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367號
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傅友賢
選任辯護人 林正欣律師
被 告 張瑞欽
選任辯護人 陳倉富律師
被 告 黃顗安
選任辯護人 林志嵩律師
上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497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傅友賢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鋁棒壹支、電纜線壹條、借據影本壹紙、悔過書壹紙、本票影本肆紙，均沒收。
張瑞欽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鋁棒壹支、電纜線壹條，均沒收。
黃顗安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鋁棒壹支、電纜線壹條，均沒收。
犯 罪 事 實
一、傅友賢於民國99年5月27日晚間，為處理其友人阮氏紅協遭 婚外情對象林振雲騷擾之事，與張瑞欽、黃顗安共同基於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同日晚間23時許，傅友賢經 阮氏紅協告知林振雲係在宜蘭縣宜蘭市之宜蘭橋下河濱公園 停車場後，即由傅友賢駕駛車牌號碼4173－VP號自用小客車 搭載張瑞欽、黃顗安，前往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尋找林 振雲。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尋得林振雲之後，即由傅友 賢駕車將林振雲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攔下，傅友賢、張瑞欽 、黃顗安並下車，分別以電纜線、鋁棒或徒手毆打林振雲之 方式，使林振雲受有背部挫傷之傷害，之後再喝令林振雲搭 乘傅友賢所駕駛之前開自小客車，以此強暴手段剝奪林振雲 之行動自由。林振雲上車後即由傅友賢駕駛，張瑞欽、黃顗 安乘坐後座，分坐林振雲兩側加以看管，以此方式強行將林 振雲載至宜蘭縣礁溪鄉之大礁溪山區。至大礁溪山區後，傅 友賢復持鋁棒下車與林振雲下車談判，林振雲同意不再騷擾 阮氏紅協後，傅友賢為確保林振雲不致出爾反爾，竟基於強 制之犯意，喝令林振雲自慰，由傅友賢拍照存證，並喝令林 振雲簽發面額各新臺幣（下同）10萬元之本票3紙，及書寫 借據及悔過書，林振雲因畏懼再遭毆打，且身處無處求助之
環境，不得已而依傅友賢之指示，行脫光衣服自慰供傅友賢 拍照、書立本票、借據、悔過書等無義務之事。其後，傅友 賢續承前強制犯意，將林振雲載回林振雲位於宜蘭縣宜蘭市 ○○路住處，張瑞欽、黃顗安在車內等候，傅友賢則看管林 振雲返回住處，令林振雲自住處拿取置放其身分證、健保卡 、機車駕照、存摺、兒子身分證件後，載林振雲返回宜蘭橋 下河濱公園停車場林振雲停放自小客車處，並令林振雲交付 上開證件。嗣因傅友賢發現林振雲先前所簽發本票之年籍資 料與林振雲之身分證件資料不符，復接續前揭強制之犯意， 令林振雲另簽發面額各10萬元之本票3紙，傅友賢並對林振 雲恐嚇稱：倘再騷擾阮氏紅協，就把裸照公布於林振雲兒子 學校之網站等語，始駕車離去。嗣經林振雲報警而循線查獲 。
二、案經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故如欲採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必須符合法律所規 定之例外情形，方得認其審判外之陳述有證據能力。查本案 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各自於警詢時之證述，就其他 同案之被告而言，屬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原即不得採為證據 ，復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5規定之例外情形， 自應認不具證據能力。
㈡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明定。經查，證人即被害人林振 雲於警詢之陳述，對於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而言， 固屬傳聞證據，惟被害人警詢陳述與其於偵審結證情節均有 部分不符，本院審酌證人林振雲於警詢接受詢問時，距離案 發時較近，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所為陳述，一般與事實較相 近，且該證人於初次偵查時，即稱業與被告傅友賢、張瑞欽 、黃顗安以5千元和解，則相較於其偵審中所言，警詢時並 無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在場，較能坦然陳述，復未 接受和解賠償，較少受到被告方面強暴、脅迫、利誘、請託 等外力之影響，亦較無時間或動機編造事實，其陳述較趨於 真實，又警方無不法取供之情形，因認其於警詢時之陳述應 與事實較為相合而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否所必要，是證人林振雲於警詢之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
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 明文。經查，本判決其餘所引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但檢 察官及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於本院審判期日中，均 同意此部分之證據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均矢口否認犯行，被告傅 友賢辯稱：伊在停車場找到林振雲後，是跟林振雲協議換地 方談，是林振雲自願上車，伊等並未強迫他上車，林振雲脫 光衣服自慰讓伊拍裸照、簽立本票、借據、悔過書，及提供 證件擔保等，均是經過林振雲同意才做的云云。被告張瑞欽 辯稱：伊當時是下班後跟傅友賢去逛逛，看到傅友賢跟被害 人拉扯，過去勸架而已云云。被告黃顗安辯稱：伊當時是下 班後跟傅友賢去逛逛，看到傅友賢跟被害人拉扯，過去勸架 而已云云。
三、經查：
㈠ 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共同剝奪被害人林振雲行動自 由部分：
1.被告傅友賢於99年5月27日23時許，駕車搭載被告張瑞欽、 黃顗安共同前往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尋得被害人林振 雲後，共同強押被害人林振雲上車載往大礁溪山區談判，直 至談判過程結束，始將被害人載回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 等情，乃據被害人林振雲警詢中指訴：伊於5月27日23時左 右在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與朋友聊天，在伊準備開車離 開時，有台黑色豐田轎車開過來擋在伊車前，使伊車子開不 出去，3個人下車走到伊車旁，其中1人打開伊的車門叫伊下 車，伊一下車後3個就開始毆打伊，並拿小鋁棒、電纜線及 刀子押伊上黑色豐田轎車，該車就從宜蘭橋往北行駛直到大 礁溪的山裡，伊脫光衣服讓對方拍照、簽立本票、悔過書後 ，對方又載伊下山，取走伊相關證件之後才離開等情在卷（ 見警卷第2頁），並有國立陽明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 借據影本、悔過書、本票影本、贓物認領保管單（分見警卷 第7頁、第16頁、第26至30頁、第42頁），及照片6幀存卷可
稽（見警卷第54至56頁）。
2.訊之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於偵查中，就其等於99年 5月27日23時許，將被害人林振雲載往大礁溪山區談判等情 ，亦均坦承不諱（見99年5月30日偵訊筆錄）。就被告3人在 河濱公園停車場內壓制被害人林振雲之情節，被告傅友賢供 陳：在停車場將被害人林振雲之車攔下後，伊持電纜線毆打 林振雲手臂，黃顗安、張瑞欽幫忙抓住林振雲，之後伊持鋁 棒打林振雲手臂、背部，黃顗安、張瑞欽則用拳腳毆打林振 雲等語（見偵查卷第17頁）、被告張瑞欽供陳：當時伊有拿 鋁棒下車，黃顗安也有下車。伊是拿鋁棒打林振雲手臂，並 有看到傅友賢持電纜線毆打林振雲，傅友賢請林振雲上傅友 賢的車，林振雲可能是因為害怕，就自己上車等語（見偵查 卷第20頁）。另自被害人林振雲上車後，被告傅友賢駕車載 被害人林振雲至大礁溪山區，再載被害人林振雲自大礁溪山 區返回宜蘭市內被害人林振雲住處拿取相關證件後，將被害 人林振雲載回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此期間，被害人林 振雲乘坐於被告傅友賢之車內，均全程位處後座中間，兩側 則乘坐被告張瑞欽、黃顗安；即令被害人中途返回住處，亦 係由被告傅友賢全程陪同等情，乃據被害人於偵查、審理中 結證明確（見偵查卷第37、51頁、本院卷第118、120頁）， 顯見被害人林振雲自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經壓制上車後 ，直至其返回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獲釋期間，其行動自 由均受剝奪無疑。
3.雖被告張瑞欽於本院審理中辯稱：伊只是在場勸架云云；被 告黃顗安辯稱：伊在宜蘭橋下河濱公園停車場時都在車上並 未下車云云。被害人林振雲於偵審中亦改稱：張瑞欽拿鋁棒 下車，是為了勸架才用鋁棒把伊推開，黃顗安是伊上車後才 看到的云云（見偵查卷第50至51頁、本院卷第95至96頁）。 然查：被告張瑞欽於河濱公園停車場時，持鋁棒下車毆打被 害人林振雲，後被害人林振雲迫於被告3人之暴力而上車等 情，業據被告張瑞欽於偵查中供陳：伊拿鋁棒下車，持鋁棒 打林振雲手臂，並有看到傅友賢持電纜線毆打林振雲。傅友 賢請林振雲上傅友賢的車，林振雲可能是因為害怕，就自己 上車等情明確（見偵查卷第20頁），已見前述，衡情被告張 瑞欽並無自述對己不利情節之理，被告張瑞欽於本院審理中 辯稱其僅為勸架云云，並無足信。另被害人林振雲於警詢， 及被告傅友賢、張瑞欽於偵查中，均一致陳稱被告黃顗安在 河濱公園停車場時，下車參與毆打被害人林振雲，其後被害 人林振雲迫於被告3人之暴力而上車等情，概如前述，衡諸 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3人為同事關係，於案發時並
一同行動，依被告3人間之親誼關係，被告傅友賢、張瑞欽 並無設詞誣陷被告黃顗安之理，被告黃顗安辯稱其並未下車 參與壓制被害人林振雲犯行云云，亦不足採信。又依前所述 ，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就強押被害人林振雲上車後 至被害人林振雲獲釋期間，於本案案發過程中始終在場，並 分別參與施加暴力、駕車、看管行為，渠等自有主觀上共同 犯罪之犯意聯絡，及客觀上之行為分擔無疑。被告張瑞欽、 黃顗安各以前詞置辯，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4.被告傅友賢雖辯稱：是被害人林振雲自願上車改地點談判云 云，而被害人林振雲於偵審中亦改稱：伊是自願上車，並未 受遭到被告等人強迫云云（見偵查卷第36頁、第50至51頁、 本院卷第96頁）。然被害人林振雲與被告傅友賢、張瑞欽、 黃顗安於本案發生之前，並不認識，被害人林振雲倘未受壓 制，大可與被告等在河濱公園或就近另覓處所商談即可，何 須大費周章與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前往偏僻之大礁 溪山區？況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在宜蘭橋下河濱公 園停車場，有出手毆打被害人林振雲之暴力行為，被害人林 振雲因此受有背部挫傷之傷害，亦有診斷證明書存卷可證（ 見警卷第7頁），顯見被害人林振雲在上址確有遭受暴力對 待之情況，且被害人本身之自用小客車即停放於宜蘭河濱公 園停車場內，在前述情形下，倘被害人林振雲之行動自由未 受限制，其焉有捨自行駕車不為，反搭乘被告等之車輛，於 深夜時分共同前往他處之可能。尤其，當被害人林振雲上車 後，係擠身於車輛後座中間位置，兩旁乘坐被告張瑞欽、黃 顗安2人，而該車副駕駛座則無人乘坐，其情狀顯然異常， 被害人林振雲於偵審中改稱其係自願上車云云，顯違常理。 綜上，堪信被害人林振雲係因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 之暴力對待，受迫而上車，絕非自願。被害人林振雲於偵審 中翻異前詞，及被告傅友賢前揭抗辯，均非可採。 5.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 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 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 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 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決參照）。查被害人林振雲 於警詢時就本案案發經過之細節，固證稱：被告等於河濱公 園停車場除持電纜線、鋁棒外，尚有持刀子強押伊等語（同 警卷第2至3頁），惟其後於偵查、審理中則迭證稱：被告等 係持電纜線及鋁棒，並未持刀等語（見偵查卷第36頁、第50
頁、本院卷第106頁），本案復無刀械扣案或其他相關事證 ，足認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當時尚有持刀壓制被害 人林振雲之行為，被害人林振雲此部分所述並非無誇大之可 能，尚難遽信。惟其對於本案其餘基本事實之指證，尚有其 他證據足佐，仍非不得予以採信，併此敘明。
6.綜前所述，被告傅友賢為解決其友人阮氏紅協受被害人林振 雲騷擾之事，與張瑞欽、黃顗安一同以徒手或持電纜線、鋁 棒毆打被害人林振雲方式，迫使林振雲搭乘被告傅友賢駕駛 之車輛，將被害人林振雲載往他處談判，其等共同以暴力壓 制方式剝奪林振雲之行動自由，可資認定。
㈡ 被告傅友賢對被害人林振雲為強制犯行部分： 1.被告傅友賢於被害人林振雲受剝奪行動自由之期間，為確保 被害人不再騷擾阮氏紅協，起意強令被害人林振雲脫光衣服 供被告傅友賢拍攝裸照，並強迫被害人林振雲簽發本票、悔 過書、借據，及強令被害人提供相關證件擔保，被害人林振 雲因行動自由受限且遭受暴力傷害，心生畏懼，不得已而屈 從；以及被告傅友賢對被害人林振雲恐嚇稱如再騷擾阮氏紅 協就將裸照公布於被害人林振雲兒子學校網站等情，乃據被 害人林振雲於警詢（強制部分）、本院審理時（恐嚇危害安 全部分）指訴明確（見警卷第2頁、第6頁、本院卷第119頁 ）。被告傅友賢於偵審中亦供陳：伊確實有要林振雲脫光衣 服全身赤裸打手槍自慰拍照、簽發本票、悔過書、取其身分 證等證件，以及向被害人林振雲稱不依約定將公布裸照等情 不諱（見偵查卷第17至18頁、本院卷第132頁），並有卷附 借據影本、悔過書、本票影本（分見警卷第16頁、第26至30 頁），及照片6幀存卷可稽（見警卷第54至56頁）。 2.被告傅友賢雖辯稱：伊要求林振雲為前開行為，林振雲自己 也同意，是林振雲自願的云云。被害人林振雲於偵審中，亦 改稱：伊是出於自願等語。然查：被告傅友賢係替友人阮氏 紅協出面與被害人林振雲談判，此乃據被告傅友賢與被害人 林振雲一致陳述明確，雙方立場之對立甚屬明確，且被害人 林振雲甫遭被告等暴力對待，並帶往偏僻山區，於此情形下 ，被害人林振雲竟自願在被告傅友賢面前脫光衣物自慰，甚 至供其拍攝照片存證，其稱出於自願云云，顯違常情。又被 害人林振雲於本院審理中稱其與阮氏紅協係婚外情交往、性 交易關係（見本院卷第105頁），則其焉有可能自願書立內 容記載「本人林正雲於民國98年10月至99年2月連續強迫強 姦阮氏紅協多次得逞」之悔過書？又倘確係出於自願書立前 揭悔過書，又何以立書人不書寫本名，而記載為「林正雲」 ？另觀諸卷附被害人林振雲第1次簽立之本票1紙所載（見警
卷第27頁），被害人林振雲所書立之本票發票人名稱記載「 林正雲」、身分證字號書寫「Ｚ000000000」，住址記載「宜 蘭市○○路136號」等，皆非被害人林振雲之真實年籍資料 ，倘被害人林振雲確係出於自願而簽立本票，焉有刻意繕寫 錯誤年籍資料之理？綜上諸情，均顯見被害人林振雲當時係 受制於被告傅友賢始為前開行為，當屬無疑，被害人林振雲 於偵審中翻異前詞，及被告傅友賢所辯被害人林振雲出於自 願云云，均委無足採，甚屬明確。
3.雖被害人林振雲於警詢中泛稱：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 安叫伊脫光衣服全身赤裸、拿本票逼迫伊簽、拿紙要伊寫悔 過書、搶走伊之證件等情（見警卷第2頁），然其警詢時之 前開陳述，對於被告張瑞欽、黃顗安當時所處之位置，如何 為知情或參與等節，均未具體描述。被害人林振雲於本院審 理時，則證稱：被告傅友賢對被害人林振雲為前述強制行為 時，2人係單獨位於車外，被告張瑞欽、黃顗安則待在車內 等語（見本院卷第102至104頁），核與被告傅友賢於本院審 理時以證人地位結證稱稱：伊要求林振雲脫衣服自慰、簽本 票、借據、悔過書等行為，均是伊自己個人所為，張瑞欽、 黃顗安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互 核一致。是本件尚難僅依被害人林振雲於警詢時未臻具體之 證詞，即認被告張瑞欽、黃顗安於被告傅友賢為前開強制行 為時，有在旁親見或助勢之行為，或與被告傅友賢間有何犯 意之聯絡，併此敘明。
㈢ 綜上所述，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於上揭時地，共同 剝奪被害人林振雲之行動自由；而在被害人林振雲行動受限 期間，被告傅友賢更強制被害人為自慰供拍攝裸照、簽發本 票、借據、悔過書、提供證件擔保等情，堪以認定。被告傅 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否認上揭犯行，均係諉卸之詞，要非 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上揭妨 害自由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部分：
㈠ 核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等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02 條第1項之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等就上開犯罪，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又按刑法第302 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及第305條之罪，均係以人之自由為 其保護之法益。而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所稱之非法方法， 已包括強暴、脅迫或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在內。因之，如以 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再對被害人施加恐 嚇，或以恐嚇之手段迫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則其恐嚇之 行為，仍屬於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應僅論以
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無另成立同法第304條或第305 條 之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780號判決參照） 。是被告傅友賢於妨害被害人林振雲之行動自由過程中，強 令被害人林振雲自慰拍攝裸照、簽發本票、書立借據、悔過 書、提出證件單等強制行為及恐嚇被害人林振雲如繼續騷擾 阮氏紅協將公布裸照之行為，依前揭說明，均為其剝奪人之 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或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㈡ 公訴人雖認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所為係犯刑法第 330條第1項之結夥三人攜帶兇器強盜罪嫌。然查，本案被告 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剝奪被害人林振雲行動自由之動機 ，係起因於被告傅友賢處理被害人林振雲與阮氏紅協婚外情 之糾紛，另被告傅友賢雖恐嚇被害人林振雲，並強制被害人 林振雲自慰拍攝裸照、簽發本票、借據、悔過書、交付證件 等，惟其動機並非索討金錢或財物，而係擔保被害人林振雲 不致再騷擾阮氏紅協，此乃據被害人林振雲與被告傅友賢於 偵審中一致陳述在卷。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既無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犯意，公訴人認被告等涉犯刑法第 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容有誤會，惟其社會基本事實 同一，本院自應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
五、爰審酌被告傅友賢、張瑞欽、黃顗安與被害人林振雲本不相 識，為協調被告傅友賢友人阮氏紅協遭被害人林振雲騷擾之 事，不思循正當途徑，竟採取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強烈手段 ，行為實不足取；兼衡被告傅友賢就本案犯行居於主導之地 位、被告張瑞欽、黃顗安就本案犯罪之分工、參與程度、涉 案情節，及被害人林振雲所受損害程度；暨被告等犯後否認 犯行、共同以新臺幣5千元與被害人和解之犯後態度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張瑞欽、黃顗安 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標準。扣案鋁棒1支、電纜線1條，均為 被告傅友賢所有供被告等本案犯行使用之物，爰刑法第38條 第1項第2款規定諭知沒收。扣案借據影本1紙、悔過書1紙、 本票影本4紙，均為被告傅友賢為本案強制犯行所得之物， 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諭知沒收。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立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8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楨森
法 官 辜漢忠
法 官 鄧晴馨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林怡君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1 日
本案論罪科刑主要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