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2466號
原 告 Ａ女（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兼法定代理人 Ａ父（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Ａ母（真實姓名及送達處所均詳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秀娥律師
被 告 楊政威
訴訟代理人 陳昌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
附民案號：104 年度侵附民字第42號，刑事案號：104 年度侵訴
字第17號），本院於中華民國106 年3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Ａ女新臺幣伍拾萬元、原告Ａ父新臺幣貳拾伍萬元，原告Ａ母新臺幣貳拾伍萬元，及均自民國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二十五、原告Ａ女負擔百分之三十五、原告Ａ父負擔百分之二十，餘由原告Ａ母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分別以新臺幣伍拾萬元為原告Ａ女、新臺幣貳拾伍萬元為原告Ａ父、新臺幣貳拾伍萬元為原告Ａ母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份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 定有明文。又「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 識別被害人身份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 氏、性別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代 號者，並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名對照表附卷。」法院辦 理性侵害犯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 點亦規定甚明。查本件 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所涉之侵權行為事實乃係犯性侵害犯罪防 治法第2 條所定之罪名，揆諸前揭法條規定，法院裁判自不 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份之資料。是以本判決以Ａ女之代 稱表示原告（即偵查代號0000000000，民國88年10月生）， 以Ａ父之代稱表示原告之父，以Ａ母之代稱表示原告之母， 合先敘明。
二、原告主張：被告係Ａ女之補習班老師兼負責人，Ａ女於100 年間，即國小六年級時，進入該補習班補習課業，Ａ女從小
聽話乖巧且學習成績優異，於102 年9 月23日寄宿於被告位 於該補習班樓上之住處，屬因教育關係而受其監督管教、照 護之人。Ａ女至補習班補習後，因被告非常嚴厲且會對Ａ女 體罰，故Ａ女平時對被告即多所懼怕不敢違反被告之要求。 詎被告於103 年6 月8 日17時許、將近18時，以幫Ａ女整骨 為由，要求Ａ女進入該補習班之視聽教室，並指示Ａ女自行 褪去外衣、褲後，趴在視聽教室之地毯，為Ａ女按壓身體， 再指示Ａ女自行將內衣、褲褪去，並趁Ａ女坐在其大腿、仰 躺在地上或站立時，接續以手指插入Ａ女之陰道3 次，復於 上開過程中親吻Ａ女嘴巴、胸部，而Ａ女持續因害怕而全身 發抖且明確跟被告表示很痛，拒絕被告之性侵害，惟被告皆 置之不理，致被告對Ａ女性交行為得逞。被告之前開行為違 反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及第227 條第3 項之與 14歲以上未滿16歲女子性交罪，上情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下稱新北檢）檢察官偵查起訴，並經本院104 年度 侵訴字第17號（下稱104 侵訴17號刑事案件）、臺灣高等法 院104 年度侵上訴字281 號（下稱104 侵上281 號刑事案件 ）、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611號判決判處被告有罪確 定在案。被告對於Ａ女所為前開性交行為，業已侵害Ａ女之 性自主權，Ａ女遭逢被告性交侵害行為，內心受有極大創傷 ，甚至有封閉內心、情緒不穩等各種不尋常之徵狀，Ａ女所 有心靈及精神上所受之痛苦，非筆墨所能形容；又Ａ父及Ａ 母因Ａ女遭受年長之被告為強制性交，深感椎心刺痛，其等 身分法益亦遭受極大之侵害，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第195 條第1 項及第3 項規定，請求被告賠償Ａ女精神慰 撫金新臺幣（下同）2,000,000 元、Ａ父及Ａ母各1,000, 000 元。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Ａ女2,000,000 元，及 自起訴狀送達之日起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Ａ父及Ａ母各1,000,000 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之日起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否認前開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並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被告並無對Ａ女有性交之行為，且刑事判決採信Ａ女、及其 同學即訴外人張○旻、黃○晴、及輔導老師即訴外人曾○蕙 之警詢、偵訊或審理時證述，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並對於 被告所抗辯Ａ女所證述案發時受侵害之情節前後矛盾、Ａ女 各項反應均與其遭性侵之指述相悖、Ａ女於案發後並無任何 創傷後症候群之反應、Ａ女所提出之驗傷單對於待證事實並 無證明力等情，均未予採信，刑事判決之認事用法尚屬可議 ，不足為本件裁判之依據。
㈡縱認被告須負損害賠償責任，惟衡酌本件被告非以強暴、脅 迫或其他違反Ａ女意願而犯之，且Ａ女事後仍與同學、朋友 互動頻繁，四處逛夜市、旅遊，甚至在臉書上對男同學告白 ，仍常回到補習班附近等侯男同學，主動四處向同班學生稱 遭性侵，主動追求男同學等行為，顯見其並無創傷後症候群 之反應，且Ａ母亦四處向家長散播Ａ女遭性侵，更將刑事判 決書大量影印而散播，致被告所經營之補習班學生大量流失 ，將無法繼續經營，此情更應證Ａ女向其他同學表示要將補 習班弄倒之目的，是原告所請求金額亦顯屬過高等語。 ㈢並為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 利判決，請准反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查被告為補習班負責人兼教師，Ａ女於103 年6 月8 日時為 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未成年人，就讀該補習班，並於102 年 9 月23日開始寄宿於補習班樓上之住處；被告對Ａ女於103 年6 月8 日所為之性行為，業經新北檢檢察官以103 年度偵 字第19243 號（下稱103 偵19243 號）起訴，並由104 侵訴 17號刑事案件判決認定被告犯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 為性交，處有期徒刑1 年4 月，復經104 侵上281 號刑事案 件、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611號判決均駁回被告之上 訴等情，業據本院職權調取前開偵審卷宗查明屬實，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五、至原告主張被告對Ａ女之性交行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 辯。經查：
㈠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 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 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 號判例可資參照 ）。本件原告雖係於刑事審判程序中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事件，然此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事件既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 本院民事庭，即屬獨立之民事訴訟事件，仍應適用民事訴訟 法規定之程序進行，不當然受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所拘束 ，惟本院仍得調查刑事訴訟程序中原有之證據，引為本件民 事訴訟之判決基礎，先予指明。
㈡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 法第18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固有 明文，惟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 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
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 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原告於起訴原 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對於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 ，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 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679號判例意旨參 照）。
㈢被告抗辯其未對Ａ女為性行為云云。惟查被告於103 年6 月 21日警詢時坦承：伊確實有用手指頭去檢查Ａ女之陰道；伊 有去摸，伊確定；伊承認有觸摸甲○的陰道等語，有警詢筆 錄可稽（103 偵19243 號卷【下稱偵查卷】第4 頁），並經 104 侵訴17號刑事案件當庭勘驗前開警詢錄音錄影光碟屬實 ，且被告於104 侵上281 號刑事案件審理時亦自承：伊在警 訊時有承認用手檢查Ａ女的陰道；伊一開始就說伊有用手檢 查Ａ女的陰道，可是伊根本不知道陰道在哪裡等語（104 侵 上281 號刑事案件卷第73頁反面），顯見被告確有觸摸Ａ女 陰道之事實。參以Ａ女於警詢證述：103 年6 月8 日17時許 、將近18時，伊在補習班宿舍看書，被告跑來說要幫伊整骨 ，被告帶伊至補習班的視聽教室，叫伊把無袖背心上衣及咖 啡色五分褲脫下來，然後趴在地上，伊不疑有他照做，身上 剩粉紅色內衣與藍白色內褲，被告先蹲在地上用手按伊尾椎 ，說伊骨盆歪掉，且賀爾蒙內分泌失調，要伊把內衣和內褲 脫掉，因為伊從國小6 年級就上被告的課，很信任被告，就 照著被告指示脫掉，被告拉1 張有靠背的木頭四腳椅坐在椅 子上，要伊裸體坐在其右邊大腿上，被告右手抱伊，左手插 入伊陰道，約快1 分鐘才拔出，伊嚇呆了，被告又要伊躺在 地上，伊嚇到不知如何反抗，只好照做，被告側躺在伊身旁 ，把右手伸到伊脖子下方，再用左手食指插入伊陰道約1 至 2 分鐘才拔出來，伊覺得會痛，但伊怕被告會做更恐怖的事 ，之後被告又叫伊站起來，其自己也站起來親伊嘴，同時右 手摸伊背，左手手指插入伊陰道大約1 分鐘後拔出，被告用 嘴吸吮伊左邊與右邊的乳頭，伊覺得很痛，跟被告說伊很痛 、很害怕，被告才停止動作，被告叫伊把衣服穿起來，伊穿 好以後，約晚上19時許，伊與被告一起走出去等語（偵查卷 第6 頁）；103 年9 月25日偵查時證述：被告說要幫伊喬骨 頭，叫伊去視聽教室，伊當天穿無袖背心，咖啡色七分褲， 被告有說一些話，叫伊把褲子脫下來，伊猶豫了一下，伊問 說要做什麼，被告說伊內分泌失調、賀爾蒙有問題，要幫伊 喬，後來有叫伊脫衣服，然後叫伊坐著，被告用手指頭伸進 伊的性器官，伊說不舒服，被告說什麼伊忘記，伊有嚇到， 被告就叫伊離開等語（偵查卷第31頁）；103 年10月23日偵
查時證稱：被告在宿舍講要幫伊喬身體，伊就問被告被告之 兒子可否一起下去，被告說不用，當時被告說伊賀爾蒙和內 分泌失調，伊與被告一起下去視聽教室，被告叫伊脫褲子， 一開始沒說脫內褲，叫伊趴在地毯上，伊忘記被告按哪裡的 部位，後來被告叫伊把全身衣服都脫掉，叫伊坐在被告大腿 上，被告就把手伸進去伊陰道裡面，總共伸進3 次，當時覺 得很害怕，因為被告是老師伊不敢反抗，伊第2 次有跟被告 說很痛，被告說等一下就習慣了，第3 次伊有跟他說很害怕 ，被告說不用怕還是怕什麼，當時伊嚇傻了，不敢跑出去， 伊不知道要怎麼辦，也沒有尖叫，第3 次用手指頭插入插入 陰道之後，被告就用嘴巴去親伊兩邊的胸部，伊記得有推被 告一下，被告沒有說話，之後被告還有講一些話，被告就叫 伊把衣服穿起來等語（偵查卷第46頁反面），足見Ａ女對於 被告以其手指頭進入其陰道3 次、親吻其嘴巴、胸部等過程 ，指訴甚詳，且與被告於警詢證述相符，則Ａ女顯係親身經 歷且有此經驗，所為描述當時事發狀況甚明。再參酌張○旻 於偵查時之證述：Ａ女於案發隔2 日至3 日有說被告用手指 摸其下面，Ａ女一直哭，感覺其很害怕，當時Ａ女還沒跟家 人說，Ａ女說其不想講等語（偵查卷第45頁）；在104 侵訴 17號刑事案件證稱：伊跟Ａ女是同校同學，103 年6 月9 日 被告請伊去勸Ａ女回來補習班上課，被告是到教室跟伊說， 被告說他錯了，隔天伊跟Ａ女說，後來Ａ女跟伊說被被告性 侵害等語（104 侵訴17號刑事案件卷第76頁至第78頁），可 見被告有委託張○旻代為向Ａ女轉達道歉之意，足徵Ａ女前 揭所述應屬可信。曾○蕙亦在偵查中證述：Ａ女導師覺得Ａ 女怪怪，導師有問Ａ女，Ａ女說有事但不能說，伊本來打算 找Ａ女，但另位學生黃○晴先來跟伊說Ａ女有被補習班騷擾 ，但就細節說不清楚，伊於103 年6 月16日找Ａ女面談，但 Ａ女不願意講具體細節，後來Ａ女表示希望與黃○晴一起到 諮商室，Ａ女跟黃○晴說細節，黃○晴再轉達，伊覺得有疑 問，再由黃○晴會再轉達給Ａ女，Ａ女說103 年6 月7 日（ 口誤應係8 日）18時左右，被告以看Ａ女身體狀況為由，要 到視聽教室整骨，剛開始被告叫Ａ女脫掉外衣，剩下內衣褲 ，碰Ａ女尾椎，之後叫Ａ女把內衣褲也脫下來，有親Ａ女的 全身，手指伸入Ａ女下體；Ａ女當天有繼續住補習班，是隔 天來上學時下課後直接回家，Ａ女父母也覺得奇怪，有問Ａ 女，但Ａ女沒說，到第１次面談隔天請Ａ女父母來學校，伊 跟社工師、導師向Ａ女父母說狀況，後來有請Ａ女進來，Ａ 女剛開始都在笑，之後才哭的蠻傷心等語（偵查卷第86頁） ：黃○晴在偵查時證述：103 年6 月16日，Ａ女跟伊說她在
補習班被被告性騷擾，伊去跟輔導老師說，在輔導室時，Ａ 女說被告騙她說爾蒙失調，就親其嘴巴、摸胸部、下體，Ａ 女說當時感到很害怕，伊有問Ａ女為何不跑，Ａ女說當時很 惶恐，Ａ女還有說被告叫她脫衣服，脫到剩下內衣褲，面談 時，因Ａ女不敢跟輔導老師說，是輔導老師有問題就經由伊 去跟Ａ女說，Ａ女回答再經伊轉達等語（偵查卷第95頁）， 益徵Ａ女前開主張被告對其為性行為之情事為真實。綜上， 依被告在刑事案件之自述，Ａ女及證人前開指述，及衡酌Ａ 女於事發當時僅為15歲之未成年人，無於警詢、偵查程序分 別一再虛構其遭受被告性侵害之情節，亦無誣陷被告之必要 ，堪認Ａ女主張被告對其性行為情節應非虛妄，應屬可採。 ㈣被告復辯稱Ａ女所證述案發時受侵害之情節前後矛盾、Ａ女 各項反應均與其遭性侵之指述相悖云云。然Ａ女於警詢、偵 查及刑事案件審理，就被告對其性行為之過程，及證人張○ 旻、曾○蕙及黃○晴所證過程大致相符，未見嚴重瑕疵，已 如前述，雖Ａ女就案發之確切時間及部分細節，偶有不符或 難以精確之處，惟性侵害案件之被害人於遭性侵害之際，身 心均受強大傷害，加以受到性侵害後所引起之反應，諸如對 安全之顧慮、再度受害之恐懼、情緒低潮、焦慮、因恐旁人 得知，以及對性產生之反感等因素交錯下，本難期待其於事 後司法程序之歷次證逑中，得以分毫不差描述，故Ａ女就上 開細節之記憶已因時間之經過而逐漸淡忘，致發生前後所述 不盡一致之情形，尚非達反事理，不能以其就細節前後陳述 不一，遽認其證述全屬虛偽，故被告此部分抗辯應不足採。 至被告以Ａ女並無創傷後症候群之反應，而抗辯Ａ女並未受 其性害行為云云，惟被告係Ａ女基於教育上監督關係之人， 已如前述，Ａ女迫於被告權勢地位，屈就順從，業經論述如 前，則Ａ女自與一般被強制性交後之反應及情形相異，且Ａ 女之上開表現亦涉及其個性及個人特徵等情，自不得僅以Ａ 女無事發後之恐懼及低潮反應，論斷其未受性侵害行為，是 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另被告請求傳訊訴外人崔○宇 、崔○凱捷、陳○宜、陳○綺、吳○翔，藉此證明Ａ女事後 之狀態，以此佐證其並未受性侵害行為云云，自無必要，併 此說明。
㈤又原告主張被告亦涉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強制性交罪云云 ，惟查Ａ女係迫於被告之權勢地位而服從為性交行為，已如 前述，自與上開強制性交罪構成要件有間。原告復以被告向 Ａ女表達歉意及提出被告之配偶致電予Ａ父之光碟為證，主 張被告對Ａ女顯為強制性交之犯意云云，然被告身為Ａ女之 師長，其於事發後表達悔過之意，與常情並無違背，原告逕
以此情論斷被告為強制性交之故意，尚嫌速斷。況且，本件 被告之行為業經104 侵訴17號刑事案件判決被告涉犯刑法第 227 條第3 項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女子為性交罪，復經10 4 侵上281 號、最高法院105 年度台上字第2611號判決肯認 確定在案。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非屬有據，尚非可採。 ㈥末按貞操權之內涵，在法律體系明文肯定此一權利後，即應 由傳統觀念強調女子性生活之純潔無暇，轉變為強調個人身 體自主權與性自主權不容侵害，即貞操權是否遭受侵害，應 參酌法律體制上性自主權有無受侵害而予界定。在現行法律 體制下，既不承認未滿16歲男女有同意為性交之能力，與其 性交在刑法上即構成犯罪，自亦構成侵害貞操權之侵權行為 責任。另按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 ，民法第1084條第2 項定有明文；此為父母對未成年子女因 親子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即「親權」或「監護權」，或稱 之為「監督權」，應屬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所保護 之權利。父母對子女監護權受不法之侵害，自屬基於父、母 、子、女關係之身分法益受侵害，應有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前段、第195 條第3 項規定之適用。是以，被告對14歲以上 未滿16歲之Ａ女為性交行為，已如前述，則被告之所為，業 已侵害Ａ女之貞操權，及侵害Ａ父、Ａ母基於父母身分對未 成年子女保護之法益，且屬情節重大，則Ａ女、Ａ父及Ａ母 依上開侵權行為法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 自屬有據。
六、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 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 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 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對Ａ女有前揭性交 行為，已如前述，則被告顯侵害Ａ女之身體及貞操權，並侵 害Ａ父、Ａ母基於父母身分對未成年子女保護之法益，且屬 情節重大，則Ａ女、Ａ父及Ａ母依上開侵權行為法律規定， 得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已如前述。本院審酌Ａ女 現就讀五專，名下無其他財產；Ａ父為國中畢業，月薪約40 ,000多元，名下有一部汽車外，無其他財產；Ａ母為國小畢 業，月薪約30,000多元，名下無其他財產；而被告為碩士畢 業，名下有股票、投資、房屋及土地各1 筆等情，業經原告 自承在卷（本院卷第118 頁反面），並有兩造之稅務電子閘 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供參，以及被告對Ａ女所為之性
交行為所造成Ａ女之侵害、及侵害Ａ父及Ａ母之親權暨渠等 精神上所遭受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為Ａ女所得請求被 告賠償之非財產上之損害應以500,000 元為適當，Ａ父、Ａ 母所得請求被告賠償之非財產上之損害應各以250,000 元為 適當，方屬公允，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過高， 應予駁回。
七、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3 項、第233 條 第1 項、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渠 等所受之損害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是原告各請求被告應自 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5 月27日（侵附 民卷第1 頁，有被告收受繕本章戳及親筆簽名附於刑事附帶 民事起訴狀）起負遲延責任，即屬有據。
八、從而，原告依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 給付Ａ女500,000 元、Ａ父250,000 元、Ａ母250,000 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 年5 月27日（侵附民卷第 1 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九、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所命給 付金額未逾50萬元，爰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並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為免為假執行之宣告；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 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392 條第 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8 日
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連士綱
法 官 葉靜芳
法 官 陳威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黃炎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