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957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宗成
選任辯護人 江鶴鵬律師
林月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 年
度訴字第255 號，中華民國105 年7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3743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以被告謝宗成持刀侵入告訴 人廖崇欽位於新北市○○區○○路00號（現整編為「26號」 ）11樓住處，砍傷廖崇欽之行為，係觸犯刑法第306 條第1 項之侵入住宅罪，以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依同 法第308 條、第287 條前段之規定，均須告訴乃論，而廖崇 欽業於原審審理時具狀撤回其告訴，有刑事撤回告訴狀、刑 事撤回狀在卷可佐（原審卷第24、25頁），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303 條第3 款規定，判決公訴不受理，經核其認事用法均 無違誤，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 （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依廖崇欽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謝宗 成平日即抱怨伊很吵、要叫環保局人員前來，當天謝宗成預 藏菜刀2 把上樓，伊開門後才說1 句話，謝宗成即雙手分持 菜刀往伊頭部、手部猛砍等語，對照謝宗成自承：因為廖崇 欽當天不去開協調會，伊很生氣，按廖崇欽住處門鈴不響， 伊就用腳踹門等情，可認以謝宗成之人格特質，非無可能因 為歷來之噪音糾紛，又感覺不被重視，而有殺人動機。㈡謝 宗成刺向廖崇欽之身體部位，集中於頭部、頸部、左側前臂 動脈，均為人體要害，謝宗成手持極具殺傷力之菜刀，朝廖 崇欽前述要害部位多次砍殺，致廖崇欽大量失血，又未為廖 崇欽呼叫救護車或進行救護，即離開現場，其心態上至少有 殺人之不確定故意無疑。㈢廖崇欽之頸部傷勢，依卷附照片 顯示，係在咽喉部位，而非下巴，且診斷證明書僅記載「頭 部撕裂傷3 處（2 公分、2.5 公分、3 公分）、頸部撕裂傷 2 公分、左側前臂撕裂傷2 處（2 公分、4 公分）併前臂動 脈破裂」等傷勢，並未記載各傷口之深度，原審如何判斷傷 勢不深？況廖崇欽入院時有休克之情形，該等傷勢若未即時 處理，恐有危及生命之慮，顯見謝宗成下手兇殘，且在廖崇
欽求饒後仍持續行兇，確有殺人之故意。是以原審諭知謝宗 成犯普通傷害罪，並以廖崇欽撤回告訴而諭知不受理判決， 認事用法顯有未恰，為此提起上訴。
三、經查：
㈠按刑法上殺人未遂與傷害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 ，被害人受傷之程度，被害人受傷處所是否為致命部位，及 傷痕多寡，輕重如何，僅足供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究不能 據為區別殺人未遂與傷害之絕對標準，故不能僅因被害人受 傷之位置係屬人體要害，即認定加害人自始即有殺害被害人 之犯意（最高法院18年度上字第1309號判例、同院94年度台 上字第6857號判決可資參照）。準此，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 有殺人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部位、行為 時之舉措反應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 突起因、行為當時所受剌激、下手力量輕重、事後態度及被 害人受傷情形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以資認定。 ㈡廖崇欽所受之頭皮及頸部撕裂傷僅測量傷口長度，並未測量 傷口深度，左前臂撕裂傷深度傷及屈肌及橈動脈，惟未深及 尺橈骨之程度乙節，有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下稱雙和醫院 ）105 年11月9 日雙院歷字第1050008836號函在卷可稽（本 院卷第124 頁），對照卷附之廖崇欽傷勢照片（偵查卷第34 至36頁），可知廖崇欽之頭皮、頸部傷勢不深，且頸部傷勢 實乃位於下巴，亦據廖崇欽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第60頁 反面），並經急診護理紀錄記載「下巴3 公分縫合傷口」等 情綦詳（原審卷第39頁），檢察官逕指廖崇欽之頸部傷勢位 在咽喉云云，尚屬無據。綜合上開證據，足認謝宗成持菜刀 朝廖崇欽頭部、下巴揮砍時之力道並非猛烈迅速，依一般社 會通念，人體左前臂亦非足以致命之要害部位，即尚難遽認 謝宗成主觀上有殺害廖崇欽之犯意。
㈢廖崇欽於原審復證稱：伊看到謝宗成從身上抽出2 把菜刀， 就拿掃把想把謝宗成趕出去，但來不及，謝宗成已從門外進 來砍伊，伊就受傷，喊說不要再砍了，但謝宗成還是抓狂一 直砍，等到謝宗成停手後，伊有聽到謝宗成叫伊去看醫生等 語明確（原審卷第59頁反面、60頁）。斯時謝宗成乃手持菜 刀2 把，廖崇欽僅能以掃把防禦，則倘謝宗成真有殺人犯意 ，在廖崇欽已經受傷又居於劣勢之情形下，大可繼續猛力揮 砍攻擊廖崇欽之各處要害部位，然謝宗成仍能主動停手，並 告知廖崇欽儘速就醫，益徵難認謝宗成主觀上有何殺人之直 接或間接故意可言。
㈣證人即謝宗成之社區鄰居趙建瑋於本院審理時，另具結證稱 ：伊住同棟大樓10樓，聽到11樓有爭吵聲音，便上樓查看，
看見廖崇欽左上臂流血，伊就拿毛巾幫忙止血，當時廖崇欽 意識清醒，後來警察來時，伊有問廖崇欽是何血型，廖崇欽 也能清醒回答，隨後廖崇欽就被送下樓搭乘救護車離去等情 明確（本院卷第168 、169 頁），對照卷附之新北市政府消 防局救護紀錄表（原審卷第42頁反面），顯示廖崇欽在救護 車上之GCS 數值（Glasrow Coma Scale，即用以判斷意識狀 況之昏迷指數）均為「E3V5M6」，僅稍低於常人之滿分15分 ，足認趙建瑋上開證詞乃信而有徵，堪予採信，廖崇欽於原 審有關：伊聽到謝宗成叫伊去看醫生後就不省人事，不知道 有鄰居來幫忙止血之證詞部分（原審卷第59頁反面、60頁正 反面），核與事實不符，尚無可採。又隨著受傷時間、當時 血壓、姿勢、緊急救護及醫療處置介入，病人病情症狀可能 會呈現動態變化乙節，另有雙和醫院106 年1 月23日雙院歷 字第1060000630號函存卷可佐（本院卷第140 頁），則雖雙 和醫院急診檢傷紀錄記載廖崇欽到院急診時之GCS 數值為「 E4V1M5」，且意識不完全清醒合併低血壓，有休克情形（原 審卷第38、39頁反面，本院卷第124 、140 頁），亦不能單 憑此等受傷後之一時動態病程，即遽論謝宗成下手之際必意 在殺人。
㈤綜上所述，本案尚乏足以認定謝宗成主觀上確有殺人犯意之 積極證據，自不能遽為不利於謝宗成之認定。是以檢察官之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3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侯名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賴邦元
法 官 劉元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3 日
附件：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55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宗成 男 49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00號
居新北市○○區○○路00號10樓
選任辯護人 林月雪律師
江鶴鵬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374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本件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謝宗成與告訴人廖崇欽係鄰居，分別居 住新北市○○區○○路00號（現已整編為「26號」）10樓及 11樓。緣謝宗成因認廖崇欽長期發出噪音，干擾生活，經多 次溝通無效，遂於民國105 年1 月16日16時許，持2 把菜刀 至廖崇欽位於上址11樓之居所，雙方一言不合後，詎謝宗成 明知頭部及頸部係屬人體之重要器官，若對人體頭頸部行穿 刺傷害，即可能有高度致命之危險，仍不違其本意，竟萌殺 人之不確定故意，雙手各持1 把菜刀，砍向廖崇欽之頭部、 頸部及左臂，致廖崇欽身體受有頭部撕裂傷3 處（2 公分、 2.5 公分、3 公分）、頸部撕裂傷2 公分、左側前臂撕裂傷 處2 處（2 公分、4 公分）併前臂動脈破裂等傷勢，廖崇欽 經緊急送往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急救，始倖免未亡。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306 條第1 項之無故侵入他人住宅（起訴書漏 載此部分法條，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補充）及同法第271 條 第2 項、第1 項之殺人未遂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殺人未遂與傷害之 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意取被 害人生命為準：以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殺人之實行 而未發生死亡之結果，為殺人未遂；倘無使人喪失生命之故 意，僅在使其身體、健康受到傷害，則為傷害罪。是殺人未 遂與傷害2 罪均發生傷害之結果，衹其主觀犯意及身體傷害 程度不同而已，至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位，輕重如 何，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標 準（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30 號、19年上字第718 號判例參 照）。故認定行為人行為時砍殺他人，究係出於殺人或傷害 之犯意，乃存繫行為人內心之主觀情狀，旁人無法直接察知 ，僅能由行為人客觀外顯行為及相關事實（包括：行為人之 準備行為、實施行為及事後善後處置行為）資以探知判斷。 至被害人之受傷程度、傷痕多寡及傷勢輕重情形、受傷處所 是否為致命部位、行為人下手輕重、砍向部位之手段、所用
兇器之利鈍、行為人與被害人曾否相識、有無宿怨等關係、 行為後之情狀、行為動機等項，雖可藉為認定行為人有無殺 人犯意之心證依據，且為重要之參考資料，然非判斷殺人或 傷害之絕對標準，仍須斟酌當時客觀環境、行為人下手實行 之經過及其他具體情形予以綜合觀察判斷。末按告訴乃論之 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告訴經撤回 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 303 條第3 款亦分別定有明文。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謝宗成涉有前揭侵入住宅、殺人未遂等 犯行，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廖崇 欽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李秋鶯於警詢之證述、告訴人提出 之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診斷證明書（乙種）、告訴人傷勢照 片、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 、被告之血衣照片、現場血跡照片等證據為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謝宗成對於前揭未經告訴人廖崇欽同意即進入其住 處並持菜刀砍傷告訴人之無故侵入住宅、傷害等犯行均坦承 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我沒有要殺 害廖崇欽的意思等語；辯護人則以：因告訴人長期製造噪音 ，被告居住在其樓下深受噪音之苦，向管委會反應也沒有獲 得改善，而被告生性膽小，當天就自己拿了兩把刀壯膽，是 因為告訴人先持拖把打被告，被告才持菜刀反擊，其主觀上 並沒有殺人犯意，告訴人喊停的時候被告馬上就停手等語為 被告置辯。經查：
㈠被告謝宗成與告訴人廖崇欽係分別居住在新北市○○區○○ 路00號（現已整編為「26號」）10樓、11樓之上下樓層鄰居 ，被告於105 年1 月16日16時許，攜帶菜刀2 支至告訴人上 址11樓住處前，欲就噪音調解一事與告訴人理論，被告抵達 11樓後，先以腳踹告訴人住處大門，待告訴人開門後，被告 即未經告訴人之同意侵入告訴人上址住處，並在屋內以雙手 分持菜刀2 支砍傷告訴人，告訴人因此受有頭皮撕裂傷3 處 （2 公分、2 Ｘ5 公分、3 公分長）、頸部撕裂傷2 公分長 、左側前臂撕裂傷處2 處（2 公分、4 公分長）併前臂動脈 破裂之傷害等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見偵查卷第7 頁、第45頁；本院卷第20頁、第61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廖崇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 節相符（見本院卷第59頁至第60頁反面），復有告訴人之衛 生福利部雙和醫院105 年1 月16日、105 年1 月28日診斷證 明書（乙種）、病歷資料各1 份、傷勢照片5 張（見偵查卷 第28頁、第34頁至第36頁、第69頁、第70頁；本院卷第38頁 至第46頁）附卷可稽，並有菜刀2 支扣案可資佐證，是此部
分之事實，固堪認定。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持菜刀揮砍告訴人成傷，主觀上係基於殺 人之不確定故意云云。然觀諸上揭告訴人所受傷勢，其頭皮 及頸部（靠近下巴部位）僅分別受有長約2 至3 公分不等之 撕裂傷共4 處，傷勢均不深，顯示被告持菜刀朝告訴人頭、 頸部揮砍之力道並不大，且亦未造成公訴意旨所稱之「人體 頭頸部穿刺傷害」，則被告持刀砍傷告訴人頭、頸部是否係 欲取告訴人性命，已非無疑。另被告持刀砍傷告訴人左前臂 ，雖造成告訴人受有左側前臂撕裂傷2 公分、4 公分併前臂 動脈破裂之傷勢，告訴人並因前臂動脈破裂大量出血而有休 克情形（詳見本院卷第39頁反面、第40反面急診病歷所載） ，然人體左前臂依一般通念並非受傷後足以致命之人體重要 器官，倘被告確有致告訴人於死之意，大可持刀猛力揮砍告 訴人其他身體致命部位，是被告持刀揮砍告訴人左前臂之際 是否確有殺害告訴人之意，亦有待商榷。
㈢再者，被告與告訴人係居住於上下樓層之鄰居關係，因被告 認為告訴人時常製造噪音而素有不睦等情，業據被告及告訴 人供明在卷（見偵查卷第9 頁至第10頁、第59頁；本院卷第 59頁反面），衡情被告與告訴人間僅有居住噪音糾紛而無其 他重大仇隙，被告容或因一時氣憤而出手傷人，然其應無致 告訴人於死之強烈動機，參以證人即告訴人廖崇欽於警詢時 證稱：我發現對方（即被告）有拿刀子之後，我就趕緊從一 旁拿出一支掃把要將對方趕出去，不讓對方進入家中，對方 就拿著刀子對著我砍殺…我有跟對方說不要再砍了，我已經 流很多血了，對方才停手，然後叫我去看醫生等語（見偵查 卷第54頁）；於偵查中證稱：因為我看到被告拿刀，我才轉 身拿掃把要把他趕出去，結果他看到我拿掃把就砍我了等語 （見偵查卷第59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我看到被告從 身上抽出兩把菜刀，我看到後覺得很害怕，就想拿掃把把被 告趕出去，還來不及趕他出去，他就進到我家，沿路砍殺我 ，我就受傷，喊說不要再砍了，他還是抓狂一直砍，等到他 停手後，我就聽到他叫我去看醫生等語（見本院卷第59頁反 面），核與被告辯稱其係因見告訴人拿掃把始揮刀砍傷告訴 人，且之後有停手一節大致相符，則由被告持刀揮砍告訴人 6 刀（即頭皮3 刀、頸部靠近下巴處1 刀、左側前臂2 刀） 後，見告訴人受傷出血狀況嚴重，即立刻停手而未再持續以 菜刀揮砍告訴人，並叫告訴人儘速就醫等舉止相互參酌以觀 ，本件應係被告不滿告訴人未改善製造噪音問題等夙怨，持 刀欲找告訴人理論，見告訴人取出掃把，始一時情緒失控持 刀傷害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上揭傷害，被告主觀上應係基
於教訓告訴人之傷害犯意，尚難認其主觀上有殺人之直接或 間接故意。
㈣綜上所述，依被告與告訴人間之關係及糾紛起因，衡情應不 足以引起被告殺人之動機，另審酌被告揮砍告訴人身體之部 位及力道尚不足致人於死，另考量被告行為時所處之環境、 下手次數、所持兇器及攻擊後之後續舉動等客觀情狀綜合研 判，被告主觀上應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持刀揮砍告訴人，被 告辯稱其並無殺人犯意一節，應堪採信。本件被告持刀砍傷 告訴人之行為，應僅係犯普通傷害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 分涉犯殺人未遂罪嫌，尚有誤會。
五、從而，本件被告無故侵入告訴人住處後持菜刀砍傷告訴人之 行為，應係涉犯刑法第306 條第1 項之無故侵入他人住宅罪 及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等罪嫌，依同法第308 條、第 287 條前段之規定，均須告訴乃論。惟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 已與被告調解成立並具狀撤回對被告之侵入住宅、傷害等告 訴，有本院105 年度附民移調字第92號調解筆錄、刑事撤回 告訴狀、刑事撤回狀各1 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24頁至第 26頁），揆諸上揭說明，自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另被告所 涉傷害部分犯行既非屬科刑或免刑判決，尚無變更起訴法條 之問題，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鄧媛、吳姿函偵查起訴，由檢察官朱玓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海凝
法 官 黃乃瑩
法 官 莊哲誠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進安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