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1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國裕
陳敬雄
王逸杰
上一人共同 謝英吉律師
選任辯護人 詹漢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森林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7年度
訴字第660號中華民國99年1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403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廖國裕曾於民國93年間因盜採砂石之加重竊盜案件，經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421號判處有期徒刑11月，並 由本院以94年度上易字第639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又於94 年間因贓物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94年度易字第347 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上開二案嗣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以95年度聲字第251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3月確定， 其於95年1月2日入監執行，並於96年3月4日縮刑期滿執行完 畢。
二、緣坐落南投縣（以下均不引縣）水里鄉○○○段243之8、42 4、288之21、288之24、360之1、360之3地號等6筆土地（下 各稱系爭243之8、424、288之21、288之24、360之1、360之 3地號土地）均經臺灣省政府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條規 定劃定，由行政院於68年11月21日以臺68經字第11701號函 核定後，再經臺灣省政府於69年2月6日以69府農山字第1201 66號公告為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所稱之山坡地；其後並經行 政院於85年1月13日以臺85農字第01335號函核定及臺灣省政 府於85年3月6日以85府農水字第12314號核定公告引用為水 土保持法所稱之山坡地，又系爭424地號土地並為國立臺灣 大學生物資料暨農學院實驗林管理處（以稱為臺大林管處） 所管理之水里營林區第14林班之一般林地，屬森林法之森林 。又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陳勇互，系爭28 8之 2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王鳳凰，系爭288之24地號土地之 所有權人為陳伯彥，系爭424、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則 均為中華民國所有之國有土地，其中系爭424地號土地由國 立臺灣大學管理；系爭360之1地號土地由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所管理；系爭360之3地號土地則由南投縣政府管理。
三、詎王逸杰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違反森林法、違反山坡 地保育利用條例與違反水土保持法之擅自採取土石、堆置土 石之犯意，先於96年年初某日告知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所有 權人陳勇互，稱欲為其在該土地整地實施簡易水土保持，因 而取得陳勇互之土地同意書後，即以整地使用為名目，向南 投縣政府申請整坡作業水土保持，實則欲行盜採砂石、堆置 砂石之實；而該案經受理後，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隨即派 員於96年1月2日至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現場勘測完竣，並以 塑膠樁14支確認與毗鄰之系爭424地號土地之界址，嗣南投 縣政府以96年2月26日府水管字第09600328390號函（以稱系 爭縣府核准函）核准該水土保持案，並言明：⑴整坡作業面 積10215平方公尺、挖填土石方量3848平方公尺（以挖填平 衡為原則，土石禁止外運及堆置外來土石）；⑵本案只同意 依原地形地貌施設，以便作為農牧種植之用，禁止大規模開 挖行為；⑶應在核准地號內進行並做好水土保持安全處理維 護，不得有越界行為及藉機大肆開挖情事等語。惟王逸杰明 知上情，仍與已於96年3月5日出監之廖國裕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而違反森林法、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與違反水 土保持法之擅自採取土石、堆置土石之犯意聯絡，其2人明 知系爭6筆土地均屬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水土保持法所規 範之山坡地，且系爭424地號土地並屬森林法所規範之國有 林班地，不得擅自採取土石、堆置土石，竟均未經系爭43之 8地號土地所有權人陳勇互之同意，亦未經系爭424地號土地 管理權人臺大林管處之同意，由2人擔任負責人，再由廖國 裕以時薪新臺幣（下同）250元之代價僱請同具上述犯意聯 絡之吳啟弘（已死亡，由本院另為公訴不受理）駕駛廖國裕 所有之P300型黃色挖土機（下稱系爭挖土機）在系爭243 之 8、424地號土地（該2筆土地下稱系爭土頭處）挖掘砂石裝 載在下述砂石車上，另在系爭288之21、288之24、360之1、 360之3地號土地（該4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尾處）挖掘砂石裝 載在砂石車上外運；另由王逸杰透過朋友以不詳代價僱請同 具上述犯意聯絡，然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妖怪」 之成年男子駕駛不詳姓名之人所有之挖土機，在系爭土頭處 挖掘砂石裝載在砂石車上，再以日薪7千元之代價僱請亦具 同上犯意聯絡之陳敬雄、李世傑各自駕駛不詳姓名之人所有 之砂石車自系爭土頭處載運砂石至系爭土尾處堆置而結夥3 人以上竊取系爭土頭處之砂石，並竊佔系爭土尾處之土地堆 置砂石，另再由廖國裕在系爭土尾處聯繫不知情之砂石車司 機外運砂石至位於雲林縣之「六輕工業南堤空地」（下稱「 六輕工業區」）販賣牟利。
四、嗣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偵三隊員警經過蒐證、監控 後，於96年6月20日上午某時許，埋伏員警發現系爭土尾處 正有外運上述盜採砂石之情形，乃由偵三隊員警在系爭土尾 處之系爭360之1、360之3土地處查獲，並當場扣得系爭挖土 機1臺（嗣責付由廖國裕保管）及王逸杰所有供聯繫盜採、 運送砂石使用之無線電1支（下稱系爭無線電）。再由刑警 大隊與南投縣政府、臺大林管處及國有財產局等相關單位於 同年6月26日共同會勘、測量後，發現廖國裕等人前後共在 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盜採砂石計約34060立方公尺（價值計 約1559萬9480元）；在系爭424地號土地盜採砂石計約14428 立方公尺（價值約為660萬8024元，原審判決誤繕約為660萬 79 78元），另並在系爭土尾處違法堆置砂石。五、案經陳勇互、臺大林管處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件卷附之現場照片、空照圖，係透過影像所 傳達的情形與拍攝當時現場情形，在內容上的一致性，乃以 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 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 聞法則之適用，其與本案具有關聯性，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 自然之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 自得作為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吳俊奇於警詢中之陳述，屬於傳聞證據，且被告 王逸杰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對於上開證人警詢筆錄之 證據能力有爭執（見本院卷第187頁背面），依上開規定， 應認為無證據能力。
三、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 。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 ，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
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 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 經查，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159條之4之規定者，均經 本院於審理時當庭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且檢察官、被告及 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並經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 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復查無顯不可信之情 況，依上開規定，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廖國裕、陳敬雄、王逸杰（下稱被告廖國裕、 被告陳敬雄、被告王逸杰）均否認犯行，其中被告廖國裕於 原審審理中辯稱：伊係趁同案被告王逸杰不注意，自系爭土 頭處偷載四臺份之砂石至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上堆置，該 地號土地係伊向證人陳弘秉所借用，而販售出去之砂石則係 伊向證人周聰明、韓碩琦所購買，並非來自系爭243之8號、 424地號土地云云；復於本院審理中辯稱：288之21地號土地 上之土石係其向第三人周聰明、韓碩琦購買，並借地主陳秉 弘之土地堆置，李世傑、陳敬雄係被告王逸杰僱請，伊僅將 挖土機借王逸杰使用云云；嗣於99年8月3日本院審理中具狀 改稱：伊係替周聰明頂罪，挖土機為周聰明所有，伊與吳啟 弘、李世傑、陳敬雄、王逸杰均受僱於周聰明，由周聰明付 錢云云。又被告王逸杰於原審審理中辯稱：伊不知系爭424 地號土地之存在，伊將系爭土頭部分之砂石外運，經地主李 有進同意後暫置在系爭288之24地號土地云云；復於本院審 理中改稱：伊僅受僱於廖國裕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尾處收 單，該處堆置之土石並非其自243之8地號土地整坡挖取之土 石，伊於243之8地號土地整坡施工之範圍並未包括臺大林管 處之42 4地號土地，二者並未相鄰，標示圖及臺大林管處鑑 測測量成果示意圖與伊提出之地籍圖不符，亦即伊整治野溪 之位置並非424地號土地，又伊並未在360之1、360之3地號 土地上堆置土石，而288之21地號土地上之土石為廖國裕向 第三人購買後堆置，其中僅4車之土石來自其申請整地之243 之8地號土地，並由廖國裕指示砂石車司機載運，且伊整地 之土石堆置於288之24，該地與288之21地號土地相鄰，但與 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不相鄰云云。另被告陳敬雄辯稱： 伊並無竊取砂石之不法所有犯意，伊雖駕駛砂石車載運土石 至288之24地號土地，但對不得外運並不知悉云云。惟查： ㈠系爭243之8、424、288之21、288之24、360之1、360之3地 號等6筆土地均經臺灣省政府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3條規 定劃定，由行政院於68年11月21日以臺68經字第11701號函
核定後，再經臺灣省政府於69年2月6日以69九府農山字第12 0166號公告為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所稱之山坡地；其後並經 行政院於85年1月13日以臺85農字第01335號函核定及臺灣省 政府於85年3月6日以85府農水字第12314號核定公告引用為 水土保持法所稱之山坡地，而系爭424地號土地並為臺大林 管處所管理之水里營林區第14林班之一般林地，屬森林法之 森林。又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陳勇互，系爭第 288之2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為王鳳凰、系爭288之24地號土 地之所有權人為陳伯彥，系爭424、360之1、360之3地號土 地則均為中華民國所有之國有土地，其中系爭424地號土地 由國立臺灣大學管理；系爭360之1地號土地由財政部國有財 產局所管理；系爭360之3地號土地則由南投縣政府管理等情 ，有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正本2紙、影本1紙、土地登記公務 用謄本影本3份、上開所示函件、公告各一份均影本在卷可 稽（見警卷第103頁、第176頁至第177頁；原審卷第313頁至 第319頁、第438頁至第442頁）。
㈡另被告王逸杰以告訴人陳勇互名義申請在系爭243之8地號土 地實施簡易水土保持作業後，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隨即派 員於96年1月2日至現場勘測完竣，並以塑膠樁14支確認與系 爭424地號土地之界址，此有該事務所水地二字第096000003 1號函暨所附複丈成果圖均影本各一份在卷可憑（見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354號偵查卷〔以稱他字卷 〕第172、173頁）。嗣南投縣政府水利局山坡地管理課人員 於96年2月9日會同被告王逸杰至現場會勘，有會勘紀錄表一 份與現場勘查照片7幀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63至166、168 頁）。依該現場勘查照片顯示，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現場確 經以紅旗標示界線，並無無法辨認界線之情事，且該日會勘 既係由被告王逸杰擔任告訴人陳勇互之代理人至現場指界， 則其豈有不知界線何在處之理。嗣南投縣政府以96年2月26 日府水管字第09600328390號函核准施工，惟明確記載：⑴ 整坡作業面積10215平方公尺、挖填土石方量3848平方公尺 （以挖填平衡為原則，土石禁止外運及堆置外來土石）；⑵ 本案只同意依原地形地貌施設，以便作為農牧種植之用，禁 止大規模開挖行為；⑶應在核准地號內進行並做好水土保持 安全處理維護，不得有越界行為及藉機大肆開挖情事等語（ 見警卷第99至100頁），是其已明確規範行為準則。 ㈢又南投縣政府水利局山坡地管理課人員於96年4月13日至現 場勘查，有照片5幀在卷可考（見他字卷第157至159頁）， 發現因被告王逸杰、廖國裕等人在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之作 業不符南投縣政府原核准內容，南投縣政府乃以96年4月26
日府水管字第09600843430號函再度重申：⑴整坡作業以挖 填平衡為原則，土石禁止外運及堆置外來土石；⑵只同意依 原地形地貌施設，以便作為農牧種植之用，禁止大規模開挖 行為；⑶不得有越界行為及藉機大肆開挖情事，另並限於同 年5月7日前改善等語（見警卷第104、105頁）。嗣南投縣政 府水利局山坡地管理課人員再於96年5月8日至現場實施監督 檢查，發現仍未改善，乃擬以撤銷原申請核准案辦理，則有 南投縣政府簡易水土保持申報案施工中監督檢查紀錄表影本 一份暨照片影本9幀附卷可查（見警卷第109至115頁）。其 後南投縣政府即以96年5月18日府水管字第09600986890號函 撤銷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之原簡易水土保持申請案，亦有該 函影本1份附卷可參（見警卷第117頁）。而被告王逸杰固於 同年5月15日以告訴人陳勇互名義申請延展工期，然南投縣 政府水利局山坡地管理課課長明確批示：儘速辦理96年5月 8日會勘之後續作業等語（見警卷第116頁），顯然並不同意 該申請，則自南投縣政府撤銷原核准案後，被告王逸杰、廖 國裕等人已不得在上開土地再為施作任何工程，當更不能挖 掘系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之砂石外運。 ㈣然南投縣政府水利局山坡地保育科人員於96年5月28日至系 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會勘時，發現當時在場者有被告王 逸杰、吳啟弘、李世傑、陳敬雄等人，而挖土機正配合二輛 砂石車進行清運堆置作業，被告王逸杰當時表示，將整坡作 業堆置之土石方暫時清運至私有農地暫放等語，此有會勘案 件紀錄表影本一紙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19、120頁），足見 上述被告等並未遵從上開南投縣政府96年5月18日函之行政 處分而仍有挖掘、外運之行為。而依卷附土地地號標示圖所 載（見警卷第94頁，另有內容相同之臺大林管處鑑界測量成 果示意圖1紙附於他字卷第183頁），於96年5月28日當時， 系爭424、243之8地號土地之開挖處可大別為二處，其一為 位於較上方之424地號土地上（標示為Ａ），第二為位於較 下方包括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與424地號土地（跨及系爭第 424地號土地部分分別標示為Ｂ、Ｃ），標示為Ａ處距離標 示為Ｂ、Ｃ處尚有一段明顯可鑑別之距離，則就標示為Ａ處 之土地顯無誤認與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毗鄰之可能。 ㈤另依卷附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三隊（以稱偵三 隊）蒐證相片（見警第25至44頁）及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巡 察照片（見他字卷第128至132頁、153、154、159頁）觀之 ，其中他字卷第159頁相片顯示，系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 於96年4月13日起即有挖土機挖掘、砂石車外運之情形，其 後於同年4月19日、4月27日、5月25日、5月26日並持續有同
上情形（見警卷第25頁下方照片至第27頁；他字卷第128至 130頁上方、第153、154頁），嗣並有將所挖取砂石運送至 系爭土尾處之情形（見警卷第28頁、第30頁下方至第32頁下 方；他字卷第130頁下方至第132頁）。及至同年6月13日， 上述土尾處現場再有自土尾外運之情形（見警卷第33、36頁 ）。又依偵三隊與臺大實驗林管處人員於96年6月15日會勘 系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之照片，其中可見系爭424地號所 在之野溪攔砂壩水泥亦有遭挖掘之情形（見警卷第38頁）， 而依同年6月20日於上述土尾處之相片，則可察知系爭土尾 處亦有上述水泥塊存在之情形（見警卷第44頁），凡此已可 證系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之砂石確有遭挖掘、外運至系 爭土尾處之情形至明。
㈥再就本案於96年6月20日查獲時，蒐證照片顯示之處所所佔 土地地號部分，依偵三隊蒐證現場相片12幀（見警卷第165 、167、168、172至174頁）所示，均標明係系爭360之1、36 0之3地號土地，而警卷第40、42頁固曾註記照片所攝位置為 288之21地號土地，然上開警卷後附照片另並附上該處比例 尺2千分之1之空照圖，且將土尾範圍在圖上核對圈選，確為 系爭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而依該空照圖並可辨系爭36 0之3地號土地毗鄰道路，核與警卷第173頁所示2幀照片相符 ，又被告吳啟弘並在該處駕駛系爭挖土機為警蒐證攝得相片 2幀（見警卷第174頁），另查獲之偵三隊隊長陳志鵬亦出具 偵查報告1份表明本件查獲時之土尾處確為系爭360之1、360 之3地號土地等語（見警卷第188頁、189頁），依此判斷， 系爭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確為本件查獲時之土尾處無誤 。
㈦被告廖國裕於警詢中已供稱：伊外運之砂石是當初在龜仔頭 段做堤防工程借整地及排水溝名義所挖取之砂石，並運至龜 仔頭段288之21地號土地堆置轉運販賣，伊為現場負責人， 以每小時250元僱請被告吳啟弘駕駛伊所有之挖土機，堆置 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上之砂石係自龜仔頭段新坪寮橋下 運來，警方提供之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照片就是伊挖取砂石 之地點，其後再外運至「六輕工業區」販賣，運費每立方米 11 0元至120元，販賣價格則為每立方米305元，伊共販賣20 幾車次，約520立方米至「六輕工業區」，伊有向南投縣政 府申請整地，然南投縣政府未核准砂石外運，伊知道挖取砂 石外運是違法行為，而伊並有指示被告吳啟弘將自野溪處（ 即系爭424地號土地）挖掘之砂石裝載在砂石車上，於96年5 月25日、26日指示砂石車司機將野溪中之砂石裝載外運至第 288之21地號土地堆置，於同年6月13日、14日並有指示砂石
車司機將288之21地號土地上之砂石外運往「六輕工業區」 販賣等語（見警卷第16至19頁）。依此堪認被告廖國裕於警 詢中確已自白本件犯行，而依其上揭「伊外運之砂石是當初 在龜仔頭段做堤防工程借整地及排水溝名義所挖取之砂石」 之供述內容，並可認其與為本案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簡易水 土保持申請之被告王逸杰間確具有犯意聯絡存在。又被告王 逸杰於偵查中就被告廖國裕部分證稱：在系爭土尾處，買家 均係被告廖國裕在接觸等語（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字第4038偵查卷〔下稱偵查卷〕第35頁）；復於原審 審理中就被告廖國裕部分證述：伊在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整 地時，被告廖國裕有去現場，聊何時請款及他的怪手有無何 事，每次去都大概10幾分鐘等語（見原審卷第200頁），其 證述之內容得以佐證被告廖國裕於警詢中之自白。其復於原 審審理中就被告陳敬雄及同案被告吳啟弘、李世傑部分證述 ：伊與被告廖國裕及其他砂石車、挖土機司機接洽時，均有 出示系爭縣府核准函等語（見原審卷第203頁），是可證明 被告陳敬雄及同案被告吳啟弘、李世傑均知悉系爭243之8地 號土地之砂石不得外運，系爭424地號之土地更不得挖掘及 外運。又被告廖國裕既指示知悉系爭縣府核准函內容之被告 陳敬雄及同案被告吳啟弘、李世傑等人挖掘系爭土頭處之砂 石外運，堪認其等間亦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存在。 ㈧另同案被告吳啟弘於警詢、偵查中亦均供述：伊自96年3月 間起以時薪250元受僱被告廖國裕駕駛系爭挖土機在系爭243 之8地號土地整地、挖掘，並自同年5月26日起將挖取之土石 陸續挖至砂石車上外運至下游土尾處堆置，嗣於同年6月20 日10時許，伊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尾處駕駛同上挖土機， 將砂石裝載至砂石車上，現場並有同案被告陳銘俊（已由原 審為無罪之諭知確定）駕駛剛裝滿之砂石車、擔任現場負責 人之被告王逸杰及老闆即被告廖國裕等人。另被告廖國裕確 有指示伊將野溪處（即系爭424地號土地）之砂石挖開，將 大石塊砌在二岸當石牆，再將溪中砂石堆置在旁，後於96年 5月26日又指示伊將該砂石挖至砂石車上外運堆置。另伊有 挖掘到野溪中之疑似攔砂壩水泥建物，應係遭土石流沖毀的 等語（見警卷第60、61、67頁；偵查卷第36頁）。所述內容 實已屬客觀行為之自白，並核與被告廖國裕之前揭於警詢中 自白內容一致而得佐證之，參以前揭被告王逸杰、廖國裕關 於其等有出示系爭縣府核准函予挖土機司機之供證，可認同 案被告吳啟弘應知悉其行為係屬違法，且與其餘有罪被告間 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而嗣同案被告吳啟弘固於原審審 理中以證人身分證述以：被告廖國裕要伊去系爭243之8地號
土地整地，到現場伊則聽從王逸杰之指揮等語（見原審卷第 205頁），並不能動搖其前述係被告廖國裕為總指示之認定 ，反另可認被告王逸杰上述有在系爭243之8、424地號土地 指揮挖掘、外運之自白亦屬真實，而其等間並確具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
㈨又同案被告李世傑於員警會勘時及偵查中均供述：伊係靠行 於西螺貨運，並自己接工作，於96年5月28日有在系爭土頭 處現場，當時開20噸之砂石車，將424地號土地上之砂石載 往288之21、288之37等地號土地，是被告王逸杰以1天7千元 之代價僱用伊，伊自243之8、424地號土地載運砂石至288之 21等地號土地，共計工作5月27日、28日2天大約7、8趟，而 伊看過系爭縣府核准函，是被告王逸杰拿給伊看的，又下方 288之21地號土地上之砂石均係由同案被告吳啟弘負責挖取 ，由伊與被告陳敬雄負責開砂石車搬運，並由被告王逸杰負 責指揮調度等語明確（見警卷第91頁；偵查卷第30頁）。依 其所述內容堪認已為客觀行為之自白，而其自承已看過表示 不得外運砂石之系爭縣府核准函，並堪認其具有違法之認識 ，另其上開供述內容並得作為認定被告王逸杰、陳敬雄確亦 涉案之證據，且堪認其等間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㈩被告陳敬雄則於員警會勘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均供稱： 伊於96年5月28日會勘時有在現場（指系爭土頭處），伊係 以1天7千元之代價受僱於被告王逸杰開20噸之砂石車將該處 砂石往下方約1公里處載運約7、8趟，伊看過系爭縣府核准 函，砂石係由同案被告吳啟弘挖取，由伊與同案被告李世傑 負責開砂石車搬運，並由被告王逸杰指揮調度。又同案被告 吳啟弘也要至下方土地作業，因需要將該處土石推平，車子 才可以靠近堆置。被告廖國裕在伊工作期間有跑來跑去，與 被告王逸杰講話等語綦詳（見警卷第91頁；偵查卷第28、29 頁；原審卷第92頁、第140、141頁）。查被告陳敬雄所述之 下方土地，綜合前揭被告吳啟弘、李世傑之供證，當係指系 爭288之21等地號土地無疑，則其所述內容實亦已屬客觀行 為之自白，且其亦承認看過系爭縣府核准函，當可認其併具 有違法之認識，而其關於被告廖國裕、王逸杰及同案被告吳 啟弘、李世傑部分之陳述亦得作為認定其等有罪之證據。 另同案被告陳銘俊（業經原審為無罪之諭知）於警詢、偵查 中證述：伊於96年6月20日10時許，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 駕駛車號7J-930號砂石車裝滿石塊正欲駛離開處，約有25噸 重，要載往「六輕工業區」，每噸運費為180元，叫伊載運 者是綽號「滿天星」者，以車裝無線電聯絡，而編號000000 0號交貨單是被告廖國裕交給伊的，另「六輕工業區」土石
堆置場上確有伊自288之21地號土地載運過去之砂石等語， 另並指認同案被告吳啟弘即為當時駕駛挖土機之司機（見警 卷第69至71、77頁；偵查卷第32、33頁，指認被告廖國裕、 同案被告吳啟弘部分見警卷第75頁），復有自7J-930號砂石 車上卸下之砂石中含有疑似攔砂壩水泥塊之照片影本四幀附 卷可考（見警卷第73、74頁）。查本案於96年6月20日查獲 當時係在系爭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乙節，已如前述，則 同案被告陳銘俊關於地號之證詞，應有誤會，惟依其證詞及 查獲地點，可知系爭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既堆置有系爭 424地號土地上設置之攔砂壩石塊，顯亦均屬本件土尾處無 訛，而依其關於被告廖國裕、同案被告吳啟弘之證詞，除可 作為被告廖國裕前開自白之佐證外，並可徵同案被告吳啟弘 在系爭土頭、土尾處均有作業情形。
又同案被告吳家昇（已由原審為無罪判決確定）於警詢、偵 查中證述：96年6月20日10時許，伊在系爭288之1地號土地 堆置場外太陽傘底下，在該處記錄砂石車車牌，以計算砂石 車進入該堆置場載運之砂石。伊受僱於案外人王櫂賢，本來 是案外人林哲弘要上班，臨時由王櫂賢叫伊過去代班，第1 一天工作，尚沒有談到工資，王櫂賢對伊稱288之1地號土地 之砂石已由伊向案外人李福政購入，故要派人至該處計算砂 石車載運數量及車次，而當時被告王逸杰在現場收出貨單， 應該是現場負責人，另有砂石車司機即同案被告陳銘俊、挖 土機司機即同案被告吳啟弘以及負責人即被告廖國裕在場等 語（見警卷第79頁至第82頁；偵查卷第33、34頁）。依同上 論述，同案被告吳家昇關於地號部分之陳述尚有誤解，被查 獲地號土地應為系爭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而其他關於 被告王逸杰、廖國裕、同案被告吳啟弘之證詞，則可作為其 等犯行之佐證。又告訴人即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 陳勇互於偵查中亦證述：伊僅委託被告王逸杰在系爭243之 8地號土地整地，並未同意將該地號土地之砂石外運、販賣 等語（見偵查卷第62頁），而被告王逸杰於偵查中對於證人 陳勇互上開所證，亦表示無意見等語（見同卷第71頁），是 被告王逸杰違反水土保持法、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及森林法 之違法意識甚為明確。
又就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部分，被告廖國裕固提出同意書 影本1份（見原審卷第106頁），欲證明係向陳弘秉合法借用 ，而證人陳弘秉雖亦於警詢中證稱：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 係伊向河川局所承租等語（見警卷第96頁），惟依卷附土地 登記公務用謄本影本所載（見原審卷第438頁），系爭288之 21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實為案外人王鳳凰，則證人陳弘秉
上開證述顯悖於事實，更難認被告廖國裕能自證人陳弘秉處 取得合法使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地之權源。再被告廖國裕 固提出其與證人韓碩琦間之買賣合約影本1份（見原審卷第 106頁），惟依該合約記載，其締約日期為94年10月20日， 核與本案查獲日期即96年6月20日相隔甚遠，不能做為有利 於被告廖國裕之認定。而其另提出與證人周聰明間之買賣合 約書影本亦然（見原審卷第107頁），該買賣合約書除未標 明砂石所在地點，且其日期為94年12月18日，核與案發日期 相距久遠而難認有關。且證人周聰明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伊於94年年尾有賣砂石給被告廖國裕，記得簽約1萬立方米 ，但被告廖國裕沒有載這麼多，約幾千立方米，伊記得廖國 裕跟伊講是將砂石載運至信義鄉之筆石橋處等語（見原審卷 第194、195頁），自難認該砂石與位在水里鄉之系爭288之 21地號土地上非法堆置之砂石有何關連。綜上，關於被告廖 國裕如何與被告王逸杰共同利用地主即告訴人陳勇互名義申 請簡易水土保持，再由其僱請同案被告吳啟弘在該處與系爭 424地號土地開挖砂石，裝載至被告王逸杰所僱請之被告陳 敬雄、同案被告李世傑所駕駛砂石車載往系爭土尾處等情， 均如前述，被告廖國裕與王逸杰、吳啟弘、陳敬雄、李世傑 等人接觸頻繁、密切，則其忽又改稱係伊私自竊取四臺份之 砂石云云，該辯解核與事實不符，顯不足採。另被告廖國裕 於本院審理中復辯稱：伊係替周聰明頂罪，挖土機為周聰明 所有，伊與吳啟弘、李世傑、陳敬雄、王逸杰均受僱於周聰 明，由周聰明付錢云云，惟其他同案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審 理中均未供承係受僱於周聰明，而第三人周聰明於原審審理 中亦證稱其係與被告廖國裕買賣砂石交易之相對人，自始至 終未曾提及有僱請被告廖國裕，顯見被告廖國裕此部分所辯 顯係卸責之詞，洵無足採。
另被告王逸杰辯稱不知系爭424地號土地存在乙節，雖經證 人洪乾坤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伊為龜子頭段212之17地號土 地之所有人，並不知道該土地旁有一塊424地號國有林班地 存在等語（見原審卷第212頁），然依前所述，被告王逸杰 係本件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簡易水土保持工程之實質申請人 ，於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人員至現場勘測時，已在該處界 線打上塑膠樁14支確認與系爭424地號土地之界址，嗣被告 王逸杰並於同年2月9日會同至現場勘查，依當時之勘查照片 ，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上確有以紅旗標示界線，則被告王逸 杰所辯稱不知界線何在云云，顯無可採。又於同年5月28日 測繪時，系爭424、243之8地號土地之開挖處可大別為二處 ，其一為位於較上方之424地號土地上（標示為Ａ），第二
為位於較下方包括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與424地號土地（跨 及系爭424地號土地部分分別標示為Ｂ、Ｃ），標示為Ａ處 距離標示為Ｂ、Ｃ處尚有一段明顯可鑑別之距離，則就標示 為Ａ處顯無誤認與系爭243之8地號毗鄰之可能，亦已如前述 ，從而被告王逸杰此部分辯解，顯無可採。另被告王逸杰主 張合法外運堆置在系爭288之24地號土地部分，固據其提出 土地借用土地同意書影本1紙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23頁） ，該同意書所載之出借人為案外人李有進，然依卷附土地登 記公務用謄本影本所載（見原審卷第440頁），系爭288之24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實為案外人陳伯彥，則上開借用土地同 意書顯不能作為認定被告王逸杰係合法使用系爭288之24地 號土地之證明。至被告王逸杰於本院審理中辯稱：伊僅受僱 於廖國裕在系爭288之21地號土尾處收單，該處堆置之土石 並非其自243之8地號土地整坡挖取之土石，伊於243之8地號 土地整坡施工之範圍並未包括臺大林管處之424地號土地， 二者並未相鄰，標示圖及臺大林管處鑑測測量成果示意圖與 伊提出之地籍圖不符，亦即伊整治野溪之位置並非424地號 土地，又伊並未在360之1、360之3地號土地上堆置土石，而 288之21地號土地上之土石為廖國裕向第三人購買後堆置， 其中僅4車之土石來自其申請整地之243之8地號土地，並由 廖國裕指示砂石車司機載運，且伊整地之土石堆置於288之 24，該地與288之21地號土地相鄰，但與360之1、360之3地 號土地不相鄰云云。惟被告王逸杰如何與被告廖國裕共同利 用地主即告訴人陳勇互名義申請簡易水土保持，再由被告廖 國裕僱請同案被告吳啟弘在系爭243之8地號與424地號土地 開挖砂石，裝載至被告王逸杰所僱請之被告陳敬雄、同案被 告李世傑所駕駛砂石車載往系爭土尾處等情，均如前述；且 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與424地號土地依地籍圖所示確有相鄰 等情，業據證人即南投縣水里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張恭僑於本 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85頁背面），並有其提出 上開2筆土地之地籍圖謄本、空照圖可參（見本院卷第196至 199頁）；另證人即臺大林管處人員魏聰輝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96年6月28日函所附圖示＜即他字第354號卷第181 頁＞圖上所示野溪的範圍是否即深藍色部分？）是的」、「 （野溪部分有沒有被盜挖？）有，按照圖上標示是有」、「 （你們去勘查時現場的盜挖情形如何？）那是檢察官交代我 們去看，我們看到的424林班地的砂石有被盜挖」、「（你 剛剛提到96年6月28日函送的測量圖上之圖例所有砂石整地 範圍、林班地內整地範圍、野溪整地範圍是什麼意思？）當 時我們得到當事人的說法是整地，我們去現場看已經被盜採
，原來是砂石的地方已經被挖走了，寫整地是因為當初我們 也還不知道行為有沒有罪，是合法還是非法，所以才寫整地 ，事實上是疑似盜採」等語（見本院第186頁背面、第187頁 ），顯見被告王逸杰所稱之整治野溪之位置有包括424 地號 土地，且有在該土地上開挖砂石甚明，是被告王逸杰上開所 辯，亦係卸責之詞，均無足採。另被告陳敬雄辯稱：伊並無 竊取砂石之不法所有犯意，伊雖駕駛砂石車載運土石至288 之24地號土地，但對不得外運並不知悉云云，惟其既已閱過 不得外運砂石之系爭縣府核准函，則其具有違法認識已屬明 確，上開所辯僅屬卸責之詞，應無足採。
綜上所述，再參酌「利榮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利榮公司 」）出貨日報表1紙、出貨單10張與交貨單1張（見警卷第55 至58頁）暨扣得系爭無線電1支及挖土機1輛，已足認定本件 被告王逸杰確係與被告廖國裕共同利用系爭243之8地號土地 所有權人陳勇互名義申請簡易水土保持，再由被告廖國裕僱 請同案被告吳啟弘在該處與系爭424地號土地開挖砂石，裝 載至被告王逸杰所僱請之被告陳敬雄、同案被告李世傑所駕 駛砂石車載往系爭288之21、288之24、360之1、360之3地號 土地等土尾處，其等共同違反水土保持法開挖、堆置砂石之 犯行堪以認定。至被告王逸杰請求履勘現場以證明其整治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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