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48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文銘
選任辯護人 藍庭光律師
被 告 洪長宥
被 告 蕭仁福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358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文銘共同犯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洪長宥犯收受贓物罪，處有期徒刑參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又犯牙保贓物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蕭仁福犯故買贓物罪，處有期徒刑肆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許文銘知悉經營「車將汽車保養廠」（設高雄市○○區○○ 路與大寮路口，現已停業）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黑 格」之男子有管道可取得來路不明之車輛，並有改造車輛原 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之技術，以避免遭警追查，竟基於故 買贓物及與「黑格」共同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許文銘 於民國93年間透過不知情之楊勝雄（原名為：楊晟銘，另為 不起訴處分），以新臺幣（下同）5 萬元之價格，向朱錦休 購買車頭、擋風玻璃、底盤等部位因車禍嚴重撞擊毀損且安 全氣囊已爆裂之裕隆廠牌、白色、型號CEFIRO自用小客車1 輛（1997年型式、無天窗設計、車牌號碼YS-0222 號、車身 號碼A32F002152號、引擎號碼：ＶQ00000000A、排氣量2988 CC，下稱事故車輛），並移轉登記至其姊許維君名下，俟取 得上開事故車輛之合法權源及車籍資料後，即將該事故車輛 交付「黑格」，俟「黑格」以不詳方式取得王吉裕所有遭竊 、價值107 萬元之同廠牌、型號、白色之贓車（該車有天窗 設計、車牌號碼：S8-6617 號、車身號碼為：A32SN002750 號、引擎號碼：VQ00000000A 號、1998年，於93年11月8 日 在高雄市鳳山區○○○路756 號前失竊）後，由「黑格」將 該贓車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磨去，另重新打上前揭事故車 輛之引擎及車身號碼，而共同偽造足以表示汽車製造廠商出 廠標誌一定用意證明之文書，再將該偽造引擎、車身號碼後
之贓車（下稱系爭車輛）懸掛上開事故車輛之車牌號碼YS-0 222 號車牌，由許文銘以不詳代價向「黑格」故買之，足以 生損害於監理機關對車輛檢驗管理之正確性、原汽車製造廠 商及王吉裕。
二、嗣因前揭YS-0222 號車牌遭吊銷，許文銘惟恐若駕駛無車牌 之汽車，恐將遭攔檢而被發現車輛之引擎、車體號碼均係偽 造，進而查獲系爭車輛係贓車，遂閒置系爭車輛未用。洪長 宥（原名洪士榮）見狀，明知系爭車輛係許文銘以前揭方式 購得之來路不明之贓車，然因缺車代步，竟基於收受贓物之 犯意，於95年1 月間某日，無償向許文銘借得該車，並自行 懸掛其他車牌後，供己代步使用，迄至同年2 月間，洪長宥 知悉蕭仁福欲以低價購買來路不明之贓車使用，竟基於牙保 贓物之犯意，居間介紹蕭仁福以3 萬元低價向許文銘購得系 爭車輛，其中2 萬元由洪長宥取走作為牙保費用，並於95年 2 月16日，由許文銘、蕭仁福虛偽簽訂系爭車輛係以20萬元 交易之讓渡書，用以掩飾蕭仁福係以顯不合理之價格購買該 車之真象，蕭仁福即自行懸掛車牌號碼8429－WS號車牌於系 爭車輛使用。嗣於98年3 月30日18時許，在高雄市○○區○ ○里○○路3 號前，蕭仁福涉嫌販賣毒品案件為警在系爭車 輛內查獲毒品1 批（其販賣毒品犯行，業另行提起公訴）， 經警核對系爭車輛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後，發現系爭車輛原有 之引擎、車身號碼均經磨滅，重新被打上前揭事故車輛之引 擎、車身號碼，而系爭車輛內之某零件有電腦條碼，經持向 原車廠即裕隆股份有限公司查詢，發現系爭車輛即係王吉裕 於前揭時地遭竊之車輛，始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件檢察官、被告許文銘、洪長宥、蕭仁福及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就起訴意旨所引用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 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均表示不爭執證 據能力，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卷附具有傳聞證據 性質之證據，均已知情，而未聲明異議，本院認該等傳聞證 據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 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均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許文銘對於共同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坦承不諱（見院 卷第61頁），惟與被告洪長宥、蕭仁福均矢口否認有何贓物 犯行，被告許文銘辯稱：伊是以20萬元代價請「黑格」修理
上開事故車輛，雖然知道「黑格」將上開事故車輛的車殼整 個換過（變成有天窗設計），但「黑格」說車殼是去解體廠 找的，伊認為是合法的，並不知道車殼、引擎的來源是贓物 等語。被告洪長宥辯稱：伊不否認在被告許文銘簽立上開讓 渡書前1 至2 個月，有借得系爭車輛並予以使用，且嗣後介 紹被告蕭仁福向被告許文銘購買系爭車輛等事實，但伊不知 道系爭車輛是贓車，被告許文銘說該車積欠銀行貸款，是權 利車，所以無法移轉登記，伊也沒有拿取2 萬元仲介費用， 買賣價金也是被告許文銘與蕭仁福自行商談，伊不知道實際 買賣價金多少錢等語。被告蕭仁福則辯稱：伊不知道系爭車 輛是贓車，伊確實是用20萬元買的，伊先交付3 萬元，被告 許文銘說尾款有錢再付，沒錢就算了等語。經查：（一）被告許文銘於93年間透過不知情之楊勝雄以5 萬元價格購 得上開事故車輛（無天窗設計），並移轉登記在其姊許維 君名下後，即將該車送至「黑格」經營之「車將汽車保養 廠」，「黑格」嗣後交付同廠牌、型號、顏色但有天窗設 計之系爭車輛予被告許文銘使用，被告許文銘知悉系爭車 輛之車殼、引擎有重新打造號碼。嗣後前揭YS-0222 號車 牌遭吊銷，被告許文銘未再使用系爭車輛，而於95年1 月 間，將系爭車輛交予被告洪長宥使用，迄至95年2 月間， 經被告洪長宥居間介紹，又將系爭車輛售予被告蕭仁福， 並於95年2 月16日與被告蕭仁福簽立以20萬元交易系爭車 輛之讓渡書，被告蕭仁福取得系爭車輛後，即懸掛車牌號 碼8429－WS號車牌於其上使用。嗣於98年3 月30日18時許 ，在高雄市○○區○○里○○路3 號前，被告蕭仁福涉嫌 販賣毒品案件為警在系爭車輛內查獲毒品1 批，經警核對 系爭車輛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後，始循線查獲系爭車輛即係 王吉裕於前揭時地遭竊之車輛等情，業據被告許文銘、洪 長宥、蕭仁福供承在卷，並經證人楊勝雄、朱錦休、王吉 裕證述在卷，復有汽車讓渡書、裕隆汽車製造股份有限公 司電子計算機開立專用汽車出廠與貨物稅完稅照證影本、 車輛失竊證明單影本、失車－唯讀案件基本資料、扣押物 品目錄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100 年2 月14日高 市警林分偵字第1000001791號函各1 件及現場照片10張附 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堪予認定。
（二）被告許文銘雖以前詞置辯，惟查：本件事故車輛與遭查獲 之系爭車輛在有無「天窗設計」部分，有明顯之差異已詳 如前述，被告許文銘亦自承：知道「黑格」將車殼換過， 因為變成有天窗設計等語（見院卷二第44頁），足見被告 許文銘明知系爭車輛之車殼已非原事故車輛之車殼。參以
被告自承：「黑格」有告知伊引擎等可重新打上號碼，對 於與「黑格」共同偽造車輛引擎、車身號碼乙情坦承不諱 （見院卷第61頁），足見其亦知悉系爭車輛之引擎並非原 事故車輛之引擎，方須磨滅原引擎號碼而改打上事故車輛 之引擎號碼。再從車內配備觀之，其座椅安全帶製造標示 牌顯示之製造日期為87年，此有照片2 張附卷可參（見警 卷第30頁），亦顯與原事故車輛係86年出廠不符，足見車 內設備亦非原事故車輛之配備，被告許文銘在取車檢視時 ，當可發現該差異，難推諉不知。則其既知悉「黑格」交 付之系爭車輛，無論從車殼、車內配備到引擎均無一屬於 原事故車輛，顯見本件並無修理成份，而是拿取另一台完 整之車輛，磨滅原引擎、車身號碼後，重新打上事故車輛 之引擎、車身號碼而予以取代原事故車輛。質之被告許文 銘當知悉該完整車輛若非來路不明之贓物，「黑格」自可 逕行轉讓甚至移轉登記予伊，何須特地與伊溝通重新打造 號碼之事，並費時費力磨去原引擎、車身等號碼，再重新 打上被告許文銘購得之事故車輛引擎、車身號碼？參以若 被告許文銘上開辯詞為真，則其購買該事故車輛之5 萬元 加上修理費20萬元，合計25萬元，即便成功修復該車，已 是7 年之老舊車輛，且因係事故車，售價將低於一般中古 車，以25萬元之價格，在市面上應可輕易購得同款、同年 出廠且非事故車之中古車，甚且省去修復該車之繁雜手續 以及修復不完全之風險，實難想像被告許文銘會棄此途徑 ，反以同價格選擇須經大幅修理之事故車輛，此顯與常情 不符，益證被告許文銘之辯詞不足採信，其對於可用低價 向「黑格」買受來源不明之贓物取代原事故車輛乙節，早 有所知悉，其有故買贓物之犯行，已臻明確。
（三）被告洪長宥雖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告洪長宥居中介紹被 告蕭仁福向被告許文銘購買系爭車輛時，有從中拿取牙保 費用2 萬元，且本件買賣價金係被告洪長宥為被告蕭仁福 洽談確定乙情，業據被告許文銘以證人身分在審理中結證 ：洪長宥說他朋友願以3 萬元買我這台車，... ，後來洪 長宥只拿了1 萬元給我等語（見院卷二第44頁），以及被 告蕭仁福供稱：我透過洪長宥問他朋友說要3 萬元等語（ 見院卷一第38頁）甚明，堪可認定。然被告洪長宥對於上 情卻矢口否認，且對於簽立讓渡書乙事，於警詢經員警提 示讓渡書後，原供稱：在我家簽立汽車讓渡書，讓渡書價 格為20萬，....，是他們二人當場簽訂的等語（見警卷第 13 至14 頁），嗣於99年4 月26日偵訊時，經檢察官提示 同一份讓渡書，其又改口供稱：在我家簽的讓渡書不是這
一份（見偵卷第22頁），供詞前後反覆，相互矛盾。質之 其若在不知系爭車輛為贓車之情況下居間買賣該車，收取 居間費用2 萬元乃合情合理，何須刻意隱瞞？對於買賣價 金係由伊協助洽定以及讓渡書簽立過程等屬於居間者本會 參與之事項，又何須刻意否認或供詞反覆？是其對於該車 來源恐有問題乙節，應有所認識，遂對於居間買賣過程及 拿取仲介費等問題回答時，方會避重就輕或加以否認。再 查，被告蕭仁福於本院供稱：洪長宥說車子是朋友的，問 伊要不要買，還說會蠻便宜的，伊透過洪長宥問他朋友說 要3 萬元等語（見本院38頁），足見被告洪長宥事先就知 道被告許文銘會以低價變賣該車，遂在被告蕭仁福詢問時 ，即回應會蠻便宜的等語，其若不知該車來源有問題，為 何敢擅自表示被告許文銘會以低價賣出？其雖辯稱：伊以 為該車是權利車，欠銀行錢車子會被銀行拖走的就是權利 車等語。然被告洪長宥果真誤認其係權利車，依常情，當 會懷疑被告許文銘在牌照被吊銷後，既閒置該車未再使用 ，此時通知銀行取回車輛，尚能抵償貸款以減輕債務，為 何未如此做，反而無償將該車借其使用，又為何願以遠低 於市價及低於可抵償貸款價金之3 萬元變賣？諸此種種， 顯不符常情，參以其尚且敢從3 萬元變賣價金中取走2 萬 元，所得2 倍於賣家即被告許文銘拿到的1 萬元觀之，益 證其早已知悉系爭車輛係贓車，被告許文銘根本無法通知 銀行取回或逕予移轉登記予他人，僅能以低價私下變賣該 車，被告洪長宥遂倚仗該情勢而拿取賣價的3 分之2 。綜 上，被告洪長宥辯稱並不知情等語，實不足採，其在知悉 系爭車輛為贓車之情況下，仍予以收受使用，嗣後又仲介 被告蕭仁福買受該車，其有收受贓物及牙保贓物之犯行， 已可認定。
（四）被告蕭仁福雖以前詞置辯，惟查：其自承是因洪長宥表示 該車很便宜才買等語（見院卷一第38頁），然依其所辯之 買賣價金20萬元，對照該車之客觀情況包括：係1997出廠 ，在本件買賣時，已屬9 年之中古車，且無車牌，又無法 過戶等條件，被告蕭仁福果若以20萬元買受，絕非便宜， 甚且吃虧，蓋20萬元價金在市場上，當可買到有車牌且可 過戶之同款9 年中古車，參以果係以20萬元買受，3 萬元 是頭期款，則當會在讓渡書中加註「已交付頭期款3 萬元 」以及餘款給付期限、方式等類似註記以為憑證，然遍觀 讓渡書全文，均無相關註記，已與常情相悖，佐以被告許 文銘於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稱：系爭車輛是以3 萬元變賣 等語（見院卷二第44、46頁），而被告洪長宥在警詢中亦
曾證稱：實際交易價格為3 萬元成交等語（見警卷第13頁 反面、第14頁）觀之，足認系爭車輛確係以3 萬元成交， 被告蕭仁福辯稱以20萬元成交等語，不足採信。則本件既 以3 萬元成交，被告蕭仁福卻與被告許文銘簽立以20萬元 成交之不實讓渡書，核其目的，不外用以掩飾其係以顯不 合理之低價購買該車之真象，參以其買受該車時，明知車 主登記為許維君，並非被告許文銘，卻未要求被告許文銘 提出車主身分證影本或與許維君本人確認，此從汽車讓渡 書記載本件未檢附車主身分證影本乙情觀之甚明，與購買 贓車者均不會進行上開檢驗確認之情形相符，從而可見被 告蕭仁福對於系爭車輛係來路不明之贓車乙情，已有所知 ，是其辯詞，委不足採。被告蕭仁福明知系爭車輛為來路 不明之贓物，仍以3 萬元予以買受，其有故買贓物之犯行 ，應堪認定。
二、刑法修正的新舊法比較適用
（一）被告許文銘、洪長宥、蕭仁福行為後，94年2 月2 日公布 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即 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 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 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 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 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 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而有關新舊法之比較，應 就罪刑有關之共犯、連續犯、牽連犯加重等暨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 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考）。
（二）刑法第28條共犯修正施行前規定：「2 人以上共同實施犯 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規定：「2 人以上 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法後將完全未參 與犯罪行為之實行之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刪除， 自屬法律有變更。本案被告所涉犯行無論依新舊法，均成 立共同正犯，故適用新法並未對被告較為有利。（三）被告許文銘等3 人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依 舊法得成立牽連犯之各該行為，於新法施行後因刪除牽連 犯之規定，應予分論併罰，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 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比較 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四）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法定刑為3 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銀元500 元以下罰金；同條第2 項之故買
贓物或為牙保者，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銀元1000元以下罰金。本件被告許文銘等3 人犯罪 時之刑法就罰金刑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 定，罰金刑應處銀元1 元以上，並應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1 條規定，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 倍至10 倍，但法律已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者 ，依其規定。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則規定：「罰金 ：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修正前後 之罰金刑輕重，該罰金刑之最低刑度於修法後已有加重， 故以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五）就定應執行刑部分：刑法第51條第5 款關於定應執行刑之 規定，已由「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 定其應執行者... 五、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 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 二十年」修正為「五、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 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 三十年」，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
（六）綜上所述，本件經綜合比較新、舊法之適用結果，被告許 文銘等3 人所為上開犯行，適用修正後之刑法予以處罰， 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法律。
（七）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 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 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且應 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 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但此所謂不能 割裂適用，係指與罪刑有關之本刑而言，並不包括易刑處 分在內。詳言之，有關易科罰金、易服勞役之刑罰執行， 仍應比較新舊法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依 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從舊從輕原則定其易刑之折算標準（ 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254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關於 易科罰金部分，94年2 月2 日修正前刑法第41條前段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 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 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再依修正前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已刪除）提高時，其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最高為銀元300 元，最低為銀元100 元即新臺
幣900 元或300 元。嗣刑法第41條第1 項修正為「犯最重 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 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 元、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以 94年2 月2 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三、論罪科刑
（一）按汽車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係汽車製造商出產之標誌 ，乃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屬刑法第220 條第1 項規定之 準私文書；故將車輛原有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磨掉，打 造新號碼，乃具有創設性，應屬偽造私文書（最高法院68 年臺上字第1961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核被告許文銘所為 ，係犯刑法第220 條第1 項、第210 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 及同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其所犯前揭二罪間， 有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較重之 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其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與「黑格」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核被告洪長宥所為 ，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及同條第2 項牙保 贓物罪，其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罪名不同，應分論 併罰。核被告蕭仁福所為，係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 贓物罪。
（二）爰審酌被告許文銘故買他人贓車，磨去引擎及車身號碼後 改刻其他號碼，不但助長行竊風氣，嚴重影響員警之追贓 查緝，並對監理機關車籍管理之正確性造成影響，犯後並 未坦承全部犯行；而被告洪長宥及蕭仁福明知被告許文銘 交付、出售之車輛為贓車，竟仍分別予以收受、牙保及故 買之，所為維持暨穩固先前竊盜犯罪所致之違法狀態，並 誘發財產犯罪，危害他人之財產權甚鉅，所為實不足取， 犯後均仍矢口否認犯行，並無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又本件被告許文銘等3 人之犯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 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 1 項第3 款規定，而無同條例第3 條不得減刑之情形，均 應依同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減其宣告刑2 分 之1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就被告洪長宥部分 定其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刑法第210 條、第220 條第1 項、第349 條第1 項、第2 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書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黃沛文
法 官 王麗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0 日
書記官 楊馥如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
（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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