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7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衿蘋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藏匿人犯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 年
度易字第1176號，中華民國105 年12月9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540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衿蘋與李志昇係朋友，李志昇於民國 104 年9 月3 日下午2 時30分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 小客車搭載被告沿桃園市楊梅區永平路（起訴書誤載為永美 路）往青山三街方向，途經永平路與青山三街口時，適有曾 俊興騎駛腳踏車，自青山三街右轉永平路行駛，兩車發生碰 撞，曾俊興亦因而受有肘挫傷、肩部挫傷、手挫傷、膝挫傷 等傷害（李志昇所涉過失傷害部分，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 處分確定），經警據報到場處理交通事故，尚未釐清肇事責 任歸屬之問題前時，被告明知己非駕駛人卻意圖使李志昇隱 避而萌頂替之犯意，遂向現場處理交通事故之警員出面表示 為駕駛人，且以駕駛人之身分接受警員對之實施呼氣酒精濃 度測試，藉此頂替李志昇。嗣經警方調閱附近監視器畫面得 悉駕駛人實為李志昇（被告與李志昇另涉犯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部分，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因認被告涉犯刑 法第164 條第2 項之頂替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 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開頂替罪嫌，係以：被告、李志昇、
曾俊興、張景發、陳信帆及梁淵甯等人之供證、道路交通事 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記 錄表、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天成醫院診斷證明書、監視器翻拍 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頂替犯行，辯稱：警察從頭到尾沒有 問我是不是駕駛，只詢問發生車禍的經過，叫我去做酒測， 然後叫我把行照及駕照拿出來，因為我是車主，想說車子發 生什麼事情要依法處理，單純想說警察叫我做什麼就配合他 ；李志昇當時肚子痛，我原本商請員警載他去上廁所，員警 表示我的車子既然已經移動，要我自己開車載李志昇；後來 我開車載李志昇去我當時位於青山三街的住處上廁所，我自 己開車返回事故現場，大約10至20分鐘後，李志昇騎我的機 車自行返回現場，並未規避駕駛責任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係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車主，於104 年9 月3 日下午2 時30分許，搭乘友人李志昇駕駛上揭車輛，途經桃 園市楊梅區永平路與青山三街口時，與曾俊興所騎駛之腳踏 車發生碰撞，曾俊興因而受有肘挫傷、肩部挫傷、手挫傷、 膝挫傷等傷害，嗣警據報到場處理交通事故，被告乃交付駕 駛執照及行車執照予員警並說明事發經過，且配合員警實施 酒精測試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核與曾俊興、員警陳信 帆、梁淵甯及張景發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汽車行照、桃園 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交通事 故當事人登記聯單、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㈠㈡、天成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監視器翻拍照片等件 在卷足稽（偵查卷第32至35、39、44至49頁），堪可認定。 ㈡按刑法第164 條第2 項之頂替罪，係以意圖藏匿犯人或依法 逮捕拘禁之脫逃人或使之隱避而頂替者，為其犯罪構成要件 。是該罪之成立，除須有上揭意圖犯之特別要件外，復應具 備犯罪故意之一般責任要件，而其責任要件，並不以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即直接故意） 為限，縱基於間接故意而為，亦足當之。又行為人起心動念 至萌生犯意，究竟有無犯罪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係潛藏 在個人內在意識的心理狀態，除審酌行為人之供述外，尤須 從其表露於外之言行、舉止等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之客觀 情況，依經驗法則而為審慎判斷。茲查：
⒈有關被告於案發當日有無向到場處理員警表示其為駕駛人乙 節，員警梁淵甯證稱：我跟陳信帆一起到場處理交通事故， 我先下車，記得有問發生經過，被告有說發生的經過，我們
當下認知被告可能就是駕駛人，被告當時沒有說她是駕駛人 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3頁、第24頁背面）；員警陳信帆證稱 ：當時梁淵甯先下車，之後我下車時，梁淵甯有跟我說是被 告與曾俊興發生交通事故，後來交通隊的員警張景發到場時 ，我們有跟張景發說開車的是被告，我有先實施酒測，酒測 單也有交給張景發等語（同上卷第20頁、第21頁背面）；員 警張景發證稱：我到場時沒有對現場當事人進行詢問，有問 派出所員警汽車及腳踏車駕駛人是誰，派出所員警說駕駛人 是被告及曾俊興，案發當天我沒有向被告確認她是不是駕駛 等語（同上卷第16、18頁）。由上開證詞可知，員警梁淵甯 、陳信帆及張景發案發當天到場處理時，均未詢問被告是否 為駕駛人；參以曾俊興證稱：被告在事故現場沒有告知她是 自小客車駕駛人等語（偵查卷第28頁），足見被告辯稱案發 當天警察從頭到尾沒有問伊是不是駕駛人，伊沒有說自己是 駕駛人等情，應非子虛。再參諸梁淵甯證稱：當天都是被告 跟我講發生的經過，我跟她要駕照及行照也都給我，而且陳 信帆在做酒測時，被告也沒有反對的表示，所以案發當天我 從頭到尾都是認定被告是汽車駕駛人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5 頁），以及前揭陳信帆及張景發所述上情，堪認本件係梁淵 甯到場處理後，主觀認定被告係汽車駕駛人，再告以同至現 場處理之陳信帆，後再告知稍晚到場處理之張景發上情。各 該先後到場處理之員警既均未向被告確認是否為汽車駕駛人 ，而被告亦無主動表示其為汽車駕駛人，客觀上已難認被告 有何頂替之行為。
⒉又案發當時係晴天、日間有自然光線，曾俊興騎駛自行車直 行下坡，因煞車失靈而與正欲左轉上坡之小客車發生碰撞， 曾俊興於車禍事故後意識清醒等情，業經被告、曾俊興、李 志昇供證在卷（偵查卷第9 、28、30、63頁；本院卷第38頁 ），並經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查明無誤（原審易字卷第38頁 背面），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調查報告表㈠、監視器 翻拍照片可佐（偵查卷第32、33、46至49頁）。則以案發當 時之現場客觀情狀，曾俊興直行下坡時之視線與正欲左轉上 坡之駕駛人李志昇（駕駛座位於汽車左前方) 係處於正對位 置，且曾俊興於事故發生後意識清醒，被告身為女性，肆無 忌憚地在意識清醒且有可能目擊駕駛人性別之曾俊興面前頂 替李志昇男性駕駛人身分之可能性甚微。況本件事故發生後 ，被告與李志昇下車偕同曾俊興查看車輛後，李志昇復有上 車移動車輛之舉，經原審當庭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確認無誤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原審易字卷第39頁）。被告斯時若 有頂替李志昇之意，豈會在曾俊興眼前復由李志昇上車移動
車輛，益徵被告確無頂替之犯意甚明。
⒊梁淵甯雖一度證稱：被告主動交給我駕照及行照，且在敘述 車禍發生之情況時，被告說對方從青山三街，她要轉彎上青 山三街，她當時描述的主詞都是用女生自己等語（偵查卷第 75頁）。然梁淵甯於原審證稱：我在敘述的時候應該會說雙 方駕駛請把駕、行照拿出來，請敘述交通事故的經過，但是 我不曉得那時候是怎麼問的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4頁），而 被告於案發當時係與員警交談後，始走回車內拿取皮包交付 證件與員警等情，亦經勘驗警車行車記錄器光碟確認無訛， 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同上卷第41頁）。綜合上情觀之，被 告案發當時應係依員警要求始返回車內取出證件交付，並無 在員警詢問前即主動交付證件之情，尚難執此認定被告有頂 替之行為。又本件事故係被告搭乘由李志昇所駕駛之自用小 客車，與曾俊興所騎駛之腳踏車發生碰撞，被告於事故發生 時既係身處肇事車輛上，復身為該肇事車輛之所有人，則其 向警員描述車禍經過時，以「我們」或「我」之第一人稱代 指其所乘坐之車輛，以「他」之第三人稱代指曾俊興所騎乘 之腳踏車，實與一般乘客描述其所乘坐之車輛發生事故之情 況相符，其語言之使用難認有何異常之處，梁淵甯上開所證 等情無從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檢察官一再執被告當時之 表達語法，主張被告意圖使員警誤認其為駕駛人云云，尚無 可採。
⒋檢察官雖以被告並非車輛駕駛，卻接受呼氣酒精濃度測試乙 事，足見其意圖使員警誤信自己為駕駛人云云。惟查，陳信 帆證稱：我一般都會說雙方駕駛過來接受酒測等語（偵查卷 第76頁）；我一般的用語是雙方駕駛或雙方當事人過來實施 酒測，現在沒有辦法確認當天是說雙方駕駛或雙方當事人過 來做酒測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1頁背面）。是依陳信帆之證 詞，尚難認定其於案發當時有向被告表示雙方駕駛來接受酒 測，而被告即欣然接受酒測之情。且被告於案發當時接受酒 精測試前曾詢問員警「我也要測嗎？」，員警則回答「要， 都要測」等情，業經當庭勘驗警方執勤時配戴之密錄器檔案 確認在卷，有勘驗筆錄在卷可參（原審易字卷第40頁）。顯 見被告對其要接受酒精測試亦曾表示疑問，繼而在員警之要 求下配合實施，堪信其辯稱因為自己是車主，單純想說警察 叫其做什麼就配合他等語，亦非虛假。又檢察官所提之桃園 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及交通事 故當事人登記聯單（偵查卷第41、45頁），其上雖有登載被 告為當事人之情況，然張景發證稱：我到現場時派出所員警 在場，酒測部分已經由派出所員警做好了，因為被告有製作
酒精測試記錄表，我才會製作自首情形記錄表等語（偵查卷 第69頁）；復由上開記錄表之「填表人」欄位均係填載「員 警張景發」乙情觀之，足見上開記錄表均係員警張景發依其 主觀認知所填載，尚非張景發依據被告之表示而為填載，自 難據此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被告雖有在上揭交通事故當事 人登記聯單「申請人簽收」欄位上簽名，但被告辯稱其目的 是要辦理出險乙節，業經原審勘驗上揭密錄器檔案查明在卷 （原審易字卷第40頁背面），亦難執此認定被告確有頂替之 犯行。
⒌再者，被告供稱李志昇上完廁所後有返回事故現場（偵查卷 第19頁），核與李志昇證稱其肚子痛上完廁所後返回現場時 ，交通隊張景發警員在現場畫圖，伊在旁邊看等語相合（偵 查卷第6 、110 頁）；參以員警張景發證稱：我抵達現場時 ，除了被告、曾俊興及派出所員警外，沒有其他人在現場； 「（當天你在現場測繪現場圖時，有沒有看到李志昇？）當 天我在畫現場圖時，確實有另外一位男生後來才到場，但是 他沒有跟我講到話，我事後也沒有辦法確定那個男生就是李 志昇」等語（原審卷第16頁背面、17頁背面），尚不能排除 李志昇確有返回事故現場之事實存在，被告執此辯稱其並無 頂替李志昇駕駛人身分之行為，亦非無憑。
㈢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本件檢察官所舉出 之事證因不能證明被告確有頂替之犯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本院無從形成有罪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六、原審同本院上揭見解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理由構成雖不盡 相同，但結論並無二致，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 ㈠據張景發、陳信帆及梁淵甯之證述，係因於梁淵甯詢問被告 車禍經過時，被告明確使用第一人稱之「自己」用語向梁淵 甯描述車禍之經過，經梁淵甯告知陳信帆此事後，復由陳信 帆轉告知張景發，則目擊車禍之人，以第一人稱「自己」之 車輛行駛狀況向到場警員描述車禍經過時，當能期待警員聽 聞後，將理解係該人駕駛車輛。而梁淵甯已證稱被告係以第 一人稱「自己」為車輛行向之描述等語明確，原審卻認被告 於向警員描述車禍經過時，係以「我們」或「我」之第一人 稱代指其乘坐之車輛，以「他」之第三人稱代指曾俊興所騎 乘之腳踏車，並未說明原審所憑採被告當時係以「我們」或
「我」之第一人稱代指其乘坐車輛之依據為何，非無判決理 由矛盾或理由不備之嫌。
㈡被告於陳信帆、梁淵甯到場處理之第一時間，即由被告與梁 淵甯對話，且係由被告將證件交付梁淵甯，而未見李志昇有 與陳信帆、梁淵甯交談或互動，而於李志昇離開現場後，並 未再回到現場等節，業據原審勘驗行車紀錄器畫面核實，且 與陳信帆、梁淵甯之證述相符，則李志昇為本件交通事故發 生時之駕駛人，卻於警方到場後，全由被告與警員談論交通 事故情節，並特別與被告、陳信帆、梁淵甯及曾俊興保持一 段距離，乃與一般交通事故駕駛人於警方到場後之行為迥異 ，是李志昇顯有刻意迴避與到場警員接觸之情形；反觀，被 告於警方到場第一時間即與梁淵甯交談，並以第一人稱「自 己」描述雙方車輛行向，復主動將駕照及行照交付予梁淵甯 ，則似過於積極，而與一般交通事故乘客於警方到場時之行 為有異。原審未詳為審酌上情，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似 嫌速斷。
㈢本件事故發生後，被告與李志昇下車偕同曾俊興查看車輛後 ，李志昇雖有上車移動車輛之舉，然其時間僅為15秒之短暫 時間，而於李志昇移動車輛後，被告乃有進入駕駛座駕駛車 輛長達1 分30秒之舉動，有前揭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在卷可 憑，若被告此時無頂替李志昇之犯意，僅須交由原駕駛人李 志昇移動車輛即可，應無交換駕駛人之必要，被告及李志昇 交換駕駛之行為，實屬可疑；而曾俊興證稱：事故發生時， 伊無法確認是何人開車等語，則證人曾俊興是否見聞本件事 故發生後，李志昇及被告之先後移車行為，已非無疑，且本 件事故發生後，被告雖有移動車輛之行為，乃與事故發生時 係由何人駕車無涉，縱使曾俊興曾見聞前揭李志昇移動車輛 之行為，亦不致影響曾俊興對於事故發生時何人為駕駛人之 判斷。原審判決以李志昇於本件事故發生後，有前揭上車移 動車輛之舉止，即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容有未洽。 ㈣況於陳信帆要求曾俊興進行酒測時，陳信帆表示「因為現在 騎腳踏車也有罰則，所以我們也要作酒測，騎腳踏車喝酒就 罰錢而已啦」，被告聽聞後隨即表示「騎腳踏車還會罰錢喔 。喝酒不能騎腳踏車」，而於曾俊興酒測結束後，被告猶主 動表示「我也要測嗎？」，陳信帆聽聞後則表示「要，都要 測」、「大姐麻煩一下，含住吸管吹氣，我說停再停喔」等 語，有密錄器光碟勘驗筆錄在卷可參，勘認被告應知悉酒測 之意義，乃係針對本件交通事故之「騎腳踏車者」及「駕駛 車輛者」進行酒測，而在本件事故發生後，至陳信帆、梁淵 甯到場處理並進行酒測，及後續張景發到場處理之過程中，
被告未曾為任何其非駕駛人之表示，顯見使到場警員誤以被 告為駕駛人之結果，應為被告所得預見，而該結果之發生， 亦不違背被告之本意，益徵被告確有本件頂替之主觀犯意； 再者，據張景發、陳信帆、梁淵甯及曾俊興之證述，均未能 證明李志昇於以肚痛為由離開事故現場後，有再行返回現場 之行為，亦足佐證被告有頂替李志昇免於可能之過失傷害刑 責之主觀犯意。原審於認定被告無頂替罪之直接故意外，並 未審酌被告是否有頂替罪之未必故意，即遽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亦嫌速斷云云。
七、然查，員警梁淵甯到場處理本件事故後，主觀認定被告係汽 車駕駛人，再告以同至現場處理之員警陳信帆，後再告知稍 晚到場處理之員警張景發上情，其等均未向被告確認是否為 汽車駕駛人，被告亦無主動表示其為汽車駕駛人之事實，已 如前述認定；公訴意旨以被告向現場處理交通事故之員警出 面表示自己為駕駛人云云，已有事實認定之錯誤。被告雖於 曾俊興酒測結束後，主動表示「我也要測嗎？」等語，檢察 官據此認定被告企圖以此舉使到場員警誤認其為汽車駕駛人 云云。然交通事故中酒精濃度之施測係屬警方權責，被告當 場並非主動表明自己願意接受酒測，而是詢問員警自己是否 需要受測，經員警陳信帆表示「都要測」，始接受測試，當 無檢察官所指刻意誤導員警之情形。又經原審勘驗現場監視 器錄影檔案，畫面結束時，交通隊員警（張景發）尚未抵達 現場處理（原審易字卷第39頁背面）；而行車紀錄器之勘驗 結果則顯示最先抵達現場之員警梁淵甯、陳信帆搭乘警車離 開現場時，後到之員警張景發仍在現場（原審易字卷第42頁 ）；參以張景發證稱：我抵達現場時，除了被告、曾俊興及 派出所員警外，沒有其他人在現場；「（當天你在現場測繪 現場圖時，有沒有看到李志昇？）當天我在畫現場圖時，確 實有另外一位男生後來才到場，但是他沒有跟我講到話，我 事後也沒有辦法確定那個男生就是李志昇」等語（原審卷第 16頁背面、17頁背面），本於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法則，亦 不能斷定李志昇於案發後並未返回現場。檢察官以李志昇並 未返回現場，推認被告有頂替李志昇免於過失傷害刑責之主 觀犯意云云，亦失之武斷。綜上所陳，檢察官雖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有所違誤，但相關證據取捨及上訴意旨 無可憑採之理由，均已詳述如前，是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蕙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呂寧莉
法 官 楊皓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文傑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