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原侵上訴字第1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 （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林怡靖律師（扶助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長霖
選任辯護人 陳威延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
4 年度侵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105 年7 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5324號、104 年
度偵字第5325號、104 年度偵緝字第663 號、104 年度偵緝字第
66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劉○○傷害部分、丁○○乘機性交部分均撤銷。劉○○犯傷害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丁○○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貳月。
其他部分（丁○○被訴過失致死無罪部分）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劉○○（綽號「牛奶」）與甲女（已殁，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為同居男女朋友，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丁○○與劉○○係朋友關係，丁○ ○與甲女於民國103 年12月10日晚上餐敘席間初識。二、劉○○於103 年12月10日晚上6 時30分許，攜同甲女前往位 於臺南市○區○○路○段000 號之「○○海鮮碳烤店」與友 人丁○○、梁世維餐敘，用餐完畢後，其等於同日晚上9 時 30分許，一同前往臺南市○○區○○路○段000 號之0 「○ ○○卡拉OK」消費。期間，劉○○見甲女因喝酒泥醉、不省 人事，認甲女損其顏面，遂先朝甲女臉部潑酒，再基於普通 傷害之犯意，以手掌摑打、抬腳踹踩甲女臉部，致甲女受有 下嘴唇中央1 處0.3 公分長之撕裂傷與周邊瘀傷之傷害，惟 甲女遲未甦醒，並躺臥在上開卡拉OK包廂沙發上，劉○○主 觀上雖無致甲女於死之故意，但其客觀上得預見頭部為人體 之重要部位，若遭用力拖拉人之身體，導致頭部撞擊水泥地 板，可能造成死亡之結果，竟因一時氣憤，接續上開傷害犯 罪之單一犯意，徒手拉甲女的肩膀，將躺臥在沙發上之甲女 從沙發上拖下來，致甲女的後腦杓撞擊水泥地板，因而受有 左後頂枕部擦挫傷（2.8 ×2.2 公分），併頭皮下出血、大 量硬腦膜下腔出血、腦挫傷、腦髓腫脹、瀰漫性軸突損傷等 傷害。嗣丁○○、梁世維等人見現場氣氛不對，決定提前結
束聚會，劉○○並先行離開「○○○卡拉OK」，而梁世維亦 以翌日要上班為由，將甲女交由丁○○照顧，旋即駕車離去 。
三、丁○○因劉○○、梁世維先後離去，獨留甲女一人在「○○ ○卡拉OK」外，遂招來不知情之乙○○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 0- 000號計程車，帶同甲女前往臺南市○區○○○路000 號 「○○汽車旅館」，於同日晚間11時8 分許抵達汽車旅館後 ，經該旅館安排入住501 號房休息。丁○○見甲女因酒泥醉 、意識不清，竟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於同日晚間11時8 分 至11時30分之間，甲女死亡結果發生前，在該旅館房間內， 利用甲女不知且不能抗拒之狀態，將甲女之衣物褪去後，親 吻甲女嘴唇、胸部，再以性器接合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行 為1 次得逞。之後，丁○○將甲女獨留在上開汽車旅館房間 內，於同日晚間11時30分許逕自離去。嗣「○○汽車旅館」 員工蔡玉津於翌（11）日中午12許，前往該501 號房提醒住 宿時間已到，發現甲女業已死亡（因上開傷害產生腦壓升高 ，引起甲女噁心嘔吐，又發生噎食、食物噎塞呼吸道，導致 神經性休克、窒息死亡），遂報警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四、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並由甲 女之子黃○輝訴由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 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亦有 明文。是以，本案判決事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被害人甲女之 真實姓名、年籍等資料，依上開規定僅記載為甲女，至被告 劉○○與甲女係男女朋友關係，告訴人黃○輝係甲女之子， 一旦揭露被告劉○○及告訴人黃○輝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資料 ，將足據以識別甲女身分，是本案判決當事人欄、事實欄及 理由欄就被告劉○○、告訴人黃○輝，亦均隱匿其名，核先 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
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 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 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 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 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 ，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具傳 聞性質之證據資料，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劉 ○○、丁○○及其等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表 示同意列為本案證據（見本院卷一第162-167 頁、本院卷二 第47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 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 疵或任何不適當之情況，應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認以之 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 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㈡本案其餘據以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本院查無 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 形，且經本院於審理時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 告劉○○、丁○○及其等之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 能力，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自得採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甲、被告劉○○傷害致死部分：
一、訊據被告劉○○固坦承其與甲女為同居男女朋友，及於103 年12月10日晚間攜同甲女與丁○○、梁世維等人至「○○海 鮮碳烤」餐敘，之後再前往「○○○卡拉OK」消費等情不諱 ，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之犯行，辯稱：當時甲女酒醉、 不省人事，伊有用手打甲女的臉頰，還有對甲女潑酒，但伊 沒有用腳踹踩甲女的臉，也沒有將甲女從沙潑上拉下來，甲 女頭部、嘴唇中央及周邊所受的傷並非伊所造成云云。二、惟查：
㈠被告劉○○與甲女為同居男女朋友，於103 年12月10日晚間 6 時30分許，被告劉○○攜同甲女至臺南市○區○○路0 段 000 號之「○○海鮮碳烤店」與友人丁○○、梁世維餐敘， 用餐完畢後，復於同日晚間9 時30分許同至臺南市○○區○ ○路0 段000 號之0 之「○○○卡拉OK」消費；之後甲女於 「○○○卡拉OK」包廂內，因酒泥醉、不省人事，而由丁○ ○、梁世維及「○○○卡拉OK」股東黃文環協力搬抬出包廂 等情，業據被告劉○○供承在卷，復經證人即同案被告丁○ ○、證人梁世維證述明確，並有「○○海鮮碳烤店」、「○
○○卡拉OK」監視器檔案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畫面【該監 視器架設位置如附圖一即原審卷二第131 頁，而被告劉○○ 等人所在包廂位置係附圖一編號2 包廂】附卷可按（見103 年度相字第1527號卷㈠《下稱偵一卷》第28-30 、83-99 、 105-109 頁）。而上開「○○海鮮碳烤店」、「○○○卡拉 OK」監視器檔案，復經原審於105 年1 月6 日、5 月27日當 庭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錄影畫面擷圖在卷足據（見原 審卷一第138 頁反面- 第142 頁反面，原審卷二第136 頁反 面-142頁、第155-220 頁），前開事實洵堪認定。 ㈡被告劉○○於「○○○卡拉OK」包廂內，有以手掌摑打甲女 臉頰、推甲女致其撞到沙發後方之牆壁、抬腳踹踩甲女臉部 、將甲女從沙發上拖下來，導致甲女後腦杓撞擊地面等情， 業據證人即「○○○卡拉OK」之服務人員戊○○於103 年12 月17日偵訊時證稱：我記得被告劉○○用手很大力打甲女左 邊的臉頰，應該打了2 下，甲女躺在沙發上，被告劉○○抬 起腳踹甲女的臉，甲女臉部正面都有被踹到，被告劉○○是 穿布鞋。甲女被被告劉○○甩巴掌後，後腦撞到牆壁，我記 得被告劉○○有正面用手推甲女去撞擊牆壁（見103 年度相 字第1527號卷㈡《下稱偵二卷》第4 頁反面- 第5 頁）；於 原審105 年5 月10日審理時證稱：我於103 年12月10日晚上 9 點多時，有進去劉○○、甲女的包廂內服務，我看到甲女 好像酒醉坐在沙發上，劉○○就朝甲女臉上潑酒或飲料、打 甲女巴掌，好像是打左側，之後劉○○不知道又想到什麼， 又把甲女的頭推去撞牆，甲女的後腦好像有接觸到牆壁，後 來甲女就躺著，劉○○就把腳抬起來用力地踹甲女的頭、臉 部，當時沒有看到甲女臉部流血或明顯外傷。之後，劉○○ 把甲女從沙發上拖下來，因為他們要把甲女搬到車子上，當 時甲女的頭是倒地靠近門口的地方，劉○○是背對著包廂門 口、拉甲女的肩膀，將甲女從沙發上朝門口方向拖下，甲女 就撞到地板，就是掉下去，頭撞到地板，我有聽到碰撞到地 板的聲音，我印象中沒有看過甲女有自己從沙發上掉下來等 語綦詳（見原審卷二第34頁- 第41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我記得劉○○及甲女於103 年12月10日晚間，有去「 ○○○卡拉OK」消費，我對劉○○有印象，因為他有打甲女 ，我記得劉○○有打甲女的臉、然後有推甲女撞牆、有抬腳 起來踩，應該是先甩巴掌、推甲女撞牆、再踹她的臉，甲女 是躺著被踹的，後來劉○○要把甲女拉下沙發時，甲女有撞 到頭（見本院卷一第402-419 頁）等語綦詳。而依原審勘驗 「○○○卡拉Ok」監視器檔案結果顯示：丁○○、梁世維在 「○○○卡拉Ok」包廂外走道上搬枱甲女之際，被告劉○○
有以腳踢、以手撥甲女之舉動，且情緒略為激動、有怒氣狀 ，丁○○、梁世維均有出手阻擋被告劉○○前開舉動等情屬 實，有原審105 年5 月27日勘驗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圖 在卷可據（見原審卷二第141 頁正反面、第203-211 頁）， 而被告劉○○此等怒氣之舉動，核與證人戊○○前開證述被 告劉○○傷害甲女情節、情緒連貫一致，復衡證人戊○○僅 係偶然目賭本案之發生，與被告劉○○素無夙怨嫌隙，又與 甲女、告訴人黃○輝或其他在場之人無親誼關係，當無甘冒 偽證罪責而於偵查及審理中為虛偽陳述之可能。況被告劉○ ○亦不否認：在「○○○卡拉OK」包廂內，我有用右手打甲 女臉頰，因為我見甲女喝掛（喝醉）了，一時情緒上來，氣 她又喝太多酒，所以才會當著大家的面打了甲女，可能是甲 女就坐在沙發上，而沙發又靠近牆壁，甲女才會在我打她時 去撞到牆壁（見偵二卷第87頁）；我有對甲女潑酒（見104 年度偵字第5324號卷《下稱偵三卷》第97頁反面）；我在包 廂裡面有拍甲女的臉頰（見原審卷一第62頁反面）等語，又 稽諸「○○○卡拉OK」監視器檔案勘驗結果顯示，畫面時間 顯示【21：46：53至21：47：25】期間，丁○○、證人梁世 維均有站立在包廂門口外而頭部略往低處看往包廂內之動作 ；甚且於【21：47：26至21：47：28】，原站立於包廂外門 口前之丁○○走入包廂內，其臀部尚露於畫面走道上、在包 廂門口處彎腰蹲下，手部有抬挪物體之動作等節（見原審卷 二第140 、193-195 頁），核與證人戊○○前開證述情節即 甲女遭人自沙發上拖下而躺在包廂門口處，之後由其他人抬 甲女離開之情節相互吻合，是證人戊○○前開證述被告劉○ ○傷害甲女之情節，應非子虛而得可採信。
㈢「○○汽車旅館」員工蔡玉津於103 年12月11日中午12許， 前往該旅館501 號房提醒住宿時間已到，發現甲女業已死亡 ，遂報警處理乙情，業據證人蔡玉津證述綦詳（見偵一卷第 22-23 頁），並有臺南市警察局第五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 調查報告暨報驗書附卷可按（見偵一卷第2 頁）。而甲女死 亡後，經檢察官相驗並由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人己○○○ ○師解剖鑑定，解剖鑑定結果顯示：甲女左後頂枕部1 處擦 挫傷（2.8 ×2.2 公分），併頭皮下出血（研判為主要撞擊 點），其對側（右側）急性硬腦膜下腔出血，顱腔含血塊及 血液180 毫升（血塊與硬腦膜無沾黏，亦未出現黃色之血鐵 質吞噬細胞），大腦右顳葉外側腦挫傷（4 乘3 公分，對撞 點），左側顱腔輕微硬腦膜下腔出血。右頂部外側1 處擦挫 傷（1.8 乘1.6 公分，撞擊點），併頭皮下出血；大腦右顳 葉底部有腦疝及/ 或滑動性腦挫傷（2.5 乘2.3 公分）；腦
髓腫脹；腦幹內小區域點狀出血（研判因硬腦膜下腔出血， 腦壓升高往下推擠所致）。下嘴唇中央（相對於#41 號牙相 對位置）1 處撕裂傷（0.3 公分長），其旁邊有瘀傷。氣管 內噎塞食物。而鑑定人己○○○○師根據解剖與顯微鏡觀察 等結果，認：甲女之頭部外傷，因右頂部外側之擦挫傷與大 腦右顳部外側腦挫傷之位置高度不同，研判該處腦挫傷非由 右頂部外側擦挫傷導致，而是由左後頂枕部擦挫傷之對撞傷 導致。加上大腦在顳葉底部除腦疝外，亦包括有滑動性腦挫 傷之可能性，因此較支持甲女於移動狀態下造成頭部外傷， 亦即較支持右側硬腦膜下腔出血，主要由身體移動狀態下撞 擊頭部所造成等情，因而研判甲女係因頭部外傷（較支持於 身體移動狀態下撞擊頭部），硬腦膜下腔大量出血（180 毫 升）及腦挫傷，腦髓腫脹，又發生噎食，食物噎塞呼吸道， 神經性休克及窒息死亡等情，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4 年2 月11日法醫理字第10300062570 號函暨所附（103 ）醫剖字 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103 ）醫鑑字第1031105092 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考（見偵二卷第62-74 頁）。 ㈣甲女所受之下嘴唇中央處撕裂傷及周邊瘀傷部分，據鑑定人 己○○○○師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表示：甲女嘴唇外觀並沒有 明顯傷勢，但將嘴唇掀開來看，有一個撕裂傷，是從外面的 力量擠壓、推擠而被牙齒邊緣刮到、撞擊形成；如果以腳踹 踩臉部或打巴掌，都有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勢等語明確（見原 審卷二第32頁正反面）；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甲女下門牙相 對嘴唇的位置有一個撕裂傷，這個是從前往後的撞擊，表示 嘴巴下齒槽相對嘴唇的位置有被踢到或踹到（見本院卷一第 425-426 頁），再衡酌甲女自「○○○卡拉OK」包廂內被搬 抬到外（包括搬抬至「○○汽車旅館」）之過程中，均未有 臉部朝下撞擊或遭他人毆打臉部之情事，業據證人丁○○、 梁世維，以及載送甲女至○○汽車旅館之計程車司機乙○○ 、「○○汽車旅館」房務員丙○○、庚○○等人證述在卷， 互核證人戊○○、鑑定人己○○○○師前述之陳述及上開解 剖結果等情以觀，堪認甲女所受下嘴唇中央處撕裂傷及周邊 瘀傷，應係遭被告劉○○以手掌摑打、抬腳踹踩臉部所造成 無疑。
㈤再者，鑑定人己○○○○師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表示：在法醫 學上用來分析頭部外傷時，頭部如果在移動狀態下撞擊的話 ，通常撞擊那一剎那大腦脊髓液會往撞擊點集中，會把大腦 推到對側去，所以大腦受傷的第一個撞擊到之後受傷的位置 ，通常是在對側，這就叫做對撞傷；因為本件甲女頭部有一 個撞擊點是在左邊頂枕部位置，相對右顳葉外側有一個挫傷
，但腦挫傷的相對位置右顳葉部位並沒有看到撞擊點，因此 研判大腦右顳葉外側的腦挫傷，是一個對撞傷，是左頂枕部 的撞擊導致的對撞傷；以甲女頭部外傷的三個撞擊點來看， 因為下唇部撕裂傷的撞擊點，並不會直接影響到腦部，而右 頂部外側擦挫傷比較小，且左側及額葉頂部也沒有看到腦挫 傷、左側顱腔雖有硬腦膜下腔出血但是量也比較少，所以研 判致命的撞擊點應該是左頂枕部的擦挫傷，而且該傷害是在 移動狀態下所造成的頭部外傷。此外，顱內壓升高、腦部受 創也會引起的嘔吐，甲女鼻孔所流出的棕色液體，比較可能 是嘔吐物而不是鼻血等語綦詳，並提出甲女大腦解剖照片為 據（見原審卷二第24頁反面- 第26頁、第47-52 頁）。又鑑 定人己○○○○師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被害人頭部的傷主 要有三處，一個是在下嘴唇的地方，一個是右頂部後面外側 的位置，另一個是左後方枕部比較偏低位的位置（耳朵後面 ）。我打開被害人頭骨後，可以看到右邊有很大量的硬腦膜 下腔出血，血液大概有180cc 的量，我們看到的情況是出血 集中在右側的顱腔。被害人下嘴唇的傷是在下巴的位置，力 量的傳導不會傳到上面顱腔的位置，所以我認為下嘴唇的傷 不是導致硬腦膜下腔出血的主因。而右後頂部比較靠近上方 位置的撞擊點，如果有往左往前的分力的話，照理在前端與 底部會有很明顯的挫傷，可是這個案例沒有看到這種情況， 反而它的出血位置主要是在顳葉的底部靠外側的地方，亦即 主要的撞擊點是在右邊中顱凹外側的位置，這個位置以三個 撞擊點來解釋，第一個下嘴唇的撞擊點不大可能，第二個右 頂部的撞擊點，我不敢講說完全沒有那個分力，但是它的力 量即使有，也比較微乎其微，最主要是左後方的撞擊傷，這 個撞擊傷比較能完全的解釋剛剛所看到的，第一個它的撞擊 點在左後方這邊，它撞擊以後，因為身體是在移動狀態下去 撞到一個硬的東西，而顱腔是充滿了大腦脊髓液，大腦脊髓 液在撞擊的那一剎那，會往撞擊點集中，把大腦推到對側， 所以撞擊的那一剎那的撞擊力道，是以對側的撞擊力道比較 大，這個就所謂的對撞傷，這個案例撞到左後方後，大腦往 右前方的方向去碰撞，所以可以看到她硬腦膜下腔出血是集 中在大腦的前中顱凹與左邊的前顱凹，所以以硬腦膜下腔出 血跟腦挫傷的位置，只有左邊後面的撞擊點是最重要的一個 撞擊點；又被害人的大腦有很明顯的腫脹，腦溝都平掉，為 何會這樣，因為右邊有很多的血塊，大約180cc 左右的血塊 ，佔據了一個空間，形成一個壓力，所以它的力量就把左邊 的大腦給推擠過來，所以左邊的大腦就腫脹，另外因為右邊 有一個血塊，所以它除了把大腦往左邊推擠，還往下推擠，
形成所謂的鉤迴腦疝，我們把小腦與腦幹移開，在大腦與腦 幹交界的位置，可以看的到點狀的出血，這個出血就是因為 腦壓這邊有多一個血塊的關係，所以腦壓增高，把大腦往下 推擠，形成這邊的出血。被害人呼吸道裡面有一些食物，所 以她最後的那一刻有嗆食，也就是我們所看到第一張照片嘴 巴所噴濺出的東西，這個我認為是腦壓增高所引起的噁心嘔 吐。被害人頭部三個傷勢中，最嚴重的是左後的傷勢，就是 在頭頂跟枕部交界的位置，一般講是後腦杓，在左耳後面上 緣的位置（見本院卷一第425-444 頁）。準此，綜合鑑定人 己○○○○師上開陳述內容，及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5 年 6 月22日法醫理字第10500030170 號函覆稱：「死者頭部3 處撞擊點，直接導致顱內出血及腦髓挫傷，以左後頂枕部擦 挫傷所致成分最大」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35-236 頁），可 認甲女右側顱硬腦膜下腔出血，應該是左後頂枕部遭撞擊所 致。
㈥另鑑定人己○○○○師於本院審理時表示：依被害人之照片 顯示，被害人的腳有往下扳的情形，這個我們在法醫學上叫 垂足，我在原鑑定報告書上面沒有特別記載這個，原因是因 為沒有特殊的，不過這一次因為做了特殊染色以後，這個變 成有意義，因為為了本次出庭，我把以前的東西拿出來做進 一步的研究，發現被害人有「瀰漫性軸突損傷」（DAI ）之 現象，因為被害人小腦位置的病理切片，經過特殊染色，可 以看到有很多小出血點，而腦幹的切片顯示一點一點棕色的 部分，都是被破壞的，這是外傷性的瀰漫性軸突損傷證明。 被害人的死因，上次我們鑑定以硬腦膜下腔出血，然後產生 包括腦髓腫脹、腦挫傷這些現象來解釋她的死亡原因，這次 多了腦幹有外傷性瀰漫性軸突損傷，這兩個有不同的意義， 硬腦膜下腔出血是慢慢出血才會死亡，瀰漫性腦幹損傷會立 即產生意識喪失，如果在外傷受傷的那一剎那，會立即產生 意識的喪失，這個會死人，死亡率非常高，硬腦膜下腔出血 也是個死因，所以有兩個會足以致死的原因。本件被害人瀰 漫性軸突損傷的狀況，是屬於第三級的階段，也就是在腦幹 部分有瀰漫性軸突損傷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25 、430 、43 2 、433 、442 頁），亦即，依鑑定人己○○○○師之陳述 ，其認為甲女右側顱硬腦下腔出血，應是左後頂枕部遭撞擊 所致，且甲女死亡之原因有2 個，一個是硬腦膜下腔出血， 另一個是外傷性瀰漫性軸突損傷。
㈦又鑑定人己○○○○師陳稱：被害人瀰漫性軸突損傷是如何 造成的，我無法確定，只能從是否立即喪失意識這個症狀來 看。從卡拉OK監視器畫面來看，以被害人在包廂外走道上的
狀況，無法判斷有無瀰漫性軸突損傷。從被害人頭部著地或 撞到牆整個的過程，如果被害人還有發出聲音，而且有痛苦 的表情的話，表示那個節點沒有瀰漫性軸突損傷。垂足跟瀰 漫性軸突損傷不能劃上等號，硬腦膜下腔出血在解剖時也會 有兩腳垂足，這是程度上的不同，兩腳垂足是瀰漫性軸突損 傷造成或是硬腦膜下腔出血造成，這兩者都有可能，垂足的 狀況可能因硬腦膜下腔出血造成腦壓擠壓而產生。我可以看 到被害人的腦幹裡面有出血點，出血點可能的原因，第一個 可能性是顱內壓增高，硬腦膜往下推擠，形成了出血，第二 個可能性是撞擊，在腦幹的地方形成一個剪力。一次的撞擊 行為可能同時造成瀰漫性軸突損傷及硬腦膜下腔出血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434-437 、441 -443頁），可知依卷證資料， 並無法判斷被害人瀰漫性軸突損傷是何時發生，然瀰漫性軸 突損傷、硬腦膜下腔出血既均可能產生「垂足」現象，且一 次的撞擊行為可能同時造成瀰漫性軸突損傷及硬腦膜下腔出 血，是依罪疑有利被告原則，本院認被害人上開瀰漫性軸突 損傷及硬腦膜下腔出血係同一行為所致。
㈧則本件應審究者係：甲女左後頂枕部處之撞擊傷，是何時所 造成的？
⒈鑑定人己○○○○師於原審審理時表示：這個案件我看過錄 影帶，被害人於晚上9 時57分在「○○○卡拉OK」外面曾經 有倒地過，且從錄影帶看起來她是倒向右後方，我認為這一 個傷勢可以跟解剖符合的位置是在右頂部的撞擊點，我認為 被害人在「○○○卡拉OK」外面倒地的那一次，撞擊點應該 在右邊，右邊這一次的撞擊並不會導致被害人顱內大量出血 與腦挫傷的傷痕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8-29 頁），並有「○ ○○卡拉OK」外面路旁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附卷可佐（ 見偵一卷第97-99 頁），可知甲女在「○○○卡拉OK」外面 倒地時，係右頂部著地，則甲女左後頂枕部之撞擊傷不是在 「○○○卡拉OK」外面路旁造成的無訛。
⒉被告丁○○帶同甲女搭乘計程車前往「○○汽車旅館」，經 安排入住501 號房休息，被告丁○○乃與「○○汽車旅館」 房務員丙○○、庚○○協力自該房1 樓車庫搬抬甲女至2 樓 房內，搬抬過程中，被告丁○○一時無力，未能支撐甲女上 半身，導致甲女頭部著地撞擊樓梯入口地板處乙節，業經被 告丁○○供承不諱，核與證人丙○○、庚○○證述內容一致 ，堪可認定。
⒊參前引「○○○卡拉OK」監視器檔案勘驗結果，畫面時間【 21：50：18至21：50：19】處，丁○○與梁世維在包廂外走 道上協力搬抬甲女之際，梁世維亦曾因一時無力、雙手放開
致甲女落下頭部著地之情形（見原審卷二第141 頁反面、21 2 頁）。
⒋綜合前開所述，甲女於103 年12月10日晚間9 時30分許至11 時30分許，因泥醉、意識不清之際，經他人移動身體狀態下 ，致其左後頂枕部可能遭撞擊之場合有：①遭劉○○從沙發 上使力拖下，致撞擊包廂地板；②遭梁世維失手落下著地， 致撞擊走道地板；③遭丁○○失手落下著地，致撞擊階梯入 口地板。雖鑑定人潘至信於原審審理時陳稱：甲女係因橋靜 脈破裂導致硬腦膜下腔出血，但靜脈出血係慢慢滲出，因此 無法判斷甲女死亡前受致命撞擊之時間點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26頁正反面），惟衡酌卷內各客觀事證，被告劉○○使力 將甲女從「○○○卡拉OK」包廂內沙發上拖下，致其頭部後 方撞擊包廂地板之所為，方係造成甲女左後頂枕部處撞擊傷 之原因，茲說明如下：
⑴參酌證人戊○○、丙○○及庚○○證述內容，再經原審至「 ○○○卡拉OK」、「○○汽車旅館」現場勘驗結果為：「 ①○○○卡拉OK之隔間牆，係木架隔間舖設矽酸鈣板。 ②○○○卡拉OK包廂內，證人戊○○指稱甲女所躺沙發置於 靠近門口牆邊，距地面約37公分、距對側沙發約146 公分 ；包廂內桌子寬81公分（示意圖如附圖二，即原審卷二第 130 頁）。
③○○○卡拉OK地板（包括包廂內、走道），係水泥地鋪設 磁磚。
④○○汽車旅館501 號房1 樓車庫至2 樓階梯入口處木夾板 （即證人丙○○指稱甲女頭部撞擊處），為空心、夾板厚 度1.5 至1.6 公分、板面距地面（即高度）約7 公分。 ⑤測量被告丁○○彎腰屈膝處，距階梯入口處木夾板面約33 公分。」等情，有原審105 年5 月27日勘驗現場所製作之 勘驗筆錄及勘驗時所拍攝之現場照片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二 第125-135 、145-154 頁）。
⑵觀甲女解剖觀察，其頭部左後頂枕處有2.8 ×2.2 公分之擦 挫傷、右頂部外側處有1.8 ×1.6 公分擦挫傷，前者撞擊壓 力較大並產生對撞傷等節，前已敘明，足見甲女生前確實受 有一次以上力道不同之撞擊成傷；而鑑定人潘至信於原審審 理時亦陳明：滑動性腦挫傷會因為高度、重量、質地而有不 同的影響；大抵來說，木板質地不若水泥硬，且較有彈性， 所以撞擊力道會比撞擊在水泥地小；如果是空心設計，也會 有彈回來的力量，所以比撞到實心設計物品的力量小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二第27頁反面、29-30頁）。 ⑶丁○○係因一時無力，未能支撐甲女上半身，導致甲女頭部
後方著地撞擊樓梯入口地板，而該地板係木製材質，且為空 心設計、厚度亦僅約1.5 至1.6 公分；而被告劉○○在「○ ○○卡拉OK」包廂內，自甲女肩膀處使力，強行將甲女自沙 發上拖下致其頭部後方撞擊在地，而該地板係水泥地鋪設磁 磚，屬實心、質地堅硬。析以二者施力強度（因無力支撐而 任甲女自行落地；使力拖下），以及撞擊物品材質（木質； 水泥地鋪設磁磚）、設計（空心；實心）等節，應可合理判 定甲女頭部因後者所為之撞擊壓力較大。
⑷復依證人丙○○證稱：被告丁○○係彎腰、兩手支撐甲女， 甲女是頭部後方正面、正後腦杓著地等語明確（見偵一卷第 125 頁，原審卷二第134 頁），此情尚無違一般人生活之經 驗，是若甲女因被告丁○○此舉致頭部撞擊在地成傷，其傷 害位置應較偏頭部中央處，因之甲女頭部左後頂枕部處撞擊 傷是否為被告丁○○前開行為所造成，即屬有疑；反觀被告 劉○○係背對包廂門口，固定甲女肩膀處，將甲女迅速自沙 發上拖下著地，依該包廂空間、擺設及該沙發所在位置，被 告劉○○應係側向施力將甲女拖下，是若甲女因被告劉○○ 此舉致頭部撞擊在地成傷，其傷害位置應較偏頭部側邊，此 核與甲女前開解剖結果相合。
⑸綜上所述，甲女所受左後頂枕部擦挫傷，應係被告劉○○在 「○○○卡拉OK」包廂內，自甲女肩膀處使力，將甲女自沙 發上拖下，致其頭部後方撞擊地面所致無疑。
㈨辯護人雖以證人戊○○出入包廂多次，未全程目睹事實經過 等語為被告劉○○辯護。然依前引○○○卡拉OK監視器檔案 勘驗結果，證人戊○○係於監視器檔案顯示時間【21：41： 43】始步出包廂，距該監視器檔案開始之【21：30：01】， 已逾11分鐘，此後又多次進出該包廂（見原審卷二第155 、 171 頁），其於此間目睹前開證述事實經過，尚無違背事理 之處；況證人戊○○亦證稱前開潑水、摑掌、踹踩、推撞牆 壁、拖下沙發等舉止係陸續發生、而非一連串之動作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二第127 頁），是辯護人執此指摘證人戊○○ 證言之憑信性，尚不足採。
㈩證人梁世維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甲女進包廂沒多久就不省 人事，劉○○有拿水潑她，試圖叫醒甲女，但劉○○沒有打 甲女、也沒有甩她巴掌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1- 64、70頁反 面），而為有利被告劉○○之證述。惟查：
⒈被告劉○○於警詢時自承：伊有用右手打甲女臉頰，但下手 很輕，沒有用力；因為甲女本來答應伊會少喝點酒，但當天 還是喝掛，所以伊一時情緒上來，氣她喝太多酒，才會當著 大家的面打她等語（見偵二卷第87頁），於原審審理時自承
：伊沒有踩甲女的臉，甩她巴掌應該有，因為伊要叫她起來 、帶她回去等語不諱（見原審卷二第41頁反面），而證人梁 世維竟堅稱未見及此情，是其所述，與被告劉○○部分坦認 事實之供述以及前引卷內事證迥然相異，尚不能據此而為有 利被告劉○○之認定。
另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我有跟被告劉○○、甲 女等人一起去「○○○卡拉OK」，我在包廂內看到甲女喝醉 了，那時我想去化粧室，甲女就跟著起來，因為甲女已經醉 了，結果跌倒了，後腦杓著地，劉○○就去把她扶起來，我 在包廂裡面沒有看到有人對甲女有推打的行為，劉○○沒有 罵甲女，我只有聽到劉○○說妳喝醉了，不要再喝了，在我 離開之前，包廂內沒有起糾紛，大家都聊的很愉快，就是在 喝酒唱歌，我進入包廂後，大概過了3 、4 分鐘就去上廁所 ，上完廁所回來我就離開了，因為丁○○酒醉，對我毛手毛 腳，我就趕快走（見本院卷一第250-256 、262 、263 頁） ，然依本院前開認定，被告劉○○在包廂內有罵甲女、潑甲 女酒或飲料、出手打甲女巴掌，惟證人甲○○竟未見聞此等 過程，顯然上開情節發生時，證人甲○○並不在包廂內。再 者，倘若甲女真的有站起來，並因酒醉重心不穩而倒地，導 致後腦杓著地之情形，此一有利於被告○○之證據，為何被 告劉○○自警詢迄本院準備程序時均未提及，而丁○○、梁 世維或鍾玉玲亦均未陳述甲女有自行倒地致後腦杓著地之情 事，則是否確有其事，實非無疑，是證人甲○○上開證述自 難採為有利於被告劉○○之認定。
證人梁世維於103 年12月11日、103 年12月13日證稱：甲女 在「○○○卡拉OK」包廂內不久就不省人事，劉○○覺得很 沒有面子，在包廂內有罵甲女，後來劉○○就生氣先走了等 語（見偵一卷第11- 12、68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 ：在包廂內劉○○拿桌上的一杯水潑甲女，整個氣氛就很尷 尬、不愉快，在場的朋友就起身結帳、走人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63頁正面）；證人即「○○○卡拉OK」股東黃文環於警 詢時證稱：伊進入包廂時看到甲女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覺了， 有一名男子在罵她，說「酒醉成這樣，下次不帶妳出來了」 等語（見偵一卷第18頁），再稽諸被告劉○○自承：我們到 「玫塊紅卡拉OK」店，甲女躺在店內的沙發上就一直在說醉 話，我很生氣就在旁邊罵她不要再喝了，才不會丟臉（見偵 一卷第9 頁）；她當時已經喝醉了，躺在包廂的沙發上一直 在說醉話，我很生氣，就在旁邊罵她不要再喝了（見偵一卷 第65頁）；在卡拉OK走道上，我看她已經酒醉又要一直喝酒 ，我很生氣，就用腳踹甲女及用拳頭打她（見偵一卷第66-6
7 頁）等語，顯見被告劉○○確係因認甲女酒醉失態，損其 顏面，一時氣憤而基於傷害之故意為前開之舉，並非過失傷 害，則被告劉○○辯稱其無傷害甲女之意思，核屬事後卸責 之詞，難以採信。
按「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 在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要件。刑法第 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 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17條規定， 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而不預見為要件，此所謂 「能預見」，係指客觀情形而言，與行為人本身主觀上有無 預見之情形不同。倘行為人主觀上已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 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同法第13條第2 項所規定「間接故 意」之範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犯之餘地」（最高法院96年 度台上字第730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劉○○與甲女 係同居男女朋友關係，彼此間並無深仇大恨，被告劉○○僅 因不滿甲女因酒泥醉、不省人事，認損其顏面而毆打甲女， 衡情，被告劉○○並無殺害甲女之動機與必要，是認被告劉 ○○係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為本件犯行，業如前述；然人體 之頭部為中樞神經所在，乃人之生命要害部位，其構造甚為 脆弱，如用力拖拉人之身體，致頭部撞擊水泥地板，在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