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矚上訴字第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建家
張子儒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黃毓棋 律師
江東原 律師
林育丞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羅立坪
選任辯護人 余來炎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進城
吳振祥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楊森貴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惠中
選任辯護人 徐建弘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朱添福
選任辯護人 王東山 律師
林孝甄 律師
許富雄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97年度矚訴字第1 號，中華民國98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5242號、第17819
號、第21506號），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賴惠中被訴95年11月17日洩密罪暨應執行刑部分、吳振祥洩密罪暨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賴惠中被訴95年11月17日洩密罪部分，無罪。吳振祥犯公務員洩露國防以外之祕密消息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項吳振祥所處之刑與吳振祥第四項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玖年拾月。褫奪公權伍年。犯罪所得共新台幣肆佰萬元均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追繳沒收，以其財產抵償。
犯罪事實
一、林睿霖（原名林國進，已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自民國95年 11月間起，在桃園縣、新北市（原臺北縣，99年12月25日改 制為新北市，原臺北縣各鄉鎮市改制為區，下同）等地經營 俗稱「百家樂」職業賭場（以下稱金沙賭場）。為處理賭場 業務，在新北市○○區○○路2段20 之1號5樓設立金沙公司 （又稱金霖公司，未向主管機關辦理公司登記，下稱「金沙 公司」），並擔任該公司實際負責人。金沙公司除股東李高 尚（通緝中）、游榮興（綽號「炎哥」，經原審判決確定） 及巫添興（通緝中）之外，另僱用盧明輝分擔尋找賭場用屋 、購置設備、裝潢、監控賭場營業等行為。陳春利（綽號「 牛哥」）則分擔監控可疑人車、通報相關股東查證，並綜理 賭場經營及受林睿霖指示處理李高尚行賄款項等事務。該賭 場並以每日新臺幣（下同）4 千元代價，先後僱用與林睿霖 等具有營利賭博犯意聯絡的張子儒、蕭川水（經原審另案判 決確定）充當賭場掛名負責人，一旦賭場遭查緝，即由渠等 出面承擔刑責。並以具有營利賭博犯意聯絡的林睿霖胞弟林 建家為賭場內場負責人、媳凌若羚（原名凌燕玲）為金沙公 司內場會計、黃子淇為總會計（凌若羚、黃子淇均經原審判 決確定）。李高尚則自行僱用吳珍兒（經原審判決確定）處 理李高尚擔任金沙賭場股東及其他個人賭博帳務會計事宜。 賭場另以日薪1500元代價僱用高萬勝、李建緯及楊雅涵（均 經原審判決確定）擔任現場員工。陳淑芬則為金沙公司在澳 門賭場的出納。金沙賭場的運作方式是先後在桃園縣、新北 市等地開設賭場（時、地詳如附表一所示。其中編號1 張子 儒、林建家及盧明輝共同經營金沙賭場於桃園縣龜山鄉大崗 村大湖45之62號鐵皮屋開設賭場的行為，已經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96年度易字第1344 號判決確定；編號2張子儒、林建家 及李建緯共同在新北市蘆洲區○○○路10、12號7 樓開設賭 場部分，也經原審以96年度易字第3418號判決確定，均經起 訴書敘明不屬於起訴犯罪事實，非本案審理範圍。但張子儒 、林建家又另行起意再與林睿霖等共同觸犯附表一編號3 以 後之營利聚眾賭博罪），再由李高尚、游榮興及巫添興等股 東擔任線頭，招攬不特定賭客，以俗稱「百家樂」之方式賭 博財物。其賭法為：賭客先由賭場櫃檯人員楊雅涵等以代名 登記後給予賭金額度（俗稱「開卡」），並以1比1比率換取 籌碼，賭客可將籌碼下注「閒家」、「莊家」或「和局」， 以撲克牌點數論輸贏（最大點數9點，最小0點）。押注「莊 家」或「閒家」者如贏得點數可得與下注金額相同賭金。但 下注「莊家」者如贏得點數則須由賭場抽頭5 ％；下注「和 局」者如贏得點數則可得下注金額8 倍之賭金。賭客於離場
時向櫃檯人員結算，如手中籌碼總額大於當日給予的額度， 則可當場換回與超出額度部分等值的賭金，或提供金融機構 帳戶由賭場人員日後匯款交付賭金；若結算時之籌碼總額小 於當日給予的額度，則需當場以現金或開立支票方式給付差 額。
二、林睿霖為避免金沙賭場遭警查緝，與林建家、張子儒、游榮 興、蘇德芳、李高尚及巫添興等分別基於行賄的犯意聯絡， 向所經營的賭場各轄區員警賴惠中、陳進城、朱添福、羅立 坪及吳振祥等行賄。其間行賄、受賄及員警洩密情形如下：（一）賴惠中自95年8、9月間起擔任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 坪頂派出所（下稱坪頂派出所）警員，為依法令服務於地 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公務員，且屬有 調查犯罪職務人員，對轄區賭場負有查緝取締之責。 １、林睿霖為使金沙賭場得以在坪頂派出所轄區經營，由巫添 興於95年8 、9 月間在金沙公司引介賴惠中與林睿霖、林 建家兄弟認識，賴惠中允諾代為尋找賭場營業據點，且期 約每期賄款為60萬元，因而基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不為 取締、包庇金沙賭場的犯意，指引林建家可在坪頂派出所 轄內「大崗靶場」附近，桃園縣龜山鄉○○路42之20號Ｇ 棟鐵皮屋開設賭場。林建家為便於日後與賴惠中聯繫及交 付賄款，於95年10月間，指示不知行賄事宜的盧明輝購置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交付賴惠中作為雙方專線聯絡使 用。
２、金沙賭場計劃自95年11月初起，在桃園縣龜山鄉○○路42 之20號Ｇ棟鐵皮屋營業。林建家遂於95 年11月5 日凌晨1 時許，邀約賴惠中前往桃園縣龜山鄉○○路「台塑加油站 」附近，在賴惠中駕駛的自用小客車內交付賄款60萬元， 賴惠中因而收受60萬元賄賂。金沙賭場即於翌（6 ）日上 午9 時許在上述地點營業。其後金沙賭場為繼續於賴惠中 轄區內營業，林建家又承林睿霖指示，於95年12月間某日 ，在坪頂派出所附近「統一便利超商」前，再度交付賄款 60萬元予賴惠中收受。
３、嗣因林睿霖等人為分散風險，於未知會賴惠中的情形下， 自行於95年12月18日起在坪頂派出所轄內桃園縣龜山鄉大 崗村大湖45之62號鐵皮屋經營賭場（起訴書誤載為「大湖 7之1號」。於此地點之賭場部分並無行賄、收賄情形）。 嗣於96年1 月11日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員警查獲 ，林睿霖等始停止前述轄區內賭場之經營。
（二）朱添福、陳進城於96年3、4月間同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 洲分局偵查隊第四小隊偵查佐，皆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公務員，且屬有調查 犯罪職務人員，對轄區賭場負有查緝取締之責。 １、96年3 月間，林睿霖計畫將金沙賭場遷往新北市蘆洲區○ ○○路10、12號7 樓營業，並以張子儒為掛名負責人。但 現場裝潢完成、尚未營業前，朱添福及數名員警即於96年 3月30日（起訴書及原判決均誤植為29日）晚間8時許前往 上址作勢執行搜索無所獲。朱添福於離去前有意地將其電 話號碼留給張子儒，並以擬私下與負責人聊天、有錢大家 賺等言語暗示其可包庇賭場經營。張子儒洞悉朱添福為可 行賄的對象後，隨即向林睿霖報告，並經林睿霖授意張子 儒處理行賄朱添福事宜。
２、張子儒因而於同年4月3日20時，與朱添福相約在臺北市○ ○○路、吉林路口「浪漫一生」咖啡廳見面。張子儒因徵 得林睿霖同意準備3 萬元紅包欲賄賂朱添福，即通知不知 行賄情事的賭場員工高萬勝將內裝3 萬元現金的紅包攜至 上述咖啡廳，由張子儒持交朱添福，並詢問朱添福有關百 家樂賭場經營及公關費用等情；但朱添福因道行高，當場 並未直接收受該筆賄款，表示改天見面再談。數日後，朱 添福、陳進城共同基於意圖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不為取締 ，包庇金沙賭場的犯意聯絡，邀約張子儒前往臺北市○○ ○路某酒店，席間並有陳進城之友人即年籍姓名不詳綽號 「小龍」之成年男子作陪（下稱「小龍」）。朱添福引介 陳進城、「小龍」與張子儒認識，並指示張子儒「以後直 接與陳進城接觸就好了，有事直接找陳進城」，陳進城則 當場留下0000000000號聯絡電話號碼。 ３、約莫1、2 日後，陳進城即與張子儒期約金沙賭場營業以7 天為1期，每日3萬元，每期賄款21萬元。同年4月9日，陳 進城委請「小龍」在新北市蘆洲區○○○路「85℃」咖啡 店，將手繪之刑責區草圖交予張子儒，告知金沙賭場可在 該刑責區內營業。事後林睿霖即依圖示租用位在刑責區內 之新北市○○區○○路383號10樓，準備做為賭場用屋。 但金沙賭場希望於裝潢期間也能有營業收入，而預計先在 之前曾被搜查過的新北市蘆洲區○○○路10、12號7 樓營 業3日。張子儒即於96年4月11日，透過「小龍」詢問陳進 城是否可行。陳進城遂於同年月22日與張子儒相約於臺北 市○○○路榮星花園對面某咖啡廳內見面，向張子儒表示 同意金沙賭場自同年月24日起在新北市蘆洲區○○○路10 、12號7 樓營業。林睿霖因而依其指示，於同年月24日10 時起將金沙賭場遷至新北市蘆洲區○○○路10、12號7 樓 營業。張子儒並於同日下午，在新北市蘆洲區○○○路10
號附近某咖啡廳，與陳進城見面並當場交付1期賄款21 萬 元及專線電話供陳進城使用，陳進城因而收受21萬元賄賂 。然因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接獲線報 得悉上址涉嫌經營賭場，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官指揮偵辦，於翌（25）日凌晨零時30分許，執行搜索並 查獲張子儒等經營賭場犯行，而後通知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蘆洲分局偵查隊接辦。金沙賭場因而搬離上址。（三）羅立坪於96年12 月至97年3月間，任職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中和分局國光派出所（下稱國光派出所）警員，為依法令 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 員，且屬有調查犯罪職務之人員，對轄區賭場負有查緝取 締之責。96年12月底，林睿霖為將金沙賭場遷到國光派出 所轄區內營業，而由賭場股東游榮興透過具有行賄犯意聯 絡的蘇德芳（前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南勢角派出所 副所長，已退休）介紹羅立坪與游榮興等接洽。羅立坪即 基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不為取締，包庇金沙賭場的犯意 ，同意游榮興可將金沙賭場設於該所轄區營業，且期約 1 日賄款為5萬元。金沙賭場並允諾另各按日給付5千元謝禮 予游榮興、蘇德芳。金沙賭場於羅立坪的協助下，於96年 12月22 日覓得羅立坪轄區內之新北市○○區○○街125之 2、125之3 號鐵皮屋作為賭場用屋，並由賭場掛名負責人 蕭川水於同年月24日出面與屋主簽約承租。金沙賭場遂於 97年1 月5日至同年月21日、同年2月13日至22日在該址營 業。嗣因97年2 月25日，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長知 悉轄區內有百家樂賭場，指示加強查緝，該處賭場因而停 業。金沙賭場於國光派出所轄內營業期間，相關行、受賄 情形如下：
１、97年1 月5日，金沙賭場開始於新北市○○區○○街125-2 、125-3號鐵皮屋營業。以10 天計算，至同年月14日止， 每日賄款5萬元，總計50 萬元。另支付游榮興、蘇德芳每 人各5萬元謝款。林睿霖遂於97 年1月3日，利用金沙賭場 會計每日上午與李高尚之私人會計吳珍兒對帳，以及告知 吳珍兒匯款帳號，而由吳珍兒支付金沙賭場帳款的機會， 指示不知行賄事宜的吳珍兒匯款60萬元至游榮興於彰化商 業銀行南勢角分行設立之帳戶內（帳號00000000000000號 ）。游榮興隨即提領現金60萬元，扣下其中5 萬元，而後 於97年1月6日晚上10時許，在新北市○○區○○路、景新 街口「大時代」停車場，將55萬元交予蘇德芳，並委託蘇 德芳轉交羅立坪。蘇德芳也扣下其中5 萬元，隨即於同日 23時許，在國光派出所附近，將賄款50萬元交予羅立坪收
受，羅立坪因而收受賄賂50萬元。
２、林睿霖為使金沙賭場能在現址繼續營業，於97年1 月14日 ，指示游榮興繼續行賄羅立坪。該期以7 日計算，迄同年 月21日止，每日賄款5萬元，總計賄款35萬元，另各支付3 萬5 千元作為游榮興及蘇德芳的謝款。游榮興遂於同日下 午，前往金沙公司向會計陳淑芬拿取現金42萬元，留下其 中3萬5千元，於同日晚間10時許，在「大時代」停車場交 付38萬5 千元予蘇德芳，蘇德芳也留下3萬5千元，隨即於 15日凌晨，在新北市○○區○○路「雲林薑母鴨」店附近 ，將賄款35萬元交予羅立坪收受。羅立坪因而收受35萬元 賄賂。
３、林睿霖為使金沙賭場於97年2 月13日起在上址復業，該期 以10日計算，迄同年月22日止，每日賄款5 萬元，總計賄 款50萬元，另各支付5 萬元作為游榮興與蘇德芳謝款。林 睿霖遂於同年月12日下午，向不知情友人呂明銀借款60萬 元，由呂明銀直接匯入游榮興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內。翌（ 13）日下午，游榮興自上述帳戶提款55萬元現金，在「大 時代停車場」交予蘇德芳，蘇德芳留下其中5 萬元，隨即 於同日下午3 時許，在新北市○○區○○路「奇異汽車美 容場」旁，將賄款50萬元交予羅立坪收受，羅立坪因而收 受賄賂50萬元。
（四）吳振祥自96年11月起擔任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下 稱新莊分局）偵查隊偵查佐，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 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公務員，且屬有調查犯罪 職務人員，對轄區賭場負有查緝取締之責。李高尚與吳振 祥原為舊識，因林睿霖希望金沙賭場得在新莊分局轄區內 營業，李高尚遂主動表示可代為安排行賄員警事宜，林睿 霖因而將行賄新莊分局員警之事交由李高尚處理，並由李 高尚與吳振祥談定金沙賭場以7 日為1 期，1 期賄款為30 萬元，並均透過李高尚行賄吳振祥。因李高尚為金沙賭場 股東，就其所介紹的賭客應自行收付賭款，再與金沙賭場 結算，故行賄時均由李高尚先行支付賄款予吳振祥，再與 金沙賭場結算。又因吳振祥也在李高尚擔任總代理的「首 富職棒簽賭站」簽賭職棒、職籃，並與李高尚約定依李高 尚下注賭博的金額占10％股份，故李高尚應交付予吳振祥 的賄款，是以吳振祥參與賭博輸贏的金額與賄款金額一同 結算，再將結算餘額以現金交付吳振祥收受。吳振祥則基 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而不為取締並包庇金沙賭場的犯意 ，以及為避免金沙賭場遭其他警務機關查緝，吳振祥又另 基於洩露國防以外機密之接續犯意，於賭場人員發現有疑
似警務車輛時，即透過李高尚向吳振祥查詢。吳振祥並以 個人擔任警察所配發使用的帳號、密碼，或藉口辦案需要 而利用不知情的值班同事周瑞晴自「警政署ｅ網通」系統 內查詢車籍資料，而後將所查詢車輛是否為警務用車此等 應祕密資料提供予李高尚轉知金沙賭場人員，而接續於96 年11月23日晚間10時24分，查詢OYA-342 號牌機車、於96 年11月27日凌晨2時20分，查詢KU-2555號牌自用小客車、 於96年11月28日5時3分，查詢RW- 5500號牌自用小客車、 97年4 月19日5時48分，查詢2016-RG號牌自用小客車，以 及96年12月16日晚間10時53分，委請不知情的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三重分局偵查隊偵查佐周瑞晴代為查詢G8-3940 號 牌自用小客車等車籍資料。金沙賭場於新莊分局轄內營業 期間，吳振祥收受賄賂之情形如下：
１、金沙賭場自96年11月10日起至同年月18日，在新北市林口 區中湖村菁埔10-26 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之賄款經與吳 振祥之賭資結算後，應付予吳振祥的款額為10萬元，由凌 若羚於96年11月15日指示不知行賄情事的吳珍兒向陳春利 領取10萬元；但吳珍兒嗣後則是自李高尚應繳回金沙公司 之賭客應收付款項中扣抵10萬元的方式，自金沙賭場取得 10萬元，再由李高尚交付10萬元賄款予吳振祥。吳珍兒並 於96年11月16日以「公司零件費用」名義記帳。 ２、金沙賭場自96年11月19日起至同年月25日遷至新北市○○ 區○○路170 之11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賄款30萬元，其 中21萬5 千元，由李高尚自收付賭客賭款應繳回金沙公司 款項中扣抵，吳珍兒再於96年11月19日，自其設於臺灣土 地銀行光復分行000000000000號，供李高尚使用的帳戶（ 下稱土銀吳珍兒帳戶）內，提領現款37萬元，將其中21萬 5 千元交予李高尚，並以「公司零件費用」名義出帳，再 由李高尚將賄款交付吳振祥。
３、金沙賭場自96年11 月26日起至同年12月1日遷至新北市林 口區中湖村菁埔10之15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賄款30萬元 ，由李高尚指示吳珍兒自土銀吳珍兒帳戶提領現款30萬元 ，由李高尚交付吳振祥。吳珍兒於96年11月27日以「零件 費」出帳。
４、金沙賭場自96年12 月2日起至同年月11日遷至新北市○○ 區○○路170-11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賄款30萬元，自李 高尚收付賭客賭款應繳回金沙公司款項中扣抵，由李高尚 交付吳振祥。吳珍兒於96年12月6 日自土銀吳珍兒帳戶提 領30萬元，並以「公司零件費用」名義出帳。 ５、金沙賭場自96年12月12日至同年月18日在新北市林口區中
湖村菁埔10之15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賄款30萬元，自李 高尚收付賭客賭款應繳回金沙公司款項中扣抵，由李高尚 交付吳振祥。吳珍兒於96年12月19日自土銀吳珍兒帳戶提 領現款，並以「公司零件費用」名義出帳。
６、金沙賭場自96年12月19日至97年1月4日在新北市○○區○ ○路170-11號鐵皮屋內營業。期間賄款共60萬元，自李高 尚收付賭客賭款應繳回金沙公司款項中扣抵。其中20萬元 賄款由李高尚於96年12月31日，以吳振祥積欠之債務20萬 元扣抵；另由吳珍兒分別於同年月26日、97年1月4日自土 銀吳珍兒帳戶提領現款，並以「公司零件費用」名義出帳 後交予李高尚，再由李高尚交付吳振祥。
７、金沙賭場自97年1 月23日至同年月29日在新北市○○區○ ○路170-11號鐵皮屋內營業共7 日。當期賄款30萬元，自 李高尚收付賭客賭款應繳回金沙公司款項中扣抵。吳珍兒 於97年1 月24日自土銀吳珍兒帳戶提領30萬元，並以「公 司零件費用」名義出帳後交予李高尚，由李高尚交付吳振 祥。
８、金沙賭場自97年2 月23日至同年月26日在新北市○○區○ ○路170-11號鐵皮屋內營業4 日，由李高尚於同年月26日 前往金沙公司領取現金30萬元，交付吳振祥。當期金沙賭 場營業日數雖僅4 日，但一併交付為補足先前積欠吳振祥 的3 日賄款。金沙公司帳上以「廣告費」名義出帳。 ９、金沙賭場自97年3 月18日至同年月21日在新北市○○區○ ○路170之11號、3月22日至24日在新北市○○區○○路24 之36、24之38號鐵皮屋內營業。當期賄款30萬元，由李高 尚於3 月17日12時許前往金沙公司向林睿霖領取。吳振祥 即於同日13時許至金沙公司樓下與李高尚會面收受賄款。 金沙公司帳上以「零件費」名義出帳。
１０、金沙賭場自97年3月25日至28日在新北市○○區○○路170 之11號、3月29日至31日在新北市○○區○○路24之36、2 4之38號；97年4月1日至4日又搬回新北市○○區○○路17 0之11號、97年4月5日至6日遷到新北市○○區○○路24之 36、24之38號鐵皮屋內營業。該段期間賄款共60萬元，由 李高尚指示吳珍兒以2期零件費名義向林睿霖領取。 吳珍兒因而以電話將此事告知陳淑芬，經陳淑芬詢問林睿 霖，適當時有不知情賭客「廖裕盛」於97年4月1日將50萬 元賭金匯入土銀吳珍兒帳戶，林睿霖即指示以上述50萬元 扣抵賄款，其餘10萬元再由陳淑芬匯入土銀吳珍兒帳戶， 經陳淑芬以「林國進」名義匯款10萬元至該帳戶後，再由 李高尚自行提領現款交付吳振祥。
１１、金沙賭場自97年4月7日至20日、5月7日至8 日在新北市○ ○區○○路170 之11號鐵皮屋內營業。該段期間賄款60萬 元，由林睿霖於97年4 月10日自「首富職棒簽賭站」簽賭 之應收帳款內扣抵。李高尚再以吳振祥於「首富職棒簽賭 站」簽賭之欠款抵銷方式支付吳振祥。
（五）綜上，金沙賭場自95年11 月至97年5月期間，在桃園縣龜 山鄉、新北市蘆洲區、林口區、泰山區、中和區及新莊區 等地營業期間，林睿霖、張子儒、游榮興、蘇德芳、李高 尚及巫添興分別行賄賴惠中120 萬元、陳進城與朱添福21 萬元、羅立坪135萬元、吳振祥400萬元（起訴書誤載為45 1萬5千元），總計行賄金額高達676萬元。三、嗣於97年5 月12日，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持搜索票 在新北市八里區大堀湖金慶工程公司後側第二棟鐵皮屋查獲 金沙公司開立的賭場。當場查獲正在現場賭博財物的賭客陳 惠齡、謝伊芳、歐高存、蔡美雲、謝慧芬、吳佩怡、黃雅倚 、林佳穎、陳怡如、蔡宜潔、吳世龍及林俊吉等人（上述賭 客均經檢察官另為職權不起訴處分）。當日並前往新北市○ ○區○○路2段20之1 號4、5、6樓金沙公司、新北市○○區 ○○路170之11號金沙泰山賭場、新北市○○區○○路20號9 樓黃子淇住所、新北市○○區○○路81巷2號7樓李高尚住所 、新北市○○區○○路2段123巷5號3樓吳珍兒住所、新北市 ○○區○○街399巷9 號5樓游榮興住所、新北市○○區○○ 路167號8樓蘇德芳住所、新北市○○區○○街109巷24號5樓 羅立坪住所、國光派出所、新北市○○區○○街167號3樓吳 振祥住所及新莊分局偵查隊同步搜索，扣得附表二所示之物 ，而循線查得上情。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上訴不合法即附表一編號1部分：
（一）刑事訴訟之目的，在實現國家刑罰權，端由檢察官之起訴 ，而經法院確認其存否及其範圍。為保障人權雖賦與被告 適當之防禦權，但被告尚無請求確認其刑罰權存否之權利 ，此與民事訴訟之被告得請求消極確認之訴不同。故起訴 權如已消滅，國家刑罰權即不存在。縱使判決無罪之蓋然 性甚高，被告也不得請求為實體之判決。一如大赦，法院 縱認被告之犯罪不足以證明，仍不得為無罪之諭知至明； 況被告之上訴，其利益或不利益，應就一般客觀情形觀之 ，並非以被告之主觀利益為準。若原判決並未論罪科刑（
免訴、不受理），即無不利益可言，自不得上訴。從而被 告對原判決之免訴判決部分上訴主張應受無罪之判決云云 ，依上說明，難認有客觀上之上訴利益，應認不合法。最 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651號判決參照。
（二）被告林建家、張子儒雖表明對於原審判決全部上訴（本院 卷一140頁）；然附表一編號1張子儒、林建家在桃園縣龜 山鄉○○路「42之20號G 棟」鐵皮屋開設賭場部分，已經 原審認定與附表一同編號1 之張子儒、林建家及盧明輝共 同經營金沙賭場於桃園縣龜山鄉大崗村大湖「45之62號」 鐵皮屋開設賭場而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13 44號判決確定部分，為實質上一罪，而諭知免訴判決（即 附表三編號一之二、二之二，亦即原判決附表三編號四之 二、編號五之二）。依上述說明，被告林建家、張子儒並 無上訴利益，不得上訴。被告林建家、張子儒此部分上訴 不合法，應予駁回。
二、附表一編號2部分非本案審理範圍：
附表一編號2即金沙賭場在新北市蘆洲區○○○路10、12號7 樓開設賭場部分，其中張子儒、林建家及李建緯共同經營該 賭場犯行已經原審以96年度易字第3418號判決確定，起訴書 並已敘明非屬起訴犯罪事實，此部分自不在本案審理範圍。三、被告吳振祥僅就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及洩漏國防以外機密罪 部分提起上訴，有被告上訴理由狀可憑（本院卷一89頁）。 被告吳振祥觸犯刑法第266條第1項賭博罪部分（即原判決附 表三編號十13），應認已經原審判處罰金2 萬元確定，而不 在本院審理範圍。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賴惠中爭執證人林睿霖、林建家及盧明輝的調查局筆錄 ；被告朱添福爭執證人張子儒的調查局、偵查筆錄，均無證 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據此林睿霖、林建家及盧明輝於調查 局；張子儒於調查局及偵查中之證詞，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其等前述之陳述，於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經查，證人林睿霖、林建家及盧明輝就
「被告賴惠中收賄以包庇賭場經營」、證人張子儒就「被告 朱添福如何以言語暗示可包庇賭場經營，之後引介被告陳進 城予張子儒認識，再由被告陳進城收受21萬元賄賂以包庇賭 場經營」等重要情節，不論於調查局、偵查、原審或本院審 理，前後所述均屬一致，僅就細節部分有所不符；但受訊人 因訊問事項的繁簡，而就事件細節偶有誤記的情形，本即合 於常情，而證人林建家於本院更進一步明確證述交付予被告 賴惠中賄款的次數、地點、款額以及其與證人林睿霖之前部 分證述不一致的原因；證人張子儒於本院也再次對於交付予 被告陳進城、朱添福賄款的地點、款項及過程等重要情節， 以及為何就交付賄款的日期如此記憶深刻的原因，均明確敘 述綦詳（均詳後述）。則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尚且 得為證據，更無理由僅以無關緊要的瑕疵，遽以證人林睿霖 、林建家、盧明輝於調查局中或證人張子儒於調查局、偵查 中，分別就「被告賴惠中收賄以包庇賭場經營」、「被告朱 添福與被告陳進城收受21萬元賄賂以包庇賭場經營」等重要 情節相核一致的證述，即認不具證據能力。綜上，證人林睿 霖、林建家及盧明輝於調查局之指證；張子儒於調查局、偵 查中之指證，既均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並均經本院依直接審理方式，顯示於公判庭加 以調查。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第159條之1第2項 、第159條之2規定，應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吳振祥爭執證人林睿霖、陳春利、林建家、凌若羚及吳 珍兒於原審的證述，主張至多僅能證明李高尚不定期向金沙 賭場收取30萬元，並聽聞李高尚轉述作為打點新莊分局某員 警「幼齒」之用等情，不足以證明李高尚確有交付賄款予被 告吳振祥，渠等證述均為傳聞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規定，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證人林睿霖、陳春利 、林建家、凌若羚及吳珍兒於原審審理中關於其等親身經歷 與被告等接觸、聯繫、提款、抵充賭債的程序以及記帳等經 過的證述，是在公判庭依交互詰問方式所為，並非「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非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禁止 之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 文。被告吳振祥、羅立坪、朱添福、陳進城、賴惠中，以及 被告以外之證人游榮興、蘇德芳、凌若凌、蕭川水、黃子淇 、高萬勝、李建緯、楊雅涵、陳惠齡、謝伊芳、歐高存、蔡 美雲、謝慧芬、吳佩怡、黃雅倚、林佳穎、陳怡如、蔡宜潔 、吳世龍、林俊吉、周瑞晴及陳淑芬等人分別於調查局及偵 查中所為之證述，經原審及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式，檢 察官、被告均知有該證詞，而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 且未於原審及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證人 筆錄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在非自由意志情況下所為之陳述， 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規定，具 有證據能力。
四、其餘憑以認定被告林建家、張子儒、羅立坪、朱添福、陳進 城、賴惠中及吳振祥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 ，均有證據能力。
叁、被告林建家、張子儒部分：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被告林建家、張子儒對於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惟辯稱：（一）附表一編號3-11所示賭博犯行，犯罪時間均在桃園地方法 院96年易字第1344號（附表一編號1 ）、板橋地方法院97 年簡字第726號（附表一編號2）判決宣示前，且地點均在 新北市、桃園縣境內，應為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為該 2 案之既判力所及，應為免訴判決。本次審理範圍應僅餘附 表一編號12-19犯行。
（二）同案被告林睿霖基於為避免賭場遭轄區員警查獲的相同意 思，指示被告林建家、張子儒行賄賴惠中，依通常社會經 驗，必然需分別對多數員警同時或先後進行多次同種類行 賄行為。在客觀上自以反覆或延續實行犯罪構成要件為常 態，且原審既已認定被告「以同一營利意思變換多處賭博 場所，依社會通常觀念，應認屬集合之一罪」，為何行賄 卻為不同立論，而認被告2 次行賄賴惠中非屬集合犯而構 成分論併罰之2罪。
（三）被告林建家、張子儒在偵查中自白犯行，並就行賄員警情 節詳細供述，犯後態度良好，並得以訴追受賄犯行，簡省 司法資源，參酌刑法第66條後段規定：「但同時有免除其 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3分之2」，而原審僅減刑2 分 之1云云。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林建家、張子儒對於上述犯罪事實均坦白承認，核與
證人即同案被告林睿霖、陳春利、盧明輝、高萬勝、凌若 羚、吳珍兒、凌若羚、蕭川水、黃子淇、高萬勝、李建緯 、楊雅涵、及證人陳淑芬、周瑞晴、陳惠齡、謝伊芳、歐 高存、蔡美雲、謝慧芬、吳佩怡、黃雅倚、林佳穎、陳怡 如、蔡宜潔、吳世龍、林俊吉、黃鯤浴、鄭光評及周瑞晴 等之證述相符，並有臺灣土地銀行光復分行客戶往來查詢 表、客戶歷史交易明細表、匯款申請書、台新國際商業銀 行埔墘簡易型分行存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96年 11 月26、27日、97年1月4、5日勤務紀錄表、工作日誌、 擴大臨檢紀錄表、警政署e網通日誌管理系統使用紀錄表 、臺北市調查處97年1月14日、同年2月13日行動蒐證作業 報告表、現場照片、97年2月處理中和區○○街125之2及 125 之3號賭場案相關簽呈資料、游榮興彰化銀行南勢角 分行帳戶交易明細、吳珍兒於97年1月3日自土地銀行光復 分行匯款60萬元傳票影本、97年1月4日提款傳票、97年2 月13 日提款傳票、通訊監察書、通訊監察譯文、通聯紀 錄、金沙公司之工廠日報、股東通知、應付金霖明細表、 被告吳珍兒製作之帳戶明細、銀行帳檔案、扣押物編號 5-3隨身碟列96年10月24日至97年2月19日相關帳冊4冊、 扣押物編號2-1銀色隨身碟列印資料1冊、金霖明細、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