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50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英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
字第483 號，中華民國106 年1 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384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50 條、第361 條、第362 條、第367 條規 定，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須提出上訴書狀 ，並應敘述具體理由，為上訴必備之程式；其所提出書狀未 敘述上訴理由，或僅曾以言詞陳述上訴理由者，均應於上訴 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於第一審法院。第一審法院經 形式審查，認逾期未補提上訴理由者，應定期間先命補正， 逾期未補正者，為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以裁定駁回。 倘已提出上訴理由，但所提非屬具體理由者，則由第二審法 院以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判決駁回。而所謂具體理由， 必係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實、新證據，指摘或 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判決 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具體事由，始克當之（ 例如：依憑證據法則具體指出所採證據何以不具證據能力， 或依憑卷證資料，明確指出所為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如何違背 經驗、論理法則）；倘僅泛言原判決認定事實錯誤、違背法 令、量刑失之過重或輕縱，而未依上揭意旨指出具體事由， 或形式上雖已指出具體事由，然該事由縱使屬實，亦不足以 認為原判決有何不當或違法者（例如：對不具有調查必要性 之證據，法院未依聲請調查亦未說明理由，或援用證據不當 ，但除去該證據仍應為同一事實之認定），皆難謂係具體理 由，俾與第二審上訴制度旨在請求第二審法院撤銷、變更第 一審不當或違法之判決，以實現個案救濟之立法目的相契合 ，並節制濫行上訴（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892 號判決意 旨參照）。是不服地方法院之第一審判決而上訴者，須提出 上訴書狀，且應於上訴書狀本身內敘明上訴之具體理由，如 不能認係具體理由者，上訴即非合法。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英虎於民國103 年10月間為告訴人金 百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百澤公司）位於新竹縣竹北 市○○○路○0 段000 號營業地點即陽光海岸活水健康中心 之員工，金百澤公司於103 年10月22日將陽光海岸活水健康
中心之執行長由案外人謝美惠更換為案外人劉曉筑，並將記 載上開人事安排之「金百澤縣館組織圖」執務分配表放置於 上開營業處所員工上下班打卡處，並要求全體員工須在上開 「金百澤縣館組織圖」上簽名，以表示知悉金百澤公司之人 事安排。詎被告竟基於毀損文書之犯意，於103 年10月24日 下午6 時27分許，未經金百澤公司同意，即私自取走上開「 金百澤縣館組織圖」，在不詳地點，以立可帶將上開文件簽 名欄中「謝美惠10/22 」、「洪英虎10 /22」、「徐士展10 /22 」、「謝聖文10/22 」、「翁源添10/22 」、「王冠倫 10/23 」、「王馨蓮10/24 」、「楊登駿10/24 」（下稱謝 美惠等人）部分以修正帶覆蓋塗銷，致生損害於金百澤公司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52 條之毀損文書罪嫌等語。三、原判決以：㈠依被告洪英虎供述、告訴人百澤公司提供之監 視錄影器翻拍畫面、告訴代理人劉賢志於偵查中指訴及證人 王馨蓮、徐士展、楊登駿、謝聖文、翁源添、許栴鳳（下稱 證人王馨蓮等人）證述，暨卷附之陽光海岸活水健康中心監 視錄影器翻拍照片13張、「金百澤縣館組織圖」正本及影本 、被告離職申請書等證據，至多僅能證明被告於103 年10月 24日下午6 時27分許取走「金百澤縣館組織圖」，於塗銷其 本人之「洪英虎10/22 」之簽名後，再於同日下午7 時33分 許將「金百澤縣館組織圖」放回櫃臺處，並於同日向告訴人 公司提出離職申請等情，尚難遽以推認系爭文件上之謝美惠 等人簽名（含日期）部分確係被告塗銷。且由證人即櫃台人 員許栴鳳證言可知，告訴人公司之上班時間最早為早上5 點 ，下班時間為晚上10點，而由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可知， 被告於10月24日晚間7 時33分許已將系爭文件放置回櫃台處 ，而證人許栴鳳則是隔（25）日上午10點上班時，方發現系 爭文件遭到塗改，自24日晚間7 時33分許至下班時間10時許 ，以及自隔（25）日早上5 時許至10時許，各有約3 或5 小 時之空白時間，此等空白時段並未見告訴人公司或檢察官提 出任何監視錄影畫面以證系爭文件未遭被告以外之他人取走 ，是以系爭文件上除「洪英虎10 /22」此處，業經被告自承 為其自己塗改外，其餘謝美惠等人簽名處，是否為被告所塗 銷，尚難證明。另證人王馨蓮等人之證言僅可證明各該證人 未自行塗掉自己之簽名，亦未授權他人塗掉自己之簽名，但 各該簽名係由何人所塗掉，上揭證人多以不知道回答，是上 開證人證言亦難證明被告確有塗改上揭除其本人簽名以外之 其他簽名行為。從而，檢察官提出之積極證據尚難足使本院 認定被告有為本件塗銷本人之外他人簽名之行為，自尚難為 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之不利認定（見原判決第3-4 頁，
四、㈠㈡）。㈡另依告訴代理人劉賢志、證人許栴鳳均稱系 爭「金百澤縣館組織圖」係放置在打卡鐘之櫃台上，且被告 、證人王馨蓮、徐士展、楊登駿、謝聖文均稱有看過系爭文 件，是以系爭文件公示告訴人公司組織變動之效用顯然業已 產生，且該等效用並不會因下方簽名欄有部分遭到塗銷而有 所變動。從而，系爭文件公示告訴人公司組織架構變動之效 用既不因下方員工欄處有遭塗改而有任何影響，且亦未對告 訴人公司產生任何損害，則系爭文件下方員工簽名欄遭塗改 一事，顯與刑法第352 條之「喪失其效用者」構成要件不符 （見原判決第5 頁，四、㈢）。㈢原判決因而認公訴意旨所 提證據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犯上開被訴犯罪之確定心證， 且亦查無其他積極證據，依「罪疑利於被告」原則，自應對 被告為有利之認定。是本件原判決已就相關之證據資料，整 體綜合觀察，本於自由心證予以判斷，並於判決中詳述何以 不足以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之理由，其論述並無違 背一般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情。
四、檢察官提起上訴，理由略以：㈠告訴人百澤公司業已由告訴 代理人劉賢志調閱、查看監視器，被告洪英虎於103 年10月 24日18點27分50秒時將文件抽走，至當日19點33分時始將文 件拿回來放，而其他員工均是簽名就走，期間並無其他人拿 取該份文件或有在該文件上塗改覆蓋之行為，依證人許栴鳳 證述，系爭文件並非在「櫃臺前」遭人塗改，係將文件帶離 現場之後所為，原審逕推斷被告無毀損文書行為，原審認定 違背經驗法則顯有未恰。㈡證人王馨蓮等人於偵查中證稱： 其等簽名後，並未塗銷自己的名字，亦未授權他人塗銷等語 ，可認渠等人簽名部分，並非證人等或其等授權之人所塗改 ，據此可推知塗銷他人簽名者即為被告。㈢告訴人公司之系 爭文件要求員工簽名之目的，在於因執行長有更動，要使所 有員工知悉新的執行長為何人，以後假單、文件要送給新的 執行長，員工簽名代表知道此事等節，是員工在上簽名之「 效用」，係在於：經由員工簽名，代表員工「知道」此事（ 即公司組織變動）之效用，絕非如原審所認在於「公示」告 訴人公司組織變動，被告塗改簽名不影響公司組織架構變動 之效力。㈣被告塗銷他人簽名所為，亦同時生損害於告訴人 公司公示結果管理之正確性及遭塗改姓名之謝美惠等人簽署 姓名用意之權益。被告是除涉有刑法第352 條毀損文書罪嫌 之外，尚涉有刑法第210 條第1 項變造私文書之罪嫌，2 罪 乃基礎社會事實同一，為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法條競合關係 ，原審自應一併審究，原審漏未審究。認原審事用法未洽， 依刑事訴訟法第344 條第1 項，第361 條第1 項提起上訴，
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云云。
五、經查：㈠本件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毀損文書犯行，前提 要件，厥為是否有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擅自塗銷系 爭文件上他人之簽名乙節，原判決已詳述自103 年10月24日 晚間7 時33分許至下班時間10時許，以及自隔（25）日早上 5 時許至10時許，各有約3 或5 小時之空白時段，此等空白 時段並未見告訴人公司或檢察官提出任何監視錄影畫面以證 系爭文件未遭被告以外之他人取走，是以系爭文件上除「洪 英虎10/22 」此處，業經被告自承為其自己塗改外，其餘謝 美惠等人簽名處，是否為被告所塗銷，尚難證明。證人徐士 展、謝聖文、翁源添、王馨蓮等人證言，亦僅可證明各該證 人未自行塗掉自己之簽名，並無法證明被告確有塗銷各該證 人簽名之行為，均如前述。又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 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 ，為其判斷之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53年台上 字第656 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始終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 塗銷謝美惠等人於系爭文件上之簽名，且檢察官所舉證據既 有上開2 時段，無法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依「罪疑利於 被告」原則，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推認係被告所為 。㈡況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被 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 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 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95年度台上字第6080號判決要旨參照 ）。故縱認被告否認私自取走系爭文件，在不詳地點塗銷謝 美惠等人簽名乙節之辯解，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 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㈢既不能證明被告 有私自取走系爭文件塗銷謝美惠等人簽名之前提要件，則上 訴意旨四、㈢㈣所指，自毋庸贅論。
六、另按所謂變造私文書係指不變更文書之本質，僅就文書內容 有所變更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495號），系爭 文件上謝美惠等人簽名遭塗銷，對於已完成系爭文件公告內 容，並無竄改，對於系爭文件之文義顯不生影響，自無所謂 成立變造私文書問題。綜上，檢察官前開上訴意旨，係就原 審業已說明審認之證據再行重述，難認已依卷內既有訴訟資 料提出新事證，用以指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足 以影響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而構成應予撤銷之具體事由 ，難謂其已提出合於刑事訴訟法第361 條第2 項規定之具體 理由，揆諸上開說明，本件上訴顯無具體理由而不合法定程 式，應予駁回，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7 條前段、第372 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陳德民
法 官 邱滋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小雅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