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建字,102年度,61號
TPDV,102,建,61,20170317,1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61號
原　　　告　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信柔
原　　　告　吉美建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郁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彥任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柯文哲
訴訟代理人　廖學興律師
　　　　　　林倖如律師
　　　　　　潘英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1月11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玖拾肆萬叁仟肆佰肆拾貳元，及自民國一百二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三十六，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三、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壹、查原告起訴聲明第1項原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20,238,56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減縮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9, 072,742元，及上開起算日按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依 上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原告起訴時之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179條、 第176條第1項規定，嗣於訴訟中追加另一請求權基礎即「臺 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中和線南勢角站（捷六）土地聯合開 發投資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第8條第9項約定，因原告 本件所請求者係人行道改善工程之費用，可認請求基礎事實 同一，是其追加，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為合法 ，被告抗辯：追加不合法云云，並不可採。
乙、原告起訴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9,072,742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而主張：
被告為開發大眾捷運系統中和南勢角站捷六基地，於民國95 年1月23日與原告訂立系爭契約，約定原告於被告已完成之 捷運設施，投資興建建物。因南勢角捷運站基地靠和平街一 側與既有馬路及人行道、馬路間有1公尺高差，原告乃依改 制前臺北縣都市設計審議委員會專案小組（下稱北縣都審會 ）96年3月5日決議之指示，將位於和平街側馬路旁與馬路同 高而較為狹窄之原人行道，設計提高與建物基地同高，而得 與建物1樓前方通道合併為較寬闊之新人行道，以達人車分 流目的，並設計多座樓梯得從建物1樓連接至和平街道路， 並將各樓梯間之間隔空間設置植栽綠化設施，此經北縣都審 會議第101次大會決議通過，且被告於96年5月17日所召開之 捷運中和線南勢角站聯合開發規劃案審查會議，亦表示對上 述建築內容無意見，故原告依被告及北縣都審會所同意之設 計而完成之和平街人行道（下稱系爭人行道），符合系爭契 約及建築法規。惟被告嗣於99年9月14日指示原告，須依當 地居民向訴外人即立法委員張慶忠所為之陳情意見為改善， 原告僅得依被告指示向北縣都審會提出變更設計，並依都審 會所為取消植栽與階梯改以人行鋪面方式之決議，拆除系爭 人行道，而重新施作（下稱系爭人行道變更工程）。惟原告 就系爭人行道設計及施作已依約履行完畢，故兩造就系爭人 行道變更工程另成立委任契約，故原告得依民法第546條第1 項或第179條抑或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系爭人 行道變更費用19,072,742元。縱認兩造間無委任契約或不構 成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因被告指示原告變更系爭人行道之 行為，屬系爭契約第8條第9項所定之變更設計，依系爭投資 契約第5條約定原被告權益比例依序為64.9%:35.1%，計出被 告亦應負擔費用6,694,532元（19,072,74235.1%=6,694,5 32）。
丙、被告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5卷第62頁），而抗辯： 原告依系爭投資契約第6條第3、6項、第8條第14項、第9條 第1項約定，負有出資、設計、興建符合建築法規及都市計 畫相關法令之建物、取得使用執照與交屋之義務。原告所設 計及施作系爭人行道之樓梯已逾建築線，違反建築法第51條 ，且占用既有道路人行道，致原人行道喪失通行功能，而構 成同法第58條所定危害公共安全、妨礙公共交通，亦違反建 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二章第13節第57條所定騎樓地 面應與人行道齊平，不得裝置臺階或障礙物之規定，故被告 乃通知原告於請領使用執照前，依民眾陳情及市區道路及附 屬工程設計規範第六章規定，恢復人行道功能，系爭人行道



變更既係原告為履行上開約定所定設計應符合建築及都市計 劃相關法令及取得使用執照之原契約義務而為，且原告係依 新北市政府建築主管機關之命為系爭人行道之變更，非依被 告指示，故兩造間未另成立委任契約，且原告系爭人行道設 計違反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亦構成臺灣省市區道路管 理規則第58條第4款所定不當使用道路之情形，倘不予修正 即無法取得使用執照，是原告重新設計及施作系爭人行道係 為履行系爭契約原定符合法令之設計義務及取得使用執照義 務，自不得再額外請求償還費用。而原告系爭人行道變更既 為履行系爭契約上述原定義務所為，即非無法律上原因，且 負有義務，故不構成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又系爭契約為承 攬契約，原告僅得向被告請求移轉基地所有權以為承攬報酬 ，不得再額外請求其他費用。末系爭人行道變更工程不符系 爭契約第8條第9項所定甲方「因捷運工程之需要」要件，故 原告不得依該項約定請求6,694,532元。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壹、兩造於95年1月23日訂立系爭契約，約定原告投資興建捷運 設施其上之建物，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1卷第10-33頁）。貳、北縣都審會96年3月5日審議決議請原告檢視和平街側之店面 ，人行道與道路之高差，並檢討商店立面，以利營造共構建 物1樓商店街之氣氛，重新提出修正設計再送都審會審議， 原告乃依上開審議意見，將和平街側之人行道，設計與捷運 共構建物之基地同高，該人行道以階梯連接較低之和平街， 而各個獨立階梯間之間隔空間設置植栽綠化設施，經北縣都 審會於96年5月25日第101次會議決議同意通過上開人行道設 計圖；被告嗣於99年9月14日以原告施作之和平街側人行道 樓梯，係將原應設於基地內構造物置於建築線外，不符建築 法規及市區道路條例為由，函請原告即刻停工並予釐清，因 認未獲原告置理，而於同年11月10日函知原告因上述問題未 解決，歉難於原告使用執照及消費安全設備查驗暨起造人變 更之申請文件用印，被告再於同年12月9日函請原告儘速依 民眾陳情事項及市區道路及附屬工程設計規範第6章規定， 恢復人行道功能；原告嗣於100年拆除已完成施作之系爭人 行道，重新施作，上開各情，有原告設計圖說、原告都市設 計審議報告書、北縣都審會101次大會會議紀錄、被告捷運 工程局99年9月14日函、同年11月10日函、同年12月9日函在 卷為證（1卷第123、113-119、88頁）。戊、本院判斷：
壹、原告主張系爭人行道係依北縣都審會第101次決議及被告同 意而依法、依約所施作，則為被告所否認，而以上詞置辯，



是本件應審究者為：一、系爭人行道有無違反建築法第51條 、第58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二章第13節第57 條、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 58條第4款。二、系爭人行道倘未予改善，是否即無法取得 使用執照。三、被告以系爭契約屬承攬，故原告僅得請求移 轉土地所有權作為承攬報酬，而不得再請求其他費用之抗辯 ，有無理由。四、原告得請求之金額。
貳、按建築物不得突出於建築線之外。建築物在施工中，直轄市 、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認有必要時，得隨時加以勘 驗，發現左列情事之一者，應以書面通知承造人或起造人或 監造人，勒令停工或修改；必要時，得強制拆除：...三、 危害公共安全者。四、妨礙公共交通者。市區道路兩旁建築 物之騎樓地平面，應依照工程標準建造，不得與鄰接之騎樓 地平面高低不平。凡經指定在道路兩旁留設之騎樓或無遮簷 人行道，其寬度及構造由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參照當地 情形，並依照左列標準訂定之：...二、騎樓地面應與人行 道齊平，無人行道者，應高於道路邊界處十公分至二十公分 ，表面鋪裝應平整，不得裝置任何台階或阻礙物，...。左 列行為應予禁止：一、在道路堆置或棄置有礙交通之物品。 二、利用道路作工作場所。三、利用道路擺設攤位。四、其 他不當使用道路之行為。市區道路兩旁建築物之騎樓地平面 ，應依照工程標準建造，不得與鄰接之騎樓地平面高低不平 。建築法第51條前段、第58條第3款、第4款、93年1月7日修 正前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前段、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 施工編第57條、87年10月21日修正前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 則第58條（該規則於102年7月16日廢止）分有明文。一、被告抗辯：原告設計及施作之植栽與樓梯逾建築線，且占用 既有道路人行道，而違反建築法第51條前段、第58條第3款 、第4款、93年1月7日修正前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前段 、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57條、87年10月21日修正 前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並以臺北縣政府工務局 99年12月3日函、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5日函文為證，然查： 原告於和平街側所設計施作之綠化設施（含階梯），固在建 築線外，惟此部分係屬道路景觀附屬工程，並非建築工程， 而不受建築法所規範一節，有新北市政府102年8月15日覆函 謂：本工程係屬經都市設計審議案件，其分為建築工程及景 觀工程兩部分審查，和平街側有設計階梯，且超出建築線外 ，然該樓梯係屬景觀工程原核准圖說之一部分，非屬建築執 照工程之一部分，故不受建築法規定之規範，及新北市政府 103年2月5日函覆：和平街側所設計之綠化設施（含階梯）



係屬道路附屬工程（1卷第235-236頁、318頁背面），依上 開函文可知，原告施作之綠化設施（含階梯），非屬建築基 地內之建築物工程，而係道路附屬工程，自得不在建築線內 ，且無建築法相關法令之適用，是被告辯稱：原告上開設計 及施作違反建築法第51條前段、第58條第3款、第4款、建築 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57條云云，自無可採。二、被告執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9年12月3日函、新北市政府103年 2月5日函文，抗辯：原告設計及施作之階梯占用既有道路之 人行道，而違反93年1月7日修正後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 前段無遮簷人行道地平面不得與鄰接地平面高低不平之規定 ，而構成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不當使用道 路之行為云云，然查：
㈠、原告原設計及施作係將人行道與捷運共構而基地較高之建築 物1樓地面平行連接，新人行道則以樓梯與較低之和平街銜 接，有現場照片在卷為證（1卷第91頁），是原告原設計及 施作之人行道與和平街間固有落差。被告雖辯稱：本件人行 道應適用93年1月7日修正後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 惟建築物之建築許可及都市設計審議所應適用之法令，係以 申請建照之時點為準，此有卷附臺北市政府法規委員會95年 9月27日北市法二字第09532386100號函附卷可考（1卷第128 頁），此因建築開發過程，多耗時甚久，倘建照申請在前， 竟須適用在後法令，將因法令適用之不確定性致開發者生不 可預期損失。查系爭人行道之設計、施作，係併連共構建築 物1樓店面前側地面而成為一體，此從卷附經臺北縣政府核 准系爭工程建造執照之和平街側人行道設計圖及共構建築物 1樓前側地面之現場照片即足徵之（1卷第78-87、91頁）， 是人行道設計所應適用之道路設計規範，自應一併適用申請 建照時之道路設計法令，否則無異強令原告初始設計與主體 構造物地面整體相連之人行道時，即必須預見嗣後市區道路 設計規範將如何變更，始得在初始設計時符合修正在後之法 令，此情顯非可能，是本件應適用93年1月7日修正前市區道 路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被告上開抗辯，並不可採。查 系爭共構建築物建照申請日為82年1月21日，有新北市政府 工務局103年3月18日函、內政部93年10月21日會議紀錄附卷 為證（5卷第43頁背面、1卷第126-128頁），系爭人行道所 應適用之道路規範，應與主體構造物一併適用申請建築執照 時即82年1月21日之法令，而93年1月7日修正前市區道路管 理條例第9條僅規定市區道路兩旁建築物之「騎樓」地平面 ，不得與鄰接之騎樓地平面高低不平，並未納入「無遮簷人 行道」予以規範，無遮簷人行道應配合道路高程建造，不得



與鄰接地平面高低不平之規定，係於93年1月7日該條修正時 所增列，82年1月21日時之市區道路管理第9條既未規定無遮 簷人行道不得與鄰接地平面高低不平，則系爭人行道自未違 反該條規定，故被告抗辯：系爭人行道應適用93年1月7日修 正後市區道路管理條例第9條第1項規定，原告人行道設計違 反該條項不得與鄰接地平面不平之規定云云，自無足憑。㈡、被告執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9年12月3日函、新北市政府103年 2月5日函主張原告植栽綠化設施及階梯占用既有道路之人行 道，構成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其他不當 使用道路之行為」云云，然查：
1.本件共構建築物因捷運防洪考量及原站體結構高於和平街而 基地較高，故與和平街路面有高差，是原告乃設計將原位於 和平街馬路旁與馬路同高而較為狹窄之人行道，提高至建築 物之基地同高，即新人行道與較高之建築物1樓基地地面相 連，新人行道則以階梯（含綠化設施）與較低之和平街馬路 相銜接一節，此有卷附臺北縣99年12月3日函稱：旨揭捷運 南勢角聯合開發案人行道施作原則係經本府96年6月15日北 府城設字第0960392343號函都市設計審議核備在案，基於捷 運防洪考量且原站體結構已高於路面，為使道路整體美觀一 致性，要求基地與人行空應整體規劃並考量無障礙動線，及 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5日函謂：原有和平街側人行道，係將 原位於和平街馬路旁與馬路同高較為狹窄之人行道，提高至 本工程基地高度，其高低差部分以綠化設施及階梯施作，並 與本工程基地之通道合併，成為較寬闊可供行人通行之通道 ，以達人車分流之目的等語可參（1卷第89頁、318頁背面） 。
2.卷附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9年12月3日寄發予被告之北工規字 第0991026211號函函文說明四固載：「有關占用既有道路範 圍內既有人行道空間，造成人行道應有通行功能喪失，為顧 及行人安全及通行順暢，請依市區道路及附屬工程設計規範 第六章規定，惠請通知建商恢復」，及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 5日覆函謂：「本府（即新北市政府）99年12月25日升格前 ，依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項規定：『其他不 當使用道路之行為』應予禁止，因建商（即原告）施作階梯 ，致使原有道路範圍內既有人行道空間應有通行功能喪失， 故臺北縣政府（改制前）工務局於99年12月3日北工規字第0 991026211號函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請建商依市區道路及 附屬工程設計規範第六章恢復原有人行道功能」（1卷第90 、319頁），可知改制前之臺北縣政府認原告所施作銜接新 人行道與和平街道路之階梯，位於和平街旁之原人行道範圍



，致原人行道通行功能喪失，而構成102年7月16日廢止前之 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項不當使用道路行為， 故函被告促請原告改善。91年4月24日修正前市區道路條例 第32條規定：「市區道路管理規則及市區道路工程設計標準 ，由省或直轄市政府依據維護車輛行人安全之原則訂定之， 並報內政部備查」，而臺灣省政府依據該條授權所訂定之臺 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五章道路之使用與限制、第四節道 路障礙清理、第58條規定：「下列行為應予禁止：一、在道 路堆置或棄置有礙交通之物品。二、利用道路作工作場所。 三、利用道路擺設攤位。四、其他不當使用道路之行為」， 而第五章共有四節，各節節名、條文依序為：第一節：道路 挖掘，第38條至第41條；第二節：建築使用，第42條至第44 條、第三節：公共設施使用道路，第45條至55條；第四節： 道路障礙清理，第56條至58條，而第56條規定：「人行道與 慢車道間之Ｌ型側溝，不得破壞、更改或設置三角形物」， 第57條規定：「營業性汽車修理場所，不得在寬度六公尺以 下之巷道內，開闢汽車出入口」，依上開第58條所位於章節 別之體系解釋，及第58條前3款為例示規定，第4款屬概括規 定應參照前3款例示行為而定義不當使用道路行為之範圍， 是前3款既均屬道路完成後在道路設置障礙物或作為妨礙交 通之私人用途之不法占有使用行為，則解釋第4款之「不當 使用」自應以此為限，而不得任意擴張解釋。
⒊查原告設計之階梯（含在旁之綠化設施）係因配合與捷運站 體基地同高之共構建築物1樓店面前側地面相連所提高之新 人行道而為（按：舊人行道係位於較低和平街側旁），既為 連接新人行道與和平街以利公眾通行之公共交通所必要，該 階梯之性質顯非類同於設置障礙物或妨礙交通之私人用途設 施，自非臺灣省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所稱不當使用道 路之行為，而無違該款規定，是上開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5 日函認該階梯違反該款規定，即有不當；況該部分階梯本屬 道路附屬工程之一，並無違法占有道路、人行道之問題，此 經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5日函文說明三、㈠、㈢函覆：原和 平街側所設計之綠化設施含階梯屬道路附屬工程之一，並無 占有道路、人行道之問題等語甚明（1卷第318頁背面），自 非不當使用道路之行為，是被告抗辯：原告設計之階梯違反 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云云，並不可採。參、按建築工程完竣後，應由起造人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申請使 用執照。直轄市、縣(市)(局)主管建築機關應自接到申請之 日起，十日內派員查驗完竣。其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建築 物主要設備等與設計圖樣相符者，發給使用執照，並得核發



謄本；不相符者，一次通知其修改後，再報請查驗。但供公 眾使用建築物之查驗期限，得展延為二十日。建築法第70條 第1項定有明文。
被告執新北市政府102年11月8日覆函，抗辯：原告系爭人行 道之設計，因違反上述各該建築法規及道路管理法令，倘未 改善，新北市政府即不發給使用執照云云，然查： 新北市政府103年11月8日函謂：「...四、...本案於使用本 案於使用執照核發前，依本府工務局99年12月3日北規字第0 991026211號函責請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為顧及行人安 全及通行順暢，依市區道路及附屬工程設計規範第六章規定 ，通知建商恢復和平街，爰此，本案仍應依前開規定辦理且 建築基地內之建築行為須符合建築法第70條相關規定後，始 領得使用執照。五、...，故原先設計及施作在和平街側之 階梯、花台等於既有道路範圍內人行道空間，而造成人行道 應有通行功能喪失，本府依據市區道路及附屬工程設計規範 第六章規定於99年12月3日以北工規字第0991026211號函責 請臺北市捷運工程局通知承商恢復人行道功能，並於申請使 用執照時已恢復人行道功能」（見1卷第282、283頁），惟 該函並不足認定倘原告未改善人行道即無法取得使用執照， 理由如下：
一、原告所設計之階梯（含綠化設施）並無違反建築法第51條、 第58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二章第13節第57條 、市區道路條例第9條第1項、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 條第4款規定，詳如前述，是無被告所辯違反建築法規及道 路管理法令暨新北市政府103年2月5日函謂階梯施作構成臺 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不當使用道路行為之情 形；又依上開建築法規定，可知經主管建築機關查驗主要構 造、室內隔間及建築物主要設備與設計圖樣相符者，即應發 給使用執照，而卷附新北市政府102年8月15日及同年11月8 日亦覆函載明：依建築法第70條規定，倘與原設計圖樣相符 者，自得發給使用執照（1卷第237、282頁），而原告所設 計施作之階梯（含綠化設施）符合建築執照所附之設計圖說 ，有建築執照圖說存卷為證（1卷第78-87頁），且位於共構 建築物1樓店面前方外側用以連接和平街之階梯（含綠化設 施），並非建築法第70條所稱建築物之主要構造或室內隔間 抑或其主要設備，而被告又未舉證原告所施作系爭建築物之 主要構造、室內隔間及主要設備，究有何部分不符卷附建造 執照圖說之設計圖之處（1卷第78-87頁），是原告所設計階 梯，既無何違反被告上開所辯各該建築法規、市區道路條例 、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之處，且符建築執照圖，又不屬



建築法第70條第1項所定據以准否核發使用執照之查驗標的 ，是新北市政府本應依建築法第70條發給使用執照，故被告 辯稱：原告階梯設計違反上述法令，倘未修正，即無從取得 使用執照云云，尚無可採。
二、被告抗辯：原告之階梯，致原有道路範圍內之既有人行道應 有通行功能喪失，惟查，原告因將原有人行道提高與共構建 築物1樓地面同高，而成為新人行道，銜接和平街與該新人 行道之階梯係位於既有道路之原人行道範圍，臺北縣政府工 務局乃以原有人行道喪失通行功能，顧及行人安全及通行順 暢為由，通知被告責請原告參考民眾陳情事項研議改善方案 ，恢復人行道功能，此有卷附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9年12月3 日寄予被告函文、新北市政府102年11月8日覆函為證（1卷 第203頁正面及背面、282-283頁），然原告新人行道之設計 既為配合捷運共構站體建物基地較高，為使新人行道路面與 1樓店面相連，使之整體一致，並符合北縣都審委員會96年5 月25日營造建物一樓商店街氣氛之審議意見，此有卷附該日 會議紀錄、臺北縣99年12月3日函稱：旨揭捷運南勢角聯合 開發案人行道施作原則，係經本府96年6月15日北府城設字 第0960392343號函都市設計審議核備在案，基於捷運防洪考 量且原站體結構已高於路面，為使道路整體美觀一致性，要 求基地與人行道應整體規劃並考量無障礙動線，及新北市政 府103年2月5日函謂：原有和平街側人行道，係將原位於和 平街馬路旁與馬路同高較為狹窄之人行道，提高至本工程基 地高度，其高低差部分以綠化設施及階梯施作，並與本工程 基地之通道合併，成為較寬闊可供行人通行之通道，以達人 車分流之目的等語可參（1卷第119、89頁、318頁背面）， 基此，既有道路之原有人行道本必然會因新人行道之設計， 有部分遭刨除而喪失該部分範圍之通行功能，惟公眾已可利 用新人行道以為通行，行人通行功能並未受妨礙，而無違何 法令之處，已如前述，是被告以樓梯設於原有人行道範圍致 原有人行道通行功能喪失為由，據此抗辯原告階梯設計違反 法令，無法取得使用執照云云，實屬無由。
三、末斟以系爭人行道變更工程係因遭民眾陳情樓梯設置於原有 人行道，通行不便，樓梯靠近道路，安全堪虞，臺北縣政府 乃發函通知被告責請原告改善而為，並非因原告設計之階梯 （含綠化設施）違反法令所生一節，此有臺北縣政府工務局 99年8月27日函：據民眾陳情略以：無施工名稱編號，私自 取消整條道路停車位，將和平街人行道加高80公分，私自霸 占成南方之星的店面；及被告同年10月25日、同年11月10日 寄予原告永富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函謂：南勢角站聯合開發案



於和平街側人行道過高，將樓梯設置於原人行道，因接近道 路，附近民眾認為安全堪虞，而向張慶忠陳情，張慶忠於99 年10月19日所召開之協調會主張樓梯應退縮或作其他修正， 請預為研擬改善方案（1卷第189、192頁）；暨新北市102年 8月15日回覆本院函文謂：在和平街側施作之樓梯係屬景觀 工程之一部，非為建築執照工程，惟因民意代表及當地居民 反應人行道高差過大及考量人行空間實際通行需求，及行動 不便者通行之便利性，故本府城鄉發展局於100年2月11日以 北府城設字第1000124253號函已取消階梯及綠化設施（1卷 第236頁）；復有卷附新北市103年2月5日覆函載述：查本案 建築物並未超出道路境界線，且有關綠化設施（含階梯）係 屬道路附屬工程之一，故無違法占有人行道之情事，後因原 設計之階梯及花臺經當地民眾陳情造成通行不便，經臺北縣 政府工務局於99年12月3日北工規字第0991026211號函請起 造人參考民眾陳情事項研議改善方案，恢復原有人行道功能 （同卷第318頁背面）；及原告為系爭人行道變更，而向北 縣都審會提出變更設計審議，經都審會於99年12月24日審議 結果為：本案因涉及人行安全與用路習慣，委員會同意取消 植栽與階梯之設計改以人行道鋪面方式處理，有該日會議紀 錄在卷為證（1卷P135頁），已載明係考慮人行安全及往昔 使用習慣，亦未提及係原告原設計違反何道路管理法規，且 有99年10月19日、同年月26日人行道高低差案會議紀錄在卷 為證（1卷第189、193、199-201頁），可知當地居民因認提 高後之新人行道與原人行道往昔使用習慣不同而有不便，乃 向張慶忠陳情新人行道應為改善，並非原告人行道之設計有 何違反法令之處，是被告以新北市政府103年11月8日上開函 文，辯稱：原告階梯設計違反法令，倘未恢復原人行道範圍 ，即無法取得使用執照云云，實無足採。
肆、按當事人雙方約定互相移轉金錢以外之財產權者，準用關於 買賣之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 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398 條、第490條第1項分有明文。
一、系爭投資契約第6條第3項：「本建物之設計與興築，須符合 建築及都市計畫有關法令」、第8條第14項：「乙方施工應 確實遵照法令及本契約之約定」、第9條第1項：「乙方應於 建築主管機關核定之開工日後1203日曆天（含內完成本建物 工程並取得使用執照」，依上開約定，原告設計及施作應符 合法令及契約約定，並負取得使用執照之義務。被告雖抗辯 ：原告階梯之設計及施作違反法令，而無法取得使用執照， 故人行道變更工程係為符合法令及履行取得使用執照義務而



為，自不得向被告請求變更費用，然原告階梯之設計及施作 並無違反被告所抗辯之建築法第51條、第58條、建築技術規 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二章第13節第57條、市區道路條例第9 條第1項、臺灣省市區道路管理規則第58條第4款，而無因此 無法取得使用執照之情，業經詳論如前，是被告辯稱：原設 計不符上述各該法令，倘原告未予改善，即未履行上開契約 第6條第3項、第8條第14項依法設計及施工之義務及第9條第 1項取得使用執照之義務，故原告應自行全額負擔變更費用 云云，即屬失據，而不可採。
二、被告抗辯：原告係依新北市政府之命為人行道改善，伊無權 指示原告改善人行道云云，然查：
㈠、系爭契約第8條第7項約明：「甲方（即被告）得隨時派員視 察工地施工狀況，乙方應配合辦理。甲方要求應改善事項， 乙方應配合改善...」（1卷第13頁），依此約定，可知被告 就原告之施工有指示權，被告辯稱：伊無指示權云云，依約 洵屬無由，而不可採。
㈡、查被告以99年9月14日函向原告表示：原告所設計之樓梯位 於建築線外，不符建築法規及市區道路條例，請原告停止施 工並儘速釐清，此有上開函文在卷為證（1卷第50頁），原 告嗣因申請使用執照而請求被告配合於相關文件用印，然遭 被告以原告未依前函釐清違反建築法規及市區道路條例之位 於人行道之樓梯為由，而拒絕配合用印，此有被告同年11月 10日函存卷可參（1卷第51頁），被告再於同年12月9日函請 原告依民眾陳情事項及內政部98年4月頒布之市區道路及附 屬工程設計規範第6章規定，儘速恢復原有人行道功能（1卷 第88頁被告函），是上開12月9日函可認係被告向原告所為 要求變更原人行道之意思表示，原告依約固負有依被告指示 改善之義務，然原告原設計及施作未違任何法令，亦無何無 法取得使用執照之情，且被告對該階梯（綠化設施）之設計 ，亦於兩造會議表示無意見，此有兩造96年5月17日捷運中 和線南勢角站聯合開發規劃案審查會議紀錄附卷為證（1卷 第49頁），是原告階梯（含綠化設施）、新人行道之設計及 施作，即屬依約而為，則被告嗣要求原告依民眾陳情內容， 拆除已施作之新人行道（含階梯、綠化設施），再重新恢復 原人行道所生之費用，因非屬系爭契約原定原告所應自行出 資施作之標的範圍，係因原告配合被告指示所生而增加原契 約興建標的所無之費用，自應由被告負擔。
㈢、被告執卷附張慶忠於99年10月19日、同年月26日所主持，兩 造及臺北縣政府工務局、臺北縣政府城鄉局與會之「捷運南 勢角站共構建案和平街側屋簷人行道高低差案」會議紀錄，



抗辯原告係依臺北縣政府之命而恢復原有人行道即變更系爭 人行道云云，然查：該2日會錄結論僅載述：「建請」設置 緩衝空間，俾利步行民眾安全（1卷第200頁）；再參以卷附 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9年12月3日參考民眾陳情事項研擬恢復 原人行道改善方案之函文，係向被告所為之表示（1卷第90 頁），依上開會議結論內容及臺北縣政府發文對象，尚難認 臺北縣政府就該人行道變更有課與原告公法上之義務，是被 告辯稱：原告係受臺北縣政府之命而變更人行道，非依伊指 示所為云云，尚無足採。
三、被告另抗辯：伊為起造人，原始取得建物所有權，系爭契約 重在一定工作完成之承攬，被告所移轉予原告之土地，即係 報酬，故原告除分得之土地外，不得再請求任何費用云云， 然查：
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4條約明原告應負責出資支付全部 建造成本，並依被告核定之土地開發計畫興建建築物，第5 條（權益分配）約定兩造就土地、建物之分配方式（1卷第 10-11頁），並未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因工作完成所得之報 酬；再酌以第11條第6項約明：因合建交換所生契約及營業 稅等稅費由建物取得人負擔（1卷第14頁），上開合建交換 之辭，適與被告所開立予原告之統一發票明載，買受人係原 告兩人，品名：土地款，備註一欄均記載：房地互易，及原 告分別開立予被告之統一發票記載買受人均為被告，品名均 為房屋款一節相符，有卷附發票為證（5卷第110頁正面及背 面），可知兩造係約定以原告自行興建而原始取得之建物所 有權全部，與被告之土地所有權互為交換之互易契約，非如 被告所辯：係被告原始取得建物所有權，而以原告分配之土 地作為承攬報酬之承攬契約。至被告固為起造人之一，有建 造執照存卷為證（1卷第148頁正面及背面），惟建管機關核 發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僅為聲請主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 之人，非謂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必為興建建物而原始取 得其所有權之人，被告實際上並非原始建築人，僅係其與原 始建築人即原告有以土地與房屋所有權互為移轉之約定，故 亦以被告名義申請建築執照，然此不因此變更僅原告因出資 興建而原始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之事實，而認被告為建物原 始所有權人（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976號裁判、74年度 台上字第376號裁判參照），是被告抗辯：原告僅得請求土 地作為承攬報酬，不得再請求任何費用云云，洵無足採。伍、按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類者 ，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 要費用，委任人應償還之，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息。民法第



529條、第546條第1項分有明文。次按當事人所訂立之契約 ，係由承攬之構成分子與委任之構成分子混合而成，且各具 有一定之分量時，其既同時兼有「事務處理」與「工作完成 」之特質，即不能再將之視為純粹之委任或承攬契約，而應 歸入非典型契約中之混合契約（司法院院字第二二八七號解 釋參照），而成為一種法律所未規定之無名勞務契約。復以 委任契約為最典型及一般性之勞務契約，為便於釐定有名勞 務契約以外之同質契約所應適用之規範，俾契約當事人間之 權利義務關係有所依循，民法第五百二十九條乃規定：「關 於勞務給付之契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契約之種類者，適用關 於委任之規定。」故有關由委任與承攬二種勞務契約之成分 所組成之混合契約，性質上仍不失為勞務契約之一種，自應 依該條之規定，適用關於委任之規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 上字第560號判決參照）。
一、原告依被告指示完成系爭人行道變更工程，須為設計及施作 暨履行監造事務，其契約標的兼有「事務處理」與「工作完 成」性質，而為無名之勞務契約，是原告得依民法第529條 、第546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償還費用。原告以卷附和平街 人行道變更工程追加減明細表載明費用19,072,742元（1卷 第187頁），請求被告給付該金額之費用云云，然此表係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