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314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淑卿
選任辯護人 林倍志 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8630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淑卿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淑卿明知一般人收集金融帳戶使用常 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且取得他人金融卡及帳戶之目的在於 收取贓物及掩飾犯行，並逃避檢警查緝，竟不顧他人所可能 遭害之危險，仍以縱若有人持以犯罪亦無違反其本意之意思 ，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於民國99年1月12日前某日， 將自己在中華郵政豐原博愛郵局所開立之0000000000000000 0號帳戶、金融卡及密碼，在不詳地點，交予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而容任該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前揭帳戶 並遂行犯罪。該詐欺集團成員於取得張淑卿交付前開帳戶之 金融卡及密碼後，旋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犯意聯絡，先由1名自稱新竹市警 察局警察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於99年1月12日下午1時29分 許撥打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予羅棋云，向羅棋云 詐稱：羅棋云之帳戶涉及詐騙案件，詐欺嫌犯供稱係向羅棋 云買帳戶，將有司法人員與之聯絡云云；嗣另由1名自稱為 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書記官王秀如之不詳姓名成年女子，接 續於同年月日下午1時55分許，撥打上開電話予羅棋云，向 羅棋云詐稱：羅棋云之帳戶涉及詐騙案件，要求羅棋云將其 帳戶內存款存入指定帳戶，以檢查個人資產並監管帳戶云云 ；致羅棋云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於同日下午4時9分許，即 依照指示，在臺北市北投區○○○路○段201號之中華郵政北 投舊北投郵局，以臨櫃匯款之方式，將其所有之新臺幣（下 同）9萬元，匯至張淑卿前揭帳戶。羅棋云所匯入之前揭款 項，並隨即遭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而詐欺取財既遂。 嗣因羅棋云察覺有異，乃報警循線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之 幫助犯罪嫌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 被告以外之人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有證 據能力，得為證據。而所謂「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係指其 不可信之情形，甚為顯著了然者，固非以絕對不須經過調查
程序為條件，然須從卷證本身，綜合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為形 式上之觀察或調查，即可發現，無待進一步為實質調查之情 形而言。又證人未滿16歲者，不得令其具結，刑事訴訟法第 18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少女李○○(85年5 月出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係未滿16歲之人，其於偵查中 之證述是否可信尚有待進一步為實質調查，難認屬「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且於審理中亦已到庭證述，賦予被告、辯護 人詰問、對質之機會，則證人李○○於偵查中之證述，自有 證據能力。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有傳聞法則 之例外規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 文。查本件其餘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言詞陳述，公訴人、被告及選任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後認為該等證據均為本院事實認定之重要依據，作為本案之 證據均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 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 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 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 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 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
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本案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幫助詐欺取財之罪嫌，係以：① 證人羅棋云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羅棋云所提出之郵 政國內匯款執據、前開詐騙集團成員傳真予證人羅棋云之偽 造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事傳票、偽造法務部執行假扣 押處份命令、偽造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總署執行公正處監 管信託證明、偽造個人資料外洩授權止付聲明書、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後 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被告前揭帳戶 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最近交易資料各1紙及電話號碼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份等附卷可稽，足見證人 羅棋云確遭詐欺集團詐騙，而將前揭款項匯入被告所有前開 郵局帳戶內，而被告前開郵局帳戶確實係由詐欺集團使用作 為詐騙金錢之帳戶。②被告雖辯稱，係將前開帳戶借予友人 即少女李○○(85年5月出生，女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云 云，因此部分於偵查中業經傳訊證人李○○後，已為證人李 ○○所否認，因被告並無其他可供調查之證據以實其說，是 其所辯，尚難採信。③況依今日一般人至銀行或郵局開設帳 戶並非難事，如非供犯罪之非法使用，衡情自無置自己名義 帳戶不用，而取得他帳戶使用之必要，又金融機構之帳戶、 金融卡及密碼等相關資料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 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 由流通使用該帳戶、金融卡及密碼，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 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 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 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 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 察之常識。再加以近年來新聞媒體，對於不肖犯罪集團常利 用人頭帳戶，作為詐騙錢財等犯罪工具，藉此逃避檢警查緝 之情事，亦多所報導，政府亦大力宣導，督促民眾注意，主 管機關甚至限制以提款卡轉帳之金額，是交付帳戶資料予非 親非故之人，該取得帳戶資料之人應係為謀非正當資金進出 ，而隱瞞其資金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不法使用，幾乎已 成為人盡皆知之犯罪手法，被告已經19歲，係自臺中家商畢 業，並已經投入職場，豈能推稱不知。④且揆諸前開說明， 證人李○○大可自行申辦郵局帳戶，即便確實有急用，亦可 向其家人借用，何須向不熟識之被告借用？此外，被告亦得 僅將帳號提供予證人李○○，再幫其領出款項交付，焉有直 接將密碼提供予他人之理？另被告於偵查中自陳與證人李○ ○僅見過2、3次面，衡諸常情，豈有將關乎個人財產權利甚
鉅之金融卡及密碼交予交情不深之友人，且於交付前揭郵局 金融卡、密碼後，竟未再與證人李○○聯絡並取回金融卡， 顯與常情不符。另金融卡及密碼等物，乃重要理財工具，若 非被告主動交付給前揭不詳姓名成年人所屬詐欺集團，並將 密碼提供，雙方有容認詐欺集團以取得之金融卡提取詐欺而 得款項之合意，則詐欺集團費盡心思詐欺而得之款項，即可 能隨時遭被告以掛失補發方式黑吃黑，致無法提領，是被告 前開所辯，委不足採，為其論據。
五、訊據被告張淑卿固對其將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他 人之事實坦承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 故意，辯稱：伊係將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借予在網路認識之 友人即少女李○○。李○○於99年1月8日透過網路即時通及 電話說她要向伊借金融卡，她說有一個朋友之前住臺中常常 跟她借錢，後來那個朋友搬去了臺北之後說要還錢給她，她 需要帳戶讓她朋友匯款還她，因為她沒有帳戶，所以要向伊 借帳戶。她還說她急需要1個空的帳戶，叫伊把錢先領出， 說要借用1至2週，然後伊對李○○說請她朋友匯錢到伊帳戶 ，然後伊再領錢給她，但李○○堅持她要自己領錢，因為金 額有點多，並告訴伊說她會改伊的密碼，並且把她的電話號 碼告訴伊。後來李○○打電話問伊住家在那裡，然後有男生 載她來，李○○自己過來向伊拿卡片並且問伊密碼，並說很 快就會還給伊。伊與李○○碰面時間大約是99年1月8日晚上 11點、12點，地點就在居仁街上的ＯＫ便利商店門口。伊是 透過朋友黃博雅（音同）而認識李○○，當時李○○是國中 一年級，李○○向伊借提款卡時是國中二年級。伊雖然知道 把帳戶資料交給他人可能會被做為詐騙工具，但伊認為李○ ○年紀太小，所以當時沒有懷疑而相信她，才將提款卡借給 她，伊當時真的沒有想到伊朋友會這樣子等語。經查：(一)證人羅棋云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羅棋云所提出之郵 政國內匯款執據、前開詐騙集團成員傳真予證人羅棋云之偽 造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事傳票、偽造法務部執行假扣 押處份命令、偽造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總署執行公正處監 管信託證明、偽造個人資料外洩授權止付聲明書、內政部警 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後 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被告前揭帳戶 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最近交易資料各1紙及電話號碼 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份等，固足證羅棋云確遭 詐欺集團詐騙，而將前揭款項匯入被告所有前開郵局帳戶內 ，而被告前開郵局帳戶確實係由詐欺集團使用作為詐騙金錢 之帳戶等事實，惟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詐欺取
財之不確定故意。
(二)起訴書雖未採信被告之辯解，而認被告係於99年1月12日前 某日，將上開金融卡及密碼，在不詳地點，交予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云云。然查：
1、被告於警詢及偵審中均一再供明：李○○向伊表示有朋友要 匯錢予她，向伊借帳戶，伊始將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借 予李○○等語，有被告之警詢及偵審筆錄在卷可按。且經檢 察官傳訊少女李○○後，少女李○○於偵查中係陳稱：「(與 被告張淑卿的關係?)沒有很熟的朋友。」、「(你是否有在99 年1月8日晚上向他借他本人名義開戶的豐原博愛郵局000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使用?)沒有。」、「(到底有沒有向張淑卿 借帳戶?)我跟被告只有見過1、2次面，我跟她不熟，我沒有 跟她借帳戶，我是在一中街附近因為朋友介紹認識張淑卿。 」、「(09891*****號(詳卷)電話是何人申請給妳使用?)我媽 媽○○莉申請給我使用的。」、「(99年1月8日、9日以這支 電話和被告的0000000000號電話聯絡做何事?)我沒有打電話 給她。」、「((提示通聯紀錄)1月9日凌晨你與被告聯絡做何 事?)是被告請她朋友轉告說要跟我聯絡，並且把她的電話留 給我，叫我跟被告聯絡。當天我與她聯絡是聊天，我們沒有 講到什麼話。」、「(該名朋友是何人?)黃柏雅，是一名女子 ，她之前在打工，我沒有她的住址。」云云，核少女李○○ 於偵查中對其於99年1月8、9日究有無撥打電話予被告乙節， 先係矢口否認該情，殆檢察官提示通聯紀錄後始又為前揭說 詞，所述顯有避重就輕之虞，已難遽信而採為不利於被告之 認定。
2、證人即少女李○○嗣於審理中雖陳稱：「（提示本院卷第18 頁1月8日即時通通話記錄）這個即時通是否妳所使用的？（ 提示並告以要旨）是我所使用的沒錯，可是這不是我打的字 的，我打字不會這樣子打。」、「(妳即時通的名稱叫什麼？ )小○(詳卷，下同)。」、「(裡面的對話有沒有小○？)是阿 ○(詳卷，下同)。」、「(阿○是否是妳？)它框起來的意思 是代表是我的意思。」、「(妳即時通對外都是用什麼名稱跟 別人對話？)小○。」、「(上面的對話是誰跟誰？)阿○跟張 小天。」、「(是不是妳跟張小天的對話？)但是我沒有跟他 對話。」、「(所以上面是阿○和張小天的對話？)對。」、 「（提示證8-3、證10）證詞的部份，上面有寫她的綽號叫小 ○，然後生日也是5月○日(詳卷)，請妳解釋一下，為什麼上 面的資料和妳本人是一樣的，上面的人名和出生年月日是否 跟妳本人相符？（提示並告以要旨）)可是我沒有玩過這個網 站，我只有玩過無名小站。」、「（提示證6、證9、證11）
有一個即時通○○○(詳卷，下同)，妳沒有玩過這個網站， 為何這個網站的代號帳號○○○跟妳所使用的即時通代碼是 一樣的？)○○○這個即時通我確實有用過，可是證9的網站 我是真的沒有玩過，證11我沒玩過這個網站，我也沒有點名 ，我也沒有這個東西，○○○這個帳號是確實有的，只是證9 和證11這個網站我沒玩過。」、「(妳是否可以回答為何網站 上面的所有資料跟妳本人都一樣？)我不知道，因為我的出生 年月日還有身份證字號很多人都有，我曾經去一個地方，每 次他們都把我的身份證字號都念出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妳1月8日晚上那天有無打電話給她？)沒有，那一天 我有打沒錯，可是有一名女生叫我打給她。」、「(為何要打 給她？)她說有事找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我打給她。」 、「(為何被告不自己打給妳？)我自己也不知道，人家就叫 我打給她，那個女生叫我打給她的。」、「(妳和被告共同的 朋友是誰？)黃伯雅。」、「另一個XXX(詳卷)是不是妳本人 即時通的帳號？)是。」、「(阿○和李○○○的對話是接續 在3分鐘以內，而且他們的對話是有連接性的，妳是否為其中 的一方？（提示並告以要旨）)這不是我打的。」、「(被告 事後有傳簡訊給妳，為何妳都不回應？)她沒有傳，我都沒有 收到，我真的沒有收到，我0989那支手機已經很久沒有用了 。」、「(何時開始沒有使用？)從去年的4月。」、「(可是 她傳給妳的時候是在4月之前？)可是我真的沒有收到，我若 有收到就會回簡訊。」、「（提示證4第6頁通聯紀錄）被告 打電話給妳為何都不接？（提示並告以要旨）有一段時間我 的手機都被我媽媽沒收。」、「(妳都如何對外聯絡？)那時 候我媽也禁止我跟外面聯絡。」、「(為了何事？)因為那時 候我很愛往外跑，就不喜歡待在家裡，我媽就禁止我出門， 也把我手機沒收不准我對外聯絡。」、「（提示通聯紀錄） 請妳指出哪一段時間被沒收手機？（提示並告以要旨）我有 點忘記了，我媽之前也會拿我0980那支電話使用，之前我的 電話被我媽媽沒收，通聯紀錄有一些不是我朋友的電話。」 、「(妳的意思是說上面有一些電話不是妳的朋友？)有一些 而已。」、「(所以妳無法確定？)對。」、「(剛剛給妳看通 訊譯文的時候，妳說這支電話是妳的沒錯？)對。」、「(剛 剛妳說是妳的對話但又不是妳打的，請妳解釋？)因為我打字 不會打注音文，我的習慣打國字就是打國字，我不會打注音 文，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名字是我的，那是我在外面的名字， 但是打字不可能是我打的，因為我不會打注音文。」、「(哪 一個名字是妳的？)阿○。」、「(妳的意思是一開始妳就回 答這些是妳的對話內容是錯的？)我的意思是說不是我打的，
但是是我的對話內容。」、「(妳是阿○？)阿○是我另一個 名字。」、「(剛才為何回答不是妳，妳剛才說妳叫小○？) 我有兩個名字，問題那個內容不是我打的。」、「(阿○這個 即時通帳號除了妳在使用之外還有給何人使用？)有，有一個 男生張○宇的人使用。」、「阿○即時通帳號的名稱他是否 跟妳一起共用？)他知道我的帳戶密碼。」、「(是否一起共 用？)算是。」、「(剛才給妳看的對話內容是張○宇打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打的。」、「(妳是否可以確定不是妳打的 ？)我可以確定。」、「(張○宇是否認識本案被告？)不認識 。」、「(完全沒有見過面？)沒有。」、「(提示即時通通訊 譯文）對話中阿○留給張小天的行動電話是09891*****，這 支電話是妳所使用的電話，如果是張○宇留的電話，為何要 給別人妳的電話？（提示並告以要旨）)對，這支電話是我所 使用的，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張○宇用我的即時通。」、「( 妳的意思是還有別人使用妳的即時通？)因為之前我都在我朋 友家上即時通。」、「(朋友的名字？)張○云。」、「(是否 還有其他人？)沒有。」、「(只有這兩位？)對。」、「(張 ○宇、張○云是否會使用妳09891*****的行動電話？)張○云 有使用過。」、「(使用過多久？)我忘記了，大約3、4天。 」、「(何時借的？)大概是去年3、4月的時候。」、「(電話 內容是去年1月8日，所以當時手機是在妳手上，不在張○宇 手上？)電話有時候不會在我身上。」、「(在誰身上？)有時 候在我媽那邊有時候在我哥哥那邊。」、「(妳的意思是即時 通上面留言的人是妳媽媽？)不可能是我媽媽。」、「(為何 都是妳的資料？)可是我打字真的是不會這樣子打。」、「( 妳和被告在2009年12月底之前認識多久？)大概認識1、2個月 ，時間我無法確定。」、「(妳跟被告認識差不多3個月？)對 。」、「(為何通聯紀錄是從2009年4月18日開始？)我跟她不 熟，我跟她只有見過1、2次面。」、「(你跟被告認識沒多久 ，為何稱被告為寶貝？)我們都這樣稱呼。」、「（提示即時 通譯文）2008年4月18日的對話是誰跟被告的對話？（提示並 告以要旨）)是我跟被告的對話。」、「(為何妳說只認識被 告3個月？)因為有時我們最多只是在即時通上面聊天偶而密 一下，並沒有常常聯絡。」、「(妳跟她如果只認識3個月， 也是從9月開始怎麼會是從4月開始？)因為我跟她沒什麼交集 ，我不可能去記跟她什麼時候聯絡。」云云，惟核證人李○ ○所證情節先後反覆不一，已難採信。況少年李○○既直承 ：本院卷第18頁-19頁即時通內容之「阿○」確係伊即時通之 名稱，再佐以阿○於99年1月8日即時通所留之聯絡電話09891 *****(見本院卷第19頁)，確係少年李○○所使用之電話，且
係以少年李○○之母親名義申請，而該電話於99年1月9日凌 晨零時20分許，確有與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通聯等 節，有該即時通內容、電話明細帳單、電話使用人資料等在 卷可稽(見偵卷第10頁、15頁、本院卷第18-19頁)，益徵被告 所辯情節應屬真實，是證人李○○上開顯有瑕疵之證述，實 難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應以被告所辯為可採信。3、查，被告於99年1月8日時係甫滿20歲之女子，而少女李○○ 當時則係滿13歲之少女，有其等之年籍資料在卷可參。且未 成年人要申辦帳戶須由法定代理人代理為之，未成人不一定 有自己可掌控之帳戶；及國中生適值叛逆期，有些事情瞞著 家長而向外尋求友人提供援助等情，均尚在常情之內。又被 告於99年1月8日以即時通與李○○對話時，因李○○表示友 人這幾週要匯錢予李○○而要向被告借用提款卡後，被告確 即向李○○表示「你可以叫他匯，然後我帶你去領」，李○ ○則仍表示要借用2、3週等語，有即時通內容在卷可憑(見本 院卷第18頁)。再者，被告嗣曾一再傳簡訊要求李○○歸還提 款卡，亦有簡訊照片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0-21頁)。準此， 被告因與李○○係互相認識且曾一起出遊之友人，且因李○ ○當時僅係就讀國中二年級之少女，其因此誤信李○○所言 ，而未能認識到其將提款卡及密碼借予李○○後，該等資料 可能會落到詐騙集團成員手上遭做為詐騙工具，即尚在常情 之內，是被告辯稱：伊雖然知道把帳戶資料交給他人可能會 被做為詐騙工具，但伊認為李○○年紀太小，所以當時沒有 懷疑而相信她，才將提款卡借給她，伊當時真的沒有想到伊 朋友會這樣子等語，應可採信。
六、綜上所述，本案被告之辯解既有上開即時通內容廣告、簡訊 照片及通聯紀錄等證據可為佐證，應堪採信。起訴書未及斟 酌上開即時通、簡訊內容及證人李○○於審理中顯有瑕疵之 證述內容，誤認被告係將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不詳之詐騙集團 成員．並認被告主觀上具有幫助詐欺財取之不確定故意云云 ，即有誤會。本件公訴人所指訴之被告犯嫌，既尚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且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可確信被告確 有幫助詐欺取財犯行之程度，依據首開說明，應認公訴人對 被告之指訴，尚屬犯罪不能證明，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廖純卿
法 官 江奇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素珍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