云，尚嫌速斷。
㈢被告2 人所以行賄而觸犯本罪，應有其特殊之人情等背景， 業如前述，而其等行賄之對象，各為林曼麗及其家人3 票、 江詹櫻桃，影響層面非廣，其等顯係囿於臺灣過往之選舉文 化，而行賄對象亦為特定之少數人，構成行賄罪亦僅數票， 對選舉結果之正確性可能造成之影響有限，是依其客觀之犯
罪情狀，所造成社會選風之破壞，尚屬輕微，被告2 人顯係 基於過往的幫助或人情，而非基於個人政治理念、金錢考量 或從中謀取政治上之利益而為之，於本件償還人情之後，即 無再犯之虞，符合刑法第74條緩刑以無再犯之虞之要件。 ㈣被告2 人行為雖助長賄選歪風，殊有不該，而應受到相當之 處罰，然其未有前科紀錄等節，業如前述，已符合法院加強 緩刑宣告實施要點第2 點第1 、5 、10款所揭示：係初犯， 又自白犯罪，態度誠懇，被告官傅雲花年已77歲，復罹有退 化性關節炎而難以為刑之執行等緩刑要件，是認被告2 人符 合緩刑要件，即得依法宣告緩刑，自不宜以通盤性之賄選罪 立法意旨，及因嘉義地區選舉賄選猖獗，選舉買票、賣票之 惡習橫行，須對查獲被告不予緩刑以阻嚇賄選或為使檢調單 位查緝、防制賄選，能收成效等政策性考量，而就被告2 人 為原則性不予緩刑之宣告，此非但對被告2 人甚為不公平而 侵害人權，並違反個案應個別科刑考量之公平原則，亦有違 「法院加強緩刑宣告實施要點」所宣示之緩刑目的，而有消 極不適用法律之情形。
㈤參以被告官國基買票賄款僅2,000 元，被告官傅雲花買票賄 款僅500 元，原審雖諭知緩刑，然所附條件為各50萬元之高 額罰金，對照被告2 人之學經歷及資力，應認已足收警惕之 效。再者，被告官國基供稱因感念林江釧之幫助而自行出錢 買票賄選等語；及被告官傅雲花供稱林江釧來老人會拜票認 為林江釧老實而為其買票等語（本院卷第107 頁），雖不無 疑義，然被告2 人買票賄選是否出於林江釧或他人授意，仍 有待嚴格之證據證明，實難僅因其等上開辯詞有疑，即認被 告2 人刻意維護策動買票並提供資金之人，而無悔意；況本 件買票賄款僅2,000 元、500 元，對一般人而言並非重大負 擔，檢察官以被告個人之職業、資力，推測其不可能自行出 資買票，尚屬無據。綜上，參酌被告2 人本件犯罪情節、所 生危害程度、犯後態度及家庭狀況等情狀，本院認為原審所 為附條件緩刑宣告，仍有惕勵被告2 人，期使恪遵國家法令 之效，並無不當。本件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景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翁世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玉秀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00 萬元以上1,000 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１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於犯罪後6 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