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4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富吉
郭春梅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律師
涂欣成律師
被 告 王豐能
陳麗如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7年度易
字第2061號中華民國99年6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792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王豐能與陳麗如原為夫妻關係，嗣辦理離婚但仍同住於臺南 巿佳里區鎮○街85巷17號，張富吉與郭春梅夫妻則住於同巷 20號，四人為鄰居，兩家平日即因洗車污水處理及生活習性 問題互有嫌隙。王豐能、陳麗如於民國97年3月29日晚間10 時許欲開車出門之際，又因細故在臺南巿佳里區鎮○街85巷 20號前與張富吉及郭春梅發生爭吵，王豐能、陳麗如、張富 吉、郭春梅四人竟分別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陳麗如與 郭春梅各以徒手相互拉扯扭打，王豐能與張富吉則各以徒手 相互扭打及各以磚頭毆打對方頭部之方式互毆；陳麗如因而 受有腹壁挫傷之傷害，郭春梅則受有右腳踝擦傷約1公分、 右手擦傷兩處各約0.2公分及右手腕扭傷之傷害；王豐能則 受有左側外耳之開放性傷口約1.5公分、右側手指挫傷及頭 皮挫傷，張富吉則因受有左眼鈍挫傷併上下眼瞼瘀傷、左上 眼瞼外側撕裂傷約1公分、左側頭皮撕裂傷約4公分等傷害， 而演變為左眼外傷性視神經病變、頭部外傷症候群、腦震盪 後遺症、頭部撕裂傷併頭痛、睡眠障礙等傷害。二、案經王豐能、陳麗如、張富吉、郭春梅分別訴由臺南巿政府 警察局佳里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定有明文。次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
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中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 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之4之傳聞法則例外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第159條之5復有明定。經查 ：
㈠被告王豐能、陳麗如與被告張富吉、郭春梅就對他方所涉 傷害罪部分，分別在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述，以 及證人張美女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述，係均為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被告張富吉、郭 春梅及被告王豐能、陳麗如於本院準備程序主張無證據能 力，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規定，無證據能力。另證人 郭宏州、郭佳霖、郭佳翰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 述，雖亦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然渠等 此部分之證詞，業經被告四人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是渠等前揭陳述應有證據能力。 ㈡另卷附張富吉97年3月29日、5月30日、98年7月13日之佳 里綜合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及病歷，郭春梅於97年3月30 日、7月10日之佳里綜合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各1份 、王豐能、陳麗如各於97年3月29日之財團法人台灣基督 長老教會新樓醫院（下稱新樓醫院）診斷證明書及病歷各 1份、張富吉97年3月31日之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下稱成大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全民健康保險成人 預防保健服務檢查單、中央健康保險局保險對象住診就醫 紀錄明細表、李芳輝醫師診療紀錄、黃永裕診所病歷表各 1份，均係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 作之紀錄文書及證明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 款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一、被告王豐能、陳麗如被訴普通傷害罪部分：（一）訊據被告王豐能、陳麗如於本院為認罪之陳述，坦承於事 實欄所載時間、地點，被告王豐能以手持磚頭、徒手及被 告陳麗如以徒手之方式分別與告訴人張富吉、郭春梅互毆 ，並因而使張富吉受有頭皮撕裂傷約4公分、臉部撕裂傷 約0.5公分之傷害，郭春梅則受有右腳踝擦傷約1公分、右 手擦傷兩處各約0.2公分及右手腕扭傷等傷害之事實，核 與證人即告訴人張富吉、郭春梅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
並與目擊證人郭宏州、郭佳霖、郭佳翰分別於警詢、檢察 官偵查中、原審審理時所證：曾於案發時、地見被告王豐 能、陳麗如分別與告訴人張富吉、郭春梅拉扯扭打等情大 致相符，且有張富吉、郭春梅之97年3月29日、同年月30 日佳里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各1份、張富吉受 傷照片1幀、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6幀、本院分別於99年 10月12日、99年12月28日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及被告王 豐能持以毆打告訴人張富吉之磚頭1個扣案可資佐證，是 被告王豐能、陳麗如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二）查依據卷附告訴人張富吉於案發當日深夜至佳里綜合醫院 急診，並於隔日凌晨轉診至成大醫院之急診紀錄及病歷資 料，可知張富吉於97年3月29日至佳里綜合醫院急診時， 即已表示左眼視力因遭磚頭毆打而較模糊，醫生於處理頭 部外傷之縫合後，則建議其轉到有眼科急診之醫院就診， 而張富吉於隔日凌晨轉到成大醫院急診外科，經會診眼科 並做必要之診治後，即於97年3月31日開立診斷證明書， 診斷告訴人張富吉係受有左眼鈍挫傷併上下眼瞼瘀傷、左 上眼瞼外側撕裂傷約1公分及左側頭皮撕裂傷約4公分之傷 害，是可知告訴人張富吉所受上開左眼鈍挫傷併上下眼瞼 瘀傷、左上眼瞼外側撕裂傷約1公分（即佳里綜合醫院診 斷證明書所記載「臉部撕裂傷約0.5公分」部分）之傷害 ，應係遭被告王豐能毆打所致無疑。另依據張富吉所提出 其於96年3月5日在李芳輝內小兒科診所體檢時由該所製作 之全民健康保險成人預防保健服務檢查單、張富吉於成大 醫院之病歷及成大醫院99年4月15日成附醫眼字第0990004 965號函附病患診療資料摘要表所載：「張富吉左眼外傷 性視神經病變是97年3月31日（應為97年3月29日之誤）發 生，至99年2月25日已近兩年，病情穩定，依醫理而言不 會再惡化或改善，稱為『眼睛受傷已定型』。」、「視野 檢查左眼有缺損（97.04.30與98.09.15），視野誘發電位 檢查左眼波形較右眼稍差（97.04.30），這兩者支持左眼 可能有外傷性視神經病變。」、「個人認為張富吉左眼受 傷後之可能視力（應指矯正視力）至少為0.3，可能確因 外傷造成某一程度之視神經受損和視力減退，但由於當事 人在多次視力檢查缺乏一致之情形，且在短時間內有所矛 盾，例如98.07.31、98.08.05、98.09.15和98.09.17，因 此無法鑑定或確定或出示其真正視力。」等語（原審卷㈡ 第167頁），是依據張富吉於90年3月5日在李芳輝內小兒 科診所體檢之檢查單，可知張富吉於案發前一年左眼之裸 視約為0.7，其於97年3月29日左眼外傷後至現今受傷定型
為止，其左眼矯正視力則降至至少為0.3，經儀器檢查該 眼視野確有缺損、波形較右眼差，可能確因外傷造成某一 程度之視神經受損和視力減退之狀況，是告訴人張富吉陳 稱其左眼因遭被告王豐能傷害之結果，已受有外傷性視神 經病變且減損視力一節，尚屬有據。再觀諸告訴人張富吉 自92年4月21日起至98年7月24日止於佳里綜合醫院之急診 及病歷資料，及其自92年起至98年間至李芳輝內小兒科診 所及黃永裕診所就診之病歷紀錄，亦可證張富吉於97年3 月29日遭被告王豐能毆打頭部成傷前，並無因外傷性頭痛 就診之記錄，而係於97年3月29日遭王豐能毆打頭部成傷 後，因頭痛持續一段時間，始自同年5月8日起頻繁前往佳 里綜合醫院求診治療年餘，並經該院於98年7月13日診斷 為頭部外傷症候群、腦震盪後遺症、頭部撕裂傷併頭痛、 睡眠障礙等情，是張富吉所述因遭被告王豐能毆打頭部成 傷，因而演變為頭痛及睡眠障礙一情，顯非無據。又告訴 人張富吉所受眼部傷害部分，業經公訴人於原審98年4月 8日審理時為補充，且與原起訴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 ，法院自得併予審酌。
（三）告訴人張富吉雖指稱：其於案發當日遭被告王豐能以磚頭 毆打成傷後，左眼矯正視力已減損至0.3，依成大醫院98 年4月24日函，已符合勞農保殘廢標準，應已構成刑法第 10條第4項第1款之嚴重毀損一目視能之重傷云云。惟按刑 法第10條第4項第1款所謂重傷，係以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 之視能始屬之。查告訴人張富吉於本案遭被告王豐能以磚 頭砸傷左眼後，因而演變為左眼外傷性視神經病變造成視 力減損，惟眼傷後之可能矯正視力至少為0.3，固符合農 保或勞保殘廢標準（0.6以下），但不符合身心障礙標準 ，亦不符合一般保險公司失明標準（0.02以下），且已無 改善及惡化機會等情，已如前述，並有成大醫院98年4月 24日成附醫眼字第0980006648號函附病患診療資料摘錄表 及99年4月15日成附醫眼字第0990004965號函附病患診療 資料摘錄表各一份在卷可佐（原審卷㈠第112-113頁，及 原審卷㈡第167頁）。然依據告訴人張富吉於歷次偵、審 所述，可知其於眼傷後，左眼視力雖較模糊，亦造成生活 不便，但對其日常生活起居影響並非甚重，且尚可自行開 車出門一情並不爭執，則其左眼所受傷害既僅造成生活不 便，而非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之機能，自難謂已達重傷之 程度。
（四）至告訴人郭春梅於偵查中提出佳里綜合醫院97年7月10日 之診斷證明書，欲證明其因本件傷害案件尚受有下背部荐
尾椎挫傷之傷害云云。惟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陳麗 如所否認，又依據郭春梅上開診斷證明書及卷附佳里綜合 醫院之病歷資料，可知其係距本件傷害案件發生後7日， 即97年4月5日始因下背部荐尾椎挫傷之傷害，至佳里綜合 醫院急診治療。查告訴人郭春梅固稱：其所受下背部荐尾 椎挫傷之傷害，係於案發當日遭被告陳麗如毆打所致云云 。若屬實情，而告訴人郭春梅既已於97年4月5日至醫院就 診，則依一般社會常理，郭春梅自會在歷次警詢及偵查中 主張尚受有此部分之傷害，以維護自己之權益，然其卻於 97年4月27日警詢時陳稱僅受有右腳踝擦傷、右手擦傷、 右手腕扭傷之傷害，並在97年7月8日檢察事務官偵訊後， 遲至同年9月17日始以刑事答辯狀主張尚受有下背部荐尾 椎挫傷之傷害，則其所為，實亦與社會常情相違。此外， 尚無其他證據證明告訴人郭春梅此部分之傷害亦係遭被告 陳麗如於案發當日毆打所致，是告訴人郭春梅指述其此部 分傷害係被告陳麗如所為，即不足採。
（五）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王豐能、陳麗如普通傷害犯行 ，洵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張富吉、郭春梅被訴普通傷害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張富吉、郭春梅固均不否認曾於案發時 、地分別與告訴人王豐能、陳麗如發生口角爭執，惟均矢 口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王豐能及陳麗如之犯行，被告張富 吉辯稱：伊於案發時、地並無持磚頭及徒手毆打告訴人王 豐能，反係王豐能於案發時、地因故突然持磚頭砸伊頭部 ，並將伊過肩摔使伊受傷，伊為使自己不再遭受王豐能之 傷害，始以腳踢開王豐能手中磚塊，是王豐能所受右側手 指挫傷之傷害，應係王豐能持磚頭毆打伊頭部時所致，又 王豐能所受左側外耳之開放性傷口、頭皮挫傷等傷害，則 係伊踢開磚頭時，王豐能不慎遭自己磚頭碰傷所致，均屬 正當防衛而應不罰云云，並提出監視錄影畫面及翻拍照片 為證。被告郭春梅則辯稱：伊於案發當時並未徒手毆打告 訴人陳麗如，反係陳麗如突將其推倒在地後，以腳踩住其 胸部，並以手拉住其右手之方式將其壓制在地，直至證人 郭佳霖到場將伊二人分開，伊始獲救，而陳麗如所受腹壁 挫傷之傷害，恐係伊倒地欲以腳踢開陳麗如之壓制時不慎 踢到陳麗如衣服所致，應屬正當防衛而不罰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張富吉、郭春梅於案發當日在臺南巿佳里區鎮○街85 巷20號渠二人住處前，因口角糾紛，被告張富吉因而徒手 與告訴人王豐能發生互毆扭打，嗣持磚頭毆打王豐能頭部
，因而使王豐能受有左側外耳之開放性傷口、右側手指挫 傷及頭皮挫傷等傷害；被告郭春梅則徒手與告訴人陳麗如 發生拉扯扭打，並以腳踢陳麗如之腹部，造成陳麗如腹壁 挫傷之傷害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王豐能、陳麗如於原 審歷次訊問時指述明確，核與證人即目擊證人郭宏州於警 詢中所證：「（是否親眼目睹張富吉、王豐能等人傷害過 程？）沒有看見全程。」、「（如何知道張富吉、王豐能 等人在住處前打架？）聽到女生在外面吵鬧的聲音出來門 外看才知道。」、「我只看到王豐能的老婆（即陳麗如） 與張富吉的老婆（即郭春梅）二人在互相拉扯頭髮。郭佳 霖把二人打開。」、「（上開事件何人受傷？）王豐能及 張富吉二人都有受傷流血。」、「陳麗如與郭春梅在家門 前互相拉扯頭髮。」等語（警卷第43頁），及證人郭佳翰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證：案發當時其聽到外面有 女生吵架聲，打開窗戶看到張富吉、王豐能二人躺在地上 扭打，遂與哥哥郭宏州、郭佳霖一同下樓勸阻，當其下樓 時，只見張富吉與王豐能兩人戶以手肘將對方脖子勒住在 地上扭打，郭春梅與陳麗如則互拉頭髮扭打在地，其與郭 佳霖則分別將四人拉開，當時曾見到張富吉頭上濕濕的， 似有水或血等語；證人郭佳霖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證述：其於案發當日晚間因酒醉在家睡覺，被樓下吵鬧聲 吵醒十分生氣，開窗看到張富吉、郭春梅、王豐能、陳麗 如四人在樓下吵架對峙，遂叫郭宏州及郭家翰下樓勸阻， 下樓後其看到張富吉與王豐能、郭春梅與陳麗如兩兩在一 起拉扯，其只擔心所種花卉遭渠四人弄壞，遂將其中二人 拉開，並責怪他們吵到鄰居，惟未注意渠四人拉扯情形及 受傷狀況等情均相符合，且有王豐能、陳麗如於97年3月 29日新樓醫院診斷證明書各1份附卷可稽，並有磚塊1個扣 案可資佐證，應屬實在。
㈡被告張富吉、郭春梅雖以前揭情詞置辯，並提出監視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及診斷證明書等為證。惟觀諸被告張富吉 、郭春梅所提出上開三段監視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其中 雖有被告張富吉被告訴人王豐能過肩摔、鄰居勸架並拉開 欲倒地之王豐能及被告張富吉摀左眼從後追趕王豐能之三 段畫面，可證被告張富吉稱曾被告訴人王豐能過肩摔並持 磚塊毆打左側頭部成傷一節非虛；但以第一段畫面中顯示 被告張富吉當時確係以手環抱告訴人王豐能頸部拉扯一小 段距離後遭王豐能側摔在地，被告張富吉起身後並無摀住 左眼之痛苦模樣，反而是相隔14秒後的第二個畫面中，鄰 居拉開勸架並拉開王豐能時，王豐能確有站不住而傾斜跌
倒之情形，被告張富吉當時始摀住眼睛呈痛苦狀，反而益 證告訴人王豐能所述：其欲擺脫被告張富吉緊勒其頸部之 手，而將張富吉過肩摔後，隨即遭起身之張富吉持磚頭毆 打其左側頭部成傷，其因一時氣憤始取家中金爐下方磚頭 回擊張富吉頭部等情，所言並非無據。且以告訴人王豐能 慣用右手，其持磚頭近身欲毆打被告張富吉頭部時，該磚 頭必靠近王豐能身體之右側，則張富吉倒地以腳踢踹之時 ，因僅得使用腰力及腿力，所踢踹之角度必定受限，其得 否用非正面踢踹之力量將該磚塊傾斜踢飛至王豐能之頭部 左側以致王豐能左耳成傷一節已堪存疑，更何況尚同時造 成王豐能左側外耳之開放性傷口及頭皮挫傷等傷害甚難想 像。再輔以證人郭宏州、郭佳霖、郭家翰於警詢、偵查或 原審審理時，均已明確證稱：被告張富吉與告訴人王豐能 間、被告郭春梅與告訴人陳麗如間，確有相互以手肘勒頸 、扭打或拉扯之互毆行為等情，且其三人與被告張富吉、 郭春梅，告訴人王豐能、陳麗如間僅係相處二、三年之普 通鄰居，彼此於本案案發前均無怨隙，其中證人郭家霖甚 至於原審證稱，其與被告張富吉、郭春梅比較有話講，與 告訴人王豐能、陳麗如夫妻僅點頭之交而已等語（原審卷 ㈡第203頁背面），是上開三證人當無甘冒偽證罪責故意 構陷被告張富吉、郭春梅二人而迴護告訴人王豐能、陳麗 如夫妻之必要，所證當屬可採。而被告張富吉、郭春梅於 案發當時既係因口角糾紛而基於傷害犯意分別與告訴人王 豐能、陳麗如發生互毆，以致造成告訴人王豐能、陳麗如 受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傷害，渠等所辯前揭傷害行為均 係先遭王豐能、陳麗如攻擊時之正當防衛行為應屬不罰云 云，顯屬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張富吉、郭春梅之傷害犯行， 亦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王豐能、陳麗如、張富吉、郭春梅所為，均係犯刑法 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四人罪 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並審酌被告王豐能、陳麗如、郭春梅 三人於本案發生前均無刑事犯罪紀錄，僅被告張富吉在民國 65年間曾因妨害家庭罪遭判刑6月，早於67年間執行完畢，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四份在卷可稽，素行尚良好 ，二家比鄰而居卻不知和睦相處、相互容忍及與人為善，以 共營良好生活環境，僅因洗車糾紛即惡言相向，報復動作頻 頻，甚而發生本件傷害事件，雙方均難辭其咎，而渠四人犯 後僅被告王豐能、陳麗如坦承大部分犯行，態度尚可，被告
張富吉、郭春梅則仍飾詞狡辯，毫無悔意；又被告張富吉、 郭春梅所受傷害分別較王豐能、陳麗如為重，及渠四人至今 均未賠償對方損害，不宜宣告緩刑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 王豐能量處有期徒刑3月、被告陳麗如量處拘役30日、被告 張富吉量處有期徒刑2月、被告郭春梅量處拘役20日，並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俱 無不合，所為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因告訴人張富吉、郭春 梅聲請，認原判決對被告王豐能、陳麗如所為量刑過輕云云 。然查原判決已考量上開全部情狀，認二家比鄰而居卻不知 和睦相處、相互容忍及與人為善，以共營良好生活環境，僅 因洗車糾紛即惡言相向，報復動作頻頻，致發生本案傷害事 件，雙方均難辭其咎，而被告四人犯後僅被告王豐能、陳麗 如坦承大部分犯行，被告張富吉、郭春梅則仍飾詞狡辯，毫 無悔意，又被告張富吉、郭春梅所受傷害分別較王豐能、陳 麗如為重，而對被告王豐能之量刑重於被告張富吉、對被告 陳麗如之量刑重於被告郭春梅，是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告張富吉、郭春梅 上訴仍否認本案犯行，本院並依其二人之聲請勘驗被告張富 吉於原審提出之監視錄影光碟（見本院卷第67-69頁，及第 145-148頁），但因監視器採動態攝影，即在監視器範圍內 ，有動態才啓動攝影，才會變成一小段、一小段，不是連續 不中段情狀下之監視錄影（見本院卷第147頁），依該監視 錄影資料，並不能證明被告張富吉、郭春梅確無本案犯行； 被告張富吉於本院聲請以證人身份傳喚郭春梅作證，證人郭 春梅於本院固證稱被告張富吉並無本案犯行；被告郭春梅於 本院聲請以證人身份傳喚張富吉作證，證人張富吉於本院固 證稱被告郭春梅並無本案犯行云云（本院卷第106-107頁） 。惟查被告張富吉、郭春梅自承彼此係夫妻關係，且交互證 述係對方即王豐能、陳麗如傷害之事實，伊二人無傷害王豐 能、陳麗如之情事，顯係互為迴護之詞，並與告訴人王豐能 、陳麗如之指訴，上開證人郭佳翰、郭宏州、郭佳霖證述之 情節相違，自不足採，該二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茆臺雲
法 官 蔡長林
法 官 王明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全忠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9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