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40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朝信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劉秋蘭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搶奪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5年
度訴字第245號中華民國105年8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85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蕭朝信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先於民國104年11月7日上午 11時18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00號即板信銀行騎樓 前，以自備鑰匙1支竊取何正春所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 重型機車得手；復於同日下午1時16分許，騎乘上揭機車行 經新北市○○區○○路000巷00弄00號前時，見張陳乘正在 打開住處大門，認有機可趁，趁張陳乘開門不及防備之際， 徒手搶奪張陳乘手上之皮包1只（內有新臺幣〈下同〉1,500 元、國民身分證、鑰匙、健保卡、悠遊卡等物)，得手後旋 即逃逸現場。嗣經張陳乘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監視器畫面而 悉上情，其後蕭朝信於104年11月8日凌晨1時13分許，至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永和派出所報案其機車遺失時，為 警查獲，並扣得蕭朝信所有上開供竊盜所用之鑰匙1支。二、案經張陳乘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 、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 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上訴人即被告蕭朝信（ 下稱被告）自105年5月11日原審審理時起迄至本院審理時， 皆主張其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所為之自白均非出於任意性， 且於本院辯稱：我是被警方脅迫、利誘，是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永和分局永和派出所巡佐兼副所長李榮輝先帶我去派出所 後面，他有拿1千元給我，說如果承認就讓我走，這個案子 就函送，如果不承認就以現行犯移送，因為他們對我大小聲 我會怕，所以我才承認，偵、審中的自白也都不是出自我的 本意，這些自白應該不能作為證據使用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4年11月8日警詢、105年1月26日偵訊、105年4月20
日原審準備程序及同日審理時，均曾自白有前揭竊盜及搶奪 犯行（見新北偵卷〈右上角頁碼，下同〉第4至6、95至97頁 ，原審卷第38至39、41至43頁），從各該筆錄內容觀察，其 先後自白之情節相符，並無矛盾之處。
㈡關於被告在警詢時之自白，依證人李榮輝①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審判長問：目前在何處服務？）永和派出所巡佐兼 副所長的職務。」、「（審判長問：這位被告〈按：即蕭朝 信〉你見過嗎？）只有被告犯案的隔天有見過。其他之前都 沒見過也不認識。」、「（審判長問：你有承辦這個被告的 案件？）案發的時候派出所成立專案小組，我負責帶隊，調 取監視器時，很清楚看到現在的被告穿的衣物特徵，跟作案 時一模一樣。被告隔天跑到派出所說他機車不見，我們發現 他的特徵，就認定他是當時搶奪的嫌疑人。」、「（審判長 問：你看到被告時，他穿什麼衣著？）鞋子的特徵一樣，我 們認定他是嫌疑人，我們就問被告說你在什麼時候有路過這 個地方嗎。但是被告在第一時間，表明說他是摩托車不見， 不是什麼搶奪犯。」、「（審判長問：你有帶被告去派出所 後面抽菸？）有。」、「（審判長問：你有拿給被告1千元 ？）有。帶他去抽菸是跟他講犯罪後的態度可以讓檢察官、 法官量刑的依據之一，還有犯後的態度可以作為所有量刑審 判是否減輕的參考依據。」、「（審判長問：拿1千元給被 告做什麼？）當時被告說他沒有錢吃飯，我們考量被告當時 住三重，因為被告到派出所時精神恍惚，我們考量1千元是 要給他坐車、吃飯用，被告說他會還。」、「（審判長：後 來被告人你怎麼處理？）製作完筆錄後請示偵查隊，因為說 被告不符合現行犯要件，所以我們製作筆錄完之後就逕予放 行。」、「（審判長問：你有叫被告配合要承認案子是他做 的？）我們有告訴被告所有監視器畫面，及特徵都很符合」 （見原審卷第130至131頁），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檢 察官問：在製作被告筆錄之前，有先帶被告去喬認罪嗎？） 一開始被告到派出所的時候，精神有點恍惚，他自稱他的機 車不見，一開始就我們看他的穿著，因為當時跟我們當天發 生一起搶奪案的穿著一模一樣，所以我們就問他說，你當天 是否有到永和這個地區過來，被告當時說他沒有到永和，也 沒有犯這起搶奪案，我們就把當天我們所調閱的犯案的過程 所有的監視器畫面給被告比對，再給他看，看了之後，被告 說他想要抽菸，當時我就自己帶被告到後面去抽菸。過程中 ，我就跟被告講說整個過程，因為他搶的對象老太太，被他 搶了之後跌倒，當被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被告就有悲憫之 心，我說這個老太太被你這樣一扯，搞不好會受傷怎麼樣之
類的，所以被告那時候就整個卸下心防，就說這件是他犯的 ，但因為他說沒有錢吃飯，那時候剛好也是深夜的時間，因 為被告自己到派出所，我們請示偵查隊，因為被告不符合現 行犯，半夜被告身上也沒有錢，我們有查看被告身上確實沒 有錢，當初我就說我可以借你1千元車錢、吃飯的錢，所以 被告就同意製作筆錄，過程是這樣子。」、「（檢察官問： 在這過程中，你有對被告大小聲，或是恐嚇他說不管怎麼樣 ，我案件還是會移送？）都沒有。」、「（檢察官問：你在 警員林裕閔製作筆錄的時候，你有在旁邊嗎？）警員製作筆 錄的時候，我沒有在旁邊。」、「（檢察官問：你有指導被 告如何回答嗎？）我沒有指導被告如何回答。我在製作筆錄 之前，我有先跟警員林裕閔講偵訊的重點大概在哪個區塊。 」、「（被告問：你和你同事那時候有對我大小聲嗎？你當 時有沒有說看了錄影帶之後，對我有合理懷疑認定是我，我 不承認也要移送？）至於被告所陳述的問題，我們那時候， 讓被告看錄影帶，我們確實有跟他講，你不承認，我們利用 這個證據力移送到地檢那邊，這部分有。但我們沒有對被告 大小聲，也沒有恐嚇他，也沒有罵他。」、「（被告問：後 來你有拿1千元給我，叫我去找搶劫的那輛機車，後來我有 去找，我騎我自己的騎摩托車在永和地區繞好幾圈，有回來 跟你報告說我找不到機車？）被告所說有誤，被告那時候進 來派出所的時候，被告說他的摩托車不見，我們有問他車牌 號碼是幾號，被告也說不出來，我們利用被告的身分證號碼 及姓名去搜尋被告名下的機車，我們有查出1台重機車，現 在這台機車號碼我不知道，忘記了，我們搜尋好之後，我們 就到被告騎乘犯案作案的車輛，就是機車不見的地方，我們 再去附近去找，結果被告的摩托車剛好是在他作案用的重機 車那邊，它就停在旁邊而已，然後，我們發現被告的機車在 這個地方的時候，我們就調閱那個地方的監視器，確實是被 告騎自己的摩托車去偷作案用的機車，很明顯的被告是以車 換車去作案。那時候還沒有將機車牽回派出所，我們把機車 放在原位蒐證，我們先製作被告的筆錄，做好之後，我們有 請示偵查隊，不符合現行犯，所以我們筆錄做好之後，我們 就用警用汽車載被告去牽他自己的摩托車，牽完之後，就讓 被告自行離去。我現在想要向被告討回1千元，那是我自己 的錢，因為我確實看被告身上只有零錢而已，他說他已經好 幾天沒有吃飯。我們並沒有像被告所說，我們絕對沒有請被 告騎自己的機車去犯案現場找作案用的機車。」（見本院卷 第81至82頁）；是依證人李榮輝之證述，警方於搶奪案發生 時，即已調閱相關監視錄影畫面，得知犯罪嫌疑人衣著特徵
，被告翌日至派出所稱其機車失竊報案時，員警發覺被告衣 著與搶奪案之犯罪嫌疑人衣著幾近相同，且被告所稱其機車 失竊地點，即位於被害人何正春機車失竊地點旁，與監視器 畫面顯示犯嫌先騎乘自己之機車至中和路竊取何正春之機車 後再行搶之情節相符，而確認被告是以車換車犯案，為本件 竊盜及搶奪案之犯嫌，則承辦員警既已依監視器畫面及上開 跡證查知被告為犯罪嫌疑人，本即可檢送相關事證報請地檢 署偵辦，衡情當無脅迫、利誘被告承認之動機及必要。又經 本院當庭勘驗104年11月8日警詢光碟結果，該次警詢時，員 警詢問之語氣及被告回答之語氣從頭至尾均屬平和，員警並 無對被告訓斥、責罵或以言詞威脅、恐嚇之情形（見本院卷 第56至65頁）。故被告指稱其在警詢時之自白不具任意性， 實無足採。
㈢關於被告在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審理時之自白，經本院當 庭勘驗105年1月26日偵訊光碟結果，該次偵訊時，檢察官訊 問之語氣及被告回答之語氣從頭至尾均屬平和，且被告神情 自然，未見有受到強暴、脅迫之情形（見本院卷第66至67頁 ）；至於105年4月20日原審準備程序及同日審理程序，則係 由原審法官於公開法庭訊問被告，並有對被告告知其犯罪嫌 疑及所犯罪名，以及告知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為 陳述、得選任辯護人、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已充分保障 被告訴訟程序上之權利，被告係處於得自由陳述之環境，其 意思自由顯無受到壓制之情形。又被告於105年1月26日偵訊 、105年4月20日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距離104年 11月7日案發時已各超過2個月、5個月，被告有充分時間可 以衡量此中利害得失、決定是否自白，且被告先前自92年間 起即有多次竊盜、搶奪前科（見本院卷第19至30頁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其對於竊盜、搶奪罪責之輕重情形 自屬知之甚明，當無可能歷經數月考量之後猶故為不實自白 、刻意陷己於莫須有之罪。凡此皆可證明被告在偵訊及原審 準備程序、審理時之自白，確係出於任意性所為。 ㈣綜上所述，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所為自白，應係出於自 由意志所為，具有任意性，參核其他證據資料，信與事實相 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本 件證人即被害人何正春、證人即告訴人張陳乘於警詢時之陳 述，均為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且經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爭執其證據能力，又無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應不具 證據能力。
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 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 ，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 力。本案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言詞或書面 陳述之供述證據，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被告、 辯護人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且其等皆知悉 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該等證據 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適於作為本 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上開規定及說明，該等供述證據應具 有證據能力。
四、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 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應具有證據能力。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竊盜、搶奪犯行，其除就警詢、偵訊 、原審所為自白之任意性加以爭執，業經本院批駁如前外， 並辯稱：竊盜、搶奪這兩個案件都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 的，扣案的鑰匙是我當時在竹北工作宿舍房間的鑰匙，並不 是本件失竊機車的鑰匙，員警叫我交出偷牽機車的鑰匙，我 就隨便拿1支宿舍鑰匙給警察云云。經查：
一、前開犯罪事實，迭據被告於104年11月8日警詢、105年1月26 日偵訊、105年4月20日原審準備程序及同日審理時坦承不諱 （見新北偵卷第4至6、95至97頁，原審卷第38至39、41至43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陳乘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 符（見本院卷第103至105頁），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 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失車－案 件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報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 輸入單、監視器翻拍照片及查獲照片在卷可稽（見新北偵卷 第12至16、20至36、38至41、50至51頁），以及鑰匙1支扣 案可證。
二、依卷附監視器翻拍照片顯示，本件竊盜及搶奪案犯罪嫌疑人 先行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至新北市中和區中和 路230巷口停放後（見新北偵卷第28至29頁），步行前往中 和路232號方向（見同卷第30頁），並於中和路232號騎樓前 竊取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見同卷第40至41頁），
其後騎乘所竊取之機車經過中和路230巷口、水源街52號、 永貞路386巷口、保平路268巷口、中和路501巷口（見同卷 第24至25、31頁），至保平路236巷15弄15號時，見告訴人 張陳乘徒步行走於此，趁其不備搶奪其財物（見同卷第20至 23頁）。而被告於案發後翌日凌晨至永和派出所時，因所穿 著之夾克、牛仔褲、鞋子及所攜帶之背包與監視器翻拍畫面 顯示之犯罪嫌疑人極為相似，並由警方拍照存證（見同卷第 32至36、38至39頁）。經比對卷內各該照片所示犯罪嫌疑人 與被告當時之穿著，犯罪嫌疑人之夾克、牛仔褲、鞋子、背 包之款式，雖非至為獨特而不能排除有他人之穿著裝扮與其 某程度類似之可能，然則畫面中犯罪嫌疑人所穿著之夾克、 牛仔褲、鞋子及所攜帶之背包，竟無一不與被告於搶案發生 後約12小時至案發地點附近之永和派出所時所穿之夾克、牛 仔褲、鞋子及所帶之背包極度相同，此實至屬罕見，且被告 之身形亦與監視器翻拍畫面顯示之犯罪嫌疑人身形極為相像 。又依證人李榮輝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被告於案發後翌日凌 晨至永和派出所時，原本稱其機車遺失，警方遂以被告之身 分證號碼及姓名輸入搜尋，有查出1台重機車，警方隨即前 往尋找，發現被告所稱其失竊之該輛機車，恰正停放於被害 人何正春機車失竊之地點旁，與監視器畫面顯示本案犯嫌先 騎乘自己之機車至中和路竊取何正春之機車後再行搶之情節 相符，已如前述（見理由欄壹、一、㈡）。且被害人何正春 所有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遭人竊取用以行搶後棄置在何 處，亦係警方根據被告供述其已忘記當初竊取的機車最後棄 置何處，只記得棄置地點附近有圍籬、有公園，經警方沿線 調閱監視器及過濾監視器畫面後，發現被告疑似將該竊取之 機車停放於新北市板橋區長壽街與三民路2段123巷口附近後 步行離去，遂至現場找尋，發現該機車確實停放於新北市板 橋區長壽街與三民路2段123巷口旁邊的停車格，而通知車主 何正春至永和派出所完成撤尋手續等情，有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永和分局105年10月24日新北警永刑字第1053336105號函 檢送之承辦員警職務報告及當初調閱監視器之路線圖各1份 可參（見本院卷第43至44、47至51頁）。綜合上述各項跡證 相互參佐，足認本件竊盜及搶奪案之犯罪行為人確係被告無 誤。
三、至於扣案之鑰匙1支，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準備程序及 審理時歷次自白中，概皆供承其係持該鑰匙用以竊取被害人 何正春所有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且依證人李榮輝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審判長問：提示新北偵卷第37頁扣案鑰 匙照片，這支是被告交出來當時去偷機車的鑰匙？）我對這
把鑰匙沒有什麼印象，但被偷的那輛機車隨便鑰匙都有辦法 啟動，因為鑰匙孔已經鬆動，隨便1把鑰匙只要插得進去幾 乎都可以發動，被告那時候有交出1把鑰匙，然後說這是他 先去偷用來搶劫的那輛機車的鑰匙，這是被告自動交付的， 我們沒有試試看，因為那時候搶劫的機車還沒有找到，後來 有找到機車所以知道鑰匙孔已經鬆動」（見本院卷第83頁） 」。是被告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辯稱扣案之該支鑰匙係其 房間鑰匙，並未供作本案竊盜所用云云，為事後卸責之詞， 無可憑信。
四、基於上述理由，足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叁、論罪科刑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第325條第1 項之搶奪罪。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別論罪。
二、被告前因竊盜、強盜案件，經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第3139號 判決各判處有期徒刑3月、7年3月，竊盜部分就此確定，強 盜部分經最高法院以97年度臺上字第1353號判決上訴駁回確 定；另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 第182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並經本院以97年度上易字 第624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上開3罪嗣經本院以97年度聲字 第971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7年10月確定，於104年6月22 日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見 本院卷第19至30頁），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 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2罪，均為累犯，應各依刑 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三、檢察官起訴書雖謂：被告於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發覺其犯 行前，主動向有偵查犯罪權限之警員供承犯行而接受裁判， 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得減輕其刑等語。惟按刑法第62條 前段所定自首得減輕其刑，係以對於未發覺之犯罪，在有偵 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前，向職司犯罪 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而言。苟職司犯 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犯罪嫌疑人後，犯罪嫌疑 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則為自白，而非自首。又該條所稱之 發覺犯罪事實，祇須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已知該犯罪 事實之梗概為已足，無須確知該犯罪事實之真實內容為必要 ；而所知之人犯，亦僅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 即為犯罪業已發覺，不以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參照最 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3013號判決）。原審就被告供承其 為本案竊盜、搶奪犯行之前，警員是否已知悉或已有合理之
懷疑，即本件是否符合自首之情形，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 和分局函查據覆：本案查獲經過，係員警於104年11月7日13 時22分接獲勤務中心通報於保平路236巷有搶奪案件，警方 到場前該犯嫌已經逃逸，經警方調閱監視器畫面查得該犯嫌 之穿著特徵及犯案用車輛之車牌號碼，經查詢該車車籍後顯 示為失竊車輛，故警方繼續調閱該犯嫌來向與去向之監視器 畫面，後於當日23時許蕭朝信至永和派出所報案表示其所有 之機車失竊，因值班員警對其報案內容甚有不解，故至備勤 室詢問副所長，副所長見其穿著及背包與當日發生之搶奪案 犯嫌顯有雷同，且刑案資料有多筆搶奪前科，便詢問蕭朝信 當日行駛路線，復經其同意搜索背包後確認蕭朝信即為該搶 奪案之犯嫌，蕭朝信原矢口否認，經警方提示證據及曉以大 義，始坦承犯案等情，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105年4 月6日新北警永刑字第1053303062號函暨所附員警職務報告 書可參（見原審卷第20至21頁）。足認在被告向有偵查犯罪 權限之公務員供承犯行前，承辦員警即已有確切之根據而得 合理懷疑係被告為本案竊盜、搶奪犯行，被告經警方提示證 據後坦認犯案，僅屬自白而非自首，故無依刑法第62條前段 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
四、原審以被告竊盜及搶奪犯行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 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320條第1項、第325條第1 項、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2項、第38條之1 第1項、第3項、第5項、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審酌被告不 思循正途賺取財物而為本件竊盜、搶奪犯行，破壞社會治安 ，並影響他人財產之安全，惡性非輕，並衡以其於事證明確 下仍矢口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犯罪手段、智識程度、 生活狀況及所造成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就所犯竊盜、搶奪罪 分別量處有期徒刑7月、10月，並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3 月，且就沒收部分敘明：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 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 ，刑法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於105年7月1日施行，增訂 第5章之1沒收，繼於105年6月22日修正沒收章節中之第38條 之3，於105年7月1日施行，是本案沒收部分，一律適用裁判 時即修正後刑法之規定，關於：①被告所竊之車牌號碼000- 000號重型機車業已返還被害人何正春，有原審法院105年4 月8日、4月21日電話洽辦公務記錄單可參（見原審卷第31、 46頁），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②扣案 之鑰匙1支，係被告所有供其前開竊盜犯行所用之物，業據 被告於警詢、偵訊中供承在卷，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宣告沒 收；③被告前開搶奪犯行所得1,500元，屬被告犯罪所得，
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宣告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追徵其價額；④被告搶奪所得皮包 1只、國民身分證、鑰匙、健保卡、悠遊卡等物，價值低微 ，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原判決之 認事用法俱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陳詞 否認犯罪，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清鈞
法 官 柯志民
法 官 黃小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盧威在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