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04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竣傑
姬宗明
徐俊民
王世民
許修銘
徐士哲
王榮昇
上列上訴人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年
度訴字第372號中華民國105年8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289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壬○○、戊○○、甲○○、辛○○、己○○、丙○○及庚○○有罪部分均撤銷。
壬○○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毀損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間履行本院106年度附民移調字第8號調解筆錄所示內容之義務；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戊○○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毀損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間履行本院106年度附民移調字第8號調解筆錄所示內容之義務。
庚○○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毀損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辛○○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拘役肆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間履行本院106年度附民移調字第8號調解筆錄所示內容之義務。
丙○○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毀損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緩刑期間履行本院106年度附民移調字第8號調解筆錄所示內容之義務。 事 實
一、壬○○與乙○○前為夫妻關係（二人已於民國103年10月30 日離婚），係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之家庭成員。雙方 自101年8月間開始分居，乙○○遂返回其位於臺南市○○區 ○○街000號之娘家居住，並至臺南市○○區○○○街000巷 0號承租套房居住。壬○○於102年11月16日凌晨0時許，在 乙○○娘家見到丁○○（涉犯毀損部分另經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載送乙○○返家，發現渠2人交往過從甚密， 因此心生不悅，於102年11月17日23時40分許，以電話聯繫 庚○○、甲○○、戊○○一同至乙○○位於臺南市○○區○ ○○○汽車賓館的工作地點找乙○○談判，庚○○即駕駛車 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壬○○、戊○○、甲○○ 等3人前往○○○○汽車賓館，壬○○、甲○○、戊○○等 人下車於路邊等候，庚○○則將上開自用小客車暫停於路邊 ，嗣於翌（18）日凌晨0時11分許，乙○○下班後準備騎乘 機車離去時，壬○○、甲○○、庚○○、戊○○等人共同基 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先由庚○○駕駛上開自用 小客車自路邊起駛橫停擋在乙○○所騎乘之機車前方，以此 強暴方式，妨害乙○○於道路上自由通行之權利，再由壬○ ○將乙○○之機車鑰匙拔掉，交予戊○○，復用手勾住乙○ ○的頸部，將乙○○拉下機車，奪走乙○○之手機，交由甲 ○○，隨後由壬○○強力將乙○○拉上庚○○所駕駛之上開 自用小客車後座，壬○○再令甲○○坐於乙○○之左側，壬 ○○則坐於乙○○之右側，以此方法控制乙○○之行動自由 ，使乙○○無法自由離去，壬○○再令戊○○騎乘乙○○之 前開機車，尾隨庚○○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返回壬○○ 位於臺南市○○區○○路○段000巷0號住處。於同日凌晨1 時許，壬○○提議要佯以乙○○之名義將丁○○騙至乙○○ 之租屋處，便由甲○○使用乙○○的手機，佯裝係乙○○邀 約丁○○吃宵夜為由發送簡訊予丁○○。嗣壬○○、戊○○ 、庚○○承前揭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壬○ ○逼迫乙○○坐上庚○○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後座，再
由戊○○、壬○○分坐於乙○○之左右側，以此方式控制乙 ○○之行動自由，使乙○○無法自由離去，再由庚○○駕駛 上開自用小客車前往乙○○位於臺南市○○區○○○街租屋 處，與受騙前來之丁○○見面。
二、壬○○復於102年11月18日凌晨1時許撥打電話予辛○○，邀 同辛○○、甲○○一同至乙○○上開租屋處，辛○○遂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搭載甲○○前往壬○○上址住 處會合；壬○○又撥打電話予丙○○、己○○，邀同其等一 同至乙○○上開租屋處，己○○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搭載丙○○前往壬○○上址住處會合，再一同前 往乙○○之上開租屋處。其等於丁○○到場前30分許，均將 自用小客車停在乙○○上址租屋處巷口附近，並於上開自用 小客車內等候。嗣丁○○於同日凌晨2時許，依甲○○假傳 之簡訊內容，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來乙○ ○上址租屋處附近時，壬○○、戊○○、甲○○、辛○○、 己○○及丙○○等人，即共同基於以強暴方式，妨害人行使 權利之犯意聯絡，見丁○○將上開自用小客車駛入乙○○租 屋處之無尾巷時，辛○○、己○○即將上開自用小客車停在 丁○○所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後方，使丁○○無法駛離， 而妨害丁○○之行動自由權。丁○○見狀，情急之下，猛踩 油門欲倒車離去，情急之下與辛○○、己○○所駕駛之上開 自用小客車發生碰撞，丁○○隨即往前行駛，嗣因操控不穩 致翻車。壬○○、戊○○、甲○○、丙○○等人見狀，即共 同基於毀損之犯意聯絡，由壬○○、戊○○、甲○○等人手 持高爾夫球桿；丙○○手持木棍敲擊丁○○所駕駛之上開自 用小客車車體、擋風玻璃、天窗，致令丁○○之上開自用小 客車車體、玻璃裂損而不堪使用，足以生損害於丁○○。壬 ○○、戊○○見狀，再強拉乙○○坐上庚○○所駕駛之自用 小客車離去，迄至凌晨3時30分許始將乙○○送回上址租屋 處。
三、案經乙○○、丁○○告訴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報告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審理範圍：
被告庚○○被訴強制罪部分，經原審判決無罪後，檢察官未 提起上訴，是原審判決關於上開部分，已確定在案，不在本 件審理範圍，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 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固為傳聞證據，然檢察 官、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時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 第209-215頁、第289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 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於其餘資以認 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 務員違法取得之情形，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查被告壬○○等7人有上揭事實欄一、二所示犯行，均經其 等於本院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88、289頁），且與證人乙 ○○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3年度偵字第12895號偵查卷〈以下簡稱偵卷〉第44頁至第 46頁、原審卷一第111頁至第137頁反面），以及證人丁○○ 於警詢時證述（見警卷第91頁至第99頁）相符，並有證人甲 ○○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述（見原審卷一第157 頁、第158頁正反面）及被告甲○○繪製之現場圖1張（詳原 審卷一第181頁）、原審勘驗證人乙○○租屋處附近即臺南 市○○區○○○街000號前方之監視錄影光碟結果（見原審 卷一第197頁至第198頁反面）及擷取錄影畫面之翻拍照片共 127頁（見原審卷二第1頁至第32頁反面）在卷可稽，足認被 告壬○○等7人前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是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壬○○等7人上揭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二、被告壬○○與告訴人乙○○前為夫妻關係，經渠等供明在卷 ，乃係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稱之家庭成員關係，被 告壬○○對告訴人乙○○實施身體及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 ，符合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該法對此均無 罰則，自應依刑法處斷。核被告壬○○、戊○○、庚○○及 甲○○等人就事實一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 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壬○○、戊○○、甲○○及丙○○等 人就事實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及同法 第354條之毀損罪；被告辛○○、己○○就事實二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壬○○、戊○○、庚 ○○及甲○○就事實一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另被告壬○○、戊○○、甲○○、辛○○、己○○及丙○○ 就事實二之強制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又被告壬 ○○、戊○○、甲○○及丙○○就事實二之毀損犯行，具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 、第304條第1項及第305條之罪，均係以人之自由為其保護 法益，而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稱之非法方法，已包括強暴、 脅迫或恐嚇等一切不法手段在內，因此如以非法方法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行為繼續中，再對被害人施以恐嚇，或以恐嚇之 手段迫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則其恐嚇之行為，仍屬於非 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應僅論以刑法第302條第1 項之罪，無另成立同法第304條或第305條之罪之餘地（最高 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780號判決要旨參照）；而刑法第302條 第1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係行為繼續而非狀態繼續，即自 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起至回復其行動自由為止，均在犯罪 行為繼續進行之中（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3605號判決要 旨參照）。查被告壬○○等人共同妨害告訴人乙○○之行動 自由，已如前述，雖妨害自由之場所有別，而妨害行動自由 行為並未間斷，仍為包括的一個實行行為之繼續，祇應論以 單純一罪（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553號判例要旨參照）。又 告訴人乙○○遭妨害行動自由期間，雖遭被告壬○○奪下機 車鑰匙，強取手機等行為，惟均係與妨害告訴人乙○○之行 動自由犯行為同一目的，縱所為合於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 罪，仍屬剝奪行動自由罪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又被告壬 ○○、戊○○、甲○○等人所犯上開三罪、被告丙○○所犯 上開二罪，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 辛○○前因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以 102年度簡字第758號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並於 102年6月25日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
三、原審據以論處被告等人罪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判決就被 告壬○○部分漏未論以家庭暴力罪，尚有未洽；又被告7人 於本院審理中已與被害人丁○○達成調解，並當庭給付20萬 元賠償，有調解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343-345頁）， 原審未及審酌及此，尚有未合。被告7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關於壬○○、戊○○、甲○○、辛○○、己○○ 、丙○○及庚○○有罪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壬○○等 人為本案犯行之目的、動機係為質問乙○○與丁○○是否有
不正常男女關係之動機、其等未循正當途徑解決，竟為上開 犯行，兼衡其等犯罪所生危害非輕、業取得被害人乙○○之 諒解（見原審卷一第139頁），且與丁○○達成調解，被告 壬○○立於領導之地位；及被告壬○○高中肄業，現從事水 管配線，在南科工作，母親健在；被告戊○○國中肄業，從 事鋁管工業，在○○工業區，父母健在，沒有小孩；被告庚 ○○高職畢業，從事配管工作，沒有配偶小孩，母親健在； 被告甲○○國中畢業，從事配管工作，有家庭，一個兒子就 讀國小一年級；被告辛○○○○高工肄業，在○○從事配管 工作，有一個兒子十歲；被告己○○國中畢業，從事機器射 出，父親健在，沒有小孩；被告丙○○高中肄業，父母健在 ，沒有太太及小孩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併 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被告壬○○、 戊○○、甲○○及丙○○為本案毀損犯行時所使用之高爾夫 球桿、木棍等工具，並非被告等人所有，業據其等供述明確 ，故不併予宣告沒收，復一併說明。
四、被告壬○○、戊○○、己○○、丙○○等4人均未曾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 卷可稽，此次係屬偶發犯，其等於原審已取得告訴人乙○○ 之諒解，於本院審理中復與告訴人丁○○人達成調解，並已 先給付告訴人丁○○20萬元，有調解筆錄在卷可憑；被告4 人經此教訓，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宣告之 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宣告緩刑二年。為確保被告能依 約履行賠償，以維告訴人權益，並斟酌被告與告訴人丁○○ 所達成之調解條件，而於被告緩刑期間增列如主文所示之負 擔，應較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諭知被告應按調 解筆錄所示條件，向告訴人丁○○支付調解筆錄所示之金額 。若被告4人未按期履行，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聲請撤銷 緩刑，併此說明；又被告壬○○並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 第1項規定，諭知於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另按法院為前項 緩刑宣告時，除顯無必要者外，應命被告於付緩刑保護管束 期間內，遵守下列一款或數款事項：禁止實施家庭暴力；禁 止對被害人、目睹家庭暴力兒童及少年或其特定家庭成員為 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 遷出被害人、目睹家庭暴力兒童及少年或其特定家庭成員之 住居所；命相對人遠離下列場所特定距離：被害人、目睹家 庭暴力兒童及少年或其特定家庭成員之住居所、學校、工作 場所或其他經常出入之特定場所；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其 他保護被害人、目睹家庭暴力兒童及少年或其特定家庭成員
安全之事項，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本 件被告壬○○所犯雖屬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暴力罪，然其 與告訴人乙○○已就離婚事件達成和解，並已兩造同意離婚 ，且被告壬○○亦取得告訴人乙○○之諒解，本院衡酌上情 ，認無諭知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2項各款事由之必要。 至被告庚○○、甲○○、辛○○等3人分別因其他案件經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確定，有其等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依法無 從宣告緩刑，併此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基於傷害之不確定故意，於手持 木棒猛朝告訴人丁○○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之玻璃敲打時（毀 損部分業經本院認定在前），亦將告訴人丁○○打傷，致告 訴人丁○○受有左臉部挫傷合併紅腫瘀傷、右耳挫傷等傷害 ，因認被告丙○○亦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丙○○涉有上揭傷害犯行，係以證人丁○○於 警詢之證述及臺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等為其主要論據。訊 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伊持木棍敲打 丁○○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並未打到丁○○ ，丁○○臉部之傷勢係壬○○在分局時毆打造成的，與伊無 關等語。
㈣經查：告訴人丁○○於警詢時證述其左臉部被球棒敲擊玻璃 時打到受傷等語（見警卷第92頁），並有臺南市立醫院診斷 證明書乙紙在卷（見警卷第137頁）可按，上情固堪認定。 惟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為擔保其 真實性，即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故為擔保陳述內容之真 實性，應認須有補強證據，足使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又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告訴 人之陳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足使一般人對於告訴 人之指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 。查證人丁○○於警詢時稱:「我車輛後方有好幾部自小客 車堵住我，當時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有人拿『鋁製 球棒』從我駕駛座玻璃敲擊導致玻璃毀損破掉，然後有4-5
個人衝到我車旁叫囂叫我下車，當時我心裡很害怕，我立即 開車倒車要逃跑，有一個陌生男子拉扯我的方向盤，我發覺 後方被2-3輛汽車堵住出口，‧‧‧當時約5-6個陌生男子在 車外叫囂，叫我快點下車，我躲在車內不敢出來，該群陌生 男子就拿不明棍棒敲打毀損我的自小客車」等語（見警卷第 92頁），其所述係遭持「鋁製球棒」之男子所傷，已與被告 丙○○自訴：「持木棍毀損丁○○車輛」等語（見警卷第66 頁、偵卷第77頁反面）不合。且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丁○○的車子是翻這樣（指往左翻），所以駕駛座的 玻璃在地上，所以沒有人打駕駛座的玻璃」、「（問：所以 事實上他們是打不到裡面的人？妳的意思是這樣？）是。他 們都打玻璃而已」、「我只看到他們一直在打那些玻璃」、 「那時候很亂」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36頁正反面），可知 案發現場場面混亂，而當時既有多人持工具敲打告訴人丁○ ○車輛之玻璃，自難排除告訴人丁○○在此情形下，有誤認 之可能性。再者，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在警局時 曾毆打丁○○的鼻子及臉等語（見原審卷二第58頁反面）， 從而，告訴人丁○○所受之左臉部挫傷合併紅腫瘀傷、右耳 挫傷等傷害是否確為被告丙○○所造成，顯有疑義。又公訴 人提出之臺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乙份，充其量僅能證明告 訴人丁○○於案發當日受有左臉部挫傷合併紅腫瘀傷、右耳 挫傷等傷害，仍無法證明該傷勢係被告丙○○傷害所致。 ㈤綜上事證，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所涉傷害犯行之證據，顯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 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傷害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丙○○犯罪， 此部分本應諭知被告丙○○無罪，然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 被告丙○○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之有罪部分，具有想像競合 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54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6款、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朝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蔡廷宜
法 官 林福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強制、毀損罪部分不得上訴。
妨害自由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雅菱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2條：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