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刑智上易字第6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偉漢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標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
年度智易字第4 號，中華民國105 年6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22010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事實及起訴法條
㈠檢察官提起本案公訴，檢控被告涉犯的事實如下： 劉偉漢明知商標註冊/ 審定號第01423063號之「SAVE認證車 及圖sinjiang」商標圖樣（下稱系爭商標，如附表1 所示） ，業經行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行將公司）向經濟部智 慧財產局申請註冊取得商標權，指定使用於汽車鑑定、汽車 品質之諮詢顧問等商品或服務上，現仍在商標權利期間，非 經前開商標權人授權或同意，不得於同一商品或服務使用相 同之商標圖樣，且明知其非行將公司之加盟商，亦未取得行 將公司之同意或授權，竟於民國104 年7 月中旬前某日，將 系爭商標擅自印製於其夢翔國際汽車之名片上。嗣因被告至 行將公司交流業務而將印有系爭商標之名片（下稱系爭名片 ）遞交行將公司業務副理○○，經○○察覺後報警處理，始 悉上情。
㈡檢察官因此認為被告涉犯商標法第95條第1 款於同一商品或 服務使用他人商標罪嫌。
二、檢察官的上訴理由
原審判決被告無罪，檢察官因而提起上訴，其上訴理由如下 ：
㈠證人○○○係被告請求調查之證人，其明確證述被告係一次 印了三盒不同姓名業務員之名片（含被告），且其上均有系 爭商標，每盒各100 張名片。顯見被告就是實際上在其業務 上使用侵害系爭商標之名片，否則何須印製三個不同業務員 姓名之名片。即便被告稱係樣本，但實際上就是以此樣本在 外使用系爭商標，至所謂定稿名片不同，僅係營業點不同而 再印製不同名片罷了，無礙於被告已侵害系爭商標之事實。 ㈡證人○○已明確證述：被告至行將公司發了二張系爭名片予 其與員工○○○，未言明係「樣本」，並告知原本沒店面， 現在有店面，是被告已實際對外使用系爭名片，並以之為行
銷工具。蓋將系爭名片對外發放，即便對象是行將公司員工 ，亦為行銷，因為該等員工並非行將公司本身，亦係被告行 銷的消費者。況只要對外發放系爭名片，就具備一定行銷及 廣告之功能，即實際使用系爭名片並侵害系爭商標權。三、判決有罪的法律要求及無罪推定原則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此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 無罪推定原則，亦為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所明文規定。四、合議庭法官判決本案無罪的理由
檢察官認為被告涉犯商標法第95條第1 款之於同一商品或服 務使用他人商標罪嫌，舉證如下：1 、被告之供述；2 、證 人○○○、○○之證述；3 、扣案之系爭名片1 張；4 、SA VE認證車聯盟企業識（CI）制式之商標授權同意書1 份。惟 查：
㈠被告對本案為無罪答辯，辯詞如下：因為當時他也是行將公 司的會員，所以他是將試印的系爭名片樣本，交給證人○○ 及另一位科長，詢問可否印上系爭商標，並不是將系爭名片 做生意使用；更何況○○是檢方證人，其指證並非事實。我 們認為：如果此項辯詞是事實，被告確屬無辜，因為他不是 將系爭名片作為行銷目的使用，自然不是商標法上所規定的 商標使用。不過，被告並沒有自證無罪的義務，問題還是在 於檢察官的舉證，對於將被告定罪，是否還存有可能無罪的 合理懷疑。
㈡證人○○○是行將公司企劃科科長，也是告訴代理人，他在 提出本案告訴時，曾接受過警方詢問，之後也經檢察官訊問 ，有各該筆錄可以證明。根據筆錄記載，○○○並不是自己 親自見聞檢察官指控被告的事實，而是透過加盟商通知以及 公司內部員工，才知道被告有使用系爭名片的事情（偵查卷 第17頁、第60、61頁背面）。既然○○○自己沒有親身見聞 ，輕易地用其證詞認定被告有罪，就有冤枉被告的危險。所 以本案還是要看檢察官有何其他舉證。
㈢證人○○是行將公司的業務副理，在原審有到庭作證。根據 他的證詞，被告在104 年的某一天，曾到行將公司大門口交 付系爭名片給○○，且當時被告還說原來沒有店面，現在有 店面（原審卷第78頁背面）。除了○○的證詞外，本案還有 系爭名片扣案為證（偵卷第27頁，名片反面印有系爭商標）
，被告也提不出獲得行將公司授權使用系爭商標的同意書（ 系爭商標是行將公司的註冊商標，有該商標註冊證列印本在 卷為憑，偵卷第22頁）。不過，這樣就可以證明被告交付系 爭名片是出於行銷目的而使用系爭商標嗎？
㈣○○在做證時，有提到：被告平常就與行將公司不好，對行 將公司有困擾，包括：在公司大廳叫囂、揚言叫人來，讓行 將公司的人心生恐懼，還被行將公司終止會員，以致發現系 爭名片後印有系爭商標，連先跟被告瞭解商談都沒有，就直 接提告了（原審卷第78頁背面）。這表示行將公司與被告間 ，除了形式上被害人與被告之利害衝突關係外，還有真正實 質上的怨隙存在。從而，○○作為行將公司的員工，其對被 告不利的證詞，在證據證明力上，就必須要有所保留，應該 要有其他可以核實檢驗的證據加以佐證，才比較可靠，也才 能排除冤枉被告的風險。
㈤另一方面，被告也舉出證人○○○於原審為被告作證。證人 ○○○就是當初接受被告印製名片的負責人。據○○○作證 時指出：被告當初印了三個不同人名的名片樣本各一盒，每 盒一百張（這是工廠的基本規定），名片背後印有系爭商標 ，是由被告提供的，但被告當時有言明是暫時性的，最後定 稿的版本背後沒有系爭商標（原審卷第80、81頁）。由此可 見，被告的辯詞，並不是空口說白話，而是有確實的人證。 而且，○○○不過是受託印製名片而已，與行將公司或被告 都沒有利害關係，作證時實話實說即可，沒有必要冒著事後 被追訴偽證的風險，來為被告做偽證。因此，他的證詞也比 較可以採信。
㈥除此之外，○○○在警詢中曾提到：104 年7 月中旬曾透過 加盟商通知，知道有人使用行將公司的商標於名片上（偵卷 第17頁）。檢察官上訴時，也引述○○○的證詞，指出被告 委託印製了三盒每盒100 張的名片，也就是整整300 張的名 片。如果被告真的是拿這些名片廣告行銷，那麼根據這些線 索，應該可以找到其他拿到被告發送名片的證人才對，根本 不必只靠一位告訴人的員工來指證被告。不過，在本案中檢 察官並沒有進一步的舉證來補強○○的證詞。
㈦雖然檢察官在上訴理由第一點中認為：即使被告當初是印製 名片樣本，但只要實際上在外作業務使用，仍然是侵害商標 權。但問題就是，被告真的有拿這樣所謂的名片樣本做生意 使用嗎？根據上面的分析，我們認為檢察官在這一點的舉證 上，並不是十分堅強，存有不小心冤枉被告的合理懷疑。至 於檢察官上訴理由的第二點，就涉及到證人○○的證明力是 不是足夠單獨作為定罪的基礎，這一點我們已經在前面有詳
述分析判斷，不再重複。
五、結論
㈠根據以上說明，我們合議庭的三名法官一致認為檢察官指出 的證明方法，無法說服我們形成被告有罪的心證，依照刑事 妥速審判法第6 條的明文規定，必須貫徹無罪推定原則，而 應判決被告無罪。這樣的判決結果，跟原審判決相同，所以 檢察官上訴沒有理由，應該駁回檢察官的上訴。 ㈡駁回上訴的法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六、本案是由檢察官黃惠欣提起公訴，由檢察官田炳麟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欣蓉
法 官 陳端宜
法 官 蔡志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8 日 書記官 張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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