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上訴字第1907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弘維
選任辯護人 洪松林律師
陳青來律師
被 告 凃俊任
選任辯護人 楊玉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98年度選訴字第9號中華民國99年7月3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77、10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蕭弘維係戶籍設於彰化縣員林鎮之鎮民，洪仁德則為彰化縣 員林鎮仁愛里里長。蕭弘維於第17屆彰化縣縣議員選舉期間 ，為使不知情之該屆縣議員第4選舉區登記第4號之候選人黃 建彰順利當選，竟與洪仁德（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交 付賄賂罪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緩刑5年，褫 奪公權2年確定）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 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單一犯意聯絡，先由蕭弘維於民國 98年11月16日至20日間之某日晚上6、7時許，在彰化縣員林 鎮○○路○段382號洪仁德住處，交付洪仁德新臺幣（下同 ）45,000元，再推由洪仁德接續於如附表所示密切接近之時 間、地點，向如附表所示之有投票權人，行求、期約在98年 12月5日該屆縣議員選舉時，投票選舉登記第4號之候選人黃 建彰，而以每票300元之代價，約其及彼等戶內其餘有投票 權人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洪仁德並自行請賴碧雲另向其 他有投票權之人行賄，並交付如附表所示之賄賂；而附表所 示之有投票權人，除莊祈福當場拒絕洪仁德之行求外，均明 知其所收受之現金為賄選之對價，而仍予以收受。嗣因蕭邱 秀琴之夫蕭春惠知悉後，退回賄款1,200元予洪仁德；賴碧 雲則尚未著手於向他人賄選買票之行為，即為警查獲。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如附表所示之投票受賄者及共同被告洪仁德於警詢所為之陳 述，均屬審判外之陳述，依首揭法條規定，原則上亦無證據
能力。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凃俊任、蕭弘維及其等之 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除被告蕭弘維及其辯護人對洪仁德於 98年11月30日第三次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否認其證據能力外， 就上開其餘之陳述，均同意作為證據，是本院認為容許其等 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亦無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之規定，認前開證人等上開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至共同被 告洪仁德於98年11月30日第三次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被告蕭 弘維及其辯護人既於準備程序中否認其證據能力，故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同意作為證據之例外情形，是此部分洪仁 德之證述依法即無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 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 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 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 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 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 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 力。本件如附表所示之受賄者、凃俊任、蕭弘維、洪仁德分 別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被告凃俊任、蕭 弘維及其辯護人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 形，亦未釋明或所述證據尚不足以釋明上開證人等之供述有 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 證據能力。
㈢再按，依刑事訴訟法第188條之規定，具結非僅於訊問前， 即訊問後亦得為之；證人在同一案件之偵查程序或審判程序 經依法具結後，即有據實陳述之義務，嗣在同一程序之不同 期日有數次證述時，其先前具結之效力，自及於其後所為之 證言，即具結一次後，即毋庸再重覆命其具結；又證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如依法應具結而已具結者，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除依證人於陳述時之外 在環境及情況判斷，具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本得作為證 據，並無限縮解釋為應經被告在偵查中已為詰問者，始取得 證據能力之可言（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3721號、96年度 臺上字第5177號、98年度臺上字第626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 ）。本件共同被告洪仁德以證人身分，在檢察官偵查中，先 後於98年11月29日、同年月30日、同年12月11日所為之證述 ，均已具結等情，有訊問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稽（見98年 度選偵字第78號卷第14頁反面、17、35、38、40、44、50、 55、71、76頁，98年度選偵字第77號卷第7頁反面、11、14 、16頁反面、35、42、48、53頁），其第一次具結之效力本 已及於其後之證述，遑論業經多次具結，自無何等未經具結 而影響供述證據能力之問題，且其亦均無受到脅迫、利誘或 詐欺情形，此經證人洪仁德於原審證述無訛，並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存在，而原審審理時，亦傳訊洪仁德與被告凃俊任、 蕭弘維對質，業經保障被告凃俊任、蕭弘維之對質詰問權； 其次，被告蕭弘維之辯護人未曾提及證人洪仁德之證述有何 遭非法取供之情況，其所主張該供述有顯不可信情形而提出 之相關訴訟資料，亦尚不足佐證該供述確屬顯不可信，詳如 後述，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被告蕭弘維之辯護人猶屢屢爭執 證人洪仁德98年11月30日偵訊筆錄未經具結，及98年12月11 日未經具結部分，復未經被告蕭弘維對質詰問，認證人洪仁 德偵訊中之證述均無證據能力乙節，要無可採。 ㈣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證據，均為警方合法查扣，及法院依法 調取附卷之資料，檢察官、被告等及辯護人對於證據能力均 無意見，自得引為本案證據。
三、被告蕭弘維有罪部分：
㈠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理由及對於被告辯解的判斷：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蕭弘維固坦承認識共同被告 洪仁德，然僅止於向其購買肉鬆，98年11月30日確有與洪仁 德談到律師請好就好了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之犯 行，辯稱：伊不是凃俊任介紹才認識洪仁德，也沒有和凃俊 任一起去找過洪仁德，伊沒有交付45,000元給洪仁德，洪仁 德應該是認錯人了；而且，洪仁德所稱交付現金的時間，無 論是98年11月16日至20日晚上7、8時許或98年11月18日至21 日某日下午5、6時許，伊都在台中接送雇主凃俊仰（凃俊任 之兄）之妻蘇津代，人不可能在員林云云。經查： ⑴上開犯罪事實，迭據共同被告洪仁德於警詢、偵訊及審理時 坦承不諱，核與如附表所示證人所述之情節相符；且證人即
共同被告洪仁德於98年11月29日在檢察官偵查中即陳稱：「 凃俊任介紹一位朋友給我認識，我不認識那個朋友，但凃俊 任的朋友一直與我接觸，叫我幫他買票。他拿給我4、5 萬 元，確實多少錢我忘記了，地點是在我住家附近，時間是98 年11月17日至20日左右，在路上遇到凃俊任的朋友，他拜託 我幫忙把錢發一發，是幫縣議員候選人4號黃建彰買票，我 把錢拿了就回家」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78號卷第21頁） ；於翌（30）日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問 ：為何你會幫黃建彰買票？）我是透過凃俊任認識某男子， 約30幾歲，我與該男子見過三次面，我都沒有他的聯絡方式 ，他都是開車到我家，看我在家，他才會進來。（問：見面 都談何事？）第一次見面是凃俊任介紹的，說這次黃建彰要 選舉，該男子是黃建彰的好朋友，所以請我支持黃建彰，第 一次見面的時間約在選前的1個多月。（問：都沒有講名字 、交換名片嗎？）都沒有。（問：你都不知道他是誰，你就 敢幫他買票？）因我是看凃俊任的面子，才幫該男子買票。 （問：第二次見面談何事？有誰在場？）第二次是問我要如 何幫他處理選舉買票的事，我說看他們如何處理，我再配合 他們，這次沒有談到錢的事，只是要我配合。（問：第三次 談何事？）他第三次來我家時就把4萬5千元或5萬元給我， 實際金額我忘了，叫我幫他買票，所以是在我家把錢交給我 的，時間約是在98年11月18日至21日某日的下午5、6時許， 他來我家時，我在家裡工作，那時在處理肉鬆」等語（見98 年度選偵字第78號卷第35、36頁）；其後，於同日檢察官偵 查中先以被告身分供陳：「（問：拿買票錢給你的人，去過 你家幾次？）連同今天早上總共4次。（問：他今天早上去 你家為何事？）可能他知道我被抓，所以他要我請好律師， 維護自己的權利。（問：他有無叫你不要供出他？）沒有。 （問：你如何稱呼那個人？）我不知道，他都叫我里長。（ 問：他年紀約幾歲？）約30多歲。（問：提示員林分局指認 犯罪嫌疑人紀錄表，那個人有無在這6張照片中？）有，是 其中的2號」等語，並於轉換為證人身分後，仍具結證稱： 「（問：這個人與凃俊任關係？）不知道。（問：他總共給 你多少錢？）45,000元左右，1票300元，他是要我幫4號買 票，我繳回27,200元，這些錢是我買票及飲料、香菸、檳榔 請選民剩下的錢，但是我無法提供單據」等語（見98年度選 偵字第78號卷第49、50頁）。顯見，前述45,000元之數目乃 洪仁德自行供出，非受到任何偵辦人員之誘導所為之供述， 應堪認定，而交付金錢之人經指認後，洪仁德始知其真實姓 名為蕭弘維，先後見過4次面，乃凃俊任介紹等情，則前後
供述並無二致；觀之證人洪仁德自案發時所供出之受賄者名 單，與經查證後所交付之賄款（詳見附表），其合計金額根 本不足萬元，足認45,000元之數，實非證人洪仁德事後按賄 選人頭自行計算而得，倘若並無人交付該筆款項予證人洪仁 德，其又何需在供出受賄者與行賄金額後，特意虛捏偽造此 事，故意提高自他人所取得發放賄款之數目？之後，復自掏 腰包繳納賄款達36,900元？其次，證人洪仁德係於上開偵查 程序中方指認交付賄款之人為編號2之蕭弘維，本不知其姓 名，嗣於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偵查隊詢問時，將前後4次 見面之情形詳細陳述，並再度指認確係被告蕭弘維無誤，均 有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在卷可稽（ 見98年度選偵字第78號卷第51頁、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員 警分偵字第0980029277號刑案偵查卷宗第8頁），自非因先 知其人，而有意誣指入人於罪，其過程應無何瑕疵可指，且 證人洪仁德於審理中亦一再證陳其上開陳述及自白之任意性 ，自亦非受疲勞訊問所為之陳述，而有何影響其證明力之情 形；再者，證人洪仁德於原審供陳：「蕭弘維那天晚上大約 6、7點左右到我家員東路二段382號，我在家，我有請他進 去屋內坐，他就拿出1包信封袋跟我說黃建彰一票買300元， 請我多幫忙，他沒有跟我說多少錢，我是等他走的時候才拿 出來點，有現金45,000元，不是每張都是1千元鈔票，中間 有一疊是500元的鈔票，這樣的過程大約有5分鐘，他看起來 好像在趕時間」等語，其就被告蕭弘維交付金錢之過程，業 已陳述綦詳，難認有何不實之處；參以證人洪仁德於上開偵 查中之程序均委任有辯護人在場，其就偵查中自白犯行，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規定，已獲有減輕其刑之適用，自已 了然於胸知之甚詳，有無繳納賄款？繳納金額多寡？既無礙 於其自白犯罪之成立，復非何等減刑之事由，其何須如此？ 同理，其刻意捏造被告蕭弘維即為交付賄款，並要求其幫忙 為黃建彰買票之人，於證人洪仁德又有何實益？渠等既無冤 仇，證人洪仁德復無從因此獲得減輕其刑，亦無其他法律上 之益處，何至於非害被告蕭弘維並陷自己於偽證重罪之理？ 又證人洪仁德於原審時尚陳稱：「我確定交錢給我的是蕭弘 維，但我認為這件跟凃俊任沒有關係；因為蕭弘維要幫黃建 彰買票，但是凃俊任介紹時沒有講這些」等語（見原審卷第 222頁及反面），足認證人洪仁德對於被告凃俊任有無涉入 本案乙節，於審理時之陳述不無諸多迴護之情，而以其身為 里長之身分本與地方政治人物來往密切，實屬人之常情，其 復自承之前擔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時，受被告凃俊任曾任 員林鎮代會副主席之父親凃銓勝、及曾任員林鎮鎮長之叔叔
凃銓重多所照顧（見98年度選偵字第77號卷第8頁反面、原 審卷第159頁），其主觀上斷不致故意攀拉被告凃俊任以圖 卸責，甚至，毋寧謂其於案發初始稱係自己出錢買票乙節， 即意欲一人扛起所有法律刑責，倘非確有其事，何須供出及 指認被告蕭弘維，又豈會不知先後均曾一致供述被告蕭弘維 乃凃俊任所介紹乙事，將招致連累或牽扯被告凃俊任？凡此 種種，在在足認證人洪仁德所述上開45,000元確係由被告蕭 弘維所交付，用以為候選人黃建彰買票之賄款無誤，應與事 實相符，足堪採信。
⑵質之被告蕭弘維於原審時供陳：「（問：你是否認識洪仁德 ？如何認識？）認識，4、5年前在凃銓勝代表會副主席上班 的時候認識。（問：98年10月、11月份，這二個月你有無見 過洪仁德？）我在98年11月30日我有去買肉鬆，見過一次； 這是這二個月唯一一次跟洪仁德見面，98年10月底沒有見過 洪仁德。（問：98年11月初有沒有見過洪仁德？）沒有。（ 問：你跟洪仁德是如何認識？）因為之前的老闆凃銓勝都會 去洪仁德那邊買肉鬆，我在那時候就去載肉鬆，我就看過他 ，因為都是我去載肉鬆的。（問：洪仁德是否認識你？是否 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去的時候東西搬一搬就走了，我們 沒有在講話。（問：這4、5年來，有無與洪仁德聊天過嗎？ ）完全沒有，只有在11月30日早上7點多，我去他的店買肉 鬆，洪仁德有跑過來問我一些事情。（問：你剛才說是洪仁 德自己跑出來告訴你，他為何知道你來買肉鬆？）我去買肉 鬆的時候，是另外一個人賣給我，那個人看了我一下，就出 去，隨後就和洪仁德進來。（問：為何在11月30日會去買肉 鬆？）因為之前我就吃過，而且我女朋友很喜歡吃稀飯，他 們的肉鬆，在員林很有名。（問：98年11月30日你是住在台 中或員林？）台中。（問：你知道洪仁德在98年11月29日有 因為買票的案件到警察局接受詢問嗎？）我不知道。（問： 你多久去洪仁德店裡買一次肉鬆？）我93、94年間離職的， 之後我就搬去台中，然後住在台中就沒有去買過肉鬆；直到 我98年11月16日回員林上班，是到98年11月30日我才又去買 肉鬆。（問：你跟洪仁德熟嗎？）不熟。（問：為何你如此 關心洪仁德，要他請好一點的律師？）當時我是跟洪仁德說 ，你告訴我這些事情做什麼，你的律師請好就好了；因為洪 仁德主動跟我閒聊，問我知不知道他昨天被抓了，我就這樣 跟他回答，我印象中我是這樣回答，然後我把錢付了就走了 。（問：提示卷附98年11月30日統一發票，你是先到超商買 報紙還是先到肉鬆店買肉鬆？）我先到肉鬆店買肉鬆，然後 去買報紙，因為洪仁德跟我講他被偵訊的事情，我想說報紙
應該會報導，所以我去買報紙」等語（見原審卷第212至215 頁）。可知，依被告蕭弘維所述，其與證人洪仁德乃自4、5 年前離職後，迄98年11月30日當日購買肉鬆之間，未曾再見 面，亦未曾前往其所經營之肉鬆店購買肉鬆，已有多年未見 ，縱於4、5年前擔任凃銓勝助理期間曾見過面，到店裡搬過 肉鬆，然其二人不熟，並沒有講過話乙節，已如前述，則其 等間之陌生，不言可喻，證人洪仁德前一日（即29日）為警 查獲買票乙事，何需急匆匆告知被告蕭弘維？被告蕭弘維既 自承前往肉鬆店時，係由另一人接待，若未曾開口要見洪仁 德，該人又何以離開後，隨即帶洪仁德到店裡？莫非洪仁德 早已知悉被告蕭弘維要來？一個從未交談，又多年未曾謀面 ，並無交情之二人，證人洪仁德竟突然向被告蕭弘維談及其 已遭檢警訊問之事，此已非日常一般寒喧閒聊，被告蕭弘維 聽聞之後竟亦無任何狐疑或驚訝，反倒鎮靜問及請好律師就 好？此種顯非常態下之對談，豈有不印象深刻之理？何以於 同日下午被告蕭弘維在檢察官偵查中稱：「（問：你昨晚住 哪裡？）台中，我都開八卦山隧道，今天早上5點半起床， 起床後收衣服、盥洗，沒有看電視報紙，我要趕8點上班。 （問：你都沒看新聞，怎知洪仁德昨天發生事情？）早上我 有買報紙，買中國時報跟聯合報，這是在員林家商對面的便 利商店買的」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77號卷第9頁），其 對上情竟會忘得一乾二淨？殊與情理有違。徵諸，證人洪仁 宗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有，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蕭弘 維，他來買肉鬆，問我我哥哥洪仁德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 我說情形我不知道，我哥哥就在隔壁，不然我去叫他來…」 等語，證人洪仁德亦於同日證稱：「我什麼都沒說，蕭弘維 關心我說事情已經發生了，要我請好的律師對我才有保障」 等語（見98年度選偵字第77號卷第8頁反面、第9頁），顯見 被告蕭弘維於尚未遇見證人洪仁德之前，即已得知洪仁德業 因賄選一事經檢警訊問，其所辯係看報紙得知，或經由證人 洪仁德告知等語，自係臨訟卸責之詞；此觀之由被告蕭弘維 所提出當日購買報紙的統一發票時間乃上午8時零1分、證人 洪仁德肉鬆店監視器翻拍照片顯示被告蕭弘維於當日上午7 時30分進入店內等情（見98年度選偵字第77號卷第40頁、彰 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員警分偵字第0980029277號刑案偵查卷 宗第26頁），益證其事後翻異前詞辯稱係當日買報紙看才得 知云云，核與上開證人等所述過程與情節不符，難以採信。 從而，若非被告蕭弘維確係交付賄款之人，何須如此關心證 人洪仁德？其已數年未曾前往購買肉鬆，竟於案發翌日之敏 感時機赴店裡表達關心，益顯此不尋常之舉，乃為安撫證人
洪仁德情緒，期能穩住洪仁德之證詞，確保自己不被舉發供 出之用意，昭然若揭。而上情既經證人洪仁宗、洪仁德結證 明確，且有檢警自上開監視器翻拍之照片可稽，被告蕭弘維 亦不否認該翻拍照片內之人即為其本人，是其及其辯護人猶 於上訴後本院審理時，始聲請傳訊證人洪仁宗並調取上開監 視器翻拍照片之錄影母帶或光碟或硬碟，即核無必要。 ⑶至被告蕭弘維交付賄款之時間，證人洪仁德固分別於警詢及 偵查中證稱為下午5、6時許，傍晚6時許，晚上7、8時許乙 節（見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員警分偵字第0980029277號刑 案偵查卷宗第6頁、98年度選偵字第78號第36、71頁），雖 其所述之時間略有不同，然其所述誤差僅在一小時之內，此 容或係證人洪仁德於收受上開賄款時，未明確記憶所收受之 時間所致，尚難憑此即認其所述不實；且證人洪仁德復於原 審供陳係於晚上6點多至7點多之間，因為當時天黑了，伊家 裡比較晚用晚餐，當時伊太太要去買晚餐等語（見原審卷第 223頁），參以證人洪仁德於偵查中亦曾證述：當時天已經 全黑了，伊太太出去買晚餐等情（見98年度選偵字第78號第 71頁），而98年11月16日至19日之間，日沒時間均為下午5 時11分，20日則為下午5時10分，此有中華民國98年彰化地 區日出日沒時刻表可參，佐以證人洪仁德長期經營肉鬆店， 用餐時間逾時，較晚吃晚餐之情形，應係合於真實，故以上 開天已全黑，較晚用餐，太太出去買晚餐之標準來看，晚上 7、8時因已天黑甚久，以每日作息固定之人以觀，不至於有 所混淆，而5、6時吃晚餐，衡諸一般人之習慣又難認過晚； 從而，本院認應以證人洪仁德於原審所述之晚上6、7時許， 較為可採。尚且，證人蘇津代於原審亦證稱，被告蕭弘維載 送伊回到員林的時間，約晚上6點多至7點之間（見原審卷第 165頁反面），再經比對卷附被告蕭弘維所持用之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於通話時之基地台位置，顯 示98年11月17日傍晚6時27分許、18日傍晚6時21分許、19日 傍晚6時11分許、20日傍晚5時59分許，被告蕭弘維均已回到 員林鎮○○路或中山路附近，故其實際到達員林鎮之時間當 比通話紀錄所載時刻為早，或至遲於通話時同時抵達員林鎮 市區，被告蕭弘維復自承統銓中醫診所距離肉鬆店大約僅需 5至10分鐘之路程（見原審卷第214頁）；準此以觀，則被告 蕭弘維於本院所認定之晚上6、7時許前往證人洪仁德家中交 付現金45,000元之事實，即非無可能，自無悖於經驗法則與 論理法則。至被告蕭弘維雖又辯以：其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0000000000號於上開時間通話時之基地台位置 ，均未在洪仁德住處附近之基地台位置出現，可見被告蕭弘
維於上開時間均未前往洪仁德住處云云，然證人洪仁德於歷 次偵審中已明確結證稱伊與被告蕭弘維見面之前，均未曾先 以電話聯絡，都是被告蕭弘維與凃俊任或是蕭弘維自己直接 去找伊等語，被告蕭弘維既未在洪仁德住處使用電話，則其 行動電話門號通話時之基地台位置，均未在洪仁德住處附近 之基地台位置出現，乃屬當然之理，自不足憑此為被告蕭弘 維有利之認定。
⑷被告蕭弘維及其辯護人雖另辯以：證人洪仁德所述蕭弘維駕 駛之車子顏色與蕭弘維實際所駕之車不符，且洪仁德所述其 收受賄款之時間，蕭弘維均尚在台中市搭載雇主凃俊仰之妻 蘇津代，依傍晚時台中到員林之交通狀況，當時人不可能在 員林，洪仁德應係認錯人云云，惟證人洪仁德於歷次審理中 均明確指證被告蕭弘維，並否認有誤認之情形，有前述審理 筆錄可稽，況且被告蕭弘維於本院所認定之上開晚上6、7時 許確已身在員林之事實，有如前述，顯難認證人洪仁德有誤 認之情；至證人洪仁德所述被告蕭弘維駕駛之車子顏色縱與 其實際所駕之車不符，此容或係斯時天色昏暗致車子顏色辨 別有誤，甚或係被告蕭弘維斯時並非駕駛其平日所駕之車所 致，仍不足藉此即認證人洪仁德對於交付其賄選款項之人係 有所誤認。
⑸按共同被告，雖於同一訴訟程序上具有共同審理之關係，但 其立證事實之設定及證據之調查，各被告間本各自獨立，尤 以僅就他共同被告之事項受訊問，則仍居於證人之立場，是 其供述，應視其內容及與其他共同被告之關係，定其證據方 法，界定為共同被告之自白或為證人之證言；又單一證人之 供述證據，固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然茲所謂 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倘其得以佐證供述所見所聞之犯罪非虛構，能予保障所供述 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 推斷該被告之實施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證人之指認供述綜 合判斷，如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補強證據， 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5418、4219號判決意旨皆著有明文 。本件共同被告洪仁德於檢察官偵查中，業以證人之身分證 述明確，上開45,000元款項確為被告蕭弘維所交付，乃用以 供洪仁德向親戚、鄰里為黃建彰買票之賄款無疑。上開共同 被告洪仁德之證述，既已合於刑事訴訟法有關證人採證之規 範，復有前揭其他補強證據足以保障其陳述之真實性，確非 虛構，揆諸首揭判決意旨，自得採為被告蕭弘維犯罪之證據 。此外，復有如附表所示證人證述之筆錄及扣案之43,800元 賄款、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可稽，被告蕭弘維所
辯，實屬匿飾卸責之詞，委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蕭 弘維之犯行，可以認定。
㈡論罪科刑的理由：
⑴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 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 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 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 之行使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係屬階段行為，於 行求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 必要；於交付階段，除行賄者有實行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之 行為外，因對於收受者，刑法第143條第1項有投票受賄罪之 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 者，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受者 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或不行使為必要，仍須於行賄人交 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交付之相對人對其受交付之目 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其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始 克成立。如行賄者與受賄者無此意思合致或被拒絕時，則祇 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91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共同被告洪仁德向附表編號三所 示之莊祈福詢問家中是否有4票時，莊祈福即當場表明拒絕 ，並要其不用再講等情，業據證人莊祈福於偵查中證述明確 （見98年度選偵字第78號卷第32頁），此部分被告等之犯行 核屬行求賄賂無疑；至其餘受賄者，經共同被告洪仁德當面 告知後，乃以應允投票予黃建彰之主觀意思而收受，是其等 投票行賄與受賄之意思表示已屬合致，自應論以交付賄賂罪 。再者，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刪 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 ，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 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 。而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 係論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 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 ，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 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 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 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99年6月29日
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本件被告蕭弘維與證 人洪仁德在特定之選區中，為特定之候選人賄選，係以單一 之犯意，接續向同選舉區如附表所示之投票權人行賄，侵害 同一法益，自應論以一接續犯之一罪。
⑵被告蕭弘維所為，係觸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被告蕭弘維與洪仁德於附表編號三所示之犯行，雖僅於行 求階段，惟被告等先後所為各次賄選之行為，既應論以接續 犯之一罪，則附表其餘所示之犯行，均已達交付階段，自僅 成立一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又被告蕭弘維於附表編 號一、二、四所為，其行求、期約賄賂之前階段行為，應為 其後交付賄賂之後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蕭弘維與洪 仁德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⑶按刑法第59條之酌減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 等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確可憫恕，且 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本件 被告蕭弘維明知政府再三重申杜絕賄選之禁令，猶提供資金 交予時任里長之共同被告洪仁德，欲藉由其平日累積之人脈 ，遂行以買票影響選舉結果之惡行，自為本件投票行賄罪之 元兇，其對於社會善良風氣之斲傷與民主法治秩序之破壞， 實莫此為甚，是以，其在客觀上自難認有何情堪憫恕之情， 僅可於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罪之法定刑 度內為量刑，併予敘明。
⑶原審依上述事證，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第3項、第113條第3項及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7條第2項 之規定，並審酌選舉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 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而 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不惟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 ，亦嚴重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 求民意之真實性，被告蕭弘維為圖黃建彰當選，竟玩忽法紀 買票賄選，無視於政府為澄清吏治杜絕賄選之禁令，暨被告 蕭弘維尚無前科之素行，然其提供資金，犯罪情節較重，犯 後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併宣告褫奪 公權4年；另說明上述預備及用以賄選之45,000元扣除附表 已發放之9,300元，尚剩餘35,700元核屬預備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賄賂，至附表編號一所示蕭邱秀琴退還之1,200元，則 係被告等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合計36,900元均已分 別由共犯洪仁德提出而扣案，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3項併予宣告沒收，而無庸諭知連帶沒收，及賴碧雲、曹 榮進俱已收受如附表編號二、四所示之賄款，不得依同條項
宣告沒收之理由。經核原審認事用法均無不合，其量刑亦屬 妥適。被告蕭弘維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 當，自不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公訴人亦以 被告蕭弘維無視禁令，為使黃建彰當選，竟以破壞公平、公 正選舉至鉅之買票方式進行，敗壞選風，使真正之民主政治 無以建立，對於民主選舉造成嚴重之傷害，且犯後態度不佳 ，更掩飾真正幕後操縱賄選之人，原審僅從輕量處有期徒刑 3年6月，而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惟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 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應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 情狀，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無限制；量刑輕重係屬事 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 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且在同一 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 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 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 第6696號、75年臺上字第7033號判例及85年度臺上字第2446 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以被告蕭弘維罪證明確，且本於其 之責任為基礎，具體斟酌並詳細說明刑法第57條科刑之依據 而分別為量定如原判決主文所示之刑，業如前述，經核其量 刑及所定應執行刑均未逾越法定刑度，亦未偏執一端而有失 之過重或過輕之情，自難認有何不當之處，依上開最高法院 判例、判決意旨，不得遽指為違法。公訴人以上開業經原判 決審酌之事項，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量刑不當，其上訴亦 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凃俊任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凃俊任係彰化縣員林鎮統銓中醫診所所長凃 俊仰之胞弟，亦係該診所之公關，蕭弘維係凃俊仰之助理兼 司機。凃俊任與蕭弘維為期第17屆彰化縣議員第4選區登記 第4號候選人黃建彰順利當選，乃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之犯意聯絡，先由凃俊任於98年10月底及11月初，帶同 蕭弘維至洪仁德住處，介紹蕭弘維與洪仁德認識。嗣於98年 11月16日至20日間某晚7、8時許，蕭弘維獨自攜帶以信封包 裝之現金4,5000元至洪仁德住處，請洪仁德負責發放予仁愛 里內有選舉權之人每人300元，而約使於該次縣議員選舉投 票予黃建彰。嗣洪仁德即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以每 票300元之代價，向如附表所示之有投票權人，行求、期約 在該次縣議員選舉中投票予黃建彰，並請賴碧雲另向其他有 投票權之人行賄而交付如附表所示之賄賂，然賴碧雲則尚未 著手於向他人買票之行為，即為警查獲，因認被告凃俊任涉 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 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 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據 ，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實 ，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若憑空 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 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9號、30年上字第816號及32年 上字第67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已明揭斯旨，足資參 酌。再者，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明文規定：「檢察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