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林顯水
訴訟代理人 曾慶雲律師
被上訴人 曾瓊慧
訴訟代理人 紀錦隆律師
孫大昕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9年7 月28日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99年度選字第1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
0年2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有下列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 稱公職人員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行為： ㈠上訴人前為屏東縣車城鄉鄉長，並計畫參與屏東縣議會第17 屆議員選舉（下稱本次選舉）第6 選區之候選，於民國98年 9 月19日晚間24時許（即同年9 月20日凌晨0 時許），在車 城鄉公所外，將新台幣（下同）10萬元賄款交付車城鄉鄉民 代表會主席張新貴，旋由張新貴在自車城鄉公所前往桃園國 際機場之遊覽車上發送賄款各1 萬元予鄉民代表楊杉海、黃 尤英美、陳敏泰、白登科、陳水木、陳政雄、林豐祥、楊義 雄等8 人，張新貴自留2 萬元，並告知係上訴人所給與，而 買票賄選。
㈡訴外人朱義慶任屏東縣滿州鄉港口村福德宮之主任委員，經 上訴人授意，於98年11月2 日或5 日自福德宮之公帳內提款 ，並在福德宮內交付1 萬元與訴外人洪豪成。洪豪成嗣於98 年10月底在訴外人王德茂位於屏東縣滿州鄉○○路31號家中 交付上開1 萬元，囑其給付含王德茂在內之5 人即王德茂及 訴外人王忠信、馬仙妹、張登發、謝冠生，每人2 千元賄款 ，言明需投票予上訴人。王德茂乃於98年10月底某日在訴外 人王巍明（地址不詳）家旁交付2 千元賄款予王忠信；於98 年10月底或11月初某日在屏東縣滿州鄉○○路2 巷21號馬仙 妹家中交付2 千元賄款予馬仙妹；於98年10月底或11月間某 日在屏東縣滿州鄉○○路58號張登發家前之檳榔攤交付2 千 元賄款予張登發；於98年11月初某日在屏東縣滿州鄉○○路 23巷11號謝冠生家中交付2 千元賄款給謝冠生，而為上訴人 買票賄選。
爰依公職人員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聲明請求 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
二、上訴人則以：伊於98年9 月20日凌晨，固曾至車城鄉公所前 廣場為張新貴等9 位鄉民代表赴泰國旅遊送行，惟並無交付 10萬元予張新貴；退步而言，即使伊有交付，該筆款項係伊 為所會和諧，循往例自掏腰包提供鄉民代表出國旅遊之零用 金，與選舉無涉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經審理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 訴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 則於本院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 擔。
四、兩造不爭事項：
㈠上訴人前為屏東縣車城鄉鄉長，任期於99年2 月28日屆滿。 兩造均為屏東縣議會第17屆議員選舉（即本次選舉）第6 選 區之候選人。本次選舉係於98年10月5 日至9 日受理候選人 登記，於同年12月5 日進行選舉，第6 選區有候選人5 位， 上訴人於同年12月11日經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被上訴 人為落選者中得票最高者。
㈡被上訴人於99年1 月12日在原審對上訴人提起當選無效之訴 ，未逾公職人員選罷法第120條所定30日之法定期限。 ㈢屏東縣車城鄉鄉民代表會主席張新貴及鄉民代表楊杉海、黃 尤英美、陳敏泰、白登科、陳水木、陳政雄、林豐祥、楊義 雄等8 人（下稱楊杉海等8 人）與車城鄉鄉民代表會祕書楊 子明於98年9 月20日凌晨0 時許，在車城鄉鄉公所前廣場集 合，搭乘遊覽車至桃園國際機場赴泰國旅遊。上訴人曾於98 年9 月20日凌晨0 時許至車城鄉鄉公所前廣場。張新貴與楊 杉海等8 人均為本次選舉之選舉人。
㈣訴外人王德茂、王忠信、馬仙妹、張登發及謝冠生均為本次 選舉之選舉人。
五、兩造爭點：
上訴人於本次選舉有無經由訴外人張新貴（含向張新貴本人 ）、朱義慶向選舉人買票賄選？
六、上訴人經由張新貴向選舉人買票賄選部分（含向張新貴本人 ）：
㈠訴外人張新貴迭於台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99年 度選訴字第43號賄選等刑事案件（下稱系爭43號刑案）警詢 、偵查、一審及原審審理中證述：98年9 月20日凌晨要出發 前，鄉長林顯水（即上訴人）在鄉公所前拿給我10萬元，鄉 長告訴我每個人1 萬元，我自己拿2 萬元，我在遊覽車上發 給8 個鄉民代表每人1 萬元，我當場有說這是鄉長給的等語 【見系爭43號刑案98年11月20日警詢筆錄、98年11月25日偵
查筆錄（屏東地檢署99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99年4 月 12日一審準備程序筆錄；原審卷第97頁）。又訴外人楊杉海 等8 人均於系爭43號刑案警詢或偵查中證稱：伊等在遊覽車 上有收受張新貴交付之1 萬元等語（見系爭刑案警詢卷、屏 東地檢署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且陳敏泰、白登科、 陳政雄於系爭43號刑案偵查均證稱：張新貴在遊覽車上發1 萬元的時候，有說是鄉長（即上訴人）給的等詞（見98年度 選他字第193 號卷第124 、137 、142 頁）。另黃尤英美於 系爭43號刑案偵查、一審準備程序中證稱：在車上張新貴拿 錢給我時，有沒有說是鄉長（即上訴人）給的，我不知道， 我本來在睡覺，被叫醒；因為以前每次出國鄉長都會給錢， 所以我知道應該是鄉長給的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 卷第142 頁、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一第83頁）。證人林豐祥 亦於系爭43號刑案一審準備程序中證稱：98年鄉民代表去泰 國（即本次旅遊），97年去吳哥窟，96年去哪裡我忘記了， 鄉長都有拿零用金給張新貴，張新貴再拿給我；98年時，張 新貴拿錢給我們，我想過去我們出國他都會給我們零用金， 所以我就收起來等語（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一第81頁）。據 上，勾稽互核張新貴與楊杉海等8 人所述大致相符，且上訴 人與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分別為屏東縣車城鄉鄉長、鄉民 代表，僅就車城鄉行政事務分任執行及監督之責，彼此並無 怨隙，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當無故為不利於上訴人證述之 理，其等所言自屬可採。由是堪認上訴人確曾於98年9 月20 日凌晨張新貴等鄉民代表將出發前往泰國旅遊之際，在車城 鄉公所外廣場交付10萬元予張新貴，張新貴並依其所囑在前 往桃園國際機場之遊覽車內發放予楊杉海等8 名鄉民代表各 1 萬元、自留2 萬元，且楊杉海等8 人或在遊覽車內聽到張 新貴所稱1 萬元係上訴人給與，或因已往上訴人於其等出國 旅遊時皆經由張新貴交付零用金，而得認知該1 萬元係上訴 人交付張新貴轉交予其等。上訴人辯稱伊僅於98年9 月20日 凌晨至鄉公所外廣場，並未交付10萬元予張新貴云云，殊無 足採。
㈡其次，證人即中國國民黨屏東縣黨部第一組組長沈世裕於系 爭43號刑案一審審理中證稱：「（問：你有無參與黨內縣議 員提名？）有，98年6 月開始黨內參選的登記。林顯水（即 上訴人）那時候就有來登記了；（你知道林顯水何時有意願 參選縣議員？）黨內登記之前多多少少有聽說，我們有聽說 他會參選縣議員... 直到他參加黨內登記我們才確定他想選 ，經過黨的審核就提名他」等語（見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二 第114-115 頁）。而上訴人於系爭43號刑案偵查中亦自承：
「【問：你是登記前（指選委會候選人登記）才決定要出來 選縣議員？】我鄉長已經2 屆期滿了，我本來就計畫要出來 選議員」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第156 頁）。基 此，足見上訴人至遲於98年6 月即已確立其參選屏東縣議員 之意向，並爭取其所屬政黨提名。又楊杉海於系爭43號刑案 一審審理中明確證稱：「【問：當時（指98年9 月20日張新 貴交付1 萬元時）你是否知道林顯水（即上訴人）要參選縣 議員？】知道，他早就說任滿要參選縣議員」等詞（見系爭 43號刑案一審卷二第116 頁）。黃尤英美、陳敏泰、白登科 於系爭43號刑案偵查中亦分別證述：「（給錢的時候）我知 道現任鄉長有這個意思要選議員」（黃尤英美）、「我是聽 說現任鄉長有這個意願（指參選縣議員）」（陳敏泰）、「 這次鄉長要出來選縣議員」（白登科）等詞（見98年度選他 字第193 號卷第161 頁、第137 頁）。且楊杉海等8 人為鄉 民代表，與時任鄉長之上訴人因地方行政事務多有接觸，就 當地政治生態之相關訊息亦甚易探知，衡情其等就上訴人將 參與本次縣議員選舉當均知悉。職是，堪認楊杉海等8 人於 98年9 月20日收受張新貴轉交之1 萬元時，就上訴人已定意 參選縣議員乙事，均屬明瞭。
㈢綜上以觀，張新貴及楊杉海等8 人於98年9 月20日收受上訴 人給與之2 萬元、1 萬元時，已知上訴人將於本次選舉參選 縣議員。基此，以上訴人之鄉長任期行將屆滿，且計畫參選 縣議員，衡情當無再顧忌所會和諧（鄉公所、鄉民代表會） ，以給與出國零用金向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示好之必要。 又由前引黃尤英美、林豐祥之證述（見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第142 頁、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一第81、83頁），可知 上訴人已往雖亦曾於鄉民代表出國旅遊時，交付零用金予張 新貴轉交鄉民代表。惟張新貴於原審就上訴人歷年給與之出 國零用金金額證稱：3 千、5 千、6 千、美金1 百元（按相 當於新台幣3 千元至4 千元）不等乙語（原審卷第98頁背面 ）；較諸上訴人本次交付每位鄉民代表1 萬元，其金額顯然 高於已往。且白登科於系爭43號刑案偵查中亦證述：「每次 出去都有發錢... 只有出事這一次比較多」（98年度選他字 第193 號卷第159 頁）。由是，堪認上訴人於切近本次選舉 前約2 個月（本次選舉於98年12月5 日舉行，張新貴、楊杉 海等8 人係於同年9 月20日出國旅遊），對已無所會和諧顧 慮之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給與超逾過往出國零用金金額 之款項，伊意係在使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於本次選舉投票 予伊，且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對上訴人此一意圖亦有所認 知。是則上訴人所為，核屬該當公職人員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者」 之賄選行為，堪可認定。上訴人辯稱其係循往例給與出國零 用金，與選舉無涉云云，要無可採。
㈣至上訴人又辯稱：車城鄉鄉民代表會祕書楊子明亦參加本次 旅遊，且就地方人脈、政治實力而言，具有相當影響力，如 係賄選，為何楊子明沒有拿到錢云云（本院卷第135 頁）。 惟上訴人擬對何一範圍、屬性之選舉人賄選，係其自身對選 情之考量，其未對楊子明賄選，無礙於其對張新貴、楊杉海 等8 人賄選之判斷。上訴人再辯稱：楊杉海等8 人中有國民 黨、民進黨及無黨籍者，例如林豐祥係民進黨，伊若要賄選 ，怎可能對林豐祥買票，自曝把柄云云（本院卷第187-188 頁）。惟上訴人如何選擇賄選對象、效益強弱及可能之風險 ，係基於其自身對選情之研判，已如前述，無從因林豐祥或 其他鄉民代表與其分屬不同政黨，即遽認其絕無對林豐祥等 賄選之可能。是上訴人前揭所辯，均無足採。
㈤另屏東地院系爭43號刑案判決固認定張新貴係為求自己當選 車城鄉鄉長而對楊杉海等8 人賄選（見本院卷第29頁背面） 。惟系爭43號刑案判決並無拘束本院之效力。且證人沈世裕 於系爭43號刑案一審審理中證稱：伊有參與縣黨部所辦鄉鎮 市長黨內登記及提名作業，車城鄉是6 月份時辦理登記，但 當時無人來登記；伊等每2 週即開一次會，因車城鄉一直找 不到人；主委以上之層級才會去開鄉長選舉的協調會，伊的 層級較低，伊沒有參加；一直到10月2 日主委才跟伊說找到 人參選，就是張新貴，但張新貴一直都沒有意願，主委叫伊 在10月2 日晚上發文到車城鄉黨部表示要徵召張新貴，張新 貴就同意了等語（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二第114-115 頁）。 又上訴人於系爭43號刑案一審審理中亦陳稱：「（問：你們 黨有無打算推選誰出去參選車城鄉鄉長？）當時另外有1 個 人想要參選，後來那個人沒有積極參選，經協調後就由張新 貴出來參選，大約是在98年8 月份時，在9 月底時還沒有什 麼決定... 當時也不是張新貴想出來參選，是黨內想要推出 好的候選人所以有找張新貴出來協商，張新貴有考慮說他起 步太慢所以意願沒有很強，也沒有直接拒絕，他說再評估看 看」等詞（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二第117 頁）。基上，足徵 張新貴於98年9 月20日與楊杉海等8 人同赴泰國旅遊時，尚 未決定參選車城鄉鄉長，當時至多係處在考慮、評估階段， 迨至同年10月初經國民黨屏東縣黨部徵召，其始同意參選， 衡情其當無於尚未確定參選之際即對楊杉海等8 人行賄買票 。至楊義雄雖於系爭43號刑案警詢中陳稱：張新貴給的1 萬 元就是要伊等在張新貴參選鄉長後全力支持之代價云云（見
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第12頁，98年11月20日警詢筆錄） 。惟楊義雄嗣於偵查中僅稱：張新貴在遊覽車上說感謝我們 支持他，以後要繼續支持他，他的意思是（鄉民）代表會都 很和諧，以後要繼續支持等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93 號卷 第99頁，98年11月20日偵查筆錄）。而經系爭43號刑案一審 承審法官勘驗楊義雄警詢光碟（98年11月16日警詢光碟）， 楊義雄係陳稱：「【問：他車上還有說『他若參選這次鄉長 選舉，大家再支持他』，有這件事情嗎？】嗯，只有笑笑， 啊那個而已；（問：有說這次要支持他選鄉長嗎？）他沒有 說得很明白，意思是這樣啦；（問：不然他說什麼？）他就 說大家相挺一下這樣就好；（問：這次選舉要挺他還是說什 麼？）他就這樣子而已，他沒有說哪一次；（問：是不是說 他這次參選鄉長，就叫你支持他的意思，這個1 萬元啦？） 他沒有這個意思啦；他沒有說在先啦；（問：要不然為什麼 給你1 萬元？無緣無故給你1 萬元？為什麼不要給你太太1 萬元？對嗎？是不是？是不是這次選舉他要選鄉長，向你們 拜託，叫你們支持他的意思？」只有說支持啦，沒說他要選 啦，這樣啦，沒說拜託啦」等詞（見系爭43號刑案一審卷一 99年5 月13日勘驗筆錄第27-28 、32頁）。基上，楊義雄於 98年11月16日警詢中先稱張新貴有意請託楊義雄等鄉民代表 支持其本次競選鄉長，後則陳稱張新貴並無說要參選，只說 要支持云云，所述前後不一，且所謂「支持」係指支持何事 ，語意亦模糊不清，甚且否認張新貴交付1 萬元係為期約楊 義雄等支持其參選鄉長；嗣後楊義雄於98年11月20日警詢中 又改稱張新貴交付1 萬元係要求其等支持參選鄉長之代價， 於同日偵查中復改稱張新貴表示代表會很和諧，以後要繼續 支持，而未將張新貴所稱支持與其參選鄉長乙事相連結。由 是足見楊義雄就張新貴交付1 萬元時有無表示係支持其參選 鄉長之對價，先後所述反覆、更迭，自無從據其前揭所述遽 認張新貴交付予楊杉海等8 人之1 萬元係為其自己參選鄉長 賄選。據上，上訴人主張張新貴交付1 萬元予楊杉海等8 人 係為自己競選車城鄉鄉長賄選，亦無可取。
㈥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98年9 月20日凌晨交付10 萬元予張新貴，並囑張新貴轉交楊杉海等8 人各1 萬元、自 留2 萬元，係為本次選舉向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買票賄選 ，堪信為真。
七、上訴人經由朱義慶向選舉人買票賄選部分： ㈠訴外人朱義慶、洪豪成於屏東地院99年度選訴字第28號賄選 刑事案件（下稱系爭28號刑案）一審審理中均坦承朱義慶於 98年10月底某日在其住處（屏東縣滿州鄉○○村○○路426
號）交付1 萬元予洪豪成，責由洪豪成交付予訴外人王德茂 ，並要求王德茂以每人2 千元之代價，為上訴人向該選區內 不特定選舉人賄選，此有系爭28號刑案判決附卷足稽（業已 確定，見本院卷第68-77 頁）。又訴外人王德茂於系爭28號 刑案偵查中證稱：洪豪成交給伊1 萬元，叫伊幫忙處理5 個 人，說這些錢要給選民來支持林顯水的，伊把錢分別交給謝 冠生、馬仙妹、王忠信、張登發，還有伊自己；大約在10月 底拿到謝冠生、馬仙妹、張登發家裡，在訴外人王巍明家門 口交錢給王忠信；交給謝冠生等人時都有交待他們支持林顯 水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88 號卷第51-52 頁）。而訴外 人謝冠生、馬仙妹、王忠信、張登發亦於系爭28號刑案偵查 中分別證稱王德茂於98年10月間交付2 千元予伊等，叫伊等 支持、將票投給縣議員候選人林顯水（即上訴人）或幫林顯 水（上訴人）拉票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88 號卷第39-4 0 、80-81 、59-60 、70-71 頁）。據上，勾稽互核王德茂 與謝冠生等4 人所述互符，其等所言亦與朱義慶、洪豪成於 系爭28號刑案一審審理中陳述之前開情節相互環扣，自足採 信。是堪認朱義慶確有於98年10月底以1 萬元為上訴人行賄 買票。
㈡惟朱義慶於系爭28號刑案警詢及偵查中，始終堅稱伊因欠上 訴人人情，自行由伊擔任主任委員之滿州鄉福德宮之帳戶內 提領1 萬元交付洪豪成等語（見98年度選他字第188 號卷第 134-135 、141-142 頁），而否認伊為上訴人行賄買票係經 上訴人授意。而被上訴人迄至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均未 能舉證證明該1 萬元賄款係來自上訴人，或上訴人有授意、 默許朱義慶為其賄選。是尚難認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透過朱 義慶向王德茂等人行賄買票屬實。
八、綜合前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本次選舉前約2 個月 之99年9 月20日，利用車城鄉鄉民代表張新貴、楊杉海等8 人赴泰國旅遊之機會，對張新貴及經由張新貴向楊杉海等8 人以2 萬元、1 萬元之代價行賄買票等情，係屬可採；上訴 人所為，核屬該當公職人員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者」之賄選行為。 從而，被上訴人本於公職人員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 規定，請求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 則原審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九、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無礙本件勝負之判斷，爰不一一論 敘，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張國彬
法 官 鄭月霞
法 官 甯 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 日
書 記 官 施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