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4號
上 訴 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宏圖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複 代理人 程才芳律師
蔡美君律師
被上訴人 陳棠英
陳柏睿
吳淑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展星律師
洪巧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1月22
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保險字第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2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更審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保險人陳聰龍為被上訴人陳棠英、陳柏睿 之父、被上訴人吳淑惠之前夫。吳淑惠於民國88年5月4日以 自己為要保人暨受益人，徵得陳聰龍同意為被保險人，向上 訴人投保「國泰鍾愛終身壽險」暨附加「平安保險附約」， 其中「國泰鍾愛終身壽險」保險金額為新臺幣（下同）50萬 元，「平安保險附約」（下稱平安險附約）之保險金額為 500萬元。另陳聰龍於民國94年11月30日以自己為要保人兼 被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500萬元旅行平安保險（下稱旅行 平安險），保險期間自同年12月5日6時起至15日6時為止， 未指定受益人。嗣陳聰龍於同年12月9日駕車前往新竹鄉尖 石鄉玉峰村之司馬庫斯原住民部落訪友，翌日下山在距前開 部落約1公里之彎道處，因道路狹窄，於會車倒車之際，不 慎人車摔落深約2、3百公尺之山谷，當場意外死亡。陳棠英 、陳柏睿為陳聰龍之法定繼承人，經向上訴人申請理賠，上 訴人僅理賠吳淑惠壽險保險金50萬元，其餘部分則以陳聰龍 係故意自殺身亡為由拒絕理賠，爰依保險契約及繼承之法律 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吳淑惠500萬元；給付陳棠英、陳 柏睿50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7月3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以現金或等值之臺灣 銀行甲存帳戶支票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原審判決被
上訴人勝訴，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陳聰龍於94年12月初，向友人余國興表示對其 前妻吳淑惠有不滿念頭等悲觀情緒，並於事故發生前向多家 保險公司投保旅行平安險，及以手寫便條紙交代好友為其處 理身後事，包括往生後骨灰處理方式、財產分配等問題，甚 至留紙條向其好友表示於出殯前一天晚上為其舉辦營火晚會 慶祝其脫離苦海，足見陳聰龍於前往司馬庫斯前，已有自殺 意圖。事故發生當時天氣晴，視線良好，道路亦無任何障礙 ，陳聰龍又經常帶團前往司馬庫斯，對當地道路狀況知之甚 詳，以其下山方向靠近山壁即有充裕空間供上山車輛通行， 竟倒車加速向山崖退去致墜落山谷，實與常理及經驗法則不 符，應係陳聰龍故意行為所致，被上訴人未就陳聰龍之死亡 通常屬外來、偶然且不可預見之事故舉證，其不須給付保險 金等語抗辯，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及假執行聲請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
㈠被保險人陳聰龍（已死亡）為陳棠英、陳柏睿之父，吳淑 惠為陳聰龍之前妻，兩人於94年8月3日協議離婚。 ㈡吳淑惠前於88年5月4日，曾以自己為要保人暨受益人，而 以陳聰龍為被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屬於人壽保險性質之 「國泰鍾愛終身壽險」並附加屬於傷害保險性質之平安險 附約，其中「國泰鍾愛終身壽險」保險金50萬元，業經給 付；平安險附約保險金額最高為500萬元（即被保險人陳 聰龍因意外傷害死亡時之應理賠金額）。
㈢陳聰龍於94年11月30日下午，以自己為要保人兼被保險人 ，向上訴人投保500萬元之旅行平安險（契約始期為94年 12月5日6時起至同年12月15日6時止計10日），未指定受 益人，應以法定繼承人即陳棠英、陳柏睿為事故發生後之 受益人。
㈣陳聰龍於94年12月9日前往司馬庫斯原住民部落訪友。惟 於翌日（94年12月10日）駕車離開後，在距離前開部落約 1公里之山路下坡彎道處，倒車時人車摔落深約2、3百公 尺山谷，當場身亡，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 ）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製發相驗屍體證明書在案。四、被上訴人主張吳淑惠以自己為要保人暨受益人，陳聰龍為被 保險人，與上訴人訂立壽險及平安險附約；另陳聰龍以自己 為要保人兼被保險人，與上訴人訂立旅行平安險，陳聰龍於 保險期間內駕車墜落山谷死亡，被上訴人拒付平安險保險金 ，為上訴人不爭執，然辯稱陳聰龍之墜谷死亡係出自故意，
為保險之除外責任，是本件爭點厥為：陳聰龍是否因意外事 故而死亡？
㈠按保險法第131條明定「傷害保險人於被保險人遭受意外傷 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時，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前項意外 傷害，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者」。依系爭平 安險附約第2條第6項、第3條分別約定：「本附約所稱『傷 害』，係指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的保險期間內，因遭受意 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致其身體 蒙受傷害」、「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的保險期間內，因遭 受第二條之意外傷害事故因而身故殘廢或醫療時，本公司依 照本附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又依旅行平安險第2條第1 、2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 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本公司依照 要保時投保契約的約定給付保險金。前項所稱意外傷害事故 ，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又有關除外責任部分 ，依平安險附約第21條第1項第2款、旅行平安險第8條第1項 第2款均約定；被保險人直接因故意行為致成死亡、殘廢或 傷害，上訴人不負給付保險金責任（本審卷第125、126、12 3頁）。是上開意外保險係在承保被保險人非由疾病引起之 外來突發事故所致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之損失。而人之 傷害或死亡之原因，其一來自內在原因，係指被保險人因罹 犯疾病等身體內部因素所致之傷害或死亡；另一則為外來事 故（意外事故），所謂外來事故（意外事故），係指內在原 因以外之一切事故而言，其事故之發生為外來、偶然而不可 預見，除保險契約另有特約不保之事項外，意外事故均屬意 外傷害保險所承保之範圍。意外傷害保險契約之受益人請求 保險人給付保險金，雖應證明被保險人係因意外事故而受害 ，惟受益人如證明該事故確已發生，且依經驗法則，其發生 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者，應認其已盡證明之責。於 此情形，保險人如抗辯其非屬意外或為除外不保之事項，自 應就其抗辯之事實負證明之責，始符合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
㈡查陳聰龍於94年12月9日前往司馬庫斯原住民部落訪友過夜 ，於翌日駕車離開後，在距離前開部落約1公里之山路下坡 彎道處，遇對向駛來由第三人湯誌明駕駛之遊覽車，陳聰龍 於倒車時人車摔落山谷身亡，為兩造所不爭執，陳聰龍經新 竹地院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師相驗結果，其直接死因為「 頭胸部外傷」，引起上述外傷之原因為「車輛墜落山谷」， 死亡方式則勾選「意外死」，非「自殺」，有該署相驗屍體 證明書在卷足稽（見北院卷第33頁），另新竹縣警察局橫山
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證明書亦記載肇事情形為：「駕駛於上述 時地駕駛小自客車G2-9207號，不慎自行翻落山谷，造成駕 駛人傷重當場不治死亡」等語（見北院卷第32頁），證人湯 誌明證稱：其於事故當日下午1點半，駕駛遊覽車往司馬庫 斯道路上山，於一轉彎處與陳聰龍所駕駛之箱型車會車，陳 聰龍看到其車就一直倒車，因該處有一缺口，陳聰龍之車尾 先掉下去，接著整個車子掉下懸崖（見原審卷2第8頁），堪 認陳聰龍之死亡乃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 ㈢上訴人辯稱陳聰龍之會車方式違反常情，乃故意導致身亡， 屬保險除外事由云云，經查：
⒈上訴人主張墜崖地點之轉彎處路寬5米，加計泥土空地2.3米 ，共計7.3米，陳聰龍無須倒車，即可讓湯誌明之遊覽車通 過一節，雖經湯誌明表示陳聰龍不倒車，其應該也可以會車 （見原審卷2第8頁），然其又稱：所駕駛遊覽車寬度為218 公分、長度為720公分，迴轉半徑大約1.5個車身，路寬度大 約1個車道再寬一些，無法2臺車並行過，前面有另一部遊覽 車先跟陳聰龍會車過了，陳聰龍往前開才看到我的車之後就 開始倒車，應該是有要讓我的車過等語（見同上卷第8、11 頁），證人即處理該事故之員警鍾孝順於另案陳棠英、陳柏 睿請求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保險金事件中則 稱道路雖寬5米，因係山路，不像一般平面道路，故須讓車 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保險字第11號卷《下稱保 險字第11號卷》第161頁），並經本院調閱該案卷查明無訛 ，故陳聰龍與前一輛遊覽車會車過後，於轉彎處又遇見湯誌 明駕駛之遊覽車，立即反應以倒車方式禮讓湯誌明之遊覽車 先通過，應無不合情理之處。
⒉上訴人復稱陳聰龍下山方向靠近山壁，倒車卻往山崖處之避 車道駛去，與常情不符云云，然依湯誌明所證：事故段之道 路只有缺口處可會車，兩個可以會車的地方，一為山壁的缺 口，一為懸崖的缺口，當時他的車已過了山壁的缺口跟懸崖 的缺口，若由司馬庫斯部落下山，會先經過山壁的缺口再經 過懸崖的缺口，若他選擇讓我會車，最近的缺口就是懸崖那 個缺口，也就是他掉下去的地方。兩個缺口約有五、六十公 尺遠，當天是假日，車流量較平常多一點等語（見原審卷2 第11、12頁），參以證人鍾孝順亦稱事故路段未分向線，若 要會車，上下50公尺僅有該避車道方向（即山崖處）可會車 ，陳聰龍會車往避車道方向行駛，在當地算係正常等語（見 原審卷2第13頁），則陳聰龍選擇最近之山崖缺口會車，以 免連帶影響往來車輛之動線，應無可疑之處。況陳聰龍甫與 前一臺遊覽車會車，倘其果有意利用倒車方式自殺，何以不
於第一次會車時即刻為之？何以待見到湯誌明之遊覽車時， 始生自殺之意？
⒊上訴人另稱陳聰龍倒車速度較正常情形快許多，於碰到有護 欄作用之碎石時，非但未減速下車察看，反加速往後倒車以 致墜崖，雖經湯誌明證稱：陳聰龍倒車速度較正常情形快多 了，因為那個地方是懸崖，一般會車不會太快，倒車速度也 都會比較慢，而且會停一下看一下慢慢倒車，他當天沒有這 樣做，而是直接一直倒車沒有停，速度比正常快，約時速10 公里，一直到碰到碎石時，有停下來一下，沒有停很久，又 往後退，然後就掉下去。碎石沿著崖邊缺口分佈，高度約30 公分、寬約60公分，鋪碎石的目的就是要讓人知道那裡有缺 口要注意，有護欄作用，車子碰到碎石時，除非是開很快， 否則應該會有阻攔作用，陳聰龍的車子碰到碎石時，並未停 一下或下車察看，直接又加速往後倒車等情（見原審卷2第 8-9頁），惟亦稱以當時現場狀況，因陳聰龍駕駛之箱型車 後照鏡較高，在車上可能看不到地上有缺口，且碎石高度須 加速後退才有辦法衝過去，若到碎石處不後退，就無法會車 （見同上卷頁），則陳聰龍既可能未見到地上缺口，倒車接 觸碎石區時，自當加速以利越過碎石區而盡快讓出空間會車 ，依湯誌明目測陳聰龍當時時速約10公里（見同上卷頁）， 尚非不合情理，亦難僅以事故當時視距良好，及陳聰龍經常 帶團前往司馬庫斯應熟悉當地路況，即認其無可能發生倒車 不慎而墜崖事故。況陳聰龍如有意駕車自殺，理應直接倒車 衝向山崖，豈會於碰到碎石時，停下來一下，才再度後退。 至湯誌明固稱：陳聰龍看到我的車時，距離還有20公尺，他 就是一直倒車，一般人倒車不會這樣倒車。一般要利用這個 空地會車，會先往後退，再往前開，與我車子平行，本件對 方的會車方式與一般很不相同云云，惟亦表示此要看個人習 慣（見原審卷第10頁），是其此部分所述應屬證人依其個人 經驗所為之推斷，並不足以認定陳聰龍係故意駕車墜崖。 ㈣上訴人復辯稱：陳聰龍出發前即表示輕生念頭，並交待後事 ，足見其駕車墜落山谷係自殺行為云云，經查： 1.證人邱美月固稱陳聰龍和其夫認識10多年，像一對親兄弟， 陳聰龍在臺北住院時，曾打電話向其夫表示想從醫院跳樓， 其夫勸他不要做傻事，叫他回山上一趟。陳聰龍過世前一晚 在其家中過夜，曾問他為何要跳樓，陳聰龍抱怨對前妻的不 滿云云，核其言行舉止固然有異，然邱美月亦稱：我老公有 勸他不要去自殺，他已經打消念頭，並說山上有很多朋友， 不能對不起朋友，所以我不能跳樓了（見本院前審卷2第81 、83頁），是陳聰龍縱曾向友人表示過輕生念頭，仍不足以
推論嗣後發生之事故亦為陳聰龍之故意行為所致，仍應綜合 事故發生前之其他情事相佐，以判斷本件事故之發生緣由。 2.上訴人指稱陳聰龍上山前已交代後事，固經證人白福堂於保 險字第11號事件中證稱：其與陳聰龍為朋友關係，同為吉普 車隊，認識7、8年許。陳聰龍前往司馬庫斯前，因家中裝潢 ，故將貴重物品（即牛皮紙袋一紙）放在車隊另一位友人高 順德處，並告知高順德其若在司馬庫斯發生意外，那包東西 就交代四名友人處理。事故當晚其與陳聰龍之親友一同開啟 牛皮紙袋，內有互助會會單、印鑑、保險單、離婚證書、未 領工資資料、存摺兩本及便條紙。司馬庫斯他去過很多次了 ，之前沒有像這次交代牛皮紙袋類的東西，我們是覺得怪怪 的等語（見保險字第11號卷第218-219頁），另便條紙內容 亦載明陳聰龍之財務狀況、保險金分配事宜及安葬方式，並 向好友表示於出殯前一天晚上為其舉辦營火晚會慶祝其脫離 苦海（見原審卷1第124-127頁）。則依白福堂所述，陳聰龍 係因家中正在裝潢始委託友人保管，而吳淑惠於另案審理時 曾稱陳聰龍過去每次出門前會交待債權債務之情形等語（見 保險字第11號卷第243頁），並提出陳聰龍生前手寫交付之 便條數紙（見本院前審卷1第73-76頁），其上亦記載陳聰龍 之財務往來狀況云云，而陳聰龍係於94年8月3日始與吳淑惠 離婚，有戶籍謄本可稽（見北院卷第8頁），陳聰龍於離婚 前，遇有出遠門或帶團上山時，如欲交代重要事項，理應向 妻子為之，故白福堂稱陳聰龍過去未曾向友人交代牛皮紙袋 類的東西，亦可能尚未離婚之故，自難僅以陳聰龍之上述舉 止，而認其駕車墜山有自殺意圖。
3.上訴人復謂邱美月曾稱陳聰龍離去下山時情緒很慌張，說老 婆跑了，他沒有什麼東西了，他已經把10萬元給他兒子一節 ，然此據邱美月再為說明：陳聰龍有說要把10萬元交給他兒 子，但沒有說他老婆跑了很慌張，沒有什麼東西。我有說他 很慌張，其先前說陳聰龍很慌張的意思是因他在我廚房，不 知我東西放在哪，當然會很慌張，很慌張就是很急的意思， 不是很慌張想要自殺，他沒有自殺的念頭（見本院前審卷2 第81、82頁）。又依邱美月所稱：陳聰龍於出事前一日曾帶 消毒器來，為整個司馬庫斯部落進行消毒工作，他說要再帶 客人上山，因他是導遊有帶團。出事當天早上吃完早餐後， 他問我們有無鐮刀，要去找草藥，消毒器也還放在我家。因 為其背小孩不容易去打掃民宿，所以其問他是否帶其孫女下 山採草藥，他答應，其就把孫女放在他車上，但是孫女在哭 ，其再抱起來，其孫女沒哭，又放在車上，其孫女又不肯一 直哭，所以其孫女就沒坐車。之後他說要快去快回，他有帶
團登記三百個客人等語（見原審卷2第5頁、保險上字第14號 卷2第82頁），核與吳淑惠在保險字第11號稱陳聰龍住院時 ，曾提到要帶隊去山上，會先去勘查一節相符（見該案卷97 年5月9日言詞辯論筆錄）。衡情，陳聰龍倘欲駕車自殺，何 須特別向邱美月夫婦商借鐮刀，又豈會同意攜友人之孫女同 行。
4.至上訴人抗辯陳聰龍密集於93年4月23日向郵局投保保額30 萬元之郵政壽險，於92年9月20日向上訴人投保500萬元之旅 行平安險，94年9月22日向安泰產物保險有限公司（下稱安 泰公司）投保一年期保額300萬元之意外險，另於94年12月5 日向上訴人投保500萬元、向安泰公司投保500萬元、向三商 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600萬元、向泰安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投保500萬元之意外險，死因可疑一節（見原 審卷1第140-141頁），然查承辦本件保險之業務人員林麗令 於案發後95年2月21日製作之「招攬報告書」中，記載旅行 平安險之招攬經過、促成過程及投保動機為「在向保戶介紹 醫療險及OB險時，先行加保意外險。保戶原來就有很好的保 險觀念及慣性的外出投保意外險，所以在解說促成過程中， 除了簽好6份要保書外，並約好在其12/5-12/15的工作行程 結束後收費生效，所以即先行加保500萬的意外險」，復於 再行說明欄中，載明「在與保戶接洽壽險時，了解其正有意 把家人的醫療完整規劃，且正在加蓋房子，打算出租，一切 皆在整頓規劃中（雖夫妻離異，但尚同居中），因為與要保 人是10年前即相識的鄰居，所以在整個接洽處理過程中，應 該屬正常無異之投保」等文字（見本院卷第86頁），參以被 上訴人亦提出陳聰龍先前帶團投保意外險之資料（見原審卷 1第191-210頁），足見陳聰龍過去即有投保習慣，實不足以 陳聰龍於本次上山前曾投保多份意外險而認定本件事故乃陳 聰龍故意所為。
㈤被上訴人已經舉證明陳聰龍係倒車墜崖死亡，非因疾病等情 形之自然死亡，縱陳聰龍或曾有厭世輕生之言行，然依上所 述，仍無法證明其離開司馬庫斯後，人車墜落山谷係出自故 意行為，上訴人復無法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具有意外險之除外 原因，自應負給付保險金責任。雖陳棠英、陳柏睿請求三商 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給付保險金遭敗訴判決確定，惟 當事人既屬不同，於本案不生拘束力，何況該案並未斟酌上 訴人之招攬報告書等證物，此除已調閱該案卷外，並有臺灣 高等法院98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3號判決書、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513號裁定書可參，自難比附援引。 ㈥按保險人應於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交齊證明文件後，於約定期
限內給付賠償金額。無約定期限者，應於接到通知後十五日 內給付之。保險人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致未在前項規定期 限內為給付者，應給付遲延利息年利一分，保險法第34條定 有明文。又系爭平安險附約指定吳淑惠為受益人，旅行平安 險則未指定受益人，依保險法第113條規定，保險金作為陳 聰龍之遺產，應由其繼承人陳棠英、陳柏睿取得。被上訴人 主張於95年間備齊文件向上訴人申請理賠遭拒，為上訴人不 爭執，是其請求上訴人應給付吳淑惠500萬元、陳棠英、陳 柏睿共500萬元，即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平安險附約及旅行平安險，請求上訴 人給付吳淑惠500萬元；給付陳棠英、陳柏睿500萬元，及均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7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判決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請，分別為假執行暨免為假執行之宣 告，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法律關係已經明確，兩造其餘陳述，無礙本院判斷，爰 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4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陳玉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5 日
書記官 鎖瑞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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