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緝字第21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宣孝
選任辯護人 施裕琛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3年度偵字第24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宣孝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宣孝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 手槍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公告列管之物品，未經主管機 關許可，不得寄藏改造手槍，竟於不詳時間、地點，受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聰明」之成年男子委託代為藏放可發射 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 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號，含彈匣2 個，起訴書誤載為彈匣1 個，下合稱該改造手 槍），並將該改造手槍寄藏在黃進明（已歿）位於雲林縣○ ○鄉○○村○○○路00號住處4 樓，嗣於民國93年6 月1 日 上午9 時許，為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上址搜索，當場扣 得該改造手槍，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11條第4 項未經許可寄藏改造手槍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 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 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檢察官於 訴訟上所負之舉證責任，必須說服法院至確信、無合理之懷 疑其主張可能為不實的程度，始盡其舉證責任，若雖經檢察 官舉證，惟法院對被告究否犯罪仍存有合理懷疑時，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再被告之自白，雖為證據之一種，但依刑 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須非出於強暴
、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 實相符者，始得為證據。又依同條第2 項規定，被告之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 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 上之價值，防止偏重自白，發生誤判之危險（最高法院87年 度台上字第3525號判決意旨參照）。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 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 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 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 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74年台覆字第10號判例 意旨參照）。
三、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書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 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 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下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 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 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 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 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 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 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 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 ，無罪之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 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 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 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 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綜上，本 案被告既經本院認定不能證明其犯罪（詳後述），則不再論 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特此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 4 項未經許可寄藏改造手槍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93年8 月 10日偵訊時及94年5 月16日本院準備程序中之自白，並有本
院93年度聲搜第276 號搜索票1 紙、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 搜索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現場搜索及扣案物照片 共18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7 月6 日刑鑑字第00 00000000號槍彈鑑定書1 份在卷可稽，該改造手槍扣案可佐 ，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有未經許可寄藏改 造手槍之犯行，並辯稱：伊從未持有、寄藏該改造手槍，係 於93年6 月1 日為警搜索證人即同案被告黃進明上址住處， 扣得該改造手槍時，因伊向黃進明購毒而積欠黃進明債務約 新臺幣（下同）100,000 元，伊才會想說為黃進明頂罪，黃 進明就不會向伊討債，所以才會在搜索後警察詢問時先供稱 該改造手槍為伊所有，但因為製作警詢筆錄之員警告訴伊罪 刑很重，伊遂反悔不想為黃進明頂罪，才會改口說前開自白 係因精神不佳，該改造手槍並非伊所持有、寄藏在黃進明前 址住處。嗣於93年8 月10日前，黃進明要伊為他頂罪，並教 伊說該改造手槍是「聰明」的，「聰明」要伊寄藏在黃進明 上址住處，伊才會在93年8 月10日檢察官偵訊時供稱該改造 手槍是「聰明」所交付，並交代要藏匿該改造手槍，伊遂在 警方查獲之地點藏放該改造手槍等語。辯護人則辯稱：證人 李小珍檢舉時曾具體指出該改造手槍藏放地點，並且表示該 改造手槍為黃進明所有，李小珍為黃進明之同居人，與被告 無任何關係，果若係被告藏放該改造手槍，李小珍豈會知悉 ？又黃進明上址住處裝設有監視器，黃進明又是被告之大哥 ，依經驗法則，被告怎會將該改造手槍藏放在大哥住處。再 者，證人蔡青容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曾為黃進明頂罪，且亦 是頂替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刑，黃進明於93年6 月1 日遭查獲轉讓第一級毒品，經本院以94年度訴字第267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6 月，黃進明對前開判決提起 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652 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經最高法院以96年度台上字第29 14號判決上訴駁回而確定，黃進明隨即又因違反槍砲彈藥刀 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訴字第415 號刑事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4 年，併科罰金60,000元，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 南分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1385號判決駁回上訴，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4671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亦顯見該改造手 槍為黃進明所有。另本案起訴之主要論據僅為被告自白，被 告自白需要補強證據，不得以被告自白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請求無罪判決等語。
五、經查：
㈠於93年6 月1 日上午9 時許，在黃進明位於雲林縣○○鄉○ ○村○○○路00號住處4 樓，為警扣得該改造手槍等情，業
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坦承不諱（見本院105 年度訴緝字 第21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47 頁），並有員警職務報告1 紙、本院93年度聲搜第276 號搜索票1 紙、彰化縣警察局田 中分局搜索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現場搜索及扣案 物照片共18張、現場地圖、位置圖共4 張在卷可稽（見彰化 縣警察局田中分局田景刑字第0930000935號影卷〈下稱警93 5 號卷〉第20頁至第31頁）。而扣案之該改造手槍鑑定結果 為：「一、送鑑改造手槍（含彈匣2 個）1 支（槍枝管制編 號0000000000），認係由仿BERETTA 廠M9型半自動手槍製造 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滑套而成之改造手 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子彈，認具殺傷力。」有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3年7 月6 日刑鑑字第0930120328號 槍彈鑑定書1 份暨照片3 張附卷可考（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416號偵查影卷〈下稱偵2416號卷〉第 44頁至第47頁），足認確有於上開時、地查獲具有殺傷力之 該改造手槍無訛。
㈡被告於93年6 月1 日之警詢、93年8 月10日之偵訊、94年5 月16日本院準備程序時，固均坦承該改造手槍為被告所持有 等語（見警935 號卷第8 頁至第13頁；偵2416號卷第57頁至 第59頁；本院94年度訴字第267 號卷〈下稱本院267 號卷〉 第36頁至第41頁），惟細繹被告上開歷次自白之供述：⒈警 方查獲物品全部均是伊所有，蔡青容手提袋內查獲之海洛因 1 包是伊放入的，另外在1 樓黃進明臥室內查獲之毒品、改 造手槍1 支、彈匣2 個、通槍條等物都是伊半個月前寄放黃 進明身上，詳細數量伊不知道，只知海洛因約3 、40包，安 非他命約20多包，我不知道黃進明遭查扣之物藏放何處，只 交待他要藏好云云（見警935 號卷第8 頁至第10頁），其後 又改稱：警方查獲之該改造手槍等物，伊都不知道，因伊前 述筆錄製作時精神狀況不佳，所以胡說八道，只有蔡青容手 提袋內查獲之海洛因1 包確為伊所有，其餘查扣物品都不是 伊所有（見警935 號卷第11頁）。⒉該改造手槍是四湖鄉一 位「聰明」的人帶來的，並要伊將該改造手槍拿去藏匿，說 有事要馬上出去處理，之後伊即幫他藏在警察查獲之地點云 云（見偵2416號卷第59頁）。⒊伊承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 實，係「聰明」幫黃進明養鴿子在前開黃進明住處之4 樓， 伊住5 樓，我們一起養鴿子，「聰明」沒有拿槍給伊，伊不 知道怎麼講，乾脆就這樣講云云（見本院267 號卷第37頁反 面）。其後又改稱：伊不承認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那時 候講太快了，吳聰明自己去藏的，伊沒有看過，也沒有摸過 ，他藏了之後，因為與人發生恩怨，他跟伊說他藏在5 樓馬
桶的東西，叫伊拿去給他，他只有跟伊說這樣而已，伊還沒 有拿給他就被抓了。吳聰明住在四湖，已經過世，他弟弟也 知道此事，被搜索之後，他弟弟也有跟伊說此事，伊也不知 道吳聰明的弟弟是不是知道吳聰明藏槍，伊知道東西不是黃 進明的，因為吳聰明有打電話叫伊拿給他等語（見本院267 號卷第39頁反面至第40頁）。惟經本院審酌彰化縣警察局田 中分局扣押物品目錄表之記載為海洛因12包、安非他命7 包 ，有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可參（見警 935 號卷第24頁至第26頁），已與被告於警詢中坦承為其所 有之毒品數量顯不相當，被告於警詢時之自白是否可信，已 非無疑。次查，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查獲之該改造手槍為其 所有，並交代黃進明藏放，但不知道黃進明所藏放之位置云 云，其後又改稱：係「聰明」交代伊藏放，伊遂藏放在查獲 位置云云，嗣後又改稱：係吳聰明自行藏放在黃進明前開住 處4 樓，僅是交代伊幫他拿云云，亦顯見被告就該改造手槍 究竟為何人所有，由何人藏放、藏放地點等各節均明顯歧異 ，是否可信，顯非無疑。
㈢次查，本案檢舉人即證人李小珍於警詢時證稱：伊經常看見 黃進明持有改造手槍把玩，且黃進明亦曾於上址住處頂樓試 射改造手槍，黃進明將改造手槍藏放在前址住處4 樓馬桶後 矮牆洞內，使用塑膠袋包住等語（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93年度警聲搜字第268 號偵查影卷〈下稱偵268 號卷〉第 4 頁至第5 頁），核與證人蔡青容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 看過黃進明拿槍，黃進明所拿之槍枝很像該改造手槍等語（ 見本院卷第169 頁、第181 頁）大致相符，其等證人均長期 居住在黃進明上址住處，卻未證述曾見過被告持有槍枝之情 ，復衡諸該改造手槍查獲位置即為黃進明上揭住處4 樓廁所 馬桶後之矮牆洞內，業如前述，核與證人李小珍檢舉之情亦 相一致，足證黃進明確實持有該改造手槍，依本案檢舉之內 容觀之，亦不能為被告不利之論斷。
㈣又被告雖於前開程序均坦承該改造手槍為其所藏放，惟分別 於93年6 月1 日偵訊、94年6 月20日、7 月12日本院準備程 序中均改稱：查獲之改造手槍並非伊所寄藏，係黃進明所藏 放，當時係因積欠黃進明債務，黃進明想要有人擔罪，伊在 警詢時先想說伊如果承認，黃進明就不會向伊討債，這是伊 單方面之想法。後來在檢察官開偵查庭之前，黃進明有跟伊 再說一次擔罪的事情，伊就幫他擔罪了等語（見偵2416號卷 第57頁至第59頁；本院267 號卷第73頁至第75頁、第79頁至 第82頁）。觀之被告前開歷次自白，均與黃進明一同進行訴 訟程序，反觀被告於上揭偵查及本院準備程序中辯稱係為黃
進明頂罪等語，均未與黃進明一同進行訴訟程序，被告甚至 為避免與黃進明一同進行準備程序，而於本院94年5 月30日 、6 月20日、7 月12日之準備程序均遲到，亦徵被告前開所 辯，尚非無據。再參諸該改造手槍被查獲之地點為黃進明之 住處，於93年6 月1 日上址為警執行搜索前，1 樓為黃進明 妻子居住，2 樓為黃進明居住，3 樓則為李小珍、蔡青容居 住，4 樓則養鴿子之事實，業據證人蔡青容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4 樓為鴿舍，1 樓為黃進明妻子居住，2 樓為黃進明居 住，3 樓為李小珍及伊所居住，被告並未居住在黃進明上址 住處，僅係偶爾在1 樓客廳過夜等語（見本院卷第172 頁至 第178 頁），核與證人黃進明於偵訊時供稱：雲林縣○○鄉 ○○村○○○路00號為伊所有，共4 層樓，伊居住在2 樓， 蔡青容居住在3 樓，李小珍則已返回彰化等語（見偵2416號 卷第18頁至第21頁）大致相符，足見上開住處為黃進明所支 配管領之領域，而非被告所能完全管領之領域。又該改造手 槍查獲之位置係在黃進明住處4 樓廁所馬桶後方之矮牆洞內 乙情，有員警職務報告1 紙（見警935 號卷第20頁）、現場 照片8 張（見警935 號卷第30頁）可考，衡諸常情，該改造 手槍查獲之位置既係在牆壁洞內之隱蔽位置，被告豈會在非 其所能管領支配之領域內藏放該改造手槍在上開位置，由此 可知，以如此細膩藏放槍枝之方式，若非對上址具有完全支 配管領能力之人，實無他人可為，而此具有完全支配管領能 力之人，自不可能係僅偶爾投宿在該址1 樓之被告，應係上 址住處之所有權人兼使用人黃進明較為可能。況且，槍枝為 管制之違禁物，具一定市場價值，不可能隨意置放於他人家 中，一般人若無寄藏持有之犯意，亦不可能接受他人放置， 是被告將該改造手槍藏放在非其所能管領支配之領域，顯與 常情相違，是被告供稱其係為黃進明擔罪乙節，應屬非虛， 堪認被告於上開歷次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中承認為其 寄藏該改造手槍云云，可能係迴護黃進明之陳述，並非真實 ，亦難遽而採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㈤又查，證人蔡青容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是黃進明的小弟 ，黃進明會提供被告毒品，亦會提供伊毒品，伊曾經幫黃進 明頂罪過，因為黃進明跟伊說伊沒有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之前科，並且表示法院只會判處易科罰金之刑度，罰金 亦會幫伊繳納，伊就同意頂罪等語（見本院卷第168 頁至第 170 頁、第182 頁至第184 頁），核與蔡青容之前科紀錄記 載92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經本院以93年度港 簡字第45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且蔡青容除前 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案件外，均無其他違反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案件，有蔡青容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本院93年度港簡字第45號判決可參（見本院卷第 69頁至第77頁、第211 頁）相符，亦徵被告辯稱為黃進明頂 罪之詞非虛。
㈥至於證人蕭家正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是由伊負責93年6 月 1 日被告之警詢筆錄製作，詢問過程全程均會錄音，不會特 別告知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名刑度為何，該 次警詢筆錄伊沒有印象黃進明要求被告頂罪，該警詢筆錄之 製作均依照被告之供述製作，被告先承認後否認也均客觀記 載等語（見本院卷第185 頁至第191 頁），證人蕭家正之證 述雖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惟本件既無積極證據足為被告 不利認定，自不因此部分證據不足以支持被告辯解，遽繩以 被告罪責。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就起訴被告之犯罪事實，所提出之證據及 說明，不能排除被告係為黃進明頂罪之可能，就起訴書所指 被告涉犯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1條第4 項未經許 可寄藏改造手槍罪嫌之犯行，依卷內事證尚未能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在心證上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前揭犯 行，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梁義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國勝
法 官 潘韋丞
法 官 陳韋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胡孝琪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