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上訴字第79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謝建銘
選任辯護人 熊家興律師
李國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 年度
侵訴字第11號中華民國104 年7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531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甲○○於民國96年9 月至98年6 月止，擔任0000-000000 號 女子（民國86年生，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就讀臺南市 ○○國民小學五、六年級班導師，明知Ａ女當時為未滿14歲 之女子，性自主及判斷能力未臻成熟，詎基於對未滿14歲女 子為性交、猥褻行為之犯意，於Ａ女合意之情況下，分別對 之為性交、猥褻行為（時間、地點、事實經過之性侵害態樣 ，詳如附表一所示）。嗣於103 年3 月間，Ａ女被動向就讀 之○○中學尋求諮商輔導，經校方依法通報始查悉上情。二、案經Ａ女及Ａ女之母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報告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甲○○併其辯護意旨爭辯Ａ女警詢供述，以及含Ａ女在 內相關人等在臺南市○○國民小學性別平等教育委員會（下 稱性平會）調查（下稱性平會行政調查）時之供述、Ａ女就 讀之○○中學個別諮詢表關於Ａ女陳述遭被告性侵害之輔導 紀錄，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而屬傳聞證據，皆 無證據能力。
二、證據能力之判斷
㈠、被告以外之人向司法警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2 規定，唯限於符合「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及「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等要件者，始例外具有證據能 力，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查Ａ女於偵查及原 審審理時，曾以證人身分就待證事實具結供述，可資以調查 並為證明力之判斷，檢察官並未就Ａ女之警詢供述釋明屬傳 聞法則之例外，故無證據能力。
㈡、依性別平等教育法第21、35條規定，學校教師、職員知悉服 務學校發生疑似校園性侵害事件者，除應立即依學校防治規
定所定權責，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及其他相關法律規定通報外，並應向學校及當地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通報，至遲不得超過廿四小時； 學校校長、教師或職員不得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他人所 犯校園性侵害事件之證據；學校或主管機關應將校園性侵害 事件交由所設之性平會調查處理；學校及主管機關對於與本 法事件有關之事實認定，應依據其所設性平會之調查報告； 法院對於前項事實之認定，應審酌各級性平會之調查報告。 是以，依法所設立之性平會就校園性侵害事件之調查報告，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稱「法律有規定」之傳聞例 外，故本件臺南市○○國民小學性平會序號710570/711548 號性平會調查報告書（見偵卷㈡頁2-38﹙不含相關人等審判 外供述之訪談紀錄逐字稿﹚），有證據能力。
㈢、至本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援引除上述傳聞以外之證據，提 示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頁86-102、 188-190 ），本院審酌其中審判外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 容、功能等情況綜合判斷，認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 與起訴待證事實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包括卷 內其餘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復無使用禁止之情形，皆 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認定事實之判斷依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犯行，併其辯護意旨稱：伊與Ａ女只是感 情很好之師生，伊未對之性侵害，Ａ女關於附表一所示事實 經過之指訴有瑕疵。關於編號1 部分，就攸關侵害方式至為 重要之伊陰莖是否插入其下體，Ａ女供述迥異，可信性堪虞 ；關於編號2 部分，Ａ女就伊於棉被內撫摸其大腿及下體， 初於行政調查時並未提及有抗拒動作，嗣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有推開伊的手，供述不一，且在場同學多人，應無不遭發覺 之理。關於編號3 、4 部分，伊未曾帶同Ａ女至○○路公寓 ，應係曾拍攝照片授課，所以Ａ女能描繪該址內部隔局與陳 設。關於編號5 、6 部分，Ａ女於審理中或稱伊手指插入其 下體，或稱只有撫摸並未插入，前後矛盾。關於編號7 部分 ，當時尚有Ａ女同學鄭○○在場，鄭女僅證述伊把Ａ女壓在 床上，當時以為是在玩等語，並未提及伊與Ａ女衣衫不整， 亦無Ａ女所指親吻、撫摸並以手指插入性器之情節。關於編 號3 至7 部分，Ａ女陳稱畢業旅行之後性侵害5 次，都是在 週三下午，其中2 次在伊○○路公寓，2 次在車上，1 次在 Ａ女家中，然從是年5 月初至6 月底Ａ女畢業止，其間總計 僅有7 個週三，扣除伊於5 月6 、27日（週三）在校研習至 下午4 點，不可能於2 、3 點性侵害Ａ女外，又倘如Ａ女所
指稱在車上之性侵害大約隔一、二週（按指如附表一編號5 、6 ），其餘各次之性侵害，有時候有相隔（按指如附表一 編號3 、4 、7 ），則顯無法集中在7 個週三內為之，可知 Ａ女之指訴絕非事實。又Ａ女處女膜輕微陳舊撕裂傷之驗傷 診斷書，成因多端，緣由不明，不足證明係伊對之性侵害所 造成。證人許○婧雖證稱Ａ女不希望曝光本件性侵害，然Ａ 女有試圖串連鄭○○一同提出告訴之舉，足見Ａ女亟欲使伊 受刑事處罰。末者，倘Ａ女遭伊性侵害，不可能於畢業後尚 與伊維持良好關係，且不避諱出席伊在場之聚會，均足證明 Ａ女之指訴不實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自96年9 月至98年6 月止，擔任Ａ女所就讀○○國小五 、六年級班導師，知悉Ａ女其時為未滿14歲之女子，並曾帶 同Ａ女班級參加於98年4 月29日至5 月1 日之畢業旅行，且 與Ａ女間有如附表二所示內容之交換日記（被告稱之為加強 Ａ女文筆之簿本）及信箋往還，並曾駕車搭載Ａ女等情，均 據被告肯認無訛（見原審卷頁31-33 ，本院卷頁102 、192- 195 ），並有Ａ女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交換日記影本、 畢業旅行參觀活動合約書、九十七學年度畢業班校外教學參 觀（更正版）在卷可稽（見警卷末密封袋，偵卷㈠頁80-81 ，卷㈢頁141-203 、213-214 ），且據證人即參與上開畢業 旅行之老師鄭○智證述相關行程無誤（見偵卷㈠頁78），此 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㈡、關於附表一所示妨害Ａ女性自主等事實，訊據Ａ女結證明確 ，略以：畢業旅行第一天晚上半夜時，同房同學都已入睡， 被告來伊房間聊天，他心情不好，伊安慰他，他突然抱著伊 親吻，並帶伊進廁所，以他生殖器插入伊生殖器，當時伊不 確定被告性器有無進入，但伊感覺非常疼痛（指編號1 所示 事實）；畢業旅行第二天晚上，被告到伊房間講鬼故事，其 他同學都是在床上聽，但被告叫伊坐在他旁邊用被毯蓋在二 人身上，並撫摸伊大腿及下體私密處，其他同學都未發覺（ 指編號2 所示事實）；畢業旅行回來後，被告對伊不禮貌大 約5 次，都是在不同的週三下午，有2 次是在被告○○路舊 家，有性器侵入（指編號3 、4 所示事實）；有2 次在億載 金城附近車上，被告親吻、撫摸並以手指插入伊下體（指編 號5 、6 所示事實）；還有1 次被告送伊回家，在伊房間內 被告壓在伊身上，也有親吻、撫摸及手指侵入（指編號7 所 示事實）（見偵卷㈠頁10-12 反、94反-96 反，原審卷頁98 反、101-106 反）。
㈢、Ａ女揭露本案性侵害後，前至郭綜合醫院檢傷診察其處女膜
12點鐘方向有輕微陳舊性裂傷（slight old lacerate ﹙一 點點﹚），有該院函送之急診病歷、醫囑單、急診護理評估 表、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傷診斷書可稽（見警卷末密封袋， 本院卷頁143-155 ），復經該院函覆上開「一點點」僅係加 註中文說明，並無特殊之醫學涵義，且「無法判斷其真正成 因」（見本院卷頁237 ），核乃與Ａ女證述其陰道遭被告陰 莖、手指侵入不相衝突甚且可資憑佐之事證。
㈣、Ａ女指訴被告以陰莖插入其陰道之性侵害有戴保險套一節（ 見偵卷㈠頁96），參酌○○國小函覆接手被告教學之代課老 師周○甄於103 年6 月26日指導班級整理教室時，無意間在 被告使用之電腦桌抽屜發現已開封保險套1 盒，有照片可參 （見偵卷㈢頁1-3 、135-136 ），復經證人周○甄、及○○ 國小學務主任邱○玲結證屬實（見偵卷㈠頁73反-73.1 、83 ），兩者若合符節。被告固否認該保險套係其所有，辯稱： 可能是學校辦理生理衛生講座所賸教材置放伊處，或可能是 有人事後放置，伊與學校部分行政人員關係不是很好（見偵 卷㈠頁63反，原審卷頁117 ），然訊據鄭○○及Ａ女一致證 述國小時並無關於保險套之授課（見偵卷㈠頁91），且細繹 上開保險套外盒打印製造日期「11/2005 」、有效日期「10 /2010 」，涵蓋案發當時之98年間，與Ａ女指訴性侵害之時 空吻合，至被告搪稱可能遭人栽贓陷害云云，核係卷查無稽 之空言辯解。
㈤、Ａ女偵查初時（103 年5 月22日）為不利被告之性侵害指證 時，即陳明：「（被告有無寫其他信件給妳？）有寫交換日 記，只是那本日記在被告那裡」（見偵卷㈠頁13），斯時， 如附表二所示內容之交換日記及信箋猶未被發覺，迨103 年 8 月20日始經承接被告班級之代課老師周○甄整理教室時發 現，有案發國小函文並檢附該日記照片暨內頁影本可稽（見 偵卷㈢頁2-3 、140-207 ），並經證人周○甄結證屬實（見 偵卷㈢頁83-84 ），證明Ａ女之指訴信有徵憑。細觀被告與 Ａ女之交換日記及被告書予Ａ女之信箋內容（詳如附表二所 示），師生不倫情戀之文句露骨，尤以被告意亂情亢，展露 無遺，心貪淫慾，毋待多言。且Ａ女亦證述：被告於98年10 月2 日之交換日記上載「否則，妳不會把自己交給我」一語 ，就是指伊二人發生性行為（見偵卷㈠頁94反），在在印證 被告慾熾心迷而對Ａ女性交、猥褻，甚是灼然。㈥、關於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被告陰莖是否插入Ａ女陰道加以 性侵害之疑義，Ａ女證言中固有語意未盡之「他要插入我的 生殖器，我有推開他，但是有幾次有試圖要再插入，但我有 推開他，幾次之後，他就沒有繼續了」等語（見偵卷㈠頁10
反），就此，Ａ女於原審審理證以「（是否確定有進入？） 那時候我不知道到底有無進入，『但是有感覺到疼痛』」、 「很痛」等語（見原審卷頁101 反-102、104 ）。而區別性 交既、未遂之標準在於「接合」與否，即已一部插入者即屬 既遂，否則只為未遂（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51號、62年台 上字第2090號判例參照）。茲Ａ女既然有「疼痛」之切身感 受，則被告陰莖應已一部插入Ａ女陰道而為接合，Ａ女主觀 上所不確知者，毋寧僅是插入之深淺程度而已，無礙性交既 遂之法律判斷，不足認Ａ女之上述指證有難予採信之歧異。㈦、關於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猥褻犯行，被告係於鋪蓋之被毯 底下暗地對Ａ女猥褻，關於蓋著被子之情節，據鄭○○證實 （見偵卷㈠頁48反），而被告對Ａ女猥褻之態樣僅為撫摸其 大腿及下體，行為過程本即隱晦，且被告既有心避人耳目而 特掩蓋以被毯，猥褻舉止未為在場之人所察覺，尚無違情理 。而Ａ女當下是否有所抗拒，從其面對似「偶像般崇拜」之 被告性侵害時之心態陳明「算是半推半就」（見偵卷㈠頁96 反），且即便未予迎合而於「其他同學沒有發覺」之情況下 「推開他的手」，然終究係容由被告猥褻且未藉故脫離以觀 （見原審卷頁102 ），可知Ａ女並未出以認真之排拒動作， 非不得理解何以Ａ女就該等肯否兩可之非嚴正推拒，初於性 平會行政調查時未予提及（見偵卷㈡頁77-78 ），是其前後 供述並無實質上之出入。
㈧、Ａ女就如附表一編號3 、4 所示事實，指證性侵害之發生地 點在被告之○○路公寓，揆諸性平會調查報告書指出：被告 原先否認並無位在○○路之舊家，嗣改口曾將該址內部陳設 拍照供社會課程教材，藉以掩飾Ａ女連該址內部隔局、衛浴 及神桌位置皆能夠如實描繪簡圖之不利事證（見偵卷㈡頁33 ），對照被告就其得出入處所包括其父母故居之○○路公寓 一節，於警詢時同心虛避忌，嗣始稱：（連你都不清楚這間 房子是誰的，為何Ａ女會知道這個地點？）上課時曾向學生 提及住過該處等語（見警卷頁5-6 ），可窺被告就此閃爍其 詞之隱諱情節雷同。而訊據證人即案發當時Ａ女國小同班同 學鄭○○、金○○均證述：被告不曾拿過家裡舊照片介紹神 明桌之相關拜神祭祖（見偵卷㈠頁57反、91反、93），足證 被告所辯上情並不可採。
㈨、關於如附表一編號5 、6 所示犯行，Ａ女初於偵訊時即具結 明證「當時我們二人都坐在車子後座，他就親吻我、愛撫我 ，而且手指有侵入我的性器」（見偵卷㈠頁96），嗣於審理 時，初仍證稱「也有進入」（見原審卷頁102 反），雖礙於 時隔久遠而一度有「沒有進入，只有撫摸」之遲疑（同上卷
頁），然經詰問終係證稱：被告手指也有插進去下體（見原 審卷頁104 反），不唯與其偵訊之確證相同，比對其警詢亦 為相同之供述而不衝突（見警卷頁11﹙彈劾證據﹚），難認 Ａ女上開不利證言有不足採信之瑕疵。
㈩、
⑴、被告於Ａ女畢業旅行後如附表一編號3 至7 所示之性侵害犯 行，起迄時間為98年5 月初至6 月底止之各某週三下午，共 5 次，而上開約二個月期間內核計有8 個週三，即5 月6 、 13、20、27日，6 月3 、10、17、24日，並非被告所稱之僅 7 個週三。姑不論Ａ女數年後勉力回憶各次性侵害之時間區 隔本未必能臻精確，況依被告質疑Ａ女所證各次案發之時間 間隔，上開5 次性侵害集中在二個月內之8 個週三，並無理 則上之矛盾。
⑵、被告所辯於上開期間參加2 次研習之日期查為5 月6 、27日 （均週三），固有研習報名學員名單可考（見偵卷㈢頁22-2 3 、35），然訊據Ａ女證述：週三上半天課，被告會開車載 伊出去，放學後等待被告之處所，或在被告車輛旁，或在圖 書館（見偵卷㈠頁10反、94反，卷㈡頁8-9 ﹙性平會調查報 告書：被告如果禮拜三下午留在圖書館那一棟電腦教室的話 ，Ａ女就順便幫忙整理圖書等老師﹚，原審卷頁105 ）。Ａ 女上揭留校待在圖書室等候被告之證言，核與被告於性平會 行政調查所提答辯書，載敘Ａ女所指性侵害時間「該生理應 在本校圖書室擔任公差，而本人也在校週三進修研習」、「 週三下午常態上是老師進修時間，該屆學生不是在圖書室協 助編書就是補習……」（見偵卷㈢頁120 、134 ），適徵案 發時段之週三，Ａ女確實留校等待被告駕車搭載外出獨處。⑶、Ａ女證述被告於98年5 月初至6 月底間某週三下午約2 至3 時對其性侵害，然其多年後關於時點之回憶陳述，僅為約略 之詞，重點應在回憶所根據之週三祇上半天課，何況Ａ女關 於上開時點所指之案發地點係如附表一編號3 、4 所示被告 位在○○路之舊家公寓內（見偵卷㈠頁10反，原審卷頁103 反），揆其日期非必即被告前揭參加校內研習活動之5 月6 、27日，被告以其前揭2 次研習時段結束時點已至下午4 點 ，絕不可能在各該研習週三下午2 、3 點對Ａ女性侵害云云 ，並不足採。
、關於附表一編號7 部分，訊據鄭○○結證略以：去Ａ女家的 時間與事由忘了，伊看Ａ女進去房間，被告也跟著進去，伊 後來是最晚進去房間的，此前被告與Ａ女是獨處的，伊進房 間後看到被告壓在Ａ女身上，當時覺得她們是在玩（見偵卷 ㈠頁48反，本院卷頁253-254 ）。被告雖未肯定然亦未否認
鄭○○上述其壓在Ａ女身上之情節，僅避重就輕辯稱「我現 在不記得什麼原因帶Ａ女回家，但我回想是當時她怎麼進去 房間那麼久不出來，我進房看Ａ女躺在床上，我因為要叫她 起來，但她不起來，我就去床上拉她起來……，我拉不動之 下被她反扯後跪坐在床上」、「那是她拉我下去，我整個人 跪坐，但是我不確定有無壓在她的身上，但是確實有靠近她 ，因為她不起來，我要拉她」、「Ａ女當時是好玩心態就拉 我」（見偵卷㈠頁62反-63 ，原審卷頁33），足證鄭○○之 證言非虛，亦可佐實Ａ女就此之不利被告指證。至卷存莊○ ○、金○○聽聞Ａ女或鄭○○輾轉相告之情節而傳述於性平 會行政調查之供述，因屬事發於多年前之傳聞或再傳聞，信 實度薄弱，憑信性低落，無足彈劾Ａ女親自具結證述之證明 力。
、本案之所以查獲，起因於Ａ女高中同學察覺關切Ａ女對異性 反感，迨103 年3 月13日接受就讀之○○中學輔導老師許○ 婧諮商會談揭露本案情節後，始經校方依法通報，Ａ女覺得 將事情講出來會很對不起老師，曾希望將提及之性侵害部分 刪掉，像潘朵拉的盒子永遠不要打開，Ａ女當時之心態是對 被告還有尊敬，本意也不想將事情搞大，據證人許○婧證述 無誤（見偵卷㈠頁72-73 ）。參諸許○婧依法製作（學生輔 導法第9 條、第12條第1 項，學生輔導法施行細則第10條第 1 項參照）之○○中學個別諮詢表亦載明「輔導重點：解釋 並告知校方必須通報的重要性與法律責任，再次與之建立關 係；安撫並同理cl .（即Ａ女）的恐懼心理並告知將來會遇 到哪些法定程序或問題；關心cl .最近的心理及睡眠狀況（ 雖有影響但還好），有好些但內心仍然忐忐不安（深怕害到 謝老師）」（見偵卷㈢頁48）。由是可知本案進入司法程序 ，緣於Ａ女就讀之○○中學知悉此等疑似性侵害犯罪情事乃 依法通報（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8 條第1 項，《學校訂定教 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注意事項》第35點第3 項參照），初 非Ａ女主動積極訴請究辦被告刑責，核無不正動機。、本案曝光後，Ａ女聯繫鄭○○所傳送之簡訊詳為「○○對不 起，我想問一些比較嚴肅的問題，以前小六時，我們女生哭 的時候，老師不是都會抱著安慰我們嗎？你會想要對他提告 嗎？性騷擾的部分。還有就是，最近問妳一些怪問題是因為 他對我做了太超過的事，我需要證人來幫我，如果妳不願意 的話也沒關係，畢竟都過這麼久了，證據薄弱，然後想起你 們也是受害者，所以想問你們是否要一起告他，但如果你覺 得那時候沒有感到不舒服的話那也就不用告了，但是我真得 需要證人」、「以前我跟老師發生過關係，之後去了現在學
校的輔導室坦白，最後變成要對老師提告，但因為時間過了 這麼久，證據薄弱……」、「你若沒有要提告的話，還是希 望在一些作證方面你能幫我。至於能不能告成功還不知道， 如果有有力的證據那就能加大成功率了」（見偵卷㈢頁37-3 9 ）。Ａ女回想被告當時對鄭○○亦有不當之親暱舉止，乃 洽詢鄭○○是否有意提告性騷擾，以證明其非構陷被告，此 與被告不諱言「我與學生的互動，也常被家長說好像與學生 間沒大沒小的，才會被誤認我有性騷擾」之情吻合（見原審 卷頁122 ）。Ａ女原僅係尋求輔導諮商，初無對被告提告之 想，不意校方知悉後須依法通報，Ａ女為證明其不利被告指 述之真實性，始有聯繫鄭○○之舉措，並無不當動機，此揆 以上述簡訊內容即明，亦符合鄭○○證述：Ａ女傳簡訊是希 望伊可以當證人，但她沒有教伊應該怎麼說等語（見偵卷㈠ 頁91反），皆可證Ａ女並未刻意尋求不實證據陷人入罪。、刑事訴訟之訊問證人，目的在還原事實，並非對證人記誦能 力之考試或測驗，證據之取捨判斷亦非流於筆錄文句之訓詁 ，苟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認全部陳述俱不可採，恐違情昧 理。是告訴人之指證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全部均不可採，倘其基本事實之陳 述與真實性無礙，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 字第1599號判例參照）。Ａ女歷來關於被害情節之指證，或 有諸如被告對其肛交、口交之情節，然前者或係Ａ女就被告 陰莖無意間抵觸肛門之錯覺；後者則僅於偵查中指訴（見偵 卷㈠15反、95反），且被告是否以舌頭進入Ａ女陰道，未據 Ａ女證述，卷查亦無其他佐證而可遽認，尤於「性交」之否 定判斷不生影響（苟有親觸下體，僅為被高度性交行為吸收 之猥褻而已），類此枝節歧異，不能忽視Ａ女係於案發後數 年始證述當時案情，記憶模糊，容屬情理之事，然其就被害 之基本事實，諸如行為人、概略時地場景、次數、性侵害態 樣等要項，大抵一致，更有相關之積極證據憑予補強覈實， 摒除上揭未便遽採之部分，自堪採信。
、卷附性平會調查報告書指出：Ａ女初受侵害時約12歲，對被 告除以師長或父執輩看待外，亦因被告之誤導，致其誤認對 被告存有愛意，惟依其心智年齡，無法正確判斷被告對其性 侵害是否正確（見偵卷㈡頁35）。Ａ女亦供陳國小及國中時 期對被告之觀感，是「仰慕的人」、「一種偶像般的崇拜」 ，但後來「我主動提出不要寫了，因為我覺得這段關係很奇 怪，我陷入混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段關係（見偵卷㈠頁 12、96），此觀如附表二所示Ａ女與被告彼此間表露心思情
感之遣詞用句，和筆談往還末尾之措詞表達亦可明瞭，足徵 Ａ女與被告及至降溫並中斷不倫情感之交流時，均仍維持相 當之和睦關係，且Ａ女係出於未違意願，甚至是合意之情況 下，任由被告對之性交、猥褻，原無若何劇烈之心理創傷， 對被告並未產生明顯之迴避或排斥心態，尤以Ａ女繫念同學 情誼參加同學會，此與被告亦出席聚會，本不衝突，被告妄 執為辯，要係卸責之詞。
、綜據上述，Ａ女指證被告為如附表一所示之性侵害，有前揭 其證言以外之諸項積極證據可予補強，並審酌本件校園性侵 害事件之性平會調查報告，兼就全案事證斟酌取捨，被告之 相關委罪飾詞應予駁斥而不採，本案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核被告如附表編號1 、3 至7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 條第 1 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編號2 所為，則係犯同 條第2 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猥褻行為罪。被告對Ａ女性 交前之相關猥褻行為，應為各該隨後之性交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被告所犯上開數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 併罰。又上述對幼女性交、猥褻罪，係以被害人年齡未滿14 歲為要件，屬對兒童或少年犯罪之特別規定，無須再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加重其刑。四、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依法論罪科刑，以被告之行為責任為 基礎，審酌其從事教職，未能嚴守師生及男女份際，罔顧師 道，戕害幼女與性攸關之身體自主權利與心靈感受，衡其犯 罪動機、手段、目的，及自陳之學歷、婚姻、子女、家庭生 活暨經濟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並定應執 行刑，認事用法無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以前揭抗辯陳詞 上訴否認犯罪，並不可採，業析論如前，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施介元
法 官 蔡憲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素玲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4 日
刑法第 227 條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 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七年以下有期 徒刑。
對於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三年以 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編號│時間、地點 │事實經過 │原判決主文 │
├──┼──────────────┼───────────────┼──────────┤
│1 │98年4 月29日（即畢業旅行第一│被告進入Ａ女房間，見Ａ女同學均│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天）晚間11時許，在址設基隆市│已入睡，遂與Ａ女在房內談心，隨│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路000 號「○○○○大飯店│後親吻Ａ女並將之帶進廁所，以陰│徒刑參年捌月。 │
│ │」某房間內 │莖插入Ａ女陰道性交得逞。 │ │
├──┼──────────────┼───────────────┼──────────┤
│2 │98年4 月30日（即畢業旅行第二│被告至Ａ女房間講鬼故事，與Ａ女│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天）晚間，在址設桃園縣○○鎮│席地併坐且鋪蓋被毯在二人大腿間│之女子為猥褻之行為，│
│ │0 之0 號「○○○○牧場」某房│，於旁人未察覺之情況下，暗地撫│處有期徒刑壹年。 │
│ │間內 │摸Ａ女大腿及下體而猥褻得逞。 │ │
├──┼──────────────┼───────────────┼──────────┤
│3 │98年5月初至6月底Ａ女國小畢業│被告駕車搭載Ａ女至左列公寓內，│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前之某週三下午，在址設臺南 │以陰莖插入Ａ女陰道性交得逞。 │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3樓│ │徒刑參年捌月。 │
│ │之1 公寓內（被告父母故居） │ │ │
├──┼──────────────┼───────────────┼──────────┤
│4 │98年5月初至6月底Ａ女國小畢業│被告駕車搭載Ａ女至左列公寓內，│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前之某週三下午，在址設臺南 │以陰莖插入Ａ女陰道性交得逞。 │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3樓│ │徒刑參年捌月。 │
│ │之1 公寓內（被告父母故居） │ │ │
├──┼──────────────┼───────────────┼──────────┤
│5 │98年5月初至6月底Ａ女國小畢業│被告駕車搭載Ａ女至億載金城附近│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前之某週三下午，在臺南市安 │，在車內親吻及撫摸Ａ女，並以手│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平區億載金城附近 │指插入Ａ女性器性交得逞。 │徒刑參年捌月。 │
├──┼──────────────┼───────────────┼──────────┤
│6 │98年5月初至6月底Ａ女國小畢業│被告駕車搭載Ａ女至億載金城附近│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前之某週三下午，在臺南市安 │，在車內親吻及撫摸Ａ女，並以手│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平區億載金城附近 │指插入Ａ女性器性交得逞。 │徒刑參年捌月。 │
├──┼──────────────┼───────────────┼──────────┤
│7 │98年5月初至6月底Ａ女國小畢業│被告載送Ａ女返家，在Ａ女房間內│甲○○對於未滿十四歲│
│ │前之某週三下午，在Ａ女住處 │親吻及撫摸Ａ女，並以手指插入Ａ│之女子為性交，處有期│
│ │房間內 │女性器性交得逞。 │徒刑參年捌月。 │
├──┴──────────────┴───────────────┴──────────┤
│ 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 │
└────────────────────────────────────────────┘
附表二（交換日記﹙及信箋﹚）
┌─────┬───┬────────────────────────────┬─────┐
│留言日期 │留言者│留言內容 │ 出 處 │
├─────┼───┼────────────────────────────┼─────┤
│98.5.8. │Ａ女 │我摺星星送○○○，你……不會真的在吃醋吧？……（略）。 │偵卷㈢（下│
│ │ │ │同）頁201 │
├─────┼───┼────────────────────────────┼─────┤
│98.5.11. │被告 │（略）……我是習慣了她的怪，難過倒是不會，不管她也不太可│頁202 │
│ │ │能，她還沒畢業，還是我的學生，只能無奈的盡量協助她嚕，有│ │
│ │ │時候我選擇用時間冷處理，久了她自然就好了吧！妳不同！有很│ │
│ │ │多細節我會很留意妳的感受，甚至會令妳覺得我煩，反正就是不│ │
│ │ │一樣……（略）。 │ │
├─────┼───┼────────────────────────────┼─────┤
│98.5.17. │Ａ女 │（略）……這兩天，我都夢見你～雖然記憶已模糊，但是有些我│頁148 │
│ │ │依然記得！那兩個夢……其中一個，我夢見你和○○感情很好，│ │
│ │ │打情罵俏的～全班直盯你們倆，唯我沒有……因為我怕，因為我│ │
│ │ │吃醋，我怕我看見事實，我怕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不看……我不│ │
│ │ │敢接受事實……到這裡～我就再也沒勇氣夢下去了！我好怕這會│ │
│ │ │實現……。 │ │
│ │ │這夢是代表我沒自信比過○○嗎？還是我對你沒信心呢？我不敢│ │
│ │ │想……但我希望，唯一不變的是你對我、我對你的承諾和心意～│ │
│ │ │這樣我就心滿意足，我不敢奢望什麼，我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 │
├─────┼───┼────────────────────────────┼─────┤
│98.5.20. │被告 │有些事情妳不必說，我心裡很清楚，但是說出來了，我卻更感動│頁148 │
│ │ │，而且是感動得快哭出來那種！ │ │
│ │ │（略）……在妳這年紀，會做這樣子的夢，很正常，是可以理解│ │
│ │ │的，那就是所謂的佔有慾，妳不喜歡的東西，不會想去佔有他，│ │
│ │ │一旦是令妳癡迷眷戀的，那就瘋狂的想獨自擁有，誰也不准沾到│ │
│ │ │……（略）。 │ │
├─────┼───┼────────────────────────────┼─────┤
│98.5.20. │Ａ女 │週三下午，好熱好熱……我就算對著電風扇也還是直冒汗～是 │頁149 │
│ │ │因為太想你？還是玩電動玩到快發瘋？如果你問我，我有沒有想│ │
│ │ │你？我會很肯定的說有，而且是想到快要坐不住的那種……我發│ │
│ │ │現，我就算是在玩電動，我也可以想到你～！好神奇～到最後我│ │
│ │ │連遊戲都玩不下去了……。 │ │
│ │ │你說下次……帶我去看書？還會有機會嗎？但願有，因為我真的│ │
│ │ │好想去！就算只是去看書而已，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多相處一些…│ │
│ │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陷的太深？但我確信，我是很認真的想去！│ │
├─────┼───┼────────────────────────────┼─────┤
│98.5.22. │被告 │想到坐不住……這形容詞會讓人很受不了ㄟ！還好，我克制自己│頁150 │
│ │ │的功夫還OK，不然早就流鼻血過多、失血休克了……（略）。 │ │
├─────┼───┼────────────────────────────┼─────┤
│98.6.11.至│被告 │（略）……不過坦白說，今天跟妳談了這麼多，我舒坦許多，有│頁158 │
│98.6.22.間│ │時候不用管別人異樣的眼光真的需要勇氣，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
│某日 │ │：得到妳誠懇的承諾給了我很大鼓舞，我會等妳！ │ │
│ │ │其實我或許考慮太多，或許我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或許我│ │
│ │ │常常把說到嘴邊的話吞回去，不過那都是因為妳，害怕失去妳！│ │
├─────┼───┼────────────────────────────┼─────┤
│98.6.22. │被告 │（略）……畢業典禮那天我真的是失態了，一直偷眼瞄妳那邊，│頁159 │
│ │ │可惜妳總是低下頭，看不見、猜不透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走過去│ │
│ │ │，勉強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不過想說的卻全忘光了，那種失落一│ │
│ │ │直延續……（略）我只作了一個夢，那個夢……讓我心碎，真希│ │
│ │ │望今天就能告訴妳，可惜！。 │ │
│ │ │說真的，我不介意妳吃醋，但卻很害怕妳不聽我的解釋，因為在│ │
│ │ │妳不在又見不到的情況下，妳會不安、吃醋是正常，但不聽我解│ │
│ │ │釋則是完全抹殺了我的機會，未來……我擔心的就是這種狀況，│ │
│ │ │距離遠、時間長，妳猜，妳會不會離開？就算我再有信心，我能│ │
│ │ │不恐慌嗎？我記得我對妳的每個承諾，可是妳也得記住妳的！這│ │
│ │ │時候，妳是不是讓我處罰才對呢？ │ │
├─────┼───┼────────────────────────────┼─────┤
│98.6.23. │Ａ女 │放暑假了～曾以為……見到大家的機會已微乎其微，不過……這│頁160 │
│ │ │要謝謝你！安排了這些，我也很謝謝我媽，肯讓我來學校！這才│ │
│ │ │讓我的不安全感消失～以後……不常見到你～我也一定會更常想│ │
│ │ │你，但，你也要想我！ │ │
│ │ │一想到你的夢，不只你心碎了，我的眼淚也流了下來……我雖然│ │
│ │ │不知道到底能維持多久，但是，我會盡力做到～。 │ │
│ │ │我回到教室，卻不見你，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教室裡頭發呆，就│ │
│ │ │是在想你！……（略）。 │ │
│ │ │ 小彎彎 好想你！ │ │
├─────┼───┼────────────────────────────┼─────┤
│98.9.8. │被告 │距離上一篇已經是兩個半月以前了，時間真的好快，細想這期間│頁160-161 │
│ │ │曾經起伏過，包括差點失去了妳，心裡那種翻騰，果真是五味雜│ │
│ │ │陳，對妳來說，相信應該也是！ │ │
│ │ │我重新申請了一個Yahoo 的信箱和無名，帳號是colajameslove │ │
│ │ │，密碼妳知道，無名Id是mydears ，帳號也是colajameslove ，│ │
│ │ │密碼一樣……（略）當初建立帳號決定稱謂，我想的其實很簡單│ │
│ │ │，妳是我的愛！第二層意義也很容易理解：妳和我專屬的愛、專│ │
│ │ │屬的空間，我想要的，就只是妳！不希望有其他介入、不希望有│ │
│ │ │其他干擾與不好的事物，因為目前無法擁有彼此全然的生活，可│ │
│ │ │是我會在想像的情境下圓夢，那個地方、就是了！ │ │
│ │ │最近兩次看到妳，都會有想抱抱妳的衝動，可是因為時間並不是│ │
│ │ │很充裕，加上考慮妳的感受，所以我忍下來……（略）。 │ │
│ │ │透過阻隔空間的凝視，我發現自己真的無可救藥了，只想愛妳更│ │
│ │ │多！—難道這就是相思嗎？ │ │
│ │ │每天夜裡，我也總是讓自己很累，然後將妳的手帕枕著進入夢鄉│ │
│ │ │（妳大概忘記了手帕被我Ａ走了）因為我習慣了有妳在身邊，也│ │
│ │ │習慣了夢裡妳我無憂的世界！ │ │
│ │ │ 親愛的 2009.9.8. │ │
├─────┼───┼────────────────────────────┼─────┤
│98.9.9. │Ａ女 │（略）……國中壓力真的比小學大！我感受到了～但還是會趁著│頁162 │
│ │ │空檔好好想你！雖然時間並不長……不過很滿足了～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