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家上字第302號
上 訴 人 李孟源
訴訟代理人 江政俊律師
被 上 訴人 鄭吟馨
訴訟代理人 范志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離婚無效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5年8月22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婚字第40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並為訴之變更，本院於106年3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變更之訴駁回。
變更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上開規定，於家事訴 訟事件準用之，家事事件法第51條著有規定。又在第二審為 訴之變更合法者，原訴可認為已因而視為撤回時，第一審就 原訴所為判決，自當然失其效力；第二審法院應專就新訴為 裁判，無須更就該判決之上訴為裁判（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 第3746號判例參照）。查，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確認起訴 狀附件1至4之離婚協議書無效，被上訴人應會同上訴人將民 國（下同）104年6月23日所為離婚登記塗銷（見原審卷第3 頁），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變 更聲明為請求確認兩造之婚姻關係存在（見本院卷第33、77 頁），核其請求均係基於原離婚協議欠缺形式要件而無效之 同一基礎事實，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准其為訴之變更。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原為夫妻關係，於104年6月23日持起訴狀 附件4離婚協議書（見原審卷第10至11頁，下稱系爭離婚協 議書）至桃園市楊梅區戶政事務所（下稱楊梅戶政事務所） 辦妥離婚登記。系爭離婚協議書上固經證人柯嘉榮、張淑娟 簽名，惟柯嘉榮、張淑娟並未親自見聞兩造簽立系爭離婚協 議書，亦未向兩造面詢確認是否具有離婚真意，系爭離婚協 議書未具備二人以上證人簽名之要件，難認兩造離婚已具備 民法第1050條之法定要件，應屬無效，兩造間之婚姻關係仍 存在。並變更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婚姻關係存在。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自94年起即有離婚之意，迄至104年6月 18日就離婚乙事達成協議，遂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協議過
程業經證人柯嘉榮、張淑娟到場見聞，兩造並已辦妥離婚登 記，具備兩願離婚之法定要件，自生兩願離婚之效力，上訴 人訴請確認兩造間之婚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 辯。並答辯聲明：變更之訴駁回（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於93年11月21日結婚，並於93年12月10日辦理結婚登記 。有兩造之戶籍謄本為證（見原審卷第13頁正、反面）。 兩造於104年6月23日持系爭離婚協議書至楊梅戶政事務所辦 理離婚登記。有證人即楊梅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傅煒喬於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他字第4367號偵查案件（下稱 另案偵查案件）證述為證（見另案偵查他字卷第62、65頁） ，並有楊梅戶政事務所105年10月25日桃市楊戶字第1050007 093號函及離婚登記協議書、系爭離婚協議書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25至29頁）。
上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開證據可佐，堪信屬實 。
四、上訴人主張：因系爭離婚協議書之證人柯嘉榮、張淑娟並未 親自見聞兩造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且未向兩造面詢確認離 婚真意，依民法第1050條規定，自不符合離婚之要件，兩造 婚姻關係仍存在等語，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酌者，在於兩造於104年6月23日兩願離婚時， 是否符合民法第1050條之法定要件。爰析述如下： 按兩願離婚，應以書面為之，有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並應向 戶政機關為離婚之登記，民法第1050條定有明文，此為必備 之法定要件。又該條規定兩願離婚，應有二人以上證人之簽 名，旨在確實證明當事人有離婚之合意，而非出於抑勒或受 騙。且所謂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固不限於作成離婚證書時 為之，亦不限於協議離婚時在場之人，始得為證人，然究難 謂非親見或親聞雙方當事人確有離婚真意之人，亦得為證人 。準此，證人在兩願離婚證書上之簽名或蓋章，無須於該證 書作成同時為之，僅須對離婚之協議在場聞見，或知悉當事 人間有離婚之協議，即足當之（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10 5號、80年度台上字第4號、72年度台上字第4392號、105年 度台上字第235號裁判意旨參照）。
經查，系爭離婚協議書分經證人柯嘉榮、張淑娟簽名乙節， 為兩造所不爭執。依證人柯嘉榮、張淑娟於另案偵查案件均 證稱：104年端午節前幾天，因被上訴人打電話給張淑娟， 說上訴人要他找見證人簽離婚協議書，渠等遂至兩造住處於 系爭離婚協議書簽名當證人等語（見另案偵查他字卷第47頁 ），觀諸系爭離婚協議書記載之簽立日期為104年6月18日（
見原審卷第11頁），再徵以104年端午節係104年6月20日（ 見本院卷第83頁），則證人柯嘉榮、張淑娟上開證述核與系 爭離婚協議書記載內容相符，堪可憑採，被上訴人抗辯柯嘉 榮、張淑娟有於兩造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時到場，並於系爭 離婚協議書簽名，尚非無據。上訴人雖主張：證人柯嘉榮、 張淑娟係於103年12月25日在桃園市改制前之住處於系爭離 婚協議書簽名云云，惟未舉證，而難信採。
次查，上訴人又主張兩造係因爭吵，一時情緒激動而簽立系 爭離婚協議書，實際上並無離婚之真意云云，惟兩造既於系 爭離婚協議書上簽名後，復持系爭離婚協議書一同前往楊梅 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辦理離婚登記時，證人即戶政事 務所人員傅煒喬曾向兩造表示必須於修改部分蓋章並補蓋騎 縫章，兩造均配合辦理，經再次提示系爭離婚協議書，被上 訴人及上訴人均未表示意見，無反對之意思表示等情，已據 證人傅煒喬證述在卷（見另案偵查他字卷第62至66頁），而 系爭離婚協議書就未成年子女之監護、扶養、探視，及夫妻 財產事項均有約定，有系爭離婚協議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10頁），倘兩造無離婚之真意，焉有於系爭離婚協議書上 ，就未成年子女之監護、扶養、探視，及夫妻財產事項詳為 約定，並持往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登記？上訴人空言主張兩 造並無離婚之真意，委無可取。上訴人雖又主張兩造係於爭 吵後之情緒激動下簽立系爭離婚協議書，被上訴人請張淑娟 前來見證，張淑娟始帶同柯嘉榮前來，張淑娟與柯嘉榮二人 於兩造作成系爭離婚協議書時，並未在場親自見聞，系爭離 婚協議書不具民法第1050條之法定要件云云。查，證人張淑 娟證稱：104年端午節前幾天，被上訴人打電話給伊，說上 訴人要他找見證人簽離婚協議書，伊即與其子柯嘉榮一同前 往兩造住處，在系爭離婚協議書簽名當證人；伊至兩造住處 時，兩造已經在系爭離婚協議書簽名，伊聽到兩造正在確認 系爭離婚協議書的內容，且渠等討論的內容和系爭離婚協議 書的內容差不多，所以伊和柯嘉榮看完離婚協議書的內容後 就簽名，伊簽名時，確實有看到上訴人等語（見另案偵查他 字卷第44、47至48頁、原審卷第101頁反面至第102頁反面） 。是柯嘉榮、張淑娟受邀到場時，既已親自見聞兩造談論確 認系爭離婚協議書內容之情形，應認柯嘉榮、張淑娟確已在 場見聞知悉兩造間有離婚之協議，不因其二人到場時，兩造 已先行於系爭離婚協議書上簽名、其二人未再次詢問兩造離 婚之真意，而有不同。上訴人以柯嘉榮、張淑娟二人到場時 兩造已於系爭離婚協議書上簽名，柯嘉榮、張淑娟二人未再 詢問兩造有無離婚之真意，主張系爭離婚協議書未具備二人
以上證人簽名之要件，應屬無效，兩造間之婚姻關係仍存在 云云，應非可取。
綜上所述，兩造確有離婚之真意而在系爭離婚協議書簽名， 經親自見聞兩造有離婚真意之證人柯嘉榮、張淑娟簽名見證 ，並持往楊梅戶政事務所辦妥離婚登記，應已符合民法第10 50條所定之要件，自生兩願離婚之效力，兩造間之婚姻關係 即歸於消滅而不存在。
五、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婚姻關係存在，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其變更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8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張松鈞
法 官 陳心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韋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