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75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趙水柱
輔 佐 人 趙讚輝
被 告 趙讚輝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竊佔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
度審易字第1232號，中華民國106 年3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
83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趙水柱因在高雄市○○區○○巷000號屋內堆置雜物，於民 國104年11月8日上午10時許，在該屋前，與屋主楊士弘發生 言語爭執，趙水柱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於上述不特定多數 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以台語「幹你娘」2次之侮辱性言 語辱罵楊士弘，妨害楊士弘之名譽。
二、案經楊士弘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見本院卷第44頁），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 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 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 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和理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趙水柱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 ：我沒有罵楊士弘「幹你娘」云云。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楊士弘於偵審中，均指證稱：「因為我的房屋 （生旺巷128號）遭趙水柱父子堆置雜物，經通知他們將雜
物清走，但未全部搬離，我於104年11月8日請警察到場促請 他們清理雜物，趙水柱卻當場以『幹你娘』髒話罵我二次」 等語（見偵查卷第8頁背面、第40頁、原審卷第125頁）。核 與在場證人趙周照美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我有在場， 楊士弘和趙讚輝（即趙水柱之子）在爭吵，趙水柱開口罵楊 士弘，我親耳聽到趙水柱以台語的『幹你娘』罵楊士弘二次 」等情相符(見原審卷第153頁）。證人趙周照美係當地里長 配偶，因雙方發生爭執到場關切，協助里民解決糾紛，當無 偏頗特定一方之虞，其證述之可信度甚高，且其於原審審理 時之證詞復經具結程序之擔保，當無誣陷被告趙水柱，自陷 偽證罪責之理，足認證人趙周照美之證詞乃信而有徵，且無 瑕疵可指，自堪以採信。
㈡被告趙水柱雖辯稱：我沒有罵楊士弘「幹你娘」，在場的警 員也表示沒有聽到云云，然而同案被告趙讚輝（即趙水柱之 子）於105年1月18日經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若是我父 親有說什麼話，應該也是口頭禪，不是有意思要辱罵楊士弘 」等語（見偵卷第40頁背面），又於本院審理時稱「當時楊 士弘說我爸罵他，我有說警察在這邊不能罵人。」(見本院 卷第45頁)，益見被告趙水柱當時有出言辱罵告訴人，否則 告訴人也不會當場表示被告趙水柱罵他，同案被告趙讚輝亦 不會以「有警察在這邊不能罵人」等語，勸阻被告趙水柱出 言辱罵告訴人。雖同案被告趙讚輝辯稱：因告訴人說我爸罵 他，我才說「有警察在這邊不能罵人」，但我沒有聽到我爸 罵人云云；然如同案被告趙讚輝未聽到其父趙水柱辱罵告訴 人，自應表示「我爸沒有罵人」，而非以「有警察在這邊不 能罵人」勸阻被告趙水柱罵人回應。況且當時告訴人楊士弘 正與趙讚輝言語爭執中，而非與趙水柱交談，趙水柱在旁罵 「幹你娘」三字，當然是在辱罵楊士弘，而非談話中無心說 出之口頭禪，且在此狀況下所罵之「幹你娘」三字，乃社會 所公認之侮辱性髒話，已妨害告訴人之名譽。
㈢檢察官於偵查中函詢當時到場協調之警察許永光、何泓稷， 則共同以職務報告書說明，內容略以：職（許永光、何泓稷 ）到達之際，現場一片混亂，相互爭執吵鬧，各說各話，為 避免衝突加劇，警組隨即將兩造隔開，經查明兩造是為土地 產權發生糾紛。警組控制現場並隔離雙方後，告知各自法律 權利，並告誡應循法律途徑解決，而非採取糾紛方式，雙方 冷靜後各自離去未有多言，「至於先前爭吵之中，是否有人 口出穢言，以警方到達現場一片混亂情況，實在無法且無從 得知其爭吵所使用的話語為何」等語，有上述員警職務報告 書可參（見偵卷第10頁）。兩名警察雖均未證實被告趙水柱
有無以「幹你娘」辱罵告訴人，但已說明因現場混亂，為了 避免衝突加劇，迅速隔離雙方並控制現場，而「無法且無從 得知雙方爭吵所使用之言語為何」，自不得以警員專注於控 制現場，避免雙方衝突加劇，未聽清楚趙水柱有無辱罵上述 言語，而為被告趙水柱有利之認定。
㈣綜上說明，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趙水柱所辯，不足採信，此 部分犯行，已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被告趙水柱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按 滿八十歲人之行為，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8條第3項定有明 文。被告趙水柱於19年3月10日出生，有身分證影本可證， 已年滿80歲，爰依法減輕其刑。
三、上訴論斷部分：
原審認被告趙水柱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309條第1項、 第18條第3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 ，並審酌被告趙水柱因在告訴人系爭空屋堆置雜物發生糾紛 ，公然以侮辱性言語辱罵告訴人，妨害告訴人名譽，侵犯人 格尊嚴；兼衡趙水柱尚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可查，年事已高（87歲），學歷小學肄業，及其犯罪之 動機、犯罪時所受刺激、犯罪手段、情節、所生危害、違反 義務之程度、犯後態度、品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 情狀，量處拘役25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原 審已敘述其認定被告趙水柱此部分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理 由，且原審之量刑已審酌前開等情及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一 切情狀，為其量刑責任之基礎，其認事用法皆無違誤，量刑 亦稱妥適，並無任何偏重不當或違法之處。被告趙水柱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參、無罪部分（趙水柱、趙讚輝竊佔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趙水柱、趙讚輝（即趙水柱之子）均明 知坐落高雄市○○段000○0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高雄市○ ○區○○巷000號」房屋，屬於告訴人楊士弘所有，詎被告 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基於竊佔之犯意聯絡，自 104年9月中旬前某日起，未得告訴人同意，擅自將私人物品 堆置屋內，而竊佔告訴人上述房屋，嗣經告訴人於同年11月 5日、8日兩度前往上址房屋查看，房屋門口仍遭擺放大量塑 膠物品而未清除（涉嫌強制罪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 分）。因認被告趙水柱、趙讚輝2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20條第 2項之竊占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又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 項、第2項、第161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檢察官提出證據以作為訴訟上之證明，必須達到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所證明之事實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為有罪之認定；倘若所提出之證據，其證明未達到此程度， 仍有合理的懷疑存在，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法院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趙水柱、趙讚輝涉犯竊佔罪嫌，無非以被告趙 水柱與趙讚輝2 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楊士弘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及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土 地登記謄本、地籍圖謄本、郵局存證信函、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及現場照片等為論據。訊據被告2 人均堅決否認有竊佔犯 行，均辯稱：「生旺巷128 號房屋就在趙水柱所住房屋（生 旺巷127 號）隔壁，土地是共有的。生旺巷128 號房屋的前 屋主是僑程公司，委託趙水柱幫忙管理，約定由趙水柱繳納 生旺巷128 號房屋水電費，可以使用房屋，所以趙讚輝才將 一些雜物放在生旺巷128 號房屋內。我們之前不知道生旺巷 128 號房屋賣給楊士弘，後來經楊士弘通知，我們就把東西 清完了，沒有竊佔他的房屋」等語。經查：
㈠本件生旺巷128號房屋坐落高雄市○○段000○0地號土地上 ，與被告趙水柱所住房屋（生旺巷127號）相鄰，屬未保存 登記建物（不能辦理登記），原屬僑程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僑程公司)所有，於94年間輾轉由告訴人楊士弘之父親 買受，其後由告訴人繼承取得，但未實際居住使用。迄104 年9月中旬，當地為防治登革熱，經里長妻子趙周照美通知 楊士弘清理環境，發現屋內堆放雜物，趙周照美表示係被告 趙水柱及趙讚輝父子所堆放，楊士弘請趙周照美轉告被告2 人清除雜物，同年10月6日前往查看時，認為被告2人僅清除 一部分雜物，且於10月18日及31日又在門口處放置雜物，告 訴人即於11月3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2人，但未寄達，再於 11月8日通報警察到場處理，並於12月11日對被告2人提出竊 佔告訴等情，已據證人楊士弘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指 證歷歷（見偵卷第8-9、40-41頁），且經證人趙周照美於原 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52-158頁），並有刑事告 訴狀暨附件地籍圖謄本、房屋稅籍證明書、土地登記謄本、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郵局存證信函、現場照片及告訴人繪製
之房屋位置圖為證（見高雄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9號卷〈下 稱他字卷〉第1-13、90、98-99、113-115頁、偵卷第14-15 、43-47頁、原審105年度簡字第1040號卷〈下稱簡字卷〉第 10頁、原審卷第128頁），被告2人亦不爭執，此部分事實， 固堪認定。
㈡然依證人趙水金（即趙水柱之弟）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 「我的戶籍現在還設在生旺巷129號，是我父親所有的房子 ，我在那裏長大，我出生就在那裏（民國26年出生），我在 五十幾歲搬出去的，因為我持分（共有）的土地還在那邊， 會來來去去。我知道趙水柱的隔壁是128號空屋，這塊地（ 後金段343之2地號）是私人共有地，趙水柱也是共有人之一 。這塊土地（一部分持分）後來賣給僑程公司，由僑程公司 的徐木宗（已歿）委託趙水柱管理，範圍應該有包含趙水柱 隔壁的（128號）空屋。徐木宗沒有寫委託書，但當時我與 趙水柱都是共祠的委員，徐木宗則是主任委員，而且我與趙 水柱都是土地共有人之一，所以我會知道徐木宗剛開始有發 薪水委託趙水柱管理，之後情形我不知道，但趙水柱有說過 水電都是他繳的。我知道徐木宗後來過世了，但不知道僑程 公司有將房地賣給姓楊的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47-150頁 ）。且依土地登記謄本所載（見他字卷第71-97頁）：高雄 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之共有人高達百人以上，多 數為趙氏宗親，其中趙水金、趙水柱兄弟各持分140之1，而 趙水柱已於101年7月25日將其持分贈與其孫（即趙讚輝之子 ）趙松齡，至於告訴人楊士弘則係於97年2月5日因繼承登記 持分924分之33，此有土地登記謄本、土地所有權贈與移轉 契約書、趙水柱祖孫身分證影本為憑（見他字卷第83、90、 92頁、偵卷第66、74頁），足證生旺巷128號房屋係搭建在 共有土地上之未保存登記建物，土地共有者眾，且多為趙氏 宗親共有，包括趙水柱（其後贈與趙讚輝之子）在內，尚非 告訴人楊士弘單獨所有。而趙氏宗親世居該地，其中如有將 其持分，出售予外姓之人如僑程公司者，該買受人如非短期 內欲轉售或使用，委託居住該地之趙姓共有人管理，並不違 常情；況且，依據被告趙水柱所提出「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 公司水費（含代徵費用）及收據」、「統一超商代收款專用 繳款證明」（見原審簡字卷第39-126頁），足證生旺巷128 號房屋自100年11月份至104年11月份水費，仍由趙水柱以僑 程公司名義繳納，益徵趙水柱所辯「受前任屋主橋程公司委 託管理生旺巷128號房屋，代為繳納水電費，可使用房屋」 等語，應屬可信。
㈢又觀諸告訴人楊士弘所提出房屋稅及證明書之記載（見他字
卷第8頁），及其於104年9月中旬至10月間所拍攝生旺巷128 號房屋遭堆置雜物之照片顯示（見他字卷第10-11頁），該 棟房屋為木石磚造，屋頂破洞，門牆缺損，從外觀上已形同 廢棄空屋；且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自承：「這間房屋 是趙中湖蓋的未保存登記建物，後來趙中湖賣給僑程公司， 僑程公司再賣給廖煌堅，我是向廖煌堅購買房屋及土地。我 於94年間以父親名義購買這間房屋，後來父親去世，我於97 年2月因繼承取得，房屋並未辦理登記，但我有向稅捐機關 辦理房屋稅籍納稅義務人變更，取得事實上的處分權」、「 買入房屋後，我們沒有實際居住，沒有整理裝潢或公告四鄰 ，我沒有辦法證明被告2人知道房子已經轉賣到我手上，但 里長都知道」等語（見偵卷第41頁、原審卷第120頁背面、 第122-123頁、第125頁背面）。上述房屋坐落土地多屬趙氏 宗親共有，房屋本身則為未保存登記建物，無法從登記資料 得知為何人所有，被告趙水柱經前任屋主僑程公司委託管理 ，繳納水費可使用房屋。告訴人楊士弘雖於94年間，以其父 親名義購入後，並未實際居住，亦未整理裝潢或公告四鄰， 任由房屋長達10年間荒廢無用，致屋頂破洞，門牆缺損，形 同廢棄空屋，更未查詢或變更水電費繳納名義人，仍由趙水 柱長期以僑程公司繳納水費，期間長達4 年之久，又未能提 出其他證據以證明被告趙水柱、趙讚輝2 人知悉上述房屋已 經轉賣予告訴人。至於證人趙周照美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里民及被告2 人都知道是告訴人的父親『阿狗』買了生旺 巷128 號房屋，趙水柱在104 年9 月間有告訴我他知道」等 語；然而，趙周照美於原審審理中亦另證稱：「我聽趙水柱 說徐木宗有請他管理，有給他管理費，他繳了水電費好幾年 ，應該要給他一包紅包，叫我跟楊士弘這樣說」等語（見原 審卷第157 頁背面）。然而依據趙周照美上述證詞，雖證稱 被告趙水柱於104 年9 月已知道該房屋已屬楊士弘所有；然 亦證稱被告趙水柱確實自認受僑程公司委託管理房屋，並已 繳納水費多年；何況除被告趙讚輝將雜物堆置屋內，被告2 人尚無其他占用上述房屋之行為，如非確實有僑程公司委託 管理之約定，且不知房屋已經轉賣他人，衡情並無必要僅為 堆置雜物，而額外支出長達4 年之水費，足證被告2 人確實 不知生旺巷128 號房屋已經僑程公司轉賣他人，自認仍受僑 程公司委託管理，只要繳納水費即可使用系爭房屋。 ㈣檢察官雖另以：被告2人至遲於104年9月中旬，應已知道生 旺巷128號房屋屬於告訴人楊士弘所有，仍未將雜物搬離， 此段時間佔用房屋，應可成立竊佔罪等語。然查：被告趙讚 輝於原審審理中供稱：「（你何時清理放在生旺巷128號房
屋內的東西？）趙周照美是104年10月份跟我們講，我於104 年11月6 日前大概已經搬清了」等語（見原審審易卷第202 頁）；告訴人楊士弘於警詢中亦陳稱：「本人早先以和為貴 ，請里長夫人促請趙水柱父子自動將佔用房屋之雜物搬離， 但他們反而回應要向我收取管理費及水電費，經我拒絕後， 他們也僅搬離一部分物品」等語（見警卷第9 頁），楊士弘 於原審審理中並證稱：「我於104 年11月8 日跟警察一起， 才正式跟趙水柱及趙讚輝說把東西移走」等語（見原審卷第 121-122 頁），復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陳稱：「告訴範圍內的 雜物部分已清空，至於兩屋相鄰的廁所部分，產權還有爭議 」等語（見原審卷第204 頁）。再比對告訴人所繪製「生旺 巷128 號房屋位置圖」（見原審卷第206 頁）及雙方各自提 出之蒐證照片：
⑴告訴人在104年10月6日以前所拍攝之照片顯示，生旺巷 128號房屋內確遭堆放木材、塑膠水管、浪板、乙炔鋼瓶 、平板推車、塑膠箱等各種雜物（見他字卷第10-12頁〈 同偵卷第17-19頁照片〉、原審卷第24-25頁）。 ⑵但告訴人於104年10月18日、11月4日所拍攝之照片（見他 字卷第13頁、偵卷第16頁），則只有在屋外或門口空地堆 置雜物之照片，已未見屋內遭堆置雜物之照片。 ⑶反之，依被告所提出之照片顯示，告訴人於104 年10月21 日起，已陸續將整修房屋所用之建材（如全新磚塊疊堆） 及工具（手推車及手工具）等運入生旺巷128 號房屋，且 未見屋內遭被告雜物佔用情形（見偵卷第43-46 頁、原審 審易卷第26-30 、135-141 頁）。
⑷至於告訴人於105年3月2日所拍攝之照片（見偵卷第47頁 〈同簡字卷第10頁〉、原審卷第128頁），兩屋（生旺巷 127與128號房屋）相鄰之廁所前雖有堆放一塊方形塑膠物 體；但依告訴人所稱，此處雙方產權仍有爭議，也不是當 初提告竊佔之範圍（因而不屬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所 指之竊佔範圍，見原審卷第204頁），此觀告訴人所繪製 之「生旺巷128號房屋位置圖」尤其明確（見原審卷第206 頁）。
㈤依被告趙讚輝與告訴人楊士弘所述，並比對上述繪圖及照片 結果，足證被告2人經告訴人通知後，確有將堆置在生旺巷 128號房屋內之雜物逐步清除，至於告訴人後來所拍攝到之 雜物，則係放置屋外或門口空地，及雙方產權仍有嚴重爭議 之廁所前方，並未提出證據證明被告2人仍在屋內堆置雜物 而佔用房屋之情形。
四、惟按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其構成要件係行為人意圖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乘他人不知而占用他人之不動 產，此觀條文之內容即明。苟行為人占用他人之不動產係因 債權契約，事後因契約解除、終止或其他原因致不得繼續占 用他人之不動產，因行為人於占用之初係經過所有權人或管 領權人同意，即與上述要件不合，其繼續占用他人不動產之 行為應僅認係民法上之無權占有行為，尚難以竊佔罪名相繩 。本件高雄市○○區○○巷000 號空屋，原為僑程公司所有 ，委託被告趙水柱管理，並同意由被告趙水柱繳納水費使用 該空屋，已如前述，則被告父子2 人在該空屋堆置雜物行為 ，應係基於原所有權人僑程公司委託管理而占有使用該空屋 ，是被告2 人占有使用該空屋之初，乃係合法占有，並非竊 佔，更難謂有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之意圖。況據上述 證據，被告2 人在趙周照美通知前，應不知事後告訴人輾轉 取得該空屋所有權，被告2 人繼續占有使用該空屋，並非新 的竊佔行為；雖被告2 人經告訴人於104 年9 月間通知清理 雜物後，直至同年10月6 日才清理雜物，係因雙方為了告訴 人是否須先支付趙水柱所繳4 年水費，尚有爭議，未及時清 理堆置雜物，亦僅屬民事糾葛，尚難謂有何竊佔故意。五、綜上所述，被告2人前開所辯，應屬可採，從而公訴人所持 之前開論據，均無法採為認定被告犯竊佔罪之證據；此外， 本院依卷內現存全部證據資料，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認定被 告確有檢察官所起訴之竊佔犯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2 人犯 罪，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因而以不 能證明被告2 人犯竊佔罪，而為被告2 人無罪之諭知，核無 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壽燕
法 官 莊珮吟
法 官 周賢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周青玉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9 條第1 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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