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099號
原 告 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憲章
訴訟代理人 陳兆鑫
郭雅慧
被 告 楊莫美珠
孫雪娥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宏義律師
上當事人間分配表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3 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楊莫美珠於民國87年11月17日起至92年7 月 23日間，先後向訴外人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興銀行）借貸共計新台幣（下同）880 萬元，惟楊莫美珠自 92年9 月間起即未依約清償，原告即於94年3 月19日起概括 承受中興銀行之資產、負債、營業及取得對楊莫美珠執行名 義後，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對楊莫美珠之財產聲請強制執行 受償部分欠款及發給債權憑證。嗣原告就本院98年司執助字 第1842號楊莫美珠所有坐落高雄市三民區○○○段覆鼎金小 段1659-16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6779建號、門牌號碼高雄 市三民區○○○路680 巷26號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執行 程序聲請參與分配，並於99年4 月16日製作分配表（下稱系 爭分配表）。惟系爭分配表中之抵押權人即被告孫雪娥之抵 押權設定日期為92年10月22日，與楊莫美珠於92年9 月間起 無力償還借款債權之日期相距甚近，且該抵押權所擔保之債 權清償日期為97年10月21日，清償期早已屆至卻遲遲未見孫 雪娥拍賣擔保物取償，而與常情有違，顯見應係楊莫美珠於 償債能力陷於困難之際，為免遭借款債權人之追索，於無債 權債務關係下，通謀虛偽設定抵押權與孫雪娥甚明，被告復 未對資金來源、借款過程提出證據，應為虛偽不實之債權等 情。為此，爰依強制執行法第41條第1 項之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確認被告間就坐落高雄市三民區○○○段覆鼎 金小段1659-16 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6779建號、門牌號碼 高雄市三民區○○○路680 巷26號建物最高限額200 萬元抵 押權登記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㈡鈞院98年度司執助字第18 42號強制執行事件99年4 月16日所製作之分配表，內載「次
序3 ，債權種類：執行費，債權人：國庫（孫雪娥），債權 原本9415元，分配比率100 ％，分配金額9415元」，及「次 序7 ，債權種類：第2 順位抵押權人，債權人：孫雪娥、債 權原本200 萬元，分配比率58.8466 ％，分配金額117 萬 6932 元」應予剔除，不得列入分配。
二、被告則以：孫雪娥為楊莫美珠於88年4 月15日、90年5 月5 日及91年1 月20日召集之民間合會會員，因楊莫美珠陸續遭 其他會員倒會，致積欠孫雪娥共計200 萬元合會金（下稱系 爭債權），乃於92年10月間提供系爭不動產作為擔保，設定 最高限額200 萬元之抵押權予孫雪娥，以擔保合會金債權之 履行，有互助會單可證，是系爭分配表將抵押權所擔保範圍 內之200 萬元債權，列入優先受償範圍及計算得受分配之金 額並無違誤，原告請求剔除應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㈠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 條第1 項、 第279條第1項規定，堪信為真實：
⒈被告對原告執行債權額不爭執。
⒉楊莫美珠於87年6 月23日以系爭不動產為訴外人萬泰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萬泰銀行）設定第1 順位抵押權 以擔保借款，萬泰銀行嗣於98年10月間聲請強制執行系爭 不動產，由本院以98年度司執助字第1842號受理，業經本 院依職權調取該執行卷核閱屬實。
⒊系爭不動產於99年3 月25日拍定，本院民事執行處於99年 4 月16日所製作之分配表，將系爭債權列為第2 順位抵押 權優先分配。
㈡爭執部分：
⒈孫雪娥對楊莫美珠是否確有系爭債權存在？
⒉原告請求將系爭分配表上孫雪娥之債權剔除，是否有據？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 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故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 不成立之訴，苟具備前開要件，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 提起（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判例參照）。本件原告 主張楊莫美珠於87年11月17日至92年7 月23日間向中興銀行
貸款880 萬元，且自92年9 月起即未依約繳款，嗣94年3 月 19日原告受讓上開借款債權，楊莫美珠迄今尚積欠部分本息 未償還。另原告主張孫雪娥對於楊莫美珠所有之系爭不動產 並無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抵押債權存在一節，為被告所否認 ，則被告間就系爭抵押借款法律關係之存否即為不明確，而 該法律關係存否將影響於原告聲請強制執行系爭不動產後所 得分配之價金，則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自有受侵害之危險。 揆之首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自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
㈡次按民法8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 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且法律行為成立後，第三 人主張係因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之虛偽意思表示，應由 該第三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參照 ）。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㈢被告抗辯楊莫美珠積欠孫雪娥互助會款200 萬元一情，業據 提出原告不爭執之互助會單2 紙為證（卷第55至56頁）。依 該90年5 月5 日起會至92年12月5 日止共32會之互助會單（ 下稱第2 會）顯示，孫雪娥確有參加2 會，而證人杜美蓉到 庭證稱「我有參加該互助會，這個會到第25會就止會了，止 會時我還是活會，我知道孫雪娥也有參加，且有留當時互助 會的單子」等語（卷第134 至135 頁），經本院當庭勘驗黃 美蓉提出之互助會單，略認：「格式為B4大小，其中所記載 的文字及內容與卷第55頁互助會單相較，除最左側書寫92年 5 月止會本人兩會及數字計算、另第25會下方書寫止會二字 以外，兩者相符」，有該勘驗結果可稽（卷第135 頁）。又 證人黃楊敏莉到庭證述「我有參加該互助會2 會，該會沒有 繳到完畢，我有收一會即第6 會，但是在第25會就中止，我 是一個活會，一個死會。孫雪娥我不認識，但是我繳會錢時 有看過她，會單上也有他的名字」等語（卷第137 至139 頁 ），與黃美蓉之證述相合，而上開證人所述，原告均表示無 意見，則該第2 會互助會係由楊莫美珠起會，孫雪娥確有參 加2 會，且係於第25會即止會等情，自堪認定屬實。 ㈣又觀之該91年2 月20日起會至93年1 月20日止會共24會之互 助會單（下稱第3 會），孫雪娥亦列名其中，依證人蔡美華 到庭證述「我有參加該互助會，當時楊莫美珠召集的這些會 腳我都不認識，我與孫雪娥認識是因為後來這個會出事後他 們在討論時，我私下問孫雪娥說會首欠多少錢，孫雪娥說
200 萬，她問我說會首欠多少錢，我說120 萬元，至於這個 會只記得是5 月份止會，忘記是第幾會了，我與孫雪娥都是 活會，我這一會是積欠約32萬元」等語（卷第98至99頁）， 而本互助會會款為2 萬元，參以楊莫美珠陳述第3 個會（即 此一互助會）是第16會止會，則蔡美華雖不能記憶第幾會止 會，但由其證述積欠會款係32萬元一情觀之，顯與楊莫美珠 所為陳述一致，而堪信為真實。
㈤依上開事證，足認楊莫美珠確有召集上開第2 及第3 個互助 會，且均未順利終結，分別於第25 會 及第16會止會，復參 酌證人蔡美華證述因與孫雪娥討論楊莫美珠積欠會款始互為 認識之情，則孫雪娥確屬遭楊莫美珠倒會之人，且尚屬活會 會員，自堪認定。準此以言，該2 個互助會其中第2 會係第 25會止會，孫雪娥參加2 會，則楊莫美珠積欠會款為100 萬 元，另第3 會係第16會止會，孫雪娥參加1 會，楊莫美珠積 欠會款應為32萬元，此部分依楊莫美珠陳述有先償還2 萬元 ，故積欠會款為30萬元，據此，此2 互助會楊莫美珠積欠孫 雪娥款項為130 萬元，洵堪認定。
㈥原告雖主張第2 互助會既遭倒會，何以孫雪娥又參加第3 互 助會，與常情不合云云，然該第2 會係90年5 月5 日起會至 92年12月5 日，共32會，第3 互助會係91年2 月20日起會至 93年1 月20日，已見前述，則第2 互助會於第25會止會時， 時間係92年5 月5 日，其時第3 互助會係剛進行至第15會即 92 年4月20日，尚在第2 互助會止會之前，而至第3 互助會 第16會即92年5 月20日時，即發生止會情事，該止會時間與 第2 互助會係92年5 月5 日止會可謂吻合，足見當時楊莫美 珠無論因周轉不良或其他因素，已無法繼續運作該互助會， 故在各互助會標會日期先後發生止會結果，並無原告所指倒 會後又參加新互助會之矛盾情事，此部分主張自非有據，不 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㈦原告又主張孫雪娥資力不足，事實上無法參加2 個互助會云 云，然本院調取孫雪娥財產資料顯示，孫雪娥於92、93年間 有房地及投資數十筆，財產價值非低，另有股利憑單所得及 利息所得十數筆，給付總額10餘萬元，此有孫雪娥稅務電子 閘門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卷第68至75頁），其中利息 所得將近半數，依銀行存款利率甚低之現狀，換算實際存款 並非少數，可以認定，是原告主張孫雪娥並無資力參加互助 會云云，亦非有據。
㈧至於除上開130 萬元之債務外，被告抗辯楊莫美珠另有召集 88年4 月15日起會至91年3 月15日共36會之互助會（下稱第 1 會），該會有順利終結，因孫雪娥是尾會，有將尾會會款
扣除2 萬元後之餘款70萬元借與楊莫美珠等語，雖此部分並 無直接證據可佐，然參酌上開蔡美華證述出事後孫雪娥與其 討論楊莫美珠欠款時，孫雪娥告知楊莫美珠積欠200 萬元一 情，則在當時孫雪娥與蔡美華本來互不相識，且未有訟爭之 情形下，自無編詞向蔡美華虛構欠款數額之必要，是被告抗 辯其間尚有該70萬元之合會金充為借款，即非毫無憑據。況 且，縱令被告有關此部分70萬元借款之抗辯，未有足夠事證 為確切之證明，而有疵累，然依前開說明，原告主張其等並 無200 萬元之借貸關係，該200 萬元之抵押債權係屬通謀虛 偽之意思表示之有利於己之事實，仍應由原告為積極之舉證 。茲原告僅主張被告無借貸關係存在，係通謀虛偽設定上開 抵押權云云，既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其率認被告間就系爭 不動產所設定抵押權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該抵押權所擔 保債權為不存在云云，自非可取。
五、綜上所述，被告抗辯其間確有200 萬元之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堪信為真。原告未能舉證證明被告間就系爭抵押權之設定 確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情事存在，從而，其訴請：㈠確認 被告間就坐落高雄市三民區○○○段覆鼎金小段1659-16 地 號土地，及其上同段6779建號、門牌號碼高雄市三民區○○ ○路680 巷26號建物最高限額200 萬元抵押權登記所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㈡本院98年度司執助字第1842號強制執行事件 99年4 月16日所製作之分配表，內載「次序3 ，債權種類： 執行費，債權人：國庫（孫雪娥），債權原本9415元，分配 比率100 ％，分配金額9415元」，及「次序7 ，債權種類： 第2 順位抵押權人，債權人：孫雪娥、債權原本200 萬元， 分配比率58.8466 ％，分配金額117 萬6932元」應予剔除， 不得列入分配，均非有據，不應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均無礙於 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嘉益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 日
書記官 鄭伃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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