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告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刑事),重上更(四)字,98年度,23號
TCHM,98,重上更(四),23,20110201,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上更(四)字第23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莊榮兆
輔　佐　人　蔡英美即被告之配.
輔　佐　人　莊輝楠即被告之子.
選任辯護人　張靜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四
年度訴字第一三六七號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六月三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八九七
五、一九四○四、一九三二○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
高法院第四次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莊榮兆部分撤銷。
莊榮兆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緣莊榮兆實際經營販售瓦斯防爆器之新品瓦 斯安全設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新品公司）與案外人尤 景三、許革非、陳俊華等所經營之民安、遠寶股份有限公司 （下以簡稱民安、遠寶公司），因瓦斯防爆器之專利權、著 作權等問題，而互控對方違法之刑案，於八十一年間由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吳文忠承辦莊榮兆告訴許革非等 人違反專利法等案，因吳文忠檢察官拒絕查扣搜索地點全部 之同種類瓦斯防爆器，且因莊榮兆不斷追加訴訟資料而稍遲 偵結該案，招致莊榮兆之不滿，於偵查中即向本署提出吳文 忠涉嫌瀆職罪之告訴（本署案號八十一年年度偵字第一三○ 五一及一三九五六號，均不起訴處分確定），全案遂移由常 照倫檢察官承辦，經數月全案偵結，認許革非等人罪嫌不足 ，而依法予以不起訴處分在案。許革非等人即以莊榮兆涉嫌 誣告向本署提出告訴（案號本署八十二年偵字第四八九五號 ，現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審理），經本署李慶義檢察官數 月之偵查，認罪嫌已足而提出公訴。由於上述不利於莊榮兆 之偵查結果，引起莊榮兆之不滿，竟發函其下游廠商等人懸 賞新臺幣（下同）七百萬元（原為懸賞三十萬元）蒐集李慶 義、吳文忠、常照倫等三人之貪瀆不法事證，嗣因李慶義、 吳文忠、常照倫等人確無任何貪瀆事實，莊榮兆遂於附表所 示之時地，以妨害名譽或誣告之犯意，虛構如附表所示全部 或一部事實，向不特定人散發不實文字毀謗李慶義、吳文忠 、常照倫、許革非等人，莊榮兆並以意圖使李慶義、吳文忠 、常照倫受刑事及懲戒處分之意思，於附表所示之時地以全



部或一部如附表所示虛構之事實，向監察院、法務部等上級 機關提出不實內容之檢舉書。案經被害人李慶義、吳文忠、 常照倫、許革非等人訴請偵辦。因認被告莊榮兆涉犯刑法第 三百十條第二項之誹謗及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 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均須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存在時，事實審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 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 指為違法，最高法院著有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 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參、公訴人之舉證及被告之答辯：
一、公訴人認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被告）莊榮兆涉犯誹謗及誣 告罪嫌，係以：訊據被告莊榮兆固不諱言向不特定人以刊登 報紙，提供消息或公開場合發表意見之方式散發如起訴書附 表所列之事實，亦不諱言向監察院、法務部等單位寄發檢舉 函、陳情書之事實，惟被告莊榮兆矢口否認有何誣告、誹謗 之犯行，辯稱：渠所言均為事實，並未虛構，且李慶義、吳 文忠、常照倫等人現為檢察官或曾為檢察官，為可受公評之 人與事，對渠人事評論並不違法，而況民安公司許革非等人 均對外宣稱要花上億元擺平官司，致使渠懷疑李慶義、吳文 忠、常照倫等人涉有貪瀆犯行。經查：
㈠按檢察官承辦有告訴人或被害人之刑事案件，無論其為起訴 、不起訴處分，甚或為簽結，必然會損及被告、告訴人（或 被害人）一方之利益，而易招致批評及不滿，在民主法治之 社會，檢察官就承辦案件之處分行為及結果，當事人自得予 以批評並採取刑事救濟程序，反之，若告訴人（或被害人） 與被告，在無確切證據情況下，懷疑檢察官操守，指摘承辦 檢察官圖利他方，甚且指摘承辦檢察官分得贓款或利益，並 誣指承辦檢察官私德不佳，則顯已超出言論自由之範圍，其 行為若違法，自應負刑事責任，自不得以「可受公評之事項 」或「有合理之可疑」而免除其刑責，合先敘明。 ㈡被告莊榮兆於偵查中，雖提出大量資料，批評被害人李慶義



、吳文忠、常照倫就渠承辦之案件，如何的違法或不當，此 乃係被告個人之意見，自不違法。惟查，承辦檢察官是否分 得贓款與利益，是否圖利他方當事人，此為事實問題，並非 個人意見之問題，被告莊榮兆自應提出證據證明其所言屬實 ，蓋當事人不滿承辦檢察官之處分行為，並非即足以證明承 辦檢察官必有貪瀆之犯行。於偵查中，被告莊榮兆提出予證 人蔡典良、楊勝同通話之錄音帶二捲，並請求傳訊證人蔡典 良、楊勝同、王為仁、邱鎮平（係為邱政平之誤）以證明渠 對造之民安公司、遠寶公司的人（指許革非、陳俊華等人） ，要花上億元擺平官司，足使其懷疑被害人李慶義、吳文忠 、常照倫等人有貪瀆之行為。惟經傳訊證人蔡典良、楊勝同 二人均結證稱：我沒有跟莊榮兆說民安公司要花上億元來擺 平官司，自己也沒有聽人家說民安公司要花點錢活動官司給 法官（包括檢察官）錢云云。另證人王為仁亦結證稱：民安 公司的人並未對渠說要花錢擺平官司，陳俊華、尤景三亦未 對渠說以前有收買檢察官等司法人員，以前只聽莊榮兆講過 民安公司花錢給司法人員擺平官司云云。此外，經傳訊許革 非、尤景三、陳俊華等人到庭陳稱：絕對未花錢給司法人員 以擺平官司云云。證人許革非並提出民安公司營利所得稅申 報核定資料影本七紙（七十六年至八十二年）附卷，其中被 告莊榮兆係於八十年度離開民安公司並引致一連串民刑事官 司，而八十年度民安公司營利三百三十七萬八千四百三十九 元，八十一年度營利一百七十萬九千二百二十元，八十二年 度則反虧損六百五十九萬零四百五十六元，依此許革非負責 之民安公司營利均在千萬元之下，何能花上億元擺平官司， 足證被告莊榮兆所辯為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而況縱被告 所辯可採，亦為渠聽聞而來之消息，尚難證明其前揭誣告及 誹謗之內容均為事實。
㈢證人王為仁於八十四年四月十四日結證稱：八十三年八月十 一日伊與莊榮兆進入李慶義檢察官辦公室，當時李慶義檢察 官右手持電話筒，手肘靠在隔壁女檢察官之桌上，門一開他 往我們這邊看，他們二人沒有驚慌之表現，女檢察官之態度 很正常，二人靠的很接近，但有無靠在一起我不曉得云云， 而與李慶義檢察官同辦公室之吳萃芳檢察官，亦於呈本署檢 察長之報告中（附於卷內）陳明，當時伊與李慶義檢察官係 在研究法律問題，因莊榮兆偕王為仁進入辦公室，李慶義檢 察官為此打電話至法警室請法警前來請該二人離去云云，再 被告莊榮兆亦陳稱：李慶義檢察官手肘依在女檢察官辦公桌 上打電話，從我的角度看是靠在一起云云。是以，縱李慶義 檢察官與吳萃芳檢察官有近身談話之事實，然可確定李慶義



檢察官手肘靠在桌上打電話，其雙手既已靠在桌上，又如何 能向右後側之吳萃芳檢察官吃豆腐？是以被告莊榮兆稱：李 慶義檢察官吃隔壁女同事之豆腐一事，就「吃豆腐」之事實 係自行虛構，蓋男女同事近身談話，不能即認有吃豆腐之情 事。
㈣被告莊榮兆於訴訟案件進行中，常以虛構事實，對承辦案件 之檢察官或法官要脅反諷，藉以影響檢察官或法官之公正判 斷，以達到有利自己結果之裁判或處分。被告莊榮兆因涉嫌 誣告罪經本署檢察官起訴，八十三年六月一日經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辯論終結定期宣判。在宣判前之八十三年六月三日被 告即寄存證信函予承審之法官張慶宗稱：．．．抗議八十三 訴字第六二二號函辦張法官私下洩漏八十三年六月一日下午 十七點誣告案辯論終結內容及八十三年六月八日擬宣判被告 有罪之違法行為事．．．並非抗議人神經過敏，緣相對人民 安公司訛稱提五千萬元專利合作、違約破裂後訴訟揚言花幾 千萬元周旋到底困然有異常之表現．．．」。該案經張慶宗 法官判決無罪後，被告莊榮兆為阻止李慶義檢察官依法上訴 ，又立即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六日寄存證信函予李慶義檢察官 稱：「．．．警告不肖檢察官李慶義勿再濫用職權陷害人民 故入人罪枉法裁判．．．醫師拿紅包不會醫死人，若檢察官 拿紅包是會害死人，缺德事敬請少做，假藉正義包庇犯罪必 遭法律制裁及報應．．．簡直是流氓（比流氓當議員更可怕 ）．．．許革非已遵你吩咐近日會送上訴理由書，請檢察官 依法上訴，我想看看你想玩什麼花樣，依什麼法上訴，是依 紅包法、或其他，請不要把人民當傻瓜。回顧八十二年五月 十四日你流氓態度問案及故意設陷入罪已有你同事告訴我． ．．」。而被告莊榮兆在該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審理中 ，又寄存證信函與審理案件之審判長沈佛家、受命及陪席法 官王居財、洪耀宗等人，稱：「．．．抗議不肖或糊塗法官 公然包庇犯罪事（足證中分院貪瀆傳聞非虛）若拒自請處分 ，將追訴偽造文書刑責之不法．．．許聰元法官沒想到收取 賄款輕判美濃吳會有收押禁見下場，累及子孫及親人是司法 敗類、人民公敵．．．，若無拿人錢財何必甘冒犯法屢行紅 包法第一條為盜消災呢．．．承辦告訴人著作權侵害已有李 慶義等之檢察官及陳長文名律師涉案，監察院認有重嫌八十 三年一月十五日限期查覆另註官官相護查報不實再追究刑責 ，參大眾公正報即明．．．」。被告莊榮兆於八十四年一月 間，在台中市ＹＭＣＡ會館所舉辦之發明學校講授課程中說 ：「我上個禮拜到法院開庭，狀紙用紅筆寫字『請拒收一千 萬元賄款』，審判長看到狀紙後，馬上跟旁邊講臺中的工廠



還沒判，我們再調查好了，不要判．．．」。此有附卷許革 非所提供的錄音帶一捲可查。
㈤被告虛構事實，偽稱被害人李慶義、吳文忠、常照倫等圖利 廠商數億元、三億元，甚至十億元云云。其事實已明顯構成 誣告。且被告所稱圖利云云；其真正之含意乃誣告被害人等 收受賄賂之意。此由下列事證即可證明：
⒈被告在前開散發之毀謗文件中，一再列舉貪瀆法官或檢察官 收紅包被收押之事例，將被害人等比為收受紅包之貪瀆檢察 官，且懸賞三十萬元、七百萬元，請人提供被害人貪瀆事證 。
⒉前揭被告莊榮兆寄給張慶宗法官、告訴人李慶義及沈佛家等 三位法官之存證信函，亦均一再指稱對造揚言花幾千萬元， 依紅包法云云。
⒊被告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寄存證信函予尤景三、許革 非亦稱：「．．．閣下指派許革非盜印偽造文書、誹謗及誣 告侵害著作權等企圖花幾千萬元擺平官司．．．雖獲李慶義 、吳文忠、常照倫等不肖檢察官，再三護航、包庇犯罪。」 ，內並附有許聰元法官因收賄判刑七年六月之新聞。 ⒋陳敏秀（自稱民安公司合法董事及股東會議建設廳特准召集 人）於八十三年六月十四日寄予許革非、陳俊華及尤景三之 存證信函（該存證信函雖以陳敏秀之名義發出，但字跡用詞 遣字，完全與被告相同，應為被告所為）亦稱：「警告許革 非股東不得散播你與張銘珠檢察官勾結非法起訴合夥人莊榮 兆第一著作權人侵害自己第二著作物事，否則應負毀謗刑責 （各位動支三億元打官司影響司法不正判決是犯法行為）。 」。
⒌前揭八十三年十月十二日大眾申訴公正時報標題載「中國發 明家的血淚控訴，李慶義、常照倫、吳文忠檢察官集體包庇 犯罪集團，警察、檢察官、法官怎可分配三億元？見者有份 嗎？臺中地檢署爆發檢察官集體貪瀆不法追蹤檢察官包庇犯 罪鐵證如山」。被告莊榮兆在懸賞下並未蒐得被害人李慶義 、吳文忠、常照倫等人有何貪瀆事證，遂自行虛構事實，偽 稱被害人等圖利，包庇分配三億元、數億元，甚至十億元， 其誣述次數繁多，甚且在合法羈押中仍不斷藉機誣告及妨害 名譽，足見渠有誣告及妨害名譽之犯意與犯行等為其論據。二、訊據被告莊榮兆矢口否認有公訴人所指訴之誹謗或誣告犯罪 情事，其辯解及辯護人為其辯護意旨如下：
㈠被告辯稱：伊與「民安公司」之間，在八十年一月二日就因 「民安公司」不再繼續支付伊權利金之違約條件成就，使專 利授權關係之終止，但「民安公司」仍繼續生產銷售侵害專



利商品等事，而發生糾紛，伊並在八十年十月二日就因獲得 張斗輝檢察官之支持，查扣六萬套之侵害專利商品，包括八 十年四月到十月又銷售八萬套之帳冊，仿冒品營業額高達四 億元，因伊在八十年四月九日係「民安公司」副董事長，為 協調一個合法經營之環境，乃舉辦協調會，但沒想到許革非 要花二千萬元擺平官司，伊乃與股東集資三百萬元，就張斗 輝檢察官查扣的成品六三四九套再查封，並獲得陳長文法律 事務所之支持，繳交一百二十萬元，於八十年十月廿九日聲 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查封「民安公司」仿冒伊專利權之物品 ，經該院以八十年度民執全一字第一一七三號民事執行事件 辦理查封完畢，但因市場需求，「民安公司」仍偷偷生產， 伊乃於八十年十二月七日按鈴申告「民安公司」違反假處分 ，其後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呂太郎於八十一年三 月二十八日指揮臺中縣警察局派員於是日前往清點，由該局 刑警江玉麟及陳傳宗在現場清點並拍照成冊，嗣併同伊之清 點報告，由臺中縣警察局以公文函移送呂太郎檢察官，該報 告已指出有查封物滅失之情形，並附有拍照存證之四十三張 照片為憑，足證許革非等人顯有盜賣或隱匿查封物之情形， 其後該案分由告訴人吳文忠檢察官偵辦，吳文忠檢察官卻於 八十一年五月間，將前四月二十九日扣押之扣押物「只取每 樣一件當證物」，違反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發布之「檢察機 關辦理刑事案件扣押財產注意事項」第十條規定，將其餘扣 押物均發還遠寶公司，而不當撤銷扣押，並違反八十年三月 四日修正前之「檢察署辦案期限規則」第三十五條規定，未 於收案之日起四個月內偵結該案，且亦不停止偵查，任令案 件無限期拖延，至八十一年九月該案再移轉予同署常照倫檢 察官偵辦；常照倫檢察官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二日親往勘驗查 封物，惟其清點時，卻拒絕清點假扣押清冊編號三十九至四 十三號所列瓦斯定時安全自動調整器成品，另清點編號一至 七號（即生產工作機），並於其八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一七 號不起訴處分書內載明：經本署檢察官於八十一（八十二年 誤為八十一）年一月十二日前往臺中縣豐勢路一０二九巷三 之一號民安公司抽點，查封物品編號「一至七號」之財物， 均尚在民安公司內等語，惟伊所告者乃「編號三十九號至四 十三號」瓦斯防爆器，並非「編號一至七號」工作母機，故 告訴人常照倫檢察官之偵查手段、方法令伊對其行為懷疑有 包庇、圖利之嫌，亦屬合理之懷疑，加以伊與許革非等人之 案件糾紛，涉及數億元之利益，亦增其違法性可能。又伊於 八十二年十月八日清點查封物品時，發現短少水箱、鐵球、 瓦斯定時安全自動控制調整器，該案業經李慶義檢察官簽分



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六號刑事偵查案件偵查，但李慶義 檢察官卻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 四六號簽結文內表示：「據八十二年九月二十日派警所實施 之清點，數量雖有不符，但差距均極小，故許革非所辯亦不 無可能．．．故從現場勘驗清點所得事證，尚難認為許革非 有故意違背查封效力罪嫌」等情，惟該簽結文表示差距極少 ，然實際上相差竟有四、五千個左右，令伊更加懷疑。伊因 對於前述事實之認知而四處陳情，關於起訴書所載之誣告內 容如「臺中地檢署三名檢察官公然包庇犯罪集團」、「不肖 檢察官勾結犯罪集團，一再包庇仿冒者免負民刑法責任」、 「常照倫等檢察官再三包庇許革非、陳俊華犯罪集團無罪不 起訴處分」、「檢察官公然吃案縱容犯罪集團，李慶義、常 照倫集體包庇犯罪挨告」、「常照倫檢察官枉法裁判涉與犯 罪集團勾結」、「檢察官集體貪瀆包庇犯罪圖利不法集團三 億元」等，伊所言之真意乃依據前述事實，伊並無捏造事實 。又判決附表壹編號１１號所列「李慶義、常照倫、吳文忠 集體包庇犯罪集團，警察、檢察官、法官怎可分配三億元？ 」乃出於大眾申訴公正時報之標題，其真意應依其刊登之內 容，僅指警察、檢察官、法官圖利三億元，而非指其等受賄 三億元，其中三億元亦係依據許革非自陳之營業金額換算， 並非無據；當時係因許革非在八十三年三月間以民安公司名 義在自由時報、工商時報刊登顛倒是非之不起訴處分書及起 訴書之啟事，伊認受有重大創傷，基於自衛、自辯並保護合 法利益，才在自由時報、太平洋日報刊登貪瀆檢舉書之內容 。又伊所言之事實，依據證人楊勝同、陳敏秀等人之證詞， 可證明伊確有聽說「民安公司」要花錢擺平官司，亦非出於 憑空揑造，既非空穴來風，僅違法失當之事實本身，已具圖 利行為之外觀，足以引起貪瀆圖利、包庇犯罪之懷疑，伊據 此懷疑告訴人等之操守，乃其來有自，並非無據，又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亦以該院八十六年度易字第二五八六號刑事判決 ，認定告訴人許革非未盡其保管查封物之義務，任意指定該 廠內之工人范郁明、劉福誠等人將查封物品搬移至不同樓層 ，致部分成品滅失不知去向，而為有罪之認定，足證許革非 確有盜賣查封物之行為。伊於媒體及公聽會中表明李慶義、 常照倫、吳文忠檢察官確有不當之處置，乃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適當之評論，並係為了自衛、自辯或保衛合法之利 益而阻卻違法。再查伊另於案外人蔡明憲主持之人權保障公 聽會中公然指摘李慶義吃同辦公室女檢察官豆腐、行為不檢 等語，依證人王為仁於偵查中所證：「當時我看見李檢察官 激動，我認為不是一種正常之現象」，而不管李慶義檢察官



靠近吳萃芳檢察官身旁觀看法條或斜倚在桌上打電話，均與 常情不符，而言行舉止足以使人感到難堪，即為俗稱之吃豆 腐，吳、李二人在辦公室靠得太近，乃為事實，被告評為吃 豆腐，乃就事實上評論，且被告認為身為檢察官應以身作則 ，為人表率，不得有行為不檢之處，故而提出探討，其用意 在對檢察官之身分加以拘束，而非對個人私德加以揭發等語 。被告另就所指檢察官湮滅證據包庇犯罪等部分，再指陳下 列各情，即：
⒈告訴人吳文忠檢察官承辦八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二七號偵查案 件，其中有十四頁之卷證資料（即一至二頁為台中縣警察局 移送書、三至五頁為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陳俊華認罪警訊筆 錄、六至七頁為吳文忠檢察官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簽發之搜 索票及贓物庫清單、八至十一頁是警方查扣民安公司侵害被 告專利仿冒品一○五二七個扣押物明細表、十二至十四頁係 查扣仿冒品現場拍照存證照片十張）係足堪認定許革非犯罪 之證據，因為當時被告之一之尤景三在台北有自訴案件，因 此吳文忠檢察官將上開偵查卷已編頁之十四頁刑事證據影印 一份（與原本相同），郵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併入該院八十 年度自字第一一七二號尤景三被訴侵害專利案件併辦，但八 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二七號偵查案件之另一被告許文村，因為 未被提起自訴，所以仍由吳文忠檢察官繼續辦理，但吳文忠 檢察官竟將上開一至十四頁之犯罪證據全部盜換為尤景三之 前科資料，才騙得檢察長誤准對許文村為不起訴處分。又就 八十年度偵字第一五六六六號部分，八十年十二月七日就是 被告申告的時間，但是並沒有十四頁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扣 得的犯罪資料，所以證明吳文忠檢察官利用偵查的手段重複 編卷，利用編卷的機會動手腳，將犯罪資料偷天換日，這行 為應該是蓄意的、故意的包庇犯罪，上開案件卷宗之第十二 頁是吳文忠檢察官的搜索票與警察機關的移送書，但被換成 與本案無關的併案申請書狀；八十一年一月十八日第十六頁 是吳文忠檢察官親自到「民安公司」查扣「民安公司」正在 犯罪的資料，並扣得七百套的瓦斯防爆器二十五箱，但筆錄 記載又當場發還給民安公司販賣；十二頁、十三頁應該是搜 索票及警察局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扣得１０５２７個仿冒品 明細表及照片十張；因為上開犯罪證據確鑿，所以吳文忠檢 察官才會二十天後（八十一年一月十八日）親自到「民安公 司」搜索，當場查扣帳冊三億元的營業及現場六、七十位員 工正在大量生產法院已假處分之物品（即莊榮兆所有２８５ ０２及１７１０３號專利實施物），所以「民安公司」及許 革非、尤景三就有一行為觸犯二罪名之不法，因此「民安公



司」才有行賄的必要性，因為侵害專利之物品是要沒收的， 且日後可作為被害人求償之依據，吳文忠檢察官如無收賄， 應不至於將當場扣得之非法營業三億元的帳冊，當場發還給 會計，又將扣得之七百個仿冒品亦發還「民安公司」（但沒 有發還警方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查扣的一○五二七個仿冒品 ，但沒有發還是因為警察局有留底）。日後也證明吳文忠檢 察官當場解除扣押之七百個（二十五箱）仿冒品，經「民安 公司」賣給林明在等四人轉售給用戶，已經由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再派警查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檢 察長的命令重新調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該 署八十二年偵續字第五十三號起訴書提起公訴，法院也宣告 沒收，依據鈞院調得之上開八十二年偵續字第五十三號全卷 ，也可證明上開被沒收的仿冒品因為涉及侵害著作權，所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亦於八十三年八月十三日執行銷燬 完畢；上開案件是因警察查扣的資料並沒有被隱匿或滅失， 所以被告透過再議才能得到救濟。
⒉常照倫檢察官承辦八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一七號偵查案件部 分，該案卷宗第三十五頁有台中縣警察局八十一年四月二日 函壹件，上有呂太郎檢察官送承辦股承辦字樣（即呂太郎檢 察官於八十一年四月十三日簽收台中縣警察局檢還穆股核發 民安瓦斯公司違反查封物案搜索票一張，及八十一年三月二 十八日該局派員至民安公司將前所查封物品拍照成冊，並送 四十三張，並一併檢送莊榮兆清點報告書一份），但第三十 六頁並無搜索票、清冊、照片，全卷共七十九頁，亦沒有證 物袋存放照片，而第六十四頁常照倫檢察官八十二年一月十 二日前往「民安公司」清點前開查封物，被告已經指稱要清 點三十九至四十三號，但常照倫檢察官不清點，僅清點一至 七號空氣壓縮機，即認定六三四九套查封物應該都在，而為 不起訴處分，從六十一頁被告當天庭呈八十一年三月二十八 日滅失扣押物三五五二二個清點報告書一份，要求就台中縣 警察局檢送之簡莊慶製作的滅失三五五二二個清點報告書（ 警察局檢送被告之清點報告，已經不是私人的報告，而是有 公文書的性質，其滅失３５５２２個之正確性應予認定）， 給江玉麟確認，但常照倫檢察官拒絕，致利用江玉麟記憶模 糊，而稱並無於八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前去清點，該案卷宗 自三十六頁到卷底之七十九頁，都沒有看到搜索票及被告奉 警察之命請簡莊慶清點之滅失三五五二二個清冊及四十三張 照片；同卷六十五頁反面有被告庭呈之清點報告書記載於筆 錄粗胚少了一萬九千四百個，八十年十二月十九日一○五二 七號有滅失報告，報告書第六點六○二七個，半成品全部滅



失，這是被告所記載的，該卷六十五頁反面被告庭呈給檢察 官，已於筆錄記明滅失六千多套；而為檢察官不查而且不提 示三十五頁清點報告書的影本給警察確認，被告抗議，所以 沒在八十二年一月十二日之履勘筆錄簽名；八十一年三月二 十八日確有去清點，並作成滅失三五五二二個扣押物的報告 書；該案卷宗第六十一頁反面清點結果成品５６乘以２４僅 １３４４個，減少５００５個，半成品完整無缺，粗胚本體 鑄件３２６００個左右，減少１９４００個左右，因為常照 倫檢察官不提示三五頁，以及不更正第六五頁江玉麟說八十 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沒有印象去清點，不記得有在三月二十八 日來清點法院的假扣押標的物，因為他不提示，擺明為許革 非脫罪，所以被告才抗議不簽名，而且在起訴書內記載倒數 第七行將滅失五○○五個，故意誤記為五十萬個，同頁四到 五行常照倫檢察官既知查扣物品有減少，就要起訴，竟然不 起訴，所以不因第三十五頁偵查所得之罪證起訴，反而隱匿 呂太郎檢察官簽收的清點報告書，而為不起訴，另有相同事 證，簡文鎮檢察官偵辦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六九九○號黃奇 新侵害被告著作權案件業已起訴，但常照倫檢察官就伊訴究 許革非等人違反著作權法部分，卻為不起訴處分，當然包庇 犯罪，鐵證如山。
⒊李慶義檢察官承辦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六號偵查案件部 分，比對地院林新竑法官調得該案影印之卷宗，封面並無蓋 「有贓證物」之文字，但鈞院調得之該案偵查原卷，確有蓋 「有贓證物」之文字，第六十八頁之扣押物品清單上面並蓋 有一個台中地檢署八十七年一月五日贓物庫的圓形戳章，林 新竑法官調得該案所影印之卷宗則無上開押物品清單，比對 上開二卷，可證明有三百多頁書證不在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 三四六號偵查原卷之內（上開八十七年保管字第二十七號扣 押物品清單上記載有十項扣押物品：一、八十二年九月十七 日清點清冊六張；二、八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商品檢驗清冊一 冊；三、八十二年九月二十日豐原分局林梅茂警員拍攝之照 片五十七張；四、民安瓦斯安全調整器保險卡三張【八十二 年九月二十日清點資料）；五、八十年十月二十四日及八十 年十月二十九日查封標的物清單影本七張；六、台中地院查 封封條【八十年十月二十四日一張及八十年十月二十九日六 張及附表】共八張；七、林梅茂警員書寫之清點數目表四張 ；八、八十二年十月十六日提出之照片二十七張【拍攝日期 八十二年九月十九日】；九、轉動器二個；十、八十三年二 月二十五日履勘提出之判決影本等資料）。依照檢察機關辦 理刑事訴訟案件應注意事項，書證是要按次序、時間的前後



、依卷編定的，不是承辦檢察官想把書證隱匿起來，來欺騙 檢察長簽結，然後簽結之後再將書證放回去，這個行為應該 是故意的，是蓄意的；其中，八十二年九月十七日清點清冊 實際清點之時間應是八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十六日，十七日 是事後在八十七年一月五日送贓物庫之前，記錯日期，才寫 為八十二年九月十七日；又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六號偵 查案件是因發現調包才分案，該卷八月二十日筆錄後面第六 十九頁到七十頁即是被告陳報八十二年九月十六日清點調包 之結果，因為八十二年九月十五日抽點有發現八十二年八月 、四月調包的扣押物，因此被告才在十六日請林梅茂警員去 將該日期記載，但是全部通通被撕毀；又八十二年九月二十 日是林梅茂警員奉李慶義檢察官之命清點之報告，是偵查所 得之犯罪證據，按規定要將原本編入卷宗，但卻編入影本， 且依上開清點報告，最後數量並未發現有ＭＡ２１５之成品 或半成品，此與指封標的物清單之記載（ＭＡ２１５有９８ ４套）不符，又扣押物品被扣押之時間係八十年十月二日， 而八十二年九月二十日之清點報告書總共四張，製造日期被 撕毀，製造日期是八十一年四月製造，亦即以八十一年四月 份的偽造品冒充，扣除沒有查封之半成品，滅失數量為四千 六百零四套，依據上開偵查結果，李慶義檢察官即應將蔡永 輝及許革非起訴，但李慶義檢察官卻在簽結文中表示清點結 果數量雖有不符，但差距極少；惟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 六號書證方面時間是八十三年四月一日，檢察長因為沒有看 到上開三百多頁的書證，沒有看到八十七張的照片，沒有看 到被調包的扣押物五個，基於信賴檢察官的關係，又沒辦法 樣樣去推敲，因而誤准簽結，如有上開資料，檢察長當不准 簽結。其後，被告就此部分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八日去按鈴申 告，申告以後，書記官打電話叫被告到他的辦公室，叫被告 不要辦記者會，不要由立法委員來爆料，因為證據滅失隱匿 的話，檢察官一定不會挑起來，一定會推給書記官，所以他 對被告講說他的書證已經找到，他要編在卷裡面，但是他事 後並沒有編卷，而是用六個牛皮紙袋，將三百多頁書證密封 起來，然後在後面偽造文書，寫一個扣押物清單，才欺騙得 了贓物庫，八十七年一月五日才將隱藏四年、奉檢察長准予 簽結四年後之足認許革非有犯罪的證據，隱匿在牛皮紙袋， 而且密封，因為密封，贓物庫的人員無權打開，只能從密封 上面來看查扣押物清單，又因為是扣押物清單，故贓物庫人 員乃就簽收，贓物庫的人簽收以後，才送入贓物庫，此種偵 查行為及編卷的行為，都違反法律的規定。八十八年二月四 日監察院約談，認為應該要懲處書記官，書記官即成為代罪



羔羊。又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六號卷內第二十頁（反面 編為十六頁）清單中有記載ＭＡ２１５，９８４個（套）， 第三十九頁之林梅茂警員清點報告上記載（檢察官指示清點 ）最後數量中未發現有ＭＡ２１５之成品或半成品，足證扣 押物確有滅失；林梅茂警員在八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二五二二 號鈞院卷證詞，亦證稱有面交李慶義檢察官四到五個被調包 的扣押物；依據上情，可以證明當時（八十三年四月一日） 偵查卷因為沒有八十七年一月五日三百頁的書證扣押物清單 及林梅茂警員面交之四到五個調包物扣押物成品，與八十二 年九月十五日及八十二年九月二十日清點扣押物的照片八十 七張，而且李慶義檢察官擅自將該書卷第三十四頁抽出來， 由標準之立放改為整疊橫放，誤導檢察長以為是不重要的文 件，才准予簽結；再因為該卷既然八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重新偵辦，竟不將前開八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及八十二年九月 二十日命令林梅茂清點的筆錄附於卷宗，誤導長官查核，顯 有故意為許革非脫罪。由林梅茂警員的報告（八十二年九月 二十日林梅茂清點報告書），可以證明李慶義檢察官不依偵 查所得之證據提起公訴，是違背刑事訴訟法二百五十一條應 提起公訴之標準，已經觸犯刑法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 濫權不追訴之刑責，因此被告於太平洋日報及大眾申訴時報 ，以上開清點報告書，指摘李慶義檢察官違背職務包庇犯罪 絕無虛構，所以沒有誣告，蔡永輝等七人已經有罪定讞，許 革非後來經臺中地檢署另行起訴，而該案終於九十九年六月 三日經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九六號判決判定許 革非有罪確定在案等語。
㈡被告辯護人為被告辯護如下：
⒈本案依檢察官八十四年五月十一日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八九 七五、一九四０四、一九三二０號起訴書附表所載，檢察官 共起訴被告共二十一件犯行，而原審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三 六七號判決，則就檢察官所起訴之二十一件犯行，區分為有 罪及無罪兩部分，其中判決附表貳編號１、２、３，也即起 訴書附表編號１、２、２０（按應係２１之誤載），原審判 決認定被告無誹謗之犯行或無誣告之犯意，可無庸論，以下 即就原審判決附表壹編號１至１８（按即起訴書附表編號３ 至２０）認定上訴人共有十八件犯行提出辯護意旨。 ⒉查原審判決附表壹所列之行為，又可分為兩類，其中編號７ 即八十三年八月十八日（按應係八十三年八月十二日之誤載 ，即起訴書附表編號９）被告發函法務部長馬英九、臺中地 檢署檢察長王炳輝及該署政風室張主任之事實，僅涉及告訴 人李慶義之行為部分，而與其他三位告訴人吳文忠、常照倫



及許革非無涉。另編號１０（按即起訴書附表編號１２）有 關被告於八十三年十月一日在人權保障公聽會上之發言亦同 。又編號１２（按即起訴書附表編號１４）即八十三年十一 月十八日被告發函總統府、行政院、司法院、監察院及法務 部長馬英九所涉之事實亦僅提及李慶義（且此函所針對之對 象尚非李慶義，而係蔡秀男主任檢察官）。茲以上行為並無 涉檢察官李慶義、吳文忠、常照倫之包庇圖利，僅涉及李慶 義個人之私德問題。至其他１５件被告之行為，則均涉及告 訴人即檢察官李慶義、吳文忠、常照倫之包庇圖利許革非為 首之不法集團問題。
⒊查原審判決附表壹除編號７、１０、１２（按即起訴書附表 編號９、１２、１４）以外之十五件被告行為，原審判決所 以認定有罪，是以臺中地檢署八十二年度他字第一三四六號 許革非妨害公務案件，承辦檢察官李慶義簽結無誤為前提。 但是許革非之妨害公務，後來經臺中地檢署另行起訴，而該 案終於九十九年六月三日經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 三九六號判決判定許革非有罪確定在案，則當初李慶義之簽 結及先前常照倫及吳文忠就許革非違反專利法等案件之不起 訴（臺中地檢署八十一年度偵字第六一一七號）（按：常照 倫之承辦又係由吳文忠移來），均足以啟人疑竇，被告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