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780號
上 訴 人 林秋山
訴訟代理人 廖健男律師
被 上訴人 許惠慧
訴訟代理人 林復宏律師
高靜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5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49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擴張， 本院於106年3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萬元，及自民國一０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應另給付上訴人按新台幣壹佰萬元計算之自民國一０四年九月十一日起至一０五年四月二十四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上訴部分之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 上訴人在原審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以下未註明幣別者 ，均同）1,271,900元， 及自105年4月25日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見原審卷第66頁），嗣於本審擴張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271,900元，及其中971,900元自86年1月26日起算， 30萬 元自90年7月1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66、168 頁），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說明，應予 准許。
二、又原告以單一聲明主張訴訟標的而就各該訴訟標的定有先後 請求裁判之順序，於先位訴訟標的有理由時，即不請求就備 位訴訟標的為裁判者，與預備訴之合併須先位訴之聲明與備 位訴之聲明相互排斥而不相同者，尚屬有間，學說上稱為「 類似的預備訴之合併」。本於尊重每人訴訟權之實施，則原 告就訴訟標的法律關係擁有處分權，故其就同一訴之聲明中
列有先後順序之訴訟標的，於法並無不合（最高法院99年度 台上字第1697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為同一聲明之請求 ，惟定有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依消費借貸、繼 承之法律關係裁判之順序，核屬前開「類似的預備訴之合併 」之情形，依上說明，法院於審理時即應受被上訴人所列訴 訟標的先後順序之拘束。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伊姪女， 其於86年1月25日向 伊借款，伊於當日在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土地 銀行）營業部，依被上訴人指示匯款50萬元至被上訴人母親 許林玉鶯之土地銀行虎尾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另交 付現金20萬元及美元1萬元與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於同日將 該1萬元美元換匯為271,900元，是伊於該日共計貸與上訴人 971,900元（50萬元＋20萬元＋271,900元＝971,900元） ； 被上訴人復於90年7月17日向伊借款30萬元， 伊依其指示匯 款至其土地銀行松山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被上訴人 就上開借款，迄均未返還。退步縱認前開借款並非被上訴人 借用，而係由被上訴人之母許林玉鶯借用者，因許林玉鶯於 92年1月9日死亡， 前開1,271,900元（971,900元＋300,000 元＝1,271,900元） 借款債務應由其繼承人即被上訴人及訴 外人許淑慧繼承，伊亦得請求被上訴人清償等情。爰先位依 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依消費借貸及繼承之法律關係， 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271,900元， 及自105年4月25 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原審就上開聲明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並就利息部分為擴張，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 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271 ,900元，及其中971,900元自86年1月26日起算，30萬元自90 年7月1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伊與上訴人間並無前開1,271,900元之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而係伊母親許林玉鶯向上訴人借款。退步縱 認兩造間確有1,271,900元之消費借貸關係存在，971,900元 、300,000元之借貸關係依序發生於86年1月25日、 90年7月 17日， 被上訴人遲至104年12月31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伊 返還，已罹於15年之消滅時效期間，伊得拒絕給付等語，資 為抗辯。答辯聲明：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三、關於86年1月25日之971,900元借款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 伊於86年1月25日在土地銀行營業部依被上訴 人指示匯款50萬元至被上訴人母親許林玉鶯之土地銀行虎尾 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 另交付現金20萬元及美元1萬
元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於同日將該1萬元美元換匯為271,9 00元，故伊於該日共計貸與被上訴人971,900元等情， 業據 提出50萬元之存摺類存款憑條、 美元1萬元之買匯水單為憑 （見原審卷第8、9頁）。 被上訴人雖不爭執上訴人於86年1 月25日匯款50萬元至許林玉鶯前開帳戶，伊於同日將上訴人 交付之美元1萬元換匯為271,900元等事實，惟抗辯：係上訴 人與許林玉鶯談妥借款70萬元之事，伊受許林玉鶯委託，於 86年1月25日與上訴人在土地銀行營業部接洽， 由上訴人匯 入50萬元至許林玉鶯前開帳戶，另交付伊美元1萬元， 伊換 匯為271,900元，將其中71,900元交付上訴人， 伊為釐清借 款金額而在前開存摺類存款憑條上註記實際金額為70萬元， 伊嗣將20萬元交付與許林玉鶯，並非伊向上訴人借用此筆款 項云云。 查上訴人未就其於86年1月25日交付現金20萬元與 被上訴人之事實舉證以明，前開存摺類存款憑條右上角註記 「共計柒拾萬元正」，上訴人自陳該註記係被上訴人於86年 1月25日在土地銀行營業部當場所填載乙節（見本院卷第130 頁反面）。若上訴人除匯款50萬元至許林玉鶯前開帳戶及交 付美元1萬元與被上訴人外， 另有交付20萬元與被上訴人， 加上被上訴人以上開美元1萬元換匯所得271,900元均由其取 走者，在被上訴人為註記時，衡情上訴人會指摘借款總額應 係971,900元才是， 實無任由被上訴人註記70萬元之可能。 是被上訴人抗辯： 上訴人於86年1月25日匯款50萬元至許林 玉鶯前開帳戶，另交付美元1萬元，伊將之換匯為271,900元 後，由上訴人取走71,900元，上訴人未再交付伊現金20萬元 等情，較為可採。又上訴人於當天上午11時53分於土地銀行 營業部匯款50萬元至許林玉鶯前開帳戶，該筆款項旋即於同 日11時56分遭人於土地銀行虎尾分行提領，亦有客戶歷史交 易明細查詢可參（見本院卷第119頁）， 足堪認定非由身在 臺北之被上訴人提領，已難認上訴人有交付50萬元與被上訴 人。另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所交付美元1萬元換匯271,900元後 ，雖取走20萬元，惟參以前開存摺類存款憑條上註記「共計 柒拾萬元正」，足認前開匯款50萬元與被上訴人換匯後取走 之20萬元，係由上訴人貸與同一人，上訴人既未提出積極證 據證明其與被上訴人間有消費借貸之合意，尚難認該70萬元 係由上訴人貸與被上訴人。是上訴人先位主張其貸與該70萬 元與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尚屬無據。
㈡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第 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
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 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 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 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 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參 照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30號判決）。 查被上訴人於 原審及本審審理時始終自承：前開70萬元乃許林玉鶯向上訴 人借款等語（見原審卷第31頁反面、第40頁反面、第56、57 、73頁、本院卷第23頁、第32頁反面、第76頁反面），其嗣 後改稱：上訴人與許林玉鶯就前開70萬元是否為消費借貸關 係，伊不清楚， 伊前開所稱僅係推測云云（見本院卷第158 頁），惟參以被上訴人於本院陳明：當時伊母親大部分事情 都是委託伊處理，所以伊知道這些錢是母親向上訴人借款等 語（見本院卷第77頁正面），足認被上訴人係因受許林玉鶯 委託處理上訴人與許林玉鶯間之資金往來，而知悉許林玉鶯 向上訴人借款70萬元之事，顯非主觀臆測，被上訴人復未提 出積極證據證明其前開自認與事實不符，亦未經上訴人同意 其撤銷前開自認之事實，揆諸前開說明，本院應認其自認之 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是上訴人備位主張該70萬元 乃伊出借與許林玉鶯乙節，即屬可採。
㈢次按民法第1148條第2項於98年6月10日修正時，就繼承人對 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變更向來採取概括繼承之原則，改採法 定限定責任（或法定有限責任），明定：「繼承人對於被繼 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並於 101年12月26日修正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條之3第4項規定： 「 繼承在民法繼承編中華民國98年5月22日修正施行前開始 ，繼承人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或未同居共財者，於繼承開 始時無法知悉繼承債務之存在，致未能於修正施行前之法定 期間為限定或拋棄繼承，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但 債權人證明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揆其修正之立法理由 乃謂：⒈改採限定繼承為原則，但債權人主張其為顯失公平 者，始例外改採概括繼承，以維立法者美意；⒉依原條文規 定，繼承人得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有限清償責任，應就顯失 公平事由負舉證之責，對繼承人過苛。為使立法之良法美意 得以貫徹，宜由債權人就顯失公平事由負舉證之責，亦即債 權人須舉證證明繼承人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顯失公 平者，繼承人始不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等情。因此 ，於修正施行前未為限定繼承或拋棄繼承之繼承人，原應概 括繼承被繼承人之債務，如有上述情形，得於修正施行後， 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此乃就應概括繼承債務之繼
承人得為限定責任之特別要件，則繼承人主張有前述得為限 定責任情形時，依上說明，自應由該繼承人就上述負限定責 任之特別要件，即⒈於繼承開始前無法知悉債務存在。⒉無 法知悉債務存在係因不可歸責事由或未同居共財。⒊該不可 歸責事由或未同居共財與繼承人未依法限定繼承或拋棄繼承 間有因果關係等項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如繼承人 就上開特別要件已舉證證明之，即改採限定繼承，但債權人 如能舉證證明繼承人以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顯失公平 者，始例外改採概括繼承。另繼承人共同繼承被繼承人之債 務者，應負連帶責任。連帶債務之債權人，得對於債務人中 之一人或數人或其全體，同時或先後請求全部或一部之給付 ，民法第273條第1項定有明文。許林玉鶯於92年1月9日死亡 ，被上訴人及訴外人許淑慧為全體繼承人，均未向法院聲明 拋棄或限定繼承等情，有戶籍謄本可參（見原審卷第30頁、 本院卷第194頁）， 並經被上訴人、許淑慧陳明在卷（見本 院卷第131、132頁），據此， 除被上訴人及許淑慧符合101 年12月26日 修正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條之3第4項所規定之 情形外，渠等應依許林玉鶯死亡時即97年1月2日修正前之民 法第1148條規定，概括繼承前開70萬元債務。查上訴人貸與 70萬元與許林玉鶯，係由被上訴人受許林玉鶯委託，與上訴 人於86年1月25日在土地銀行營業部辦理匯款50萬元， 及由 上訴人交付美元1萬元與被上訴人辦理換匯271,900元，由被 上訴人將20萬元轉交許林玉鶯等情，業經被上訴人自陳在卷 （見原審卷第40頁反面），佐以被上訴人另陳：當時伊母親 大部分事情都是委託伊處理，上訴人等人於79年間經營台灣 畢卡索汽車公司， 向母親借款350萬元迄未歸還等語（見原 審卷第21頁、本院卷第77頁正面），足見被上訴人對於許林 玉鶯之財務狀況，及繼承開始前對該70萬元借款債務存在均 知之甚明，與101年12月26日修正之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條 之3第4項規定要件有別，則被上訴人及許淑慧應概括繼承前 開70萬元借款債務，就該債務負連帶責任。是上訴人依消費 借貸、繼承之法律關係，對連帶債務中之一人即被上訴人請 求清償全部債務70萬元，即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 理由。
四、關於90年7月17日借款30萬元之部分： 上訴人主張： 伊於90年7月17日匯款30萬元至被上訴人土地 銀行松山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乙節，並提出郵政跨行 匯款申請書為憑（見原審卷第10頁），被上訴人不爭執上訴 人前開匯款之事實，惟抗辯：該筆借款乃伊母親許林玉鶯向 上訴人借用，該2人談妥後， 由上訴人匯款至伊前開帳戶，
伊再轉交伊母親云云。惟依被上訴人自承：前開帳戶係由自 己使用（見本院卷第167頁反面）， 倘前開30萬元係由許林 玉鶯向上訴人所借，其有前述土地銀行虎尾分行第00000000 0000號帳戶可供上訴人匯款，實無大費周章指示上訴人將30 萬元匯入被上訴人前開帳戶，再由被上訴人領出轉交許林玉 鶯之理，被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嗣後將上訴人匯入帳戶之 30萬元領出轉交與許林玉鶯，難認其前開抗辯可採。至其提 出許林玉鶯簽發、發票日90年9月1日、 票號FA0000000號、 面額304,050元支票乙紙（見原審卷第11頁）， 據以抗辯： 伊母親向上訴人借款30萬元， 上訴人要求以週年利率10.8% 計息，須於90年9月1日返還， 故伊母簽發之面額304,050元 係包含45天利息4,050元乙節，已據上訴人否認， 前開支票 面額又與上訴人匯款之金額有異，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上 訴人與許林玉鶯間約定以90年9月1日為清償期及週年利率10 .8%計息等事實，尚難遽認許林玉鶯於90年7月17日持前開支 票向上訴人借款30萬元。綜上，上訴人主張其貸與30萬元與 被上訴人，依其指示匯入被上訴人前開帳戶等情，堪以憑採 。是上訴人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 萬元，為有理由，其備位依消費借貸、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 之部分，即無再予審酌之必要，併此敘明。
五、關於利息部分：
㈠按民法第478條後段規定，消費借貸未定返還期限者， 貸與 人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所謂返還， 係指 「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而言，即貸與人一經向借用人催告 （或起訴），其消費借貸關係即行終止，惟法律為使借用人 便於準備起見， 特設「1個月以上相當期限」之恩惠期間， 借用人須俟該期限屆滿，始負遲延責任，貸與人方有請求之 權利。若貸與人未定1個月以上之期限向借用人催告， 其請 求權尚不能行使，消滅時效自無從進行。 故須貸與人定1個 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於該催告所定期間屆滿後， 其消滅時效始開始進行 （參照最高法院99年度第7次民事庭 會議決議）。
㈡查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廖健男律師於原審105年5月5日言詞辯 論時固主張：上訴人依序於86年1月25日、90年7月17日貸與 前開70萬元、30萬元時，口頭約定半年內清償等情（見原審 卷第63頁反面），業據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未提出積極證 據證明伊與許林玉鶯、被上訴人分別就該70萬元、30萬元借 款債務有清償期之約定，再參以上訴人委託廖健男律師寄送 台北師大郵局第62號存證信函與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於 函到10日內清償解決前開借款債務，未載有約定清償期之事
（見原審卷第76、77頁），且廖健男律師於本審改稱前開70 萬元、30萬元借款債務未約定清償期（見本院卷第48頁）， 上訴人於本審106年1月9日準備程序亦到庭陳明該70萬元 、 30萬元借款債務未約定清償期（見本院卷第131頁）， 因認 該2筆借款債務應係未定返還期限，依前開說明， 須上訴人 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 被上訴人俟該期限屆 滿，始負遲延責任。 而上訴人於104年7月8日委託廖健男律 師寄送台北師大郵局第62號存證信函與被上訴人，要求被上 訴人於函到10日內清償解決前開借款債務，被上訴人於同年 8月10日收受等情， 有存證信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可稽（ 見原審卷第18-20頁），依前開說明， 被上訴人收受前開存 證信函，於1個月之還款期限屆滿，始負遲延責任， 是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104年9月11日（自104年8月11日起算 ，於同年9月10日屆滿1個月， 被上訴人自同年9月11日起負 遲延責任）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不能准許。
六、關於被上訴人時效抗辯部分：
查前開70萬元、30萬元借款債務未定返還期限，須上訴人定 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 於該催告所定期間屆滿 後，其消滅時效始開始進行，業如前述。而上訴人於104年7 月8日委託廖健男律師寄送台北師大郵局第62號存證信函與 被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於函到10日內清償解決前開借款債 務，被上訴人於同年8月10日收受， 有存證信函、掛號郵件 收件回執可稽（見原審卷第18-20頁）， 故應以被上訴人經 催告還款， 於1個月還款期限屆滿後之翌日即104年9月11日 開始起算時效期間， 迄上訴人於104年12月31日提起本件訴 訟請求返還，尚未逾15年之時效期間。是被上訴人所為時效 抗辯，尚非有據。
七、綜上，上訴人就前開70萬元之借款債務，依備位之消費借貸 、繼承之法律關係；另30萬元之借款債務，依先位之消費借 貸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均自104年9月11日 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無理由，不能准許。 原審就前開應准許之100萬元（ 70萬元＋30萬元＝100萬元） 及自105年4月25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至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 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提起上訴，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另上訴人於本審擴張請求之法定遲 延利息逾上開應准許部分，為無理由，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其他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自無庸逐一論述，併 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 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吾
法 官 黃炫中
法 官 蔡和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