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軍上訴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顏睿諺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律師
梁宗憲律師
參 與 人 𡍼志昌
被 告 陳冠宇
選任辯護人 李孟仁律師
被 告 賴品妤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103年度軍訴字第9號中華民國104年4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5589、6597、
6601、6602、12110、12116、1227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顏睿諺部分撤銷。
㈠顏睿諺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 賂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捌月，褫奪公權參年；未扣案之犯罪所 得新臺幣貳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 時，追徵其價額；又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不違 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柒月，褫奪公權參年；未 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 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用財物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褫奪公 權肆年。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陸月，褫奪公權肆年，沒收部分 併執行之。
㈡𡍼志昌收受未扣案之犯罪所得今元豬排拾箱、排骨酥肆箱、排 骨丁伍箱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㈢其他上訴駁回（即陳冠宇、賴品妤部分）。
事 實
一、顏睿諺於民國99年6月30日進入後備司令部○○○旅第四營 兵器連擔任志願役士兵，於102年8月9日（於同日轉服士官 初任下士）至103年4月30日擔任陸軍裝甲第○○○旅戰車第 一營（下稱○○○旅戰一營）營部及營部連食勤組副組長， 負責督導食勤組內人員實施炊伙作業、伙房整理、環境維護 及伙房炊具、器材之管理及檢查，且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第 19節第2款規定，食勤士官兵主要任務為食物品質鑑定及臨 時菜單建議，必要時可指導採購。另於102年8月至10月間，
由戰一營營部連連長陳星佑指派顏睿諺與蕭惠允、楊中正共 同擔任伙委與採買職務，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第19節第2款 規定，其負責菜單設計、採購等業務。是顏睿諺係依據志願 士兵服役等法令及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官條例、陸海空軍軍 官士官任職條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等法令，服務 於國家所屬機關，並依國防部後備司令部96年8月8日後宏字 第0000000000號令頒「膳食勤務管理作業教範」、前國防部 聯合後勤司令部（現改制為陸軍後勤指揮部）98年9月18日 國聯後綜字第0980010434號、101年8月7日國聯授支字第 1010011681號令頒「糧秣補給作業手冊」、「各級單位副食 費帳務處理作業規定」，於辦理○○○旅戰一營戰一營副食 採購作業時，具有負責菜單建議、指導採購、開立菜單、烹 調、採購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
二、陳炳堯為○○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食品有 限公司（下稱○○公司）之實際負責人；𡍼志昌係○○企業 社實際負責人，為○○公司、○○及○○○企業有限公司等 數十間國軍副食供應商在中部地區副食品供應站之代理商， 並負責協助上開廠商配送食品至中部地區副食供應站（后里 、坪林、清泉崗、成功、虎尾、大林、中庄等7個副食供應 站），以賺取銷售金額一定比例之佣金。而國軍副食品之採 購係採網路投單，於供貨副食供應站受理採購清單，審查採 購單內容後分發各相關供應商審核，各類品之代理商依據採 購清單內容備貨。
三、顏睿諺於102年8月間甫接任食勤組副組長一職，而其實際上 擔任組長（因證人均證稱顏睿諺實際上是組長，固以下若稱 組長，亦指顏睿諺）對於副食採購業務尚不熟稔，因陳鵬宇 即綽號「大鵰」之伙食兵介紹而認識𡍼志昌，是時顏睿諺所 屬○○○旅戰一營於102年8月19日起至11月15日止（提前於 102年10月15日移防回阿蓮）至臺南市○○區南部測考中心 接受基地訓練，基地訓練期間要向中庄副食供應站網路投單 採買副食品。𡍼志昌為中庄副食供應站配屬副食品廠商之代 理商，其為求衝高銷售業績以賺取佣金，即於102年8月19日 與顏睿諺電話聯絡相約翌日在中庄副食供應站外見面，並於 102年8月20日指導顏睿諺如何採購，而基於非公務員關於公 務員不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賄賂之犯意，提及若能多採購其 所代理之副食品，將給予顏睿諺好處，顏睿諺亦基於不違背 職務之行為期約之意思而應允之，雙方達成對於職務上之行 為「期約」賄賂，顏睿諺於當日晚上即主導採購，並撥電話 向𡍼志昌邀功稱「今天投一些你的，你有看到嗎？」等語， 自斯日起，顏睿諺即自行或建議所屬採買伙委即不知情之蕭
惠允、楊中正、楊啟皓等人儘量下單採買中庄副食供應站由 𡍼志昌代理之副食品，以衝高𡍼志昌之營業額而向𡍼志昌索 賄。
四、𡍼志昌於102年9月18日邀顏睿諺、陳炳堯一同於高雄市○○ 路某快炒店慶祝自己生日，席間顏睿諺基於前揭期約內容， 向𡍼志昌開口索賄新臺幣（下同）1萬元，𡍼志昌認在顏睿 諺主導○○○旅戰一營採購情形下，其銷售業績確實變好， 遂當場「交付」1萬元予顏睿諺「收受」之。而後顏睿諺仍 於其職務範圍內盡量多採購𡍼志昌代理之品項，𡍼志昌仍接 續上開犯意，於102年9月18日至同年10月15日間某2日，在 𡍼志昌位於雲林縣○○鄉○○路000號倉庫處接續2次「交付 」各5千之賄款予顏睿諺，顏睿諺接續「收受」之。五、顏睿諺於102年9月18日在上開快炒店慶生時認識陳炳堯。𡍼 志昌即向顏睿諺、陳炳堯2人表示「你（顏睿諺）來到高雄 （指岡山副食供應站）買陳董（陳炳堯）的東西，陳董應該 會對你不錯」等語。嗣顏睿諺於102年10月10日與𡍼志昌以 電話聯繫，確認若多採購陳炳堯公司副食品，有無好處。𡍼 志昌即告以：「堯董那邊他另外算」等語；顏睿諺隨即表示 ：「那我就要這邊（𡍼志昌）一點，那邊（陳炳堯）一點」 等語。翌日（11日），陳炳堯約顏睿諺至高雄○○區○○路 「阿國鵝肉店」聚餐。顏睿諺於該日與陳炳堯聚餐時，基於 公務員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賄賂之犯意，主動提及若多採 購陳炳堯之副食品是否可給賄款等語，陳炳堯應允之，雙方 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期約」賄賂。於○○○旅戰車第一營營 部及營部連於102年10月15日移防回阿蓮營區後，顏睿諺即 主導採購，而請不知情之伙委配合投單購買○○、○○公司 之副食品，陳炳堯因而業績變好，即於102年10月15日至同 年12月底間某2日，在前開「阿國鵝肉店」，「交付」顏睿 諺6千元賄款共2次，顏睿諺接續「收受」之。六、「國軍副食實物補助費支給要點」第一、二點分別規定，國 軍官、士、兵（簡稱官兵）之副食實物補助費，其支給依本 要點辦理及官兵副食實物補助費，由國防部財務中心隨薪發 放至國軍各級單位帳戶，統一運用於補助對象之伙食。「國 軍官兵止伙作業規定」第5點（注意事項）第13款規定，單 位每月辦伙之伙食費結餘，統一運用於單位官兵伙食，除依 本規定辦理止伙外，不發給個人。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98 年9月18日國聯後綜字第0940002397號令頒「糧秣補給作業 手冊（第2版）」第三章（補給作業）03002、03003點復規 定，主副食費係按國軍官兵每人每月給與定量逐月申領等語 。則一經給與，所有權即為受給與官兵所取得，屬官兵所有
之財物，是伙食團主副食費所採購之食品，屬伙食團官兵所 有之物品，而伙食團主副食費所採購之食品，由伙食團統一 運用於官兵伙食，關係官兵飲食補充好壞，攸關部隊作戰能 力，影響國家安全，而具有特定目的及公益性，屬於公用財 物。緣顏睿諺於102年9月底以伙食經費充裕而指導伙委多投 𡍼志昌代理之副食品。然○○○旅戰一營於102年10月15日 提早離開○○南部測考中心而移防回阿蓮營區，因而於冰箱 中剩餘大量食材。顏睿諺為食勤組副組長、伙房班長，負責 督導、管理伙房，並負責上鎖，白天保管連長陳星佑交付之 倉庫鑰匙，對於庫存冷凍食材有公務上之持有關係。詎其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見剩餘食材過多，心起貪念欲變賣予𡍼 志昌牟利，於102年10月10日，在臺南市○○區南部測考中 心內，取走其所監管持有戰一營伙食團官兵所有之作為公用 之今元豬排10箱、排骨酥4箱、排骨丁5箱（下稱系爭食材， 該食材合計市價為9581元），其後以私人轎車將前開贓物載 往𡍼志昌上開位於雲林縣○○鄉倉庫，違反軍中規定而擅自 處分剩餘食材，將上開公用財物作為己用交付予𡍼志昌而處 分，為實行所有權內容之侵占行為。𡍼志昌見顏睿諺載運前 來之冷凍食材已經變軟，無意有償收購，但其見顏睿諺遠道 而來，且該食材確實乃為其代理販售，乃無償收受，並補貼 顏睿諺2千元之油錢（其涉犯收受贓物罪部分業已判決確定 在案）。
七、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處、憲兵指揮部臺南憲兵隊移 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暨同檢察官自動檢舉偵 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證人𡍼志昌、陳炳堯於警詢之陳述，對被告顏睿諺而言，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刑事訴訟法規定之傳聞 例外事由存在，被告顏睿諺及其辯護人復否認上開陳述之證 據能力，又證人𡍼志昌、陳炳堯於偵查、原審審理時均到庭 具結證述，難認證人警詢之陳述就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 不可或缺之必要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證 人𡍼志昌、陳炳堯於警詢之陳述，應認無證據能力，但仍得 作為彈劾證據，用以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陳述之證明力（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7號判決意旨參照）。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查本判決除上開部分外，餘所引用之 卷內各項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各該證據之 證據能力，表示無意見等語，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方法於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應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本院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部分。
一、訊據被告顏睿諺固不否認其係是○○○旅戰一營食勤組副組 長，且認識𡍼志昌、陳炳堯等人；於102年9月18日𡍼志昌生 日時與𡍼志昌、陳炳堯在高雄市○○路某餐廳吃飯，亦曾與 陳炳堯在○○「阿國鵝肉店」吃飯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收 受𡍼志昌、陳炳堯賄賂之犯行，辯稱：伊雖擔任食勤組副組 長，但只負責監督煮菜、煮飯、環境整理而已，伊沒有投單 ，是楊中正他們投單的，伊不能指揮他們投單；伊只有跟𡍼 志昌、陳炳堯他們吃飯聚餐而已，並沒有收到他們的賄賂云 云（見本院卷㈡第75-76、78、80、183、218頁）。二、按公務員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不違背職務 收受（要求、期約）賄賂罪。其要件必須主體為公務員，且 在其職務權責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行為而言，又所收受之 金錢或財物與其職務有相當對價關係，始足當之；至其證據 法則，對向犯因具有相互對立之兩方，通常刑度差異相當大 ，且立法者通常又設有自首或自白得減免其刑之寬典，偵查 機關乃利用此擁有依法談判的籌碼，經常出現捨小抓大，利 用犯行較輕微一方之指證，以破獲另一方之偵查手段。也因 有此誘因，故對向犯之一方所為不利於被告（對向犯之他方 ）之陳述，在本質上即已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擔保其 真實性，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之同一法理，自仍 應認有補強證據以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之必要性。此即所謂 之超法規補強證據法則，就其質而言，係指如何之證據，得 為補強證據，亦即補強證據之適格問題；若從其數量言，則 指補強證據補充性之問題，亦稱充分性，即如何依補強證據 ，使供述證據之證明力臻於完整正確之謂。前者應從一般之 證據能力求其解決，為法律所規範；後者乃證據評價之問題 ，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至於該等證據應為如何之評價 ，實務向採「綜合判斷」說，不得割裂評價；亦即，祇要補 強證據資料非與認定犯罪事實毫無關連或竟相衲鑿而不得為
認定事實之依據者外，即使就單一之證據為觀察，均尚不足 以形成正確心證，但如該等證據與對向犯所為之供述證據， 具有互補性與關連性，自應就全部之證據資料，相互印證， 為綜合之觀察判斷，茍在經驗法則上得以佐證其所陳述之犯 罪事實為真實者，即屬充足，並不以構成要件事實之全部獲 得補強為必要（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83號判決意旨參 照）。綜此，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不違背職務收 受賄賂罪，其構成要件為：①被告為公務員；②行賄者冀求 被告為一定職務作為，因而交付財物，被告收受之，且該財 物與其職務具有相當對價關係。其證據法則除證人𡍼志昌、 陳炳堯證述外，尚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以資證明犯罪事實為必 要。以下逐一析論之。
三、被告顏睿諺於99年6月30日進入後備司令部○○○旅第四營 兵器連擔任志願役士兵，於102年8月9日（於同日轉服士官 初任下士）至103年4月30日擔任陸軍裝甲第○○○旅戰一營 營部及營部連食勤組副組長，負責督導食勤組內人員實施炊 伙作業、伙房整理、環境維護及伙房炊具、器材之管理及檢 查，且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第19節第2款規定，食勤士官兵 主要任務為食物品質鑑定及臨時菜單建議，必要時可指導採 購；另於102年8月至10月間，由戰一營營部連連長陳星佑指 派被告顏睿諺與蕭惠允、楊中正共同擔任伙委與採買職務， 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第19節第2款規定，負責菜單設計、採 購等業務。是被告顏睿諺係依據志願士兵服役條例及陸海空 軍軍官士官任官條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陸海空 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等法令，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並依國 防部後備司令部96年8月8日後宏字第0960003767號令頒「膳 食勤務管理作業教範」、前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現改制 為陸軍後勤指揮部）98年9月18日國聯後綜字第0980010434 號、101年8月7日國聯授支字第1010011681號令頒「糧秣補 給作業手冊」，於辦理戰一營副食採購作業時，具有負責菜 單建議、指導採購、開立菜單、烹調、採購等法定職務權限 之公務員。就被告為公務員及其法定職務權限部分，被告及 辯護人於原審審理時並不爭執，復有被告顏睿諺兵籍表（見 證據清單㈠卷第162-164頁）、陸軍裝甲第○○○旅103年6 月19日陸八激家字第1030001562號函暨所附陸軍裝甲第○○ ○旅令3 紙（見證據清單㈠卷第165-173 頁）、糧秣補給作 業手冊（見證據清單㈡卷第2-134 頁反面）、膳食勤務管理 作業教範（見證據清單㈡卷第153-163 頁）、戰一營營部連 連長陳星佑出具之報告書在卷可稽（見證據清單㈠卷第179 頁），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被告嗣雖辯稱：伊並非第一線
採買伙委，只負責監督煮菜、煮飯、環境整理而已，伊沒有 投單，是楊中正他們投單的，伊不能指揮他們投單云云（見 本院卷㈡第76頁、第78頁、第218 頁）。按：刑法第10條第 2 項規定：「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⑴依法令服務於國 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 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⑵受國家 、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 關之公共事務者」。上開第一款前段學理上稱為「身分公務 員」，第1 款後段稱為「授權公務員」、第二款稱為「委託 公務員」。身分公務員著重於服務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 機關之身分，蓋其服務於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如 具有法定之職務權限，即負有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自 為公務員；反之，如無法令執掌權限者，例如僱用之保全或 清潔人員，並未負有前述特別保護義務及服從義務，即非公 務員。身分公務員之任用方式，祇須有法令之任用依據即可 ，不論係經考試晉用、選舉產生、約聘僱用或政治任命，更 不論係專職或兼任、長期性或臨時性。又所謂「法定職務權 限」，不以法律明文規定者為限，其他具有法規性質之命令 、機關長官基於內部事務分配而為之職務命令，以及機關內 發布之行政規章等所定之職務，皆包括在內，凡公務員在其 職務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事務，均為其法定職務權限，且 不以涉及公權力行使之事項為限，即無關公權力之公行政作 用及其他私經濟行為，亦包括在內。而賦與該職務權限之方 式，亦非必以書面派令為限，機關長官基於事務分配權責， 以口頭命令分配執行職務者，亦屬之（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 上字第124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依據○○○旅戰一營營部連連長陳星佑出具之報告書，記載 連長陳星佑於102年8月至10月間指派伙委及採買之人員，計 有蕭惠允、楊中正、顏睿諺。其中以蕭惠允、楊中正為主， 顏睿諺為輔等情（見證據清單㈠卷第179頁）。且據證人陳 星佑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指派這些人共同擔任伙委及採買 ，而顏睿諺擔任伙房組長，一方面管理廚房伙房兵，還有相 關採買、伙委這些的運作，顏睿諺算伙房和採買業務的督導 。報告書中寫「顏睿諺為輔，設計菜單及決定採買是以蕭惠 允、楊中正為主」，是因為當時蕭惠允、楊中正要出基地， 有些要退伍或是準備調到其他單位，我讓顏睿諺去協助幫忙 這兩個人，所以寫他為輔等語（見原審卷2第91頁正反面、 第94頁反面），徵之被告亦於採買提貨單之「採買欄」或「 採買人員簽章欄」上簽名乙節（見證據清單㈠卷第5-6頁、 第14-17頁），若非採購人員，何必於提貨單採買欄簽名負
責。足見被告已係擔任該單位之伙委及採買士官無訛。 ㈡證人即採買伙委黃啟皓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與蕭惠允、顏 睿諺一起擔任伙委，顏睿諺是組長，會一起投單，如果有休 假，彼此也會輪流。投單的文件由當天負責決定的人簽名。 在○○下基地的時候由我、楊中正、蕭惠允負責向中庄副食 供應站投單。我們也會先去投幾家，試吃完，比較完，才去 選擇投一家。但因為在○○，我們會有受訓，所以有時候變 成我們不是全部的人都在，投單不會是全部的人一起討論。 顏睿諺有說可以投碁富，也有說到雞霸王的雞肉、○○公司 的豬排，這些顏睿諺有說可以多投，還有排骨酥，但廠商名 字忘了。不能說決定最後要投單的人是顏睿諺，我們比較不 會去嘗試其他的，在基地比較忙，所以會前面決定好後，然 後說要更改，那我們就更改。他的確會給一些建議，就不用 多花時間去訪查、試吃，他是說這幾家的東西還不錯吃，所 以建議我們這樣投。如果不是有先吃過，在投單的時候，就 會分開來投，因為這樣子在開銷上會減輕，不會說顏睿諺建 議就一定會投，顏睿諺也沒有以權威的方式叫大家聽他的意 見投單等語（見原審卷2第83至85頁反面、第86頁反面至87 頁、第88頁反面、第89頁反面），可見被告確係擔任伙委並 有建議投單之情形。
㈢被告於調查中即供稱：我是102年8月中任中士，並擔任伙房 組長的職務，伙房組長的工作內容有管理伙房，伙委擬定每 週菜單要先送給我看，我會個程連、營級之後，決定當週的 菜單，決定菜單之後，再由伙委向副供站投單，伙委要向那 家廠商投單之前，我會問詢問大家對於該廠商菜色的反應， 若大家對該廠商之菜色反應良好，我就會請伙委繼續投該廠 商；若反應不良，我就會要求伙委改投另一開廠商，如果伙 委全部都不在時，我就會代理他們去投單等語（見調查偵訊 筆錄㈠卷第51頁反面）；另稱：…如果某廠牌的副食品合大 家的口味，我就會主動建議負責採買伙委下次可繼續採購該 廠商副食品等語（見調查偵訊筆錄㈠卷第20頁），此與證人 即採買伙委蕭惠允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我擔任採買兼伙委 工作，我向中庄副食供應站投單，我會上網參考比較廠商、 品項，以決定向何廠商投單，顏睿諺也有建議我投單的廠商 、品項，我剛下基地，對供應廠商也不熟，顏睿諺的建議我 通常會聽從，顏睿諺也會協助我投單，他也會跟我一起去連 隊上投單等情大致相（見調查偵訊筆錄㈡卷第229頁正反面 、第231頁正反面）；抑有進者，被告亦有親自投單之情形 ，此有其親自簽名之採買提貨單在卷可稽（見證據清單㈠卷 第5-6頁、第14-17頁）。被告既擔任伙房組長的職務，有管
理伙房之責，且事先審閱伙委開立之菜單、主導或建議對那 些廠商投單、偕同伙委投單，於伙委不在時亦可親自投單等 情，益證被告確有建議或參與投單採購副食品之職權。 ㈣查被告係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之軍事單位之士官，擔任擔營 部及營部連食勤組副組長，負責督導食勤組內人員實施炊伙 作業、伙房整理、環境維護及伙房炊具、器材之管理及檢查 ，且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第19節第2款規定，食勤士官兵主 要任務為食物品質鑑定及臨時菜單建議，必要時可指導採購 ；另於102年8月至10月間，由部連連長陳星佑指派其擔任伙 委與採買職務等情，業據論述如上，其依糧秣補給作業手冊 第19節第2款規定，負責菜單設計、採購等業務，且被告事 實上亦確有參與採購、投單等業務，已據其自承如上，並經 證人黃啟皓、蕭惠允證述屬實，則其顯有掌管菜單設計、採 購、投單等業務之法定職權，依上說明，自係刑法上身分公 務員。且其亦確有建議菜色、協助或偕同投單甚或親自投單 採購等情，均已如上述，則被告嗣改稱其並無此項權限，非 承辦此項業務之公務人員，亦無指導或建議其他士官兵投單 採購副食品云云，殊無可取。
四、𡍼志昌、陳炳堯有無冀求被告顏睿諺為一定職務作為，因而 交付金錢予被告？被告收受之金錢是否與其職務有相當對價 關係？經查：
㈠證人𡍼志昌於偵查中證稱：我約顏睿諺在102年8月20日要拿 品項單給他，是希望顏睿諺儘量採購我代理的商品。我問顏 睿諺「採買會聽你吧？」，因為不是顏睿諺下單，所以我要 確定他能否影響採買怎麼下單。102年我生日時，○○的陳 炳堯請我吃飯，我有找顏睿諺一起去，中間我跟顏睿諺出來 抽煙時，顏睿諺開口跟我借錢，因為顏睿諺在中庄副食供應 站時，多多少少有買我代理的一些東西，所以我有拿幾千元 給他，印象中沒有超過1萬元，到現在還沒有還。我沒有向 軍方採買人員或伙食委員提供金錢或其他不正利益之回扣， 我給顏睿諺錢不是因為他跟我買東西才給他回扣，其實是他 要我幫他，要跟我借。顏睿諺在中庄副食供應站跟我購買， 我代理○○公司，因為○○公司付款很正常，是與我合作較 有信用的廠商，所以我當然會介紹生意給○○，希望顏睿諺 回高雄後繼續購買○○公司的食品。除了帶顏睿諺去找陳炳 堯，在102年10月4日找顏睿諺去高雄市○○路阿榮熱炒吃東 西，主要是介紹岡山站「小蔡」給顏睿諺認識，○○和「小 蔡」的東西，在中庄副食供應站有一些食物都是我代理，因 為顏睿諺要回岡山，所以我也介紹「小蔡」給他認識，希望 他可以繼續訂「小蔡」的東西。我有招待顏睿諺於102年10
月9日至斗六市某小吃店吃鵝肉，結束後因為他有喝酒，我 帶他去斗六市萊茵汽車旅館過夜等語（見調查偵訊㈠卷第 251-254頁反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如果國軍弟兄多投 我代理食品廠商的單，營業額提高，我取得的利潤就比較高 ，所以我會去向有採買權限的軍人打好關係。我在102年8月 間認識顏睿諺，在他們下基地到○○中庄時認識，以前一個 伙房兵介紹認識。我跟顏睿諺在見面前通過電話，大概就知 道他不是採買人員而是組長或副組長。所以102年8月19日監 聽譯文中我叫他「組長」，他不是單純執行命令的伙房兵， 而應該是有決定採買權限的人，所以我才會說要拿品項單給 他。隔天8月20日約在副食供應站外見面，我有將我代送廠 商的品項單給他，我有指導他我們這裡副食供應站的作業程 序，且表達希望他能多採買、多關照我代理的副食品。我沒 有明說投我的單會給他好處，這部分其實大家都有一個默契 在，我沒有講明多少利潤給他。102年9月18日我生日那天， 我有與顏睿諺、陳炳堯在高雄○○某間快炒店吃飯慶生，席 間我與顏睿諺到店外抽菸，他好像有講到他需要錢，就開口 跟我借錢，他沒有說需要多少錢，我當場拿約1萬元給他， 因為他陸陸續續有多投我代理廠商的單，也有關照我，所以 就想幫忙他、交付錢給他。到年底前差不多還有2次拿了各 5000元左右給顏睿諺，正確時間我不記得，地點是在我雲林 的倉庫，他是什麼事情來找我我也忘了，也不是真的有名目 跟我要錢，我想說他來這邊找我，自己又要開車回去，我就 拿錢補貼他油資，我是主動拿給他，不像第一次拿1萬元是 他開口說有困難。我是基於他確實有多關照我代理的產品， 我的利潤也因而提高才把錢給他，前後金額大概2萬元左右 。給這些錢我沒有依照營業額去算，就隨便拿一些錢給他等 語明確（見原審卷2第114頁反面至第119頁、第123頁反面至 124頁、第126頁反面、第129至130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 稱：我認識被告以後業績有增加，每個月增加2、30萬元， 增加2、30萬元的話，一個月抽佣大約3、4萬元。我在偵查 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有拿一次1萬元及二次5千元給被告等情， 都是實在。第一次拿一萬元給他，是因為他跟我借錢，我想 他有跟我買東西就借他，其他二次就是他要放假之前，他到 伊雲林倉庫那邊，我就隨手拿二次5千元給他，他都沒有還 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37-38頁、第44頁）。 ㈡證人陳炳堯於偵查中證稱：經由𡍼志昌介紹認識顏睿諺，我 只知道他是軍人、在廚房，𡍼志昌說顏睿諺要回到岡山，有 需要幫忙。顏睿諺有提到他有買我們公司的東西，可否給他 一些佣金，我有答應。因為他的單位都有投單，他提到6、
7千元，我利用放假的時候問他投了多少，我覺得可以，就 給他錢。我不知道他是否負責投單，但就是知道他的單位投 了多少錢。給錢的時間我忘記，記得是在102年冬天，地點 都在是○○○○路「阿國鵝肉店」。是顏睿諺主動開口跟我 要錢，我不好意思拒絕等語（見調查偵訊筆錄㈠卷第71-7 2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102年9月18日𡍼志昌生日，經 由𡍼志昌介紹認識顏睿諺，𡍼志昌提到顏睿諺他們部隊要移 防回岡山，說之前顏睿諺在中部的時候有買他代送的東西， 之後要移到岡山這邊買東西，所以𡍼志昌介紹給我認識。後 來我確定我有給顏睿諺二次的錢，時間大概是在102年冬天 ，幾月份我忘記了，之前偵查中說6、7千元，我忘記是不是 顏睿諺主動提這個數字，這個金額怎麼形成我也忘了，但我 以他多投的單子來說，我覺得給他6、7千元應該可以，金額 的高低是一種感覺，不是按照比例給回扣。我給顏睿諺錢的 地點二次都在阿國鵝肉店。𡍼志昌介紹之後都是我們兩個單 獨約，𡍼志昌不在場，有約出來就是有給錢，所以我有印象 ，地點都在阿國鵝肉店。𡍼志昌沒有跟我提點過他也有給顏 睿諺錢，因為這是種感覺，買我的東西拿個生活費給人家， 是跟𡍼志昌一起吃飯時產生這種感覺，做這個行業這麼久了 ，大家一起吃飯總會聊一聊，多投我們的東西，大家互相關 照一下，講到會想要拿錢給顏睿諺應該也是跟𡍼志昌一起吃 飯時聊到一點點這種東西。𡍼志昌有說「你來到高雄買陳董 的東西，陳董應該會對你不錯」，我聽到這樣的話就知道應 該要有所表示。後來在阿國鵝肉店是我主動拿錢給顏睿諺， 我有感謝他多投我們家產品的單，吃飯過程中就拿點錢給他 ，他收下來也沒多說什麼。偵查中我說「二次都是顏睿諺主 動開口跟我要錢，我不好意思拒絕」其實是當時做筆錄很緊 張，以我今日證述為準。我覺得可以交錢給顏睿諺是因為我 知道他的身分可以決定採買要不要多投我們家的單。顏睿諺 是有先多投單，我才有交錢給他，我在岡山副供站的生意不 好，等他南下後，生意覺得有變比較好，數量比較多，所以 才想說給他錢，是因為𡍼志昌介紹我才有這種動作，他沒介 紹我就不會這樣等語（見原審卷2第132至137頁、第138頁反 面、第139頁反面至140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被 告有跟我拿過二次錢，因為做生意，這是一個禮數，在○○ 吃飯時給他的，詳細時間我忘了，總共吃了二次飯，每次都 有拿錢。給他的數目，也因為時間太久我真的忘了，我不知 公司業績有無因此變好等語明確（見本院卷㈡第40-41 、43 頁）。
㈢以通訊監察譯文作為補強證據（詳見附表一）：
⑴附表一編號1譯文以觀，復佐以○○○旅戰一營基地期程管 制表（見證據清單㈠卷第180頁）可知：
102年8月19日是○○○旅戰一營至臺南市○○區南部測考中 心下基地第一天。被告抵達後，即撥打電話告知𡍼志昌「今 天才到，明天會去副供站」，而𡍼志昌稱呼為「組長」，顯 見該日之前，雙方已經由被告士官訓同學陳鵬宇介紹而認識 。𡍼志昌問及「採買會聽你吧？」，被告回答「會。細節你 告訴我」，𡍼志昌更稱「有一個賣豬肉的要幫你備貨會開條 件，你不要答應…明天見面談」。顯見𡍼志昌向被告確認其 組長一職實質上之職務影響力確可主導採買伙委投單，便急 著約被告儘快見面，避免軍方伙食大餅遭搶，告知被告不要 答應賣豬肉的條件，與他相約隔天見面談。
⑵附表一編號2、3譯文以觀：
被告與𡍼志昌見面談妥後，當日即主導投單，於晚上即電聯 𡍼志昌邀功，「顏：今天投一些你的，你有看到嗎？」、「 𡍼：有…你投那一本的東西全都是我的。」，被告顯然急欲 展現其確實可以主導採購之影響力，而使𡍼志昌代理銷售之 業績變佳。
⑶其後附表一編號4、5、7、21、23-26譯文，均可顯見被告主 動詢問要投單哪些𡍼志昌代理之副食品、詢問是否是其代理 之品項、廠商名稱。甚至𡍼志昌也會碎念「你們星期四休假 ，投單很少（編號7）」、「你們星期五有沒有投單？你問 看看喔，因為我都沒有拿到單子（編號8）」。而經費充裕 時，被告亦言「10月多很多錢出來，我多用一點（編號21） 」。雙方本無深厚交情，苟無交付賄賂之情，被告為何一再 與主動打電話向𡍼志昌詢問或確認代理廠商名稱及品項而厚 待𡍼志昌？甚至主動打電話向𡍼志昌邀功（即電話中所稱： 10月多很多錢出來，我多用一點）。
⑷附表一編號8譯文，內容涉及採買伙委將原先味王調理包改 投生泉調理包（𡍼志昌代理），因改到「阿伯」味王的單， 「阿伯」很生氣的找營長抱怨，而採買伙委稱「是組長顏睿 諺說要改的」。顯見被告確實盡其力採購𡍼志昌代理之副食 品。被告及辯護人雖稱：譯文中也提到改單後整袋的量可以 比較便宜，且改單一事也有向營長報備等語。惟投單、改單 本來就是被告職務上行為，並無不妥，重點並非有無報備， 而在於已投單後突然改單之行為，若非被告收受𡍼志昌金錢 賄賂，被告豈會沒事找事做而承擔罵名。誠如譯文中𡍼志昌 稱「豬肉嫂說我不曉得跟你們裡面誰很好，應該是不曉得是 你啦！跟你們裡面的一個人很好，所以我鼓吹要改掉換成我 的這樣。」。又𡍼志昌畢竟從事代理銷售業務多年，知道抽
單、改單之行為可能得罪他人（即「阿伯」），可能讓被告 曝光，甚至在電話中開始教被告怎麼應付回答改單一事，如 「第一、因為你們有到山上、野外，這樣吃比較方便，這是 垃圾問題。第二、經費問題。所以說你才改成投生泉的單。 及你之前已經跟營長報備過。」，若因經費可以便宜3000多 元而改單是司空見慣之事，被告以及𡍼志昌不會大費周章提 及應答方式，所以如此，當然是為掩飾其2人之關係以避免 遭懷疑其中之不法情事。
⑸附表一編號12-19譯文，即𡍼志昌生日當天，被告、𡍼志昌 、陳炳堯於高雄市○○路上某餐廳吃飯之佐證。到場之其他 人，如彙饌公司洪經理、○○公司陳炳堯等人都是廠商，被 告毫不避諱與廠商飲宴，已然玷汙公務員廉潔形象。再者， 若被告表面虛應故事說會多投單，實際上並未特別關照𡍼志 昌代理之副食品，𡍼志昌視每月代理銷售額當然會知道是否 有多盡點力，苟無達成預期銷售佳績，𡍼志昌豈會藉此場合 介紹被告給陳炳堯認識！類似情形如編號32-38譯文、編號 42-47、50，𡍼志昌亦找被告與廠商吃飯。編號48-49更幫被 告訂好汽車旅館住宿。由編號50譯文更可看出𡍼志昌介紹被 告認識陳炳堯後，陳炳堯在○○○旅戰一營回南部阿蓮營區 前，也開始約被告吃飯；衡情，與廠商營業額有關的就是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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