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矚上更(一)字第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翁重鈞
選任辯護人 陳超凡律師
黃秀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年度矚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4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1261、21262、
25463號、92年度偵字第2678、2679、2680、2681、2682、3790
、3791、3825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翁重鈞自民國79年起至91年2月間止擔任立法委員，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於87年5月29日以立法院經濟委員會 委員身分，以臺灣肥料股份有限公司（設臺北市○○○路○ 段88號6樓，原為國營事業，下稱台肥公司）第一階段釋股 股價評定未記入農委會補貼款新台幣（下同）1億元，致釋 股價格過低，認有「賤賣國產」之嫌，於經濟委員會提案報 立法院會通過暫停辦理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致台肥公 司原已準備就緒之釋股程序中斷，立法院並於87年6月16日 由被告等16位立法委員成立「台肥公司釋股作業調閱小組」 （下稱調閱小組），被告復於88年1月11日調閱小組第3次會 議時，反對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並發表：「台肥公司第 二階段釋股，應至本院經濟委員會報告後再議」之調閱意見 ，又於同年1月22日向經濟部國營事業委員會（下稱國營會 ）等單位提出書面異議，嗣劉泰英即指示李明哲透過關係找 被告溝通台肥公司民營化事宜，李明哲乃向被告期約於取得 台肥公司民營化後購買新瑞都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瑞 都公司）股票款項後，支付被告2,500萬元做為佣金，被告 應允不再杯葛台肥公司釋股案，亦不再要求國營會及台肥公 司依其前開書面意見辦理，使台肥公司於88年4月間得以繼 續辦理第二階段釋股案，終至88年9月1日完成民營化。嗣李 明哲於88年10月4日以出售新瑞都公司股票予台肥公司所得 部分股款，購買面額各500萬元、票號為BE0000000、BE0000 000、BE0000000、BE0000000、BE0000000之臺灣銀行支票5 張（下稱系爭台支5張）交予被告。
㈡被告為隱匿前開犯罪所得，於88年10月11日將系爭台支5張
交由渠兄翁石貴轉交林桂美存入翁石貴嘉義縣義竹鄉農會第 000000000號帳戶提示兌領，同時被告唯恐收賄行為遭受調 查，乃商請李明哲配合與翁石貴簽訂虛偽土地買賣合約，作 為翁石貴向李明哲收取2,500萬元之依據，偽稱購地係為共 同合作開發購物中心，李明哲並於88年12月22日赴台南縣南 鯤鯓廟與被告、翁石貴簽訂前述虛偽合約，並倒填日期為88 年9月18日，以掩人耳目。因認被告與李明哲（已於93年6月 7日死亡，業經原審判決不受理確定）共同涉犯貪污治罪條 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於主管或監督事務直接圖利罪嫌， 另與翁石貴（未據起訴）共同涉犯洗錢防制法之洗錢罪嫌云 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 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固坦承於87年擔任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委員期間，以 台肥公司第一階段釋股價格過低，認有「賤賣國產」之嫌， 提案報立法院會通過暫停辦理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嗣 立法院成立調閱小組，其反對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並發 表調閱意見，繼而向國營會等單位提出書面異議等情，惟堅 決否認有何圖利、洗錢等犯行，辯稱：伊並未與李明哲允諾 於台肥公司民營化購買新瑞都公司股票後，要支付2,500萬 元之事，亦未收到任何李明哲交付之支票，亦未將支票交付 翁石貴，伊並未委託李明哲配合與翁石貴簽訂虛偽土地買賣 契約作為支付2,500萬元之證據，翁石貴取得2,500萬元確為 其與李明哲間之土地買賣價款等語。是本件應審究者為：㈠ 被告有無因接受李明哲或劉泰英協調、關說而不再杯葛台肥 公司釋股案；㈡於翁石貴帳戶所兌付之系爭台支5張即2,500
萬元是否係被告所交付。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台肥公司釋股案部分：
⒈被告於前開擔任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委員期間，以台肥公司第 一階段釋股股價評定未記入農委會補貼款1億元，致釋股價 格過低，認有「賤賣國產」之嫌，提案報立法院會通過暫停 辦理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致台肥公司原已準備就緒之 釋股程序中斷，嗣立法院為此成立調閱小組，被告復反對台 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發表「審計部、證期會認為台肥公司 第一階段釋股作業，財務預測有壓低之嫌，因此台肥公司第 二階段釋股，應至本院經濟委員會報告後再議」之調閱意見 ，繼向國營會等單位提出書面異議，立法院並將含有被告前 述調閱意見之調閱小組報告函送行政院完成調閱等事實，業 據被告所是認，復有立法院第3屆第5會期第22次會議議事錄 、第3屆第6會期第4次會議議事錄、立法院第3屆第6會期第1 5次會議議案關係文書、立法院第3屆第6會期第15次會議議 事錄、立法院台肥公司釋股作業調閱小組第3次會議紀錄、 立法院議案關係文書函立法院秘書處檢附立法院台肥公司釋 股作業調閱小組調閱報告暨調閱文件查閱要點、立法院台肥 公司釋股作業調閱小組完成調閱報告院會函、立法院88年1 月26日88台院議字第0451號函、立法委員翁重鈞88年1月22 日台重字第880057號函、立法院函行政院之送文簿等影本在 卷可佐，並經原審向監察院調閱相關卷宗可查，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⒉觀諸卷附立法院議事處於92年6月9日以台立議字第09207014 84號函說明：「立法院87年5月29日第3屆第5會期第22次會 議審查88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案所作決議『在本院調閱小組 未完成調查前，應暫停第二階段釋股作業』，原係對該預算 案項下所作之限制條件，至於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依上 開決議應在本院調閱小組完成調閱報告提報院會後始得進行 。而調閱小組將完成之調閱報告於88年1月12日來函提報院 會，由於該小組所完成之調閱報告並未有共同議決事項，報 請院會時並無討論之標的，依例即將該案列為院會議程之報 告案。至於該調閱報告中，委員個人個別發言意見，應僅為 其個人之立場，對已完成調閱之該調閱報告並不生影響。至 於前開議案已於88年1月14日第3屆第6會期第15次院會查照 通過確定在案。而該次院會係該（第3）屆最後一次院會會 議，其會議時間於88年1月15日院會散會後即告結束，第4屆 第1會期第1次會議並不屬於第3屆最後一次院會會議之下次 院會，因此，第3屆最後1次院會所作調閱小組完成調閱之調 閱報告同意備查之決定，在當次院會已告確定；本院第4屆
所有委員即無再另行提案修正或解除院會所作決定之餘地。 至於被告前於88年1月22日來函提出書面異議乙事，因已逾 第3屆第6會期第15次院會可提異議之期間，院會已作成決定 之效力，不受個別委員事後任何意見之影響。又立法院88年 1月26日以台院議字第0451號函，其意旨即為告知行政院有 關本院調閱小組完成調閱之調閱報告，已於88年1月14日第3 屆第6會期第15次院會查照在案，至於時任委員之被告於88 年1月22日來函提出之書面異議乙事，對上開函完全不生影 響，立法院秘書處亦於88年2月1日以（88）台處議0631號函 知被告在案。且針對立法院上開函知行政院之函文，行政部 門事後並無函詢立法院關於『可否執行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 股作業』之公文」（見原審卷㈣第279至282頁），可見被告 即便針對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發表反對意見屬實，然因 調閱小組已完成調閱意見，鑑於立法院上述運作模式，單一 委員杯葛不致影響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作業，行政機關仍 可繼續執行上開釋股案，並無任何疑義。是公訴人所指謝生 富為求台肥公司順利民營化央請劉泰英、李明哲幫忙疏通， 而被告為取得李明哲交付2,500萬元佣金，始應允不再杯葛 台肥公司釋股案云云之推論，即非毫無研求之餘地。 ⒊又國營會先後於88年2月9日、同年月10日收受行政院函轉被 告就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書面異議及調閱小組公文後， 由經濟部次長張昌邦指示宜協調被告，國營會副主委鄭溫清 即指示負責國會聯絡之第5組組長陳聯輝協助安排拜會被告 ，嗣張昌邦去電通知已責由謝生富洽請立法院秘書長林錫山 與被告溝通，謝生富旋向國營會簽呈：「已獲翁委員相當程 度諒解」等詞，國營會承辦人賴蓓玲認為該簽呈語意不清， 報請鄭溫清再向林錫山查明，林錫山於電話中僅稱瞭解後再 行回覆，惟事後並未回覆，後來國營會相關承辦人認為立法 院完成調閱之決議在後，立法院院會並未接受被告異議意見 ，故仍報請經濟部繼續執行釋股案等情，業據證人賴蓓玲（ 見91年他字第5806號卷㈡第262至270頁）、鄭溫清（見91年 偵字第21261號卷㈠第227頁）、張昌邦（見原審卷㈢第119 至124頁）分別證述明確，並有經濟部88年2月12日函行政院 稿、國營會88年2月12日內簽經濟部簽呈、國營會88年2月12 日函立法委員翁重鈞稿（以上函稿均未發出）、張昌邦批示 字條、謝生富88年3月4日呈經濟部簽呈、國營會88年3月6日 呈經濟部簽呈等影本附卷足參。而謝生富於偵查中雖供稱： 曾去立法院找林錫山、王金平溝通此事云云，惟此除為被告 所否認外，證人林錫山於原審亦結證否認謝生富曾為台肥公 司釋股案找其溝通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11至213、216頁）
，且謝生富於原審亦改稱：伊並未央請劉泰英、李明哲幫伊 疏通立法院之雜音，因為這是經濟部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185頁、卷㈢第250頁、卷㈣第103頁），自難僅因謝生 富前後不一之供述即遽認立法院長王金平或秘書長林錫山曾 受託為台肥公司第二階段釋股案疏通被告之杯葛行為，況謝 生富縱有直接請託被告以取得相當之諒解，亦與公訴人所指 其係透過劉泰英、李明哲向被告關說之情形有別。 ⒋另台肥公司於辦理第1次釋股作業時，財務預測基本假設未 能周延，又遲未辦理財務預測更新，致未提供正確財務資訊 於評價委員會，以為評價之參考；而經濟部亦未能事先查察 ，致評價委員會評定之價格偏低，導致國庫蒙受重大之損失 ，經監察院以87年10月23日財政及經濟委員會第2屆第18次 會議決議糾正，亦有監察院92年5月26日（92）院台財字第0 922200396號函送糾正案相關卷宗可查，顯見政府辦理台肥 公司釋股案過程，確有可議之處，被告身為立法委員，提出 質詢反對第二階段之釋股，尚難認係出於惡意杯葛之意圖至 明。
⒌按證人聞自原始證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作為內容之陳述，純屬 傳聞之詞，其既未親自聞見或經歷其所陳述之事實，法院縱 令於審判期日對其訊問，或由被告對其訊問，亦無從擔保其 陳述內容之真實性，故應認證人之傳聞證言不具證據能力， 不得以之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 第3473號判決參照）。查公訴人雖指「劉泰英指示李明哲透 過關係找翁重鈞溝通台肥公司民營化事宜」乙節，惟證人蘇 惠珍於原審已證稱：上情係聽自李明哲所述等語明確（見原 審卷㈣第83、94、101頁），既非證人親身見聞此事，核係 傳聞證據，已難認有證據能力。而證人劉泰英於原審證稱： 伊不認識被告，不知道其係調閱小組成員，沒有為台肥公司 第二階段釋股案與被告進行協調溝通及給付佣金，也沒有指 示李明哲辦這件事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18至220頁），及證 人李明哲於原審亦證稱：劉泰英未指示伊去疏通被告，亦未 找王金平去疏通，伊本人亦未為了台肥第二階段釋股案找被 告或透過別人找被告溝通此事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80至182 頁）。衡之謝生富歷任立法委員、立法院秘書長，其與擔任 立法委員之被告之熟稔程度，理應遠甚於李明哲，則謝生富 有無必要透過劉泰英或李明哲向被告關說，已讓人生疑。甚 且，李明哲若係為促成台肥公司早日民營化，俾謝生富得購 買新瑞都公司股票，其利益歸諸於謝生富或蘇惠珍等人，則 用以疏通之佣金，理應由因此獲利之謝生富或蘇惠珍支付， 何以竟係由李明哲出資購買系爭台支5張交付被告（詳後述
），顯亦與常情相悖。據上，自難認被告係因接受李明哲、 劉泰英協調、關說始不再杯葛台肥公司釋股案。 ㈡關於存入翁石貴帳戶兌付之2,500萬元即系爭台支5張部分： ⒈蘇惠珍固於偵、審中指稱該2,500萬元係李明哲交予被告代 表收受，分成5張面額各為500萬元之台支，目的係為給付包 括被告在內之5位調閱小組其他成員等語。然蘇惠珍亦證稱 係聽聞李明哲所述，其本人並未實際見聞李明哲交付被告5 張台支等情（見原審審卷㈣第84、93頁），遍查卷內復無任 何證據足證系爭台支5張即2,500萬元之金額有流向任何立法 委員或與立法委員有關之帳戶內，客觀上已難證明蘇惠珍此 部分證述屬實，況縱使李明哲確曾對蘇惠珍談及以金錢疏通 被告等立法委員事，亦不能執此逕謂被告確有收受李明哲交 付之金錢。
⒉又證人翁石貴迭證稱：該2,500萬元係李明哲所交付，目的 是為了支付雙方合作開發布袋土地所支付之款項乙節，核與 證人李明哲於偵、審歷來供述相符，復有系爭台支5張影本 在卷可稽。而證人翁石貴於原審及本院均證稱：該2,500萬 元均用於支付碾米廠相關費用等語（見原審卷㈣第147頁、 本院卷㈡第81至82頁），亦核與證人林桂美證述情節一致（ 見原審卷㈣第197、199頁）。且觀諸翁石貴於將系爭台支5 張存入嘉義縣義竹鄉農會帳戶託收交換之翌日（即88年10月 12日）即領取167萬元，分別匯款397,600元、580,485元、4 16,955元、271,860元予張文發、林明鑫、胡吉村、李紋紋 等人，此有取款憑條及匯款申請書等影本附卷可參（見91年 偵字第25463號卷第7至11頁、原審卷㈣第273頁），而證人 林明鑫、張文發、胡吉村之子胡志林、李紋紋於本院審理時 均到庭證稱：渠等向農民收購稻穀後，出售予翁石貴，上開 款項係翁石貴向其等買稻穀之錢，渠等收受翁石貴上開匯款 後，並未交付予被告或其他立委等語甚明（見本院卷㈡第74 至81頁）。是蘇惠珍所指系爭台支5張係交給被告在內之5位 立法委員云云，並無任何事證可佐，亦無任何證據足資證明 系爭台支5張係李明哲交付予被告，再由被告交付予翁石貴 ，自難遽認蘇惠珍前揭指述為真實。
⒊另李明哲以政府擬計畫在布袋鎮興建八輕廠及開放三通之利 多消息，認為布袋鎮有發展前景，透過李晌介紹，與翁石貴 合作開發坐落嘉義縣布袋鎮○○段第27地號土地（該土地原 係翁石貴與高俊雄分別共有）興建購物中心，翁石貴乃將名 下前開土地持分，以5千萬元價格出售予李明哲，使翁石貴 、高俊雄、李明哲各佔30％、40％、30％之土地持分，雙方 簽約後，李明哲交付面額2,500萬元支票作為履約保證，嗣
因翁石貴希以現金或臺灣銀行支票供作擔保，李明哲乃以系 爭台支5張換回上開支票等情，亦據李明哲、翁石貴於偵、 審中供明在卷，並經證人高俊雄、洪金花於偵查中證述其等 為土地共有人屬實，並有土地所有權狀、嘉義縣政府布袋鎮 都市規劃函、中央營造公司製作之擬定布袋鎮都市計畫細部 規劃書等影本附卷可憑。雖翁石貴、李明哲2人就買賣契約 及協議書內容，諸如簽訂合約與補充協議書之正確時間、總 坪數、每坪價格、開立系爭台支5張之原因及換票過程等細 節之供述，或有部分內容歧異，然尚無法因此即率予推認李 明哲、翁石貴2人係應被告之要求而配合簽訂虛偽之土地買 賣契約。另證人蘇惠珍於原審雖證稱：台肥案爆發後，李明 哲告訴伊資金流向可能有問題，欲將之合理化，希望伊根據 土地權狀影本寫些東西，伊就從一些現成範例來寫上開契約 書，契約書及補充協議書都是88年10月底所寫，伊與李明哲 、陳冠生、吳錦麗等人於88年10月22日一起到台南南鯤鯓廟 時，才簽上開契約云云，惟證人陳冠生、吳錦麗、李明哲均 否認渠等前往台南南鯤鯓廟時有簽約之事，顯難僅憑蘇惠珍 片面之詞即遽認本件不動產買賣契約及補充契約係屬虛偽。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各項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既 無法證明李明哲確有透過劉泰英向被告關說台肥公司第二階 段釋股案，亦不能證明系爭台支5張即於翁石貴帳戶內兌付 之2,500 萬元係李明哲支付予被告，再由被告交付予翁石貴 ，更無事證足認該2,500萬元之金額有再流向被告或任何立 法委員，自未足使本院確信被告有對於主管或監督事務直接 圖利之貪污犯行，遑論有何掩飾自己重大犯罪之洗錢行為， 自亦無從該當洗錢防制法之罪名。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 切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上開犯行，依照前揭說明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五、原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核尚無違誤。檢察官猶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而提起上訴。惟本件檢察官起訴書所列證 據及卷內訴訟資料，經本院逐一剖析，參互審酌，無從獲得 有罪之心證，均如前述。檢察官上訴意旨，並未提出新事證 ，僅就原審採證再為爭執，核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勇
法 官 白光華
法 官 崔玲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馬佳瑩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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