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22號
原 告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羅東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林鴻忠
訴訟代理人 朱立鈴律師
被 告 慈佛寺
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
兼共同法定
代 理 人 翁秀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侯傑中律師
複 代理人 張漢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月1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慈佛寺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一○三八、一○三八之一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Ａ、Ｂ、Ｃ、Ｆ、Ｇ（即水泥地及水塔設施）、編號Ｈ、Ｉ（即水泥地及擋土牆）、編號Ｋ、Ｒ（即水泥地）、編號Ｌ、Ｍ（即慈佛寺）、編號Ｎ（即鐵棚）、Ｓ（即水池）所示，面積共三百五十五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新臺幣玖萬捌仟壹佰壹拾肆元，暨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返還第一項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陸拾貳元。
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一○三八、一○三八之一地號土地上如附圖編號Ｏ、Ｑ（即鐵棚）、編號Ｐ（即無門牌房屋）所示，面積共七十四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仟玖佰零叁元，暨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一日起至返還第二項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捌拾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慈佛寺負擔五分之二、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負擔五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分別以新臺幣叁拾玖萬元、新臺幣柒萬陸仟元為被告慈佛寺、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慈佛寺、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或實施中，而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或物之交付前，分別以新臺幣壹佰壹拾伍萬貳仟壹佰零玖元、新臺幣貳拾貳萬柒仟陸佰零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各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原告於同一訴訟程序提起訴訟，其原告或被告有2人以上 ，請求法院對於多數原告中或多數被告中擇一而為原告勝訴 之判決，如法院已就多數原告中或多數被告中為原告勝訴之 判決者，其餘原告或被告部分即無庸判決，如認各該當事人 之訴均無理由者，則仍應為全部駁回之判決，此即主觀選擇 合併之訴。
二、本件原告之聲明即屬主觀選擇合併之訴，被告以原告之聲明 無法確定被告係慈佛寺或翁秀雄或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 被告無從答辯置辯，經查，對於是否承認此種主觀選擇合併 之訴，如同主觀預備合併之訴，學說上有肯否二說，實務方 面則未見最高法院對此表示意見，惟基於防止裁判矛盾、發 現真實、促進訴訟等機能，及擴大訴訟制度解決紛爭之功能 ，在不因准許提起主觀選擇合併致特別有害於被告之利益及 防禦權之範圍內，應容許採用此類合併型態之必及正當理由 。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基隆市○○區○○段1038、1038-1地號土地（下稱系爭 土地）係中華民國所有，原告為管理機關，依最高法院51年 度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意旨所示，原告對系爭土地自得主張 所有權人之權利。
㈡被告慈佛寺係由信徒捐獻集資興建，以慈佛寺為名稱，組成 管理委員會，有一定供奉神像之場所，並有獨立之財產，且 設有管理人一職，應屬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規定所稱之 非法人團體，有當事人能力。
㈢被告慈佛寺或翁秀雄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占用面積共49 6㎡，即如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所99年9月24日基安土丈字第 82600 號複丈成果圖（下稱複丈成果圖）編號Ａ～Ｎ及編號 Ｒ、Ｓ所示；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無權占有使用系爭 土地，占用面積共74㎡，即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 示。
㈣查系爭土地自94年至98年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100 元 ，99年之公告地價則為每平方公尺583 元，被告慈佛寺或翁 秀雄自94年6月1日起至99年10月31日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部分之使用土地租金合計為274,164元【計算式:496㎡×110 0元/㎡×（4＋7/12）×10%（年息）＋496㎡×583元/㎡×1 0/12×10%（年息）】；另被告慈佛寺或翁秀雄自99年11月1 日起仍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部分，每月之使用土地租金則 應為2,410 元【計算式：496㎡×583元/㎡×1/12×10%（年 息）】。至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或翁秀雄自94年6月1
日起至99年10月31日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部分之使用土地 租金則合計為40,903元【計算式：74㎡×1100元/㎡×（4＋ 7/12）×10%（年息）＋74㎡×583元/㎡×10/12×10%（年 息）】；另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或翁秀雄自99年11月 1 日起仍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部分，每月之使用土地租金 則為360元【計算式：74㎡×583元/㎡×1/12×10%（年息） 】。
㈤聲明：⑴被告慈佛寺或翁秀雄應將坐落系爭土地如複丈成果 圖編號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面積合計496㎡ 之建物及 設施拆除，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⑵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 起會應將坐落系爭土地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示， 面積合計74㎡之建物及設施拆除，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⑶ 被告慈佛寺或翁秀雄應給付原告274,164元及自99年11月1日 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410 元。⑷被告 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或翁秀雄應給付原告40,903元及自99 年11月1日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60元。⑸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原告並無法舉證證明被告翁秀雄對坐落系爭土地如複丈成果 圖編號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面積合計496㎡ 之建物及 設施有任何事實上處分權，被告翁秀雄自無拆除之義務。 ㈡坐落系爭土地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之 慈佛寺建物、水塔、水泥地、擋土牆、瓜棚、花圃等設施， 均係他人所施作及墾植，被告慈佛寺並無事實上處分權，無 拆除之權能。慈佛寺建物是由早起會其他會員出資興建，而 被告慈佛寺係在建物完成後才遷入使用，故而被告慈佛寺僅 係借用系爭建物及設施而已，且花圃及瓜棚亦只有自然人始 能種植，被告慈佛寺本身並無此權能，原告請求拆除並不合 法。
㈢坐落系爭土地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示之房屋及鐵 棚係被告翁秀雄在82年間出資興建，嗣於84年間贈與被告基 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因而被告翁秀雄早已喪失事實上處分 權，而原告既稱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具有事實上處分 權，又向被告翁秀雄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亦有矛盾，並無理 由。
㈣系爭土地位處偏僻，原為無人使用之山坡地，原告收回後也 無計畫加以立即使用，而目前該處既作為慈佛寺及早起會之 場所，供信徒膜拜及退休老人休憩之用，如冒然立即拆除， 實是對神明不敬，有違民間地方之信仰習慣，並使原已習慣 在該處休憩之老人頓失所據，懇請本院如認被告應負拆除之
責時，請酌定履期間至少1年，以供被告另覓場址。 ㈤末，系爭土地處於山上位置偏僻，只能維持原始雜林之風貌 ，完全沒有土地使用之價值，如本院認被告應負不當得利之 責，亦應以年息1%為計算標準較為妥適。
㈥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中華民國所有，由伊管理。其上如複丈 成果圖編號Ａ～Ｓ所示部分未經原告同意興建有慈佛寺、水 塔設施、擋土牆、鐵棚、無門牌房屋、水池及舖設水泥地， 總計面積570㎡之建物及設施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土地登 記第二類謄本、現場照片為證（見本院卷第9-11頁），並經 本院履勘現場，製有勘驗筆錄，暨囑託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 所派員測量，製有複丈成果圖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7-98 頁），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應堪信為實在。
㈡原告主張被告慈佛寺或被告翁秀雄就系爭如複丈成果圖編號 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之慈佛寺建物、水塔、水泥地、擋 土牆、瓜棚、花圃等設施，有事實上處分權；被告基隆市康 樂山莊早起會就系爭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示之房 屋及鐵棚有事實上處分權，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 ㈢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 文。其前段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對象自為無權占有其 物之人，惟中段之所有權妨害除去請求權，乃以侵奪所有物 之占有以外之方法，妨害所有權之謂，若原造成妨害之人已 失去事實上之處分權，則不得仍向其請求除去，因其已無能 力除去妨害（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851號、82 年台上字第 3018號判決參照）。故所有人於其所有權之圓滿狀態被占有 以外之方法妨害時，對於妨害人有請求其除去之權利，惟此 項請求權行使之相對人，須對已生妨害之事實，有將之除去 之支配力時，方屬相當。又寺廟財產及法物為寺廟所有，由 住持管理之。監督寺廟條例第6 條定有明文。經查，系爭複 丈成果圖編號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之地上物除寺廟建物 外，另有水塔、鐵棚、水池、水泥地、擋土牆等，業經本院 勘驗現場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在卷可查。觀諸 被告翁秀雄於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792 號違反 森林法案件之偵查中所為之供述：82年間伊在系爭土地上蓋 鐵皮屋作為早起會之聚會場所，慈佛寺之前在別的地方，早 起會的人都會去拜拜，地主要收回土地以後，慈佛寺負責人 周金萬（已死亡）經我同意將慈佛寺遷到現址，搭建慈佛寺
之費用由早起會其他會員出資，伊沒有出錢，在搭建之前周 金萬就已經死亡等語。（見本院第134 頁），寺廟建物、水 塔、鐵棚、水池、水泥地及擋土牆等地上物客觀上以寺廟之 形式上存在，且係由眾多信徒集資所興建，而屬寺廟慈佛寺 之財產，上開寺廟建物、水塔、鐵棚、水池、水泥地及擋土 牆等地上物應屬被告慈佛寺所有，應可認定。被告慈佛寺就 複丈成果圖編號Ａ～Ｎ及編號Ｒ、Ｓ所示之地上物既具有事 實上處分權限，依照前開法律規定及說明，原告訴請被告慈 佛寺將上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即非無據。 ㈣系爭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示之房屋及鐵棚係被告翁 秀雄在82年間出資興建，嗣於84年間贈與被告基隆市康樂山 莊早起會，為兩造所不爭執，故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 就系爭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示之房屋及鐵棚即具有 事實上處分權限，原告訴請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將上 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於法有據。
㈤至系爭複丈成果圖編號Ｄ、Ｅ、Ｊ所示，面積共141㎡ 之花 圃及瓜棚，依現場觀之，雖係墾植於慈佛寺建物周圍，且灌 溉所用之水源來自於慈佛寺所有之水塔設施，惟原告既未能 舉證證明係何人所墾植，且參以本院至現場履勘時詢問當時 在寺廟內頌經之信徒，均稱不知係何人所為，而花圃及瓜棚 現場周遭亦均未設置有任何圍牆，阻礙任何前來之信徒或民 眾，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㈥又被告慈佛寺、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無法律上原因而占有 使用系爭土地，顯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遭受損害 ，原告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等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損害，洵屬有據。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 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消滅時效之租金之利 益，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最高法院49年台上 字第1730號判例參考）。經查，被告慈佛寺無權占有使用如 複丈成果圖編號Ａ、Ｂ、Ｃ、Ｆ、Ｇ、Ｈ、Ｉ、Ｋ、Ｌ、Ｍ 、Ｎ、Ｒ、Ｓ所示，面積355㎡ 之系爭土地；被告基隆市康 樂山莊早起會無權占有使用如複丈成果圖編號Ｏ、Ｐ、Ｑ所 示，面積74㎡之系爭土地如前所述，故其等因此受有使用該 土地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該等利益依性質不能返還， 原告自得請求被告慈佛寺、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各別償還 相當於租金之價額。又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規定所謂之土地 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定有明文， 又土地法第148條規定，法定地價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 法所申報之地價，惟公有土地以各該宗土地之公告地價為申
報地價，免予申報（平均地權條例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參照 ）。
本件系爭土地之地目為林，於94年至98年12月之公告地價為 每平方公尺1,100元，於99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58 3 元，此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基隆市安樂地政事務所99 年 4月26日基安地所字第0990003761號函附卷可證（見本院 卷第10、11及14頁），再者，系爭土地位地處偏僻，人煙稀 少，且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於92年至97 年6月間已曾 因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而遭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 處基隆分處請求繳付土地使用補償金，當時租金係以年息5% 計算並每6個月繳納1次，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對該土 地使用補償金之計算從未表示異議且均如數繳付（見基隆地 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792號偵查卷第37-46頁），是本 院審酌系爭土地之地目、坐落位置、用途等因素，認以系爭 土地公告地價5%計算之不當得利為適當，承上計算被告慈佛 寺自94年6月1日起至99年10月31日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部分之 使用土地租金合計為98,114元【計算式:355㎡×1100元/㎡ ×（4＋7/12）×5%（年息）＋355㎡×583元/㎡×10/12 × 5%（年息），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另被告慈佛寺自99 年11月1 日起仍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部分，每月之使用土地租 金則應為862元【計算式：355㎡×583元/㎡×1/12×5%】。 至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自97年7月1日至99年10月31日 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部分之使用土地租金則合計為7,903元【 計算式：74㎡×1100元/㎡×（1＋6/12）×5%＋74㎡×58 3 元/㎡×10/12×5%】；另被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自99年 11月1 日起仍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部分，每月之使用土地租金 則應為18 0元【計算式：74㎡×583元/㎡×1/12×5%】。從 而，原告請求被告慈佛寺、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因無權占 用系爭土地應返還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上開範圍內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 駁回。
㈦綜上所述，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依民法第767 條所有物返還 請求權、所有權妨害排除請求權之法律關係，分別請求被告 慈佛寺及基隆市康樂山莊早起會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複丈成 果圖編號Ａ、Ｂ、Ｃ、Ｆ、Ｇ、Ｈ、Ｉ、Ｋ、Ｌ、Ｍ、Ｎ、 Ｒ、Ｓ所示之地上物及編號Ｏ、Ｐ、Ｑ所示之地上物拆除後 ，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並依同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返 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分別請求被告慈佛寺及基隆市康樂山 莊早起會給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其於此範圍內之請求，均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應
予駁回。
㈧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各如主文所示之擔保金額 ，併予准許，至原告敗訴判決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㈨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各項證據資料，經審酌後， 因與判決之基礎無涉，且不影響判決之最後結果，爰不予以 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㈩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及第392條第2、3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 日
民事庭法 官 林淑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1 日
書記官 王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