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訴字第227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政治
選任辯護人 尤雯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54號中華民國99年10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選偵字第71號、第9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張政治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褫奪公權貳年。
事 實
一、張政治為求不知情之彰化縣溪州鄉尾厝村第19屆村長選舉登 記1號之候選人劉清棚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及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單一犯意，接 續為下列行為：
(一)於民國（下同）99年5月下旬某日，在有投票權之人洪明夏 位於彰化縣溪州鄉○○村○鄰○○路○段670號住處，對洪明 夏行求稱：若答應投票給村長候選人劉清棚，會拿一些錢給 伊，作為走路工等語，而約使洪明夏行使投票權支持劉清棚 。惟洪明夏稱伊不收這種錢等語，張政治始未交付賄賂予洪 明夏。
(二)於99年5月下旬某日，在有投票權之人張蘇秀美位於彰化縣 溪州鄉○○村○○鄰○○路9號之10住處門口，對張蘇秀美交 付賄賂現金新臺幣（下同）2千元，要求張蘇秀美及其戶內 有投票權之人於該次村長選舉中，投票支持候選人劉清棚。 張蘇秀美當場表示同意，並收受上揭賄賂（張蘇秀美涉嫌投 票受賄罪部分，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之處分）。二、查獲經過：嗣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接獲檢舉，乃 指揮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於99年6月5日傳喚張政治、洪 明夏及張蘇秀美到案說明，經張蘇秀美之夫張萬主動交出前 開賄賂2千元，由檢察官扣案而查獲。張政治並於99年6月14 日檢察官偵查時自白上開犯行，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得為證據之情形），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案 中檢察官所提出證人洪明夏之警詢陳述，屬被告張政治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行準備程 序時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於99年12月23日言詞辯論 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另本院審酌上開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係出於證人洪明夏之任意性陳述，並無不適當之情事， 復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故得作為證據。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規定甚明。本案中檢察官所提出證人洪明夏、張蘇秀美及張 萬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之證言，被告及其辯護人就證人洪 明夏、張蘇秀美之證言部分，均同意有證據能力，僅就證人 張萬之證言部分抗辯屬傳聞證據，而爭執其證據能力。然查 就證人張萬證稱伊與證人張蘇秀美間之對話內容，係屬證人 張萬親身經歷之事，非屬聽聞自他人，與傳聞證據有間。再 者，被告及其辯護人並未舉證指出證人張萬於檢察官訊問時 經具結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處（按被告及其辯護人如認 證人張萬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言顯不可信，應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684號判決要旨參照），且於本院 審判中亦未聲請詰問證人張萬，實已放棄其詰問權，是被告 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張萬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言無證據能力 一節，核無可採。故此，證人洪明夏、張蘇秀美及張萬於偵 查中經具結之證言，皆可作為證據。
三、再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規 定甚明。本案中彰化縣選舉委員會99年4月1日彰選一字第09 91250117號公告、候選人得票數統計表及99年7月30日彰選 一字第0991201279號函檢送之「九十九年彰化縣鄉鎮市民代 表會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溪州鄉第714投票所（尾厝村第5、10 鄰）選舉人名冊」，係屬辦理選務之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 錄文書，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證據能力，復查 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述規定，皆亦得作為證據。四、證人張萬代證人張蘇秀美繳回經扣案之賄賂現金2千元，非 屬供述證據，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未
爭執有違法取得之情形，本院復查無不得作為證據之情況， 又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故得作為證據。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張政治（以下簡稱被告）坦承上開犯行不 諱，且被告於99年6月14日偵查中在檢察官訊問之後階段， 被告自白犯行供稱：「（問：投票行賄罪，是否認罪？）以 證人講的為準。我認罪。」等語（見偵卷第88頁），且檢察 官於該日偵訊後並諭知「被告於偵查中自白，得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之規定減輕其刑」，同時諭知「被告已自白犯行 ，無繼續羈押之必要」等語（見偵卷第88頁），另被告於本 院審理時亦供承：「（審判長問：在偵查卷第88頁99年6月 14日檢察官訊問時『投票行賄罪是否認罪，你說以證人說的 話為準』請問是何意？是否你承認你有證人所述的這些事實 ？）我是承認有證人所述的這些事實，也就是我認罪的意思 。（審判長問：當時證人所述你有聽的很清楚嗎？）有，我 聽的很清楚。」等語（見本院審理卷第36頁反面），足證被 告於偵查中已自白犯行。另彰化縣各鄉鎮市第19屆村里長選 舉，係於99年6月12日舉行投票，案外人劉清棚為該次彰化 縣溪州鄉尾厝村村長選舉登記1號之候選人等情，復有彰化 縣選舉委員會99年4月1日彰選一字第0991250117號公告及候 選人得票數統計表各1份在卷可參（見偵卷第121、122頁） 。又證人洪明夏、張蘇秀美於此次溪州鄉尾厝村村長選舉， 均為有投票權之人等情，亦有彰化縣選舉委員會99年7月30 日彰選一字第0991201279號函檢送之「九十九年彰化縣鄉鎮 市民代表會代表暨村里長選舉溪州鄉第714投票所（尾厝村 第5、10鄰）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7、52頁 ）。是上開事實均堪以認定。又被告於99年5月下旬某日， 向證人即有投票權人洪明夏行求賄選一事，亦據證人洪明夏 於警詢證稱：「（問：本屆99年6月12日鄉鎮市民代表及村 里長二合一選舉，是否有候選人或樁腳向妳行賄或期約賄選 ？）我鄰居張政治有前來找我，他有說要我選給劉清棚，他 會拿一些錢給我做為走路工。」、「（問：張政治是否有說 要拿多少錢給妳做為走路工？妳是否有收取賄選的錢？）他 有說要拿一些錢給我做為走路工，但是我告訴他說我沒有收 這種錢，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要給多少錢，我沒有收錢。 」、「（問：溪州鄉尾厝村村長候選人劉清棚及吳民春等二 人有無賄選要求以選票支持？）只有劉清棚委託張政治過來 賄選。」等語（見警卷第18、19頁），並於偵查中檢察官訊 問時具結證稱：被告「跟我說有一些那個……走路工……他 （指被告）說要那個，我就說不要」等語（見原審卷第88頁
背面勘驗內容），亦即被告確有為候選人劉清棚，主動要求 送賄予證人洪明夏，惟為證人洪明夏拒絕收受賄賂。衡及證 人洪明夏於原審具結證稱：未曾與被告發生不愉快之事等語 （見原審卷第72頁），被告於警詢時亦自承與證人洪明夏未 有仇恨或糾紛等過節（見警卷第2頁）；再參之選舉之賄選 買票，係屬重罪，經政府長年多方之宣導，已為國人所熟知 ，且賄選模式多係透過鄰里熟人間之方式進行，是有無賄選 ，在鄰里之間大家心知肚明，況其等之間存有鄉里情誼，若 果無其事，豈敢指證他人賄選，倘未有其事，而卻指稱他人 賄選，又豈能容於鄉里之內。故此，證人洪明夏應無誣指被 告之動機與必要，其上開證言，應屬實在而堪採信。被告於 原審雖否認對洪明夏行求賄選，而證人洪明夏在原審於99年 9月2日審理時雖亦證稱：被告於99年5月下旬有來拜託選舉 ，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說要一些錢給伊，被告來拜託什麼， 伊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72、73頁）。惟查：被告並未參 選此次溪州鄉尾厝村村長選舉，有前揭「候選人得票數統計 表」在卷可參，在被告未參選下，而向證人洪明夏拜託選舉 ，證人洪明夏應無不知道究竟拜託何事之理？證人洪明夏於 原審所為此部分之證述與常情有違且與被告於偵查中之自白 不符。另依原審勘驗證人洪明夏於檢察官訊問時之全部內容 ，聽其前後陳述語意，應係證稱被告有向其行求無訛，有原 審之勘驗結果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88頁及背面），與證人 洪明夏於警詢所為證述互核相符。從而，被告於原審辯稱未 向投票權人即證人洪明夏行求，約其投票支持候選人劉清棚 一節，洵屬飾卸之詞，不足採信。按刑法上之行求賄賂，指 行為人自行主動要求送賄，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表示達於對 方為已足，不以對方允諾為必要（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4610號判決意旨參照）。綜合上情，被告有對投票權之人即 證人洪明夏行求，而約其投票支持候選人劉清棚之事實，堪 以認定。又被告於99年5月下旬某日，向證人即有投票權人 張蘇秀美交付賄賂2千元，而要求伊投票支持候選人劉清棚 一情，證人張蘇秀美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被告於99年 6月5日之二個星期前，至伊住處門口，叫伊出來，將錢捲著 交給伊，是2千元，對伊說「老仔」（台語，下同），但伊 不知是「老仔」（按：指參選村長登記2號之吳民春）還是 「劉仔」（台語，下同）（按：指候選人劉清棚），說伊受 傷，跟伊慰問一下，被告並對伊說「妳要蓋給誰，是妳的權 利」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背面至第92頁）。證人張蘇秀美 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被告交付伊的錢是捲在一起，交付當 時被告說是「老仔」關心伊，伊後來認為「老仔」是老鄰居
的意思，被告說「要蓋給誰，是妳的權利」，是在拿錢之前 講的等語（見原審卷第74頁背面、75頁、76頁背面）。惟證 人即張蘇秀美之夫張萬於99年6月5日檢察官訊問時，則具結 證稱：張蘇秀美有拿2千元給伊看，說是「馬殺」（台語） （按：指被告）拿來的，請託投票給「老的」或姓劉的，張 蘇秀美沒有說被告是因為要慰問手傷才拿錢給她，以前伊家 裡有人受傷，被告不曾給過慰問金等語（見偵卷第49、54、 55頁）。衡諸證人張蘇秀美與張萬為夫妻，關係親密，其等 對於日常生活所發生之送往迎來等人情世故之事，當無隱瞞 之必要，是倘被告於上開時地交付證人張蘇秀美之2千元， 係出於慰問證人張蘇秀美之手傷，則證人張蘇秀美應無未告 知證人張萬該2千元為慰問金之理；再者，被告於本案發生 時，係年逾68歲之長者，其人情世故應甚練達，即使是初入 社會之人，於以現金慰問他人時，如未以紅包袋封裝，亦無 可能將現金捲著慰問他人，然如證人張蘇秀美之上開證述， 被告係將該2千元紙鈔捲著，明顯與日常生活之常情常理相 悖。何況，慰問傷者係我國社會生活中之善舉美事，無不可 告人之處，亦不怕公開而為他人知悉，是被告所交付證人張 蘇秀美之2千元，若果真係慰問金，按諸日常生活之經驗常 情，其大可明白說出，而無於偵查中在原審99年6月5日進行 之聲押庭時，否認曾經拿錢給證人張蘇秀美一事之理（見原 審99年度聲羈字第172號卷第4頁）。顯見證人張蘇秀美證稱 上開2千元係慰問金，以及被告於原審審判中辯稱：其交付 之2千元係慰問證人張蘇秀美云云，均非真實，自難採信。 又證人張蘇秀美於上開偵查中之證言，固證稱：被告於交付 該2千元時，有說「妳要蓋給誰，是妳的權利」，伊不知被 告說的是「老仔」還是「劉仔」等語，於原審則證稱被告該 句話，係在其拿錢給伊之前講的云云；惟證人張蘇秀美此部 分所述，與證人張萬之上開證言即「證人張蘇秀美有告知伊 ，被告請託投票給『老的』或姓劉的」一節已有歧異，再參 諸證人張蘇秀美與被告有鄰居情誼，且在原審於99年9月2日 傳喚伊到院作證時，又係與被告同車前來（見原審卷第75頁 ），足見證人張蘇秀美此部分之證言，均係囿於人情壓力， 以致不敢完全吐實，而為模糊陳述。參之被告於原審審理時 ，自承其此次選舉係支持劉清棚，並對認識之村民說盡量讓 劉清棚當選一情（見原審卷第95頁），復衡以被告有為候選 人劉清棚向證人洪明夏行求賄選一事，已如上述，按村長選 舉係屬單一名額當選之選舉，被告自不可能為同村多數村長 候選人賄選，則其於向證人張蘇秀美交付賄賂時，自亦係為 候選人劉清棚而賄選，而不可能有如證人張蘇秀美上開所證
稱之「不知是『老仔』或『劉仔』」之情形，再參諸被告於 偵查中自白犯行，且於本院審理坦承犯行，足徵被告所交付 證人張蘇秀美之上開2千元，係出於為候選人劉清棚賄選之 意思而交付，且證人張蘇秀美於收受時，亦深知被告交付之 目的，在於約使伊投票支持劉清棚而予以收受，其間具有對 價關係無疑。此外，復有該賄賂現金2千元扣案可佐。綜上 述各情，被告有對投票權人即證人張蘇秀美交付賄賂，而約 其投票支持候選人劉清棚之事實，亦可認定。綜上所述，被 告所辯各節，均無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 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 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是核被告所為，就上開事 實一、(一)部分，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就上開事實一、(二)部分，係觸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 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罪。按選舉乃係有廣大民眾參與其事，且必須有相當 多之票數，始能當選，是實行賄選者，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 選為目的，而於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 行賄選，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 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 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 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99 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㈠結論參照）。本案被告出於為使候 選人劉清棚當選之目的而實行賄選（單一選舉），且其實行 賄選之時間（均為99年5月下旬）、空間（均為溪州鄉尾厝 村）具有密切關係，足見其本案所為係出於單一犯意，為接 續犯之一罪，因其已實行交付賄賂之行為，則其行求之低度 行為，應為其交付賄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二) 又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自白犯行，業經詳述如上，是就其 被告所犯上開之罪，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 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三)原審判決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 告於偵查中即已自白犯行，原審判決誤認被告於偵查中尚未 自白，尚有未洽。被告上訴主張其於偵查中即有自白，原審 判決未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之規定予以減輕 其刑，顯有違誤等語，指摘原審判決不當，即有理由，自應
由本院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曾於91年間，因 犯投票行賄罪，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91年度斗簡字第17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1份在卷可參，素行不佳；按選舉制度係民主政治之礎 石，此制度之本意，即在藉由公平、公正之選舉活動，讓選 民瞭解候選人之品德、操守、學識、能力以及政見等項，以 達選賢與能，俾維清明之政治風氣；因此保障公平、公正之 選舉活動，使選民之投票意志不受金錢或不正利益等賄賂之 污染，以免選舉之結果遭受操控，為公民應有之認識，亦為 民主選舉制度所賴以存在之重要價值，此乃政府一再宣導選 舉不買票、不賣票之所在。被告先前已有投票行賄罪之犯罪 前科，自當深知法律處罰賄選犯罪之禁令，卻仍無視公平選 舉之價值與法律禁令，為使候選人劉清棚當選，竟不擇手段 ，以破壞公平、公正選舉至鉅之買票方式進行，其敗壞選風 之惡性非輕；再斟酌其犯後在檢察官偵查中自白犯行，原審 審理時否認犯行、於本院審理時復坦承犯行，行求及交付賄 賂之對象、金額不多、犯罪之動機、目的、所生危害，以及 罹患有鼻淚管惡性腫瘤暨腰椎骨折等病症，有其提出之診斷 證明書等資料在卷可參，加以其年紀已逾69歲等一切情狀， 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雖求為對被告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 惟審酌上情，以及被告於偵查中自白應減輕其刑等情後，認 檢察官之求刑尚嫌稍重，乃核情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又被告雖另請求宣告緩刑，惟本院審酌被告前已犯有投票 行賄罪經判處罪刑確定，本次再犯，顯不適宜為緩刑宣告， 附此敘明。
(四)被告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既經宣告 有期徒刑之刑，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及刑 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褫奪公權2年。至於被告已 交付予證人張蘇秀美之賄賂2千元，因證人張蘇秀美係犯刑 法第143條第1項之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 項之規定，在張蘇秀美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部分宣告沒收 ，而不得在被告所犯之本案犯罪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47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5項、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經綸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6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璋 鵬
法 官 胡 森 田
法 官 胡 忠 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 家 莉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