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更㈠字第127號
上 訴 人 陳剛毅
訴訟代理人 柯伊伶律師
被上訴人 板橋磚廠股份有限公司
特別代理人 陳惠農
訴訟代理人 吳中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帳冊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9
月26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更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9年12月2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61年間即已解散，迄至81年12月 1日股東臨時會始選任上訴人為清算人，惟其合法性迭遭質 疑，上訴人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字第24號 背信案偵訊時，供認其於83年間有辭任清算人職務等語(見 原審卷第229-230頁、更審前本院上字卷一第65頁)。本件訴 訟既為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交付帳冊等事件，則上訴人自不 宜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以免有違禁止自己代理原則( 民法第106條參照)，且上訴人本身亦為董事，董事以清算人 身分對董事為訴訟，難免有循私之舉，依同一法理，亦不宜 由董事以清算人身分對董事為訴訟，參酌公司法第324條、 第213條規定及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30號判決意旨，應 由被上訴人之監察人或股東會所選任之人代表公司擔任法定 代理人。又，監察人余秋隆已於84年5月20日以存證信函向 上訴人表示辭任監察人，是被上訴人目前無監察人，且其股 東會又無另選代表人代表公司為訴訟，更審前本院業於96年 11月26日選任林賢郎為被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有96年11月 26日更審前本院裁定可稽(見更審前本院上字卷二第48-49頁 )。林賢郎於更審前本院96年12月12日行準備程序時並已追 認以前之訴訟程序(見更審前本院上字卷二第87頁)，則依民 事訴訟法第48條規定，被上訴人之前所為之一切訴訟行為， 已因特別代理人林賢郎之承認而溯及於行為時發生效力。故 被上訴人前揭具瑕疵之訴訟行為業經補正。嗣林賢郎復於98 年11月10日向本院陳報辭任特別代理人，本院再於99年3月5 日選任陳惠農為被上訴人之特別代理人(見本院上更一卷第
19、95頁)，合先敘明。
二、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查 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為「㈠被告 (即上訴人) 應將板橋 磚廠股份有限公司 (即被上訴人)自81年12月1日起至交付日 止之總帳、分類帳、傳票、收支憑證、資產負債表、損益表 、財產目錄及現金流量表等財務報表交付予原告 (即被上訴 人) ；㈡被告應向原告明確報告其擔任清算人期間內清算事 務進行之顛末，並將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交付原告」 ，嗣於更審前本院審理期間之96年10月3日具狀將第二項聲 明更正為「被告(即上訴人)應提出清算報告書，向原告(即 被上訴人)明確報告其擔任清算人期間內清算事務進行之顛 末；並將如更審前本院判決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交 付原告」(見更審前本院上字卷一第237-239頁)，嗣再於本 院99年11月29日當庭更新上開附表內容如本判決附表所示( 見本院上更一卷第224-227頁)，核屬更正性質，依民事訴訟 法第256條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81年12月1日起至93年3月26日止， 擔任伊公司之清算人，並於82年間領取台北縣政府發給伊公 司之土地徵收補償款新臺幣（下同）4,554萬3,207元及土地 債券300萬元，竟未按規定辦理清算事務，亦不分配款項予 各股東，股東會於93年3月26日已另選任林賢郎為新清算人 ，兩造間之委任關係消滅，依民法第540條、第541條及公司 法第97條等規定，上訴人有交付帳冊、金錢及提出明確報告 之義務等情，爰求為命上訴人將自81年12月1日起至交付日 止之總帳、分類帳、傳票、收支憑證、資產負債表、損益表 、財產目錄及現金流量表等財務報表（下稱系爭財務報表） 交付予伊，並提出清算報告書，向伊明確報告擔任清算人期 間內清算事務進行之顛末，暨將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 息交付予伊之判決。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則辯以：93年3月26日之股東臨時會係由無召集權人 林賢郎以其個人名義召集，所為改選林賢郎為清算人之決議 無效，伊仍為清算人，當無移交相關帳冊、金錢之義務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 一審之訴駁回。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 交付如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免 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就交付如附表所
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 更正其起訴聲明第二項為「被告 (即上訴人)應提出清算報 告書，向原告(即被上訴人)明確報告其擔任清算人期間內清 算事務進行之顛末；並將如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交 付原告 (即被上訴人)」。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公司於61年間解散，迄81年12月1日股東臨時會改 選上訴人為清算人，然事後股東陳閃家族（含陳閃、陳惠林 、陳惠農等人）先後提起數十件訴訟質疑上訴人清算人地位 之合法性，使上訴人清算人地位長期陷於不確定。 ㈡92年8月間，股東陳惠林、陳惠農再次聲請法院解任上訴人 清算人地位，承審法官於93年2月16日庭訊時，勸諭兩造和 解，建議改由非股東之第三人擔任清算人，上訴人提出林賢 郎為可考量之人選，經當日參與該次庭訊之股東表示同意由 林賢郎擔任板橋磚廠公司之清算人。
㈢林賢郎於93年2月25日以其個人名義寄發股東會開會通知單 予各股東，並於93年3月26日集會。
㈣上訴人持有如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自81年12月1日起即擔任被上訴人板 橋磚廠公司之清算人，並於82年7月21日以被上訴人公司清 算人名義，向原審提存所領取臺北縣政府對被上訴人公司之 土地徵收補償款4,554萬3,207元及土地債券300萬元，迄今 尚未分配予各股東之事實，有被上訴人公司83年6月18日清 算報告書及被上訴人公司章程影本各1份可稽(見原審訴字卷 第11-30頁)，且為上訴人不爭執，堪信為真。又上訴人經被 上訴人公司於81年12月1日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改選為該公 司清算人，並經上訴人於82年3月15日呈報原審法院准予備 查在案，有原審82年度司字第25號民事聲請卷可考。嗣上訴 人於每次清算期限屆滿前，即以板橋磚廠公司尚有財產未經 處理為由，迭次聲請原審准予展期，前後共有7次，亦經原 審先後裁定准予展延至89年5月31日等情，亦有各該裁定可 參。是其清算期間歷經7次展期，再觀之上訴人上開聲請展 期理由，亦僅泛言被上訴人公司擁有多筆不動產，且有甚多 糾葛，仍未能清算完結云云，因而於第8次向原審聲請展延 清算期間時，經原審駁回確定在案，有原審89年度抗字第 852號民事裁定足稽。又上訴人擔任板橋磚廠公司清算人， 於83年6月18日以後，即未再進行任何清算工作，且亦多年 未召開股東會，迄今已有13年之久，清算事務進展如何？為 何未能於法定期間內清算完結？亦未召開股東會向各股東報 告等情，業經股東陳閃、陳惠農及陳惠林等人向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刑事背信、侵占等刑事告訴，雖經該署檢 察官不起訴處分，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其再議處分 確定在案，業經原審依職權調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 年度他字第237號、90年度偵字第6792號、90年度偵續字第 203號及92年度偵續一字第24號偵查卷在案(見原審訴更字卷 第35-42頁)。上訴人迄今仍未能完成被上訴人公司清算完結 ，及其所領取之土地徵收補償款4,554萬3,207元及土地債券 300萬元，迄今亦尚未分配予各股東。上訴人所保管，如附 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屬被上訴人公司財產，為兩造所 不爭，堪信為真實。
六、按「清算人與公司之關係，除本法規定外，依民法關於委任 之規定」；「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 ，委任關係終止時，應明確報告其顛末」；「「受任人因處 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 」；「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 於委任人」，公司法第97條、民法第540條、第541條第1、2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本件爭執之點厥為：上訴人是否已辭任 清算人？茲分論如下：
七、93年3月26日股東臨時會改選清算人之決議係屬無效： ㈠按無召集權人召集之股東會所為之決議，依法應屬當然無效 ，而非得撤銷(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11號判例意旨、82年 度台上字第1826號判決意旨、82年度台再字第3號判決意旨 、司法院（76）廳民一字第2491號研究意見參照)。 ㈡經查93年3月26日被上訴人公司股東臨時會係林賢郎以其個 人名義召集，然林賢郎並非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或股東，依法 並無召集股東會之權限，該次股東會既係由無召集權人所召 集，林賢郎即非被上訴人合法選任之清算人，其嗣後再召集 95 年3月2日股東臨時會，亦屬無召集權人所召集，故系爭 股東臨時會中再次選任林賢郎為清算人之決議，亦屬無效等 情，業據上訴人提起確認被上訴人95年3月2日所召開股東臨 時會之決議全部無效之訴，經本院98年度上更㈠字第31號判 決上訴人勝訴，並已確定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有本院 98年度上更㈠字第31號判決附卷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第85- 88頁)，足見系爭股東會並無合法改選清算人之效力，被上 訴人公司清算人既未改選，上訴人仍為清算人，自有權保管 公司之帳冊及物品。
八、上訴人並無辭任清算人職務，更無辭去董事一職：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辭職，乃意思表示，且清算 人之辭職，必須向「公司」為辭職之意思表示，而觀諸本院
上開案件93年2月16日庭訊筆錄，並無上訴人表示「辭任」 或「辭職」之記載，顯見上訴人並無辭任清算人之意。 ㈡被上訴人雖抗辯：林賢郎任伊公司清算人係在原法院92年司 字第273號解任清算人事件中，於93年2月16日當庭同意所選 任，林賢郎嗣依該委任關係，於93年3月26日召開股東會正 式選任為伊公司清算人，並經該院民事庭核備在案，且在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一字第24號背信案偵查中 ，於93年5月14日稱83年有辭任清算人職務，復於93年6月4 日刑事聲請狀中稱其已非被上訴人公司之清算人身分，及於 93 年7月21日民、刑事答辯狀、陳報狀稱伊公司業於93年3 月26日改選林賢郎擔任依公司之法定清算人，上訴人不得再 主張林賢郎非伊公司之清算人，無權召集股東會云云。惟按 「公司法第322條規定，公司之清算，以董事為清算人。但 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股東會另選清算人時，不在此限。不 能依前項之規定定清算人時，法院得因利害關係人之聲請， 選派清算人。準此，公司必於全體董事不能擔任或公司章程 未訂定或股東會未另選清算人時，法院始得因利害關係人之 聲請選派清算人。」（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396號判決 要旨參照）。經查，上訴人於原法院92年度司字第273號解 任清算人事件開庭時曾同意由林賢郎擔任清算人，固有原法 院92年度司字第273號聲請解任清算人事件93年2月16日訊問 筆錄在卷可考（見原審訴更字卷第222-227頁），然公司清 算人之改選，依法應經由股東會依一定程序為之，縱上訴人 同意由林賢郎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清算人，依法亦應由有召集 權人召集股東會選任之，非部分股東於法院庭訊時表示同意 即生改選之效力，況依被上訴人公司股東名簿之記載，被上 訴人公司之股東共有13人（見原審訴更字卷第84頁），而觀 諸93年2月16日庭訊筆錄，當日尚有股東陳俊仁（亦為董事 ）、陳錦標（亦為董事）、余秋隆、余陳青柳等多人未在場 ，自難以上訴人曾於法院庭訊同意由林賢郎擔任清算人，遽 認被上訴人已合法改選清算人。復查上開93年2月16日之庭 訊，係承審法官為調解兩派股東之紛爭而勸諭改由非股東之 第三人即林賢郎出任清算人，惟按調解程序中，法官所為之 勸導及當事人所為之陳述或讓步，於調解不成立後之本案訴 訟，不得採為裁判之基礎，民事訴訟法第422條定有明文， 故以上訴人於該日庭訊時所為之陳述或讓步，推論上訴人有 辭任清算人之意，已顯有不當。況上訴人當時雖有表示同意 ，然亦表示此非合法程序，應召集股東會為之，嗣後方有93 年3月26日股東臨時會之召集，上訴人於嗣後股東會時，亦 無向與會股東表示辭任之意，並於瞭解林賢郎之清算進行方
向後，明白表示不同意由林賢郎擔任清算人，且上訴人於93 年3月26日股東臨時會已當面質疑林賢郎召集之合法性，林 賢郎亦表明：「依公司法規定，不相關之第三人應無法召集 股東會，故幾天前曾請教書記官會有何問題？書記官告知， 屆時由法院裁定。故我將呈報法院本次召開股東臨時會之結 果，由法院裁定之。」等語，亦有該次股東臨時會會議記錄 附卷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第89-93頁），顯見上訴人並無 向公司為辭任之意思表示。而無召集權人召集之股東會所為 之決議為當然無效，亦已詳前述，自難以林賢郎曾向原法院 陳報為被上訴人公司之清算人，經准予備查或上訴人訴訟中 所為攻擊、防禦行為、及調解程序中之陳述或讓步，即認被 上訴人已合法改選林賢郎為清算人，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 辯，自不足採。
㈢況查清算人並無僅限於一人之規定，上訴人於93年3月26日 股東臨時會時，除表示異議由林賢郎擔任清算人外，並曾提 議為免清算人一人執行職務有專斷、並遭人質疑侵占之嫌， 故提議由三人同時擔任清算人，此參諸會議記錄可證(見本 院上更一字卷第89-93頁)，故上訴人縱曾於93年2月16日庭 訊時表示「同意由林賢郎擔任清算人」，並不當然即有辭任 清算人之意思。
㈣再者，93年2月16日庭訊當日，除已往生之董事陳居住、陳 天、股東陳玉霜外，仍有董事陳錦標、陳俊仁、監察人余秋 隆及股東余陳青柳均未出席，益見上訴人當日於庭訊中所言 ，不可能達到辭任清算人之效力，已如上述。且林賢郎嗣後 寄發開會通知予各股東，通知內亦僅簡單記載主要議案為「 推選清算人」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字卷第35頁)，並無提及上 訴人有辭任清算人之情，況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該開會 通知均已寄達各股東收受，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辭任清 算人且意思表示已到達各董事及股東，顯乏依據。 ㈤退萬步言，縱認上訴人有辭去「選任清算人」之意，然嗣後 未經合法程序選任清算人，則依公司法第322條規定，應由 公司之全體董事為當然清算人，上訴人仍為董事之一，亦為 「法定清算人」之一，此由93年3月26日股東臨時會時，曾 就該次股東會之合法性提出討論，當時討論之意見為「黃惠 芬律師：應先討論如何解決召集程序之問題，可先開一個會 由法院來選定清算人，或召集董事會由出席董事決定召開股 東會。林賢郎會計師：「董事」僅陳剛毅及陳錦標二位親自 出席，故無法召集「董事」會。黃惠芬律師：既然董事會無 法召集，目前只能由法院裁定」等語（見上開卷附會議記錄 ），可知當時確曾提到上訴人仍為董事之情，足見上訴人並
無辭任法定清算人，上訴人既為法定清算人之一，自有權保 管相關帳冊之權。
㈥又林賢郎於98年1月24日擅以被上訴人公司清算人身份與訴 外人黃阿添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出售被上訴人名下土地， 嗣後衍生訴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時，亦認上訴人為被 上訴人公司董事，以上訴人及其餘董事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 理人進行訴訟，並為判決，有該院98年度重訴字第178號判 決影本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字卷第178-181頁），益足見上 訴人確無辭任被上訴人公司董事之情事。
㈦又查上訴人雖曾於93年2月16日庭訊時表示同意由林賢郎擔 任清算人等語，但當時對於林賢郎將來擔任清算人後如何推 動清算事務之細節，均未討論，上訴人無法審慎做出決定， 上訴人嗣後於93年3月26日股東會開會時瞭解林賢郎對於清 算事務之處理態度後，已當場表示不同意由林賢郎擔任清算 人，此觀上開會議紀錄記載自明。至上訴人於股東陳閃家族 控告之背信及確認上訴人委任關係不存在事件時曾表示清算 人業經改選一節，然該等訴訟為上訴人與股東陳閃、陳惠農 間之訴訟，被上訴人公司其餘董事及股東均未參與之事實， 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續一字第24號不起訴處 分書、本院92年度上字第847號、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2463號民事判決各乙份可參(見原審訴更字卷第96-103頁、 第73 -80頁、第70-72頁)。縱上訴人於該等訴訟中曾提及清 算人改選之情，然僅係該等訴訟之攻擊防禦方法之一，亦無 法以此即推論上訴人曾向「公司」或「全體」董事及股東表 示辭任清算人之意思，且該訴訟與本件訴訟當事人、訴訟標 的均不相同，無民事訴訟法第400條第1項之適用，不得執上 訴人於該訴訟中所言即認上訴人已向公司辭任清算人。 ㈧林賢郎既未經股東會合法選任，於未有其他選任清算人之 情形，上訴人與其餘董事，即為清算人，自難謂上訴人與 被上訴人間之委任關係已終止。
九、按股份有限公司之清算，除公司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股東會 另選清算人外，以董事為清算人，公司法第322條第1項定有 明文。依卷附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記載，上訴人為該公 司董事（見原審訴更字卷第134頁），而其於81年12月1日經 股東臨時會選任為清算人，有被上訴人公司83年6月18日清 算報告書及被上訴人公司章程影本各1份可稽(見原審訴更字 卷第112-124頁、訴字卷第22-30頁)，且為上訴人不爭執， 堪信為真。且如上所述，上訴人為該公司董事亦無辭任董事 一職，林賢郎未經股東會合法選任，則於未有其他選任清算 人之情形，上訴人與其餘董事，即為清算人，自難謂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間之委任關係已終止。
十、綜上所述，上訴人並無辭任清算人職務，更無辭去董事一職 ，且林賢郎未經股東會合法選任，則於未有其他選任清算人 之情形，上訴人與其餘董事，依法為清算人，上訴人與被上 訴人間之委任關係即尚未終止。從而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97 條、民法第540條、第541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應將板橋磚廠 公司自81年12月1日起至交付日止之總帳、分類帳、傳票、 收支憑證、資產負債表、損益表、財產目錄及現金流量表等 財務報表交付予被上訴人，及應提出清算報告書，向被上訴 人明確報告其擔任清算人期間內清算事務進行之顛末；並將 如附表所示之存款、基金及孳息交付被上訴人，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十一、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核與本件 判決結果無涉，毋庸逐一論列，併予敘明。
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2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顧倪淑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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