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簡上字第467號
上 訴 人 徐秀麟
被上訴人 李丁容
國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4 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貳萬貳仟伍佰伍拾元。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已取得我國國籍並設立戶籍）知悉 伊子即訴外人謝鈞有尚未娶妻，遂告知伊其在中華人民共和 國（下稱中國）海南省有許多同鄉親戚之女願嫁至臺灣，保 證3 個月內馬上辦好來臺團聚，伊即於民國98年2 月5 日與 被上訴人談成以新臺幣（下同）20萬元，作為聘金、行政費 用及被上訴人報酬，並於同年月8 日，偕同謝鈞有、被上訴 人赴中國海南省瓊海市，為謝鈞有與訴外人李玲珠在中國海 南省海口市辦理結婚公證；惟伊返回臺灣後送件移民署，驟 知李玲珠竟曾於91年間與住在雲林縣之訴外人林義結（原判 決誤繕為林義）結婚，復因妨害風化案件被遣返中國，永久 不得入境，且李玲珠與林義結間之婚姻關係仍存續中。伊嗣 於同年4 月8 日再度偕同謝鈞有、被上訴人前往中國海南省 辦理離婚手續後，尚與訴外人即中國在地介紹人李潘連（原 判決誤繕為李潘蓮）協商，再介紹另一中國女子與謝鈞有結 婚，伊不再付款，惟被上訴人迄今均未履行，致伊受有上開 20萬元及2 度前往中國開支費用共122,000 元，合計322,00 0 元等損害，為此，提起本件訴訟等情。並於原審聲明：被 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22,000 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渠並不認識李玲珠，渠本要介紹親戚給謝鈞 有，但中國在地介紹人李潘連卻介紹李玲珠給謝鈞有認識， 故與渠無關；又上訴人所給現金20萬元，包括給女方聘金（ 含給女方之紅包、金項鍊、金戒指、機場費用、機票費及結 婚、離婚登記費用等），以及上訴人同意5 萬元紅包報酬， 渠實際支出共176,450 元等語，資為抗辯。並於原審聲明： 駁回上訴人之訴。
三、經原審調查審認，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除援用原審主張及立證方法外，補稱︰兩造間就媒介 婚姻有委任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未盡委任契約事 項之履行，且受有報酬，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至李潘連為 被上訴人代為處理委任事務，因仲介尚有婚姻關係存續且因 案不得再入境之李玲珠與謝鈞有結婚，被上訴人應負善良管 理人注意之履約責任，被上訴人於原審辯稱不認識李玲珠， 不足採信，則原判決遽以認定伊訴無理由，殊為草率；又被 上訴人亦於同年4 月8 日參與協商承諾賠償損害或介紹不再 收費，可證明被上訴人確應負損害賠償之責等語。並提出98 年4 月8 日協商資料（見本院卷宗頁18）為證。被上訴人除 援用原審抗辯及立證方法外，補稱︰渠雖有收取上訴人所付 現金20萬元，其中已約定5 萬元為渠之報酬；另第1 次去中 國由上訴人代墊陳朝景機票費用12,000元，已還給上訴人； 渠不知上訴人已代墊簽證費金額若干，不知上訴人在中國有 無拿紅包給女方親屬，亦不知上訴人在中國所支出生活費金 額若干，但渠在中國支出生活費係包含在上開20萬元內；渠 不認識字，未在上訴人提出98年4 月8 日協商資料簽名蓋手 印云云置辯。並聲明︰駁回上訴。
四、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曾約定，由被上訴人介紹中國海南省女子與上訴人之子 謝鈞有結婚，並由被上訴人先行支付被上訴人20萬元現金。 ㈡謝鈞有與李玲珠於98年2 月12日，在中國海南省海口市登記 結婚公證（見原審卷宗頁31至33）；嗣於同年4 月14日，謝 鈞有、李玲珠經中國海南省瓊海市方正法律事務所律師李崇 武見證簽立離婚協議書（見原審卷宗頁34至36）。 ㈢兩造約定上開20萬元現金，包含被上訴人之報酬、在中國海 南省辦理公證結婚等費用，但不含臺灣與中國海南省間之機 票費用。
㈣上訴人為謝鈞有結婚、離婚等手續辦理，曾與被上訴人共同 搭機前往中國海南省；並由上訴人先後於98年2 月、4 月， 分別為被上訴人暨其子即訴外人陳朝景、被上訴人個人代墊 機票費用。
㈤兩造先後2度前往中國海南省，前、後期間共計15日。 ㈥上訴人先後為98年2 月12日起至19日止、同年4 月8 日起至 16日止，另行支出金福橋賓館人民幣各480 元、540 元，有 金福橋賓館出具之押金收據2 紙（見原審卷宗頁45）為證。 ㈦98年間人民幣折算新臺幣以1 比5 計算。
㈧上訴人為辦理離婚手續，另行實際支出律師費用4,000 元（ 但記載為人民幣1,000 元），此有瓊海市方正法律事務所出 具之中國海南省服務業專用發票發票聯（見原審卷宗頁46）
為證。
五、是以，兩造間之爭點厥為︰㈠上訴人於提起上訴後所為委任 契約法律關係之主張，是否合法？㈡兩造間有無成立以婚姻 媒合之委任契約？㈢謝鈞有與李玲珠間結婚後離婚等事實， 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過失所致？㈣如是，上訴人所受損 害為何？被上訴人應賠償之金額若干？爰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於提起上訴後所為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之主張，是否合 法？
⒈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形之 一者，不在此限：因第一審法院違背法令致未能提出者 。事實發生於第一審法院言詞辯論終結後者。對於在 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事實於法院 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者。其 他非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於第一審提出者。 如不許其提出顯失公平者。前項但書各款事由，當事人應 釋明之。違反前二項之規定者，第二審法院應駁回之。」 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定有明文。
⒉查上訴人以同一之基礎事實，訴請被上訴人賠償損害，雖 於99年8 月31日原審言詞辯論期日主張︰被上訴人「…騙 婚詐騙所以我是依據侵權行為請求賠償。」等語（見原審 卷宗頁57），惟上訴人於100 年1 月18日本院準備程序期 日陳稱︰「（提示99年8 月31日原審言詞辯論筆錄，是否 主張侵權行為？）這是法官闡明後我認為對方有侵權，其 實我不明白侵權行為的意思。」「（上訴狀第二頁主張被 上訴人應負委任契約損害賠償責任為何意思？與原審主張 原因事實是否相同？）一樣，與我在原審起訴主張相同。 …」等語（見本院卷卷宗頁17），足徵上訴人係於提起上 訴後始確定主張其訴訟標的為委任契約之法律關係，因上 訴人分別於原審及本院所主張之基礎事實同一，僅有前後 法律上陳述不同，上訴人不諳法律，經上訴人釋明，並斟 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所得，如不許上訴人於本院提出 明確為訴訟標的之委任契約法律關係，顯失公平，因認上 訴人於上訴提起後所為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之主張，核與法 未有不合，應予准許。
㈡兩造間有無成立以婚姻媒合之委任契約？
⒈按「因婚姻居間而約定報酬者，就其報酬無請求權。」民 法第573 條定有明文，此規定乃於88年4 月21日修正後之 條文，尋繹其立法意旨︰「本條立法原意，係因婚姻居間 而約定報酬，有害善良風俗，故不使其有效。惟近代民間 已有專門居間報告結婚機會或介紹婚姻而酌收費用之行業
，此項服務，亦漸受肯定，為配合實際狀況，爰修正本條 為非禁止規定，僅居間人對報酬無請求權。如已為給付， 給付人不得請求返還。」質言之，婚姻居間性質上為無償 契約，殊與民法第565 條所定之居間契約不同，解釋上亦 應適用委任契約之規定，較符規範意旨；又為維護公益， 避免婚姻居間約定報酬滋生流弊，故為前開修正，並非禁 絕婚姻居間行為，僅居間人並無約定報酬之請求權，如已 給付者，應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依民法第180 條第1 款 規定，不得請求返還；至費用之約定，則不在禁止之列， 故費用償還或預付之約定，仍有其效力。又委任契約者， 係以他人事務之處理為標的之契約，而關於勞務給付之契 約，不屬於法律所定其他契約之種類者，適用關於委任之 規定，民法第528 條、第529 條亦有明定。復以，跨國（ 境）婚姻媒合不得要求或期約報酬，亦為入出國及移民法 第58條第2 項於98年1 月23日修正在案。 ⒉查兩造約定：由被上訴人介紹中國海南省女子與謝鈞有結 婚，並由被上訴人先行支付被上訴人20萬元現金，以作為 登記結婚相關費用、被上訴人之報酬等款項支應；暨謝鈞 有與李玲珠於98年2 月12日，在中國海南省海口市登記結 婚公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揆諸上揭條文及說明，足 徵兩造間確有婚姻居間、委任處理謝鈞有結婚登記等相關 手續之約定甚明。
⒊至被上訴人辯稱︰渠不認識李玲珠，係李潘連介紹予上訴 人、謝鈞有認識，故與渠無關云云，惟被上訴人於100 年 2 月15日準備程序期日自承︰渠將上訴人所給20萬元現金 全部拿給李潘連，公證結婚辦好後回臺灣前，李潘連再包 5 萬元紅包給我等語（見本院卷宗頁29）明確，且審酌被 上訴人曾陪同上訴人、謝鈞有前後2 度前往中國海南省辦 理結婚、離婚手續之事實，苟被上訴人未有媒合謝鈞有與 李玲珠婚姻之事實，豈有2 度陪同上訴人、謝鈞有赴中國 海南省辦理相關手續之理；復以，倘上訴人未有複委任李 潘連代為處理謝鈞有、李玲珠處理結婚相關手續之事務， 怎有將上訴人所給現金20萬元轉交予李潘連代辦相關結婚 手續之情。是以，顯見被上訴人本於兩造間有關謝鈞有婚 姻媒合之約定，複委任李潘連尋覓婚姻機會而使謝鈞有認 識李玲珠，並委由李潘連處理謝鈞有與李玲珠間結婚之相 關手續等情，洵堪認定，故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殊無足 採。
㈢謝鈞有與李玲珠間結婚後離婚等事實，是否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過失所致？
⒈按「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應依委任人之指示，並與處理 自己事務為同一之注意，其受有報酬者，應以善良管理人 之注意為之。」又「受任人應自己處理委任事務。但經委 任人之同意或另有習慣或有不得已之事由者，得使第三人 代為處理。」「受任人違反前條之規定，使第三人代為處 理委任事務者，就該第三人之行為，與就自己之行為，負 同一責任。」民法第535 條、第537 條及第538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是被上訴人既受上訴人委任處理謝鈞有赴 中國海南省結婚之相關手續，並受有報酬，自應以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處理前揭之委任事務；又被上訴人復將渠受委 任處理謝鈞有相關結婚手續之事務，複委任李潘連代為處 理，迄未舉證已經上訴人同意或有何複委任之習慣或不得 已之事由，殊屬不合法之複委任，縱認被上訴人無過失， 就複受任人代為處理事務之過失，亦應對委任人負債務不 履行之責任。
⒉查謝鈞有與李玲珠間結婚後離婚，乃因李玲珠前曾在臺灣 從事賣淫而不能入境臺灣，且李玲珠與林義結間之婚姻關 係仍存續中，有雲林縣斗六市戶政事務所98年11月20日雲 斗戶字第0980003750號函暨檢附結婚登記申請書、海基會 證明、結婚公證書等附於依職權調閱本院98年度家訴字第 157 號請求確認婚姻無效事件卷宗（下稱家訴卷宗）內（ 見該卷宗頁15至19）可稽，並有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98 年11月18日移署出停泰字第0980164310號函暨檢附申請案 件查詢列印程式、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 書等附於家訴卷宗內（見該卷宗頁21至24）足憑，咸堪認 定。
⒊準此以言，被上訴人複委任李潘連所媒合婚姻對象李玲珠 既有前揭不能入境暨前婚姻關係仍存續等事實，應認屬本 件媒合婚姻之契約履行重要事項，被上訴人本應以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為相當查明而不為，自應對上訴人負不完全給 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縱認前揭重要事項為被上訴人個人 所不知，然被上訴人未經上訴人同意而私自複委任李潘連 代為處理，而李潘連未為相當查明前揭媒合婚姻之重要事 項，既有過失，揆之上揭條文及說明，被上訴人即應就該 行為負同一過失責任，是被上訴人應對上訴人負債務不履 行之責任。
㈣如是，上訴人所受損害為何？被上訴人應賠償之金額若干？ ⒈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或因逾越權限之行為 所生之損害，對於委任人應負賠償之責。」「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
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 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544 條 、第227 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被上訴人對於所媒合婚姻或複委任李潘連媒合婚姻之事 務，既未依兩造間債之本旨履行，因前揭履約重要事項漏 未查明而過失處理委任事務，對於上訴人因此所受支出若 干相關費用之損害，自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 ，已如前述。是以，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所給付現金20萬 元部分，除其中5 萬元報酬外，其餘均屬上訴人支出辦理 婚姻相關手續之費用，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賠償損害之責。 雖上訴人陳稱︰給予被上訴人報酬之金額若干，伊並不知 情等語；惟上開20萬元既係包含被上訴人之報酬、在中國 海南省辦理公證結婚等費用乙節，為兩造所不爭，足徵被 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報酬5 萬元之事實，應可認定。是故， 被上訴人對於上開20萬元款項中屬於支出辦理結婚相關手 續之費用共15萬元，核屬應賠償上訴人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責任之損害，至為明灼。
⒊至於被上訴人受領5 萬元報酬部分，核非上訴人所受之損 害，基於居間人並無約定報酬之請求權，如已給付者，應 係履行道德上之義務，依民法第180 條第1 款規定，不得 請求返還，悉如前述，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或 賠償。
⒋再者，上訴人復主張︰伊為謝鈞有辦理結婚、離婚而2 度 前往中國開支費用共122,000 元部分，為被上訴人執以前 詞否認置辯；惟審酌上訴人主張此部分開支費用細項，茲 分述如次︰
⑴其中為被上訴人支出兩趟來回中國海南省與臺灣機票及 被上訴人之子陳朝景來回中國海南省與臺灣機票共38,8 00元部分，此有上訴人提出購買機票資料（見原審卷宗 頁50至51、本院卷宗頁40）、電子客票行程單（見本院 卷宗頁41）在卷可考，被上訴人雖以已償還12,000元予 上訴人云云置辯，但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復無法 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憑信，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支出之 機票費用38,800元，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賠償之責。 ⑵被上訴人母子入地簽證共人民幣250 元（折算新臺幣2, 250 元）部分，為被上訴人執以此部分費用確實由上訴 人支出，但渠不知金額若干等語置辯，惟上訴人既已代 墊被上訴人母子入地簽證費用，被上訴人自應賠償此部 分損害2,250 元。
⑶被上訴人兩趟在中國海南省之生活費，共15日，每日食
宿1,000 元部分，為被上訴人執以此部分包含於上開20 萬元內而否認置辯，上訴人除支付金福橋賓館押金各人 民幣480 元、540 元，詳如不爭執事項第6 點外，復無 法舉證伊實際支出金額之事實，是此部分支出費用折算 新臺幣共5,100 元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此外，尚 難為上訴人有利事實之認定。
⑷訂婚項鍊1 條、戒指2 個，共16,950元部分，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上訴人則提出98年4 月8 日協商資料為證， 並為被上訴人以不識字及否認簽名置辯。惟該紙協商資 料之原本前於國道高速公路西螺休息站失竊乙事，業據 上訴人提出內政部警政署國道公路警察局第四警察隊、 第三警察隊通知繼續偵辦書函共3 份勘驗無訛（見本院 卷宗頁17、29至30），形式上觀之，該紙協商資料乃由 謝鈞有、上訴人與李玲珠協商如何賠償損害，並由李潘 連、被上訴人簽名在上為見證，被上訴人雖以前詞否認 真正，但自該紙協商資料右下角被上訴人署名處字跡之 筆畫勾勒、筆順，無一不與被上訴人於100 年2 月15日 準備程序期日在「同意由受命法官調查證據狀」（見本 院卷宗頁31）及當庭書寫姓名等字跡（見本院卷宗頁32 至33）極為神似；且被上訴人對於該紙協商資料內容， 辯稱︰「我知道李玲珠要還上訴人錢這件事情，但我沒 有看過這份文書，上面的簽名及手印都不是我的。」「 （對於上訴人所指該紙協商資料是伊、謝鈞有在賓館， 由被上訴人、李玲珠、李潘連簽名、蓋手印）當時是在 賓館談的，李潘連、李玲珠和我都有在場，當時上訴人 叫李玲珠賠償，李玲珠有簽名蓋手印，我和李潘連沒有 簽名蓋手印。」云云，苟被上訴人確實不曾看過該紙協 商資料內容，豈有確認李玲珠在其上簽名蓋手印，渠與 李潘連均未在其上簽名蓋手印之可能；又被上訴人辯稱 ：不識字云云，對於該紙協商資料內容，應無法審閱而 不知，但被上訴人卻明顯知悉該紙協商資料之內容，益 徵上訴人、謝鈞有與李玲珠於98年4 月8 日在中國海南 省協商賠償事宜，被上訴人與李潘連均曾參與，並在該 紙協商資料右下角簽名等事實，應堪認定。準此以言， 觀諸該紙協商資料內容，上訴人主張支出訂婚項鍊1條 ，價值人民幣2,500 元（折算新臺幣12,500元）部分， 應可認定；至戒指2 個部分，則無法舉證以實其說，不 應准許。
⑸訂婚紅包、親屬紅包及小舅子紅包計21包，人民幣共4, 000 元部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亦無法舉證以
實其說，自難為上訴人有利事實之認定。
⑹結婚、離婚登記辦理往返瓊海、海口計程車車費共人民 幣1,000 元，暨往返海口美蘭機場、瓊海市計程車車費 共人民幣1,000 元等部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 迄無法提出積極證據以佐其說，殊難為上訴人有利事實 之認定。
⑺上訴人為辦理離婚手續，另行實際支出律師費用4,000 元（但記載為人民幣1,000 元），此有被上訴人所不爭 瓊海市方正法律事務所出具之中國海南省服務業專用發 票發票聯（見原審卷宗頁46）為證，故上訴人此部分支 出費用之損害，亦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
⑻支付李玲珠3 個月生活費共人民幣3,000 元（折算新臺 幣15,000元）部分，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但自98年4 月8 日協商資料內容以觀，李玲珠確曾自上訴人與謝鈞 有處收受該筆款項，故上訴人此部分支出費用之損害， 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
⑼職是之故，上訴人主張︰伊為謝鈞有辦理結婚、離婚而 2 度前往中國開支費用，其中為被上訴人支出兩趟來回 中國海南省與臺灣機票及被上訴人之子陳朝景來回中國 海南省與臺灣機票共38,800元、被上訴人母子入地簽證 共人民幣250 元（折算新臺幣2,250 元）、訂婚項鍊1 條價值人民幣2,500 元（折算新臺幣12,500元）、律師 費用4,000 元及支付李玲珠3 個月生活費共人民幣3,00 0 元（折算新臺幣15,000元）等部分，共計72,550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兩造間就謝鈞有赴中國海南省結婚乙事，成立婚 姻居間暨委任契約之法律關係，被上訴人並受有報酬，故被 上訴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有過失，對於已收受上訴人所給付現 金20萬元部分，除報酬5 萬元，上訴人不得請求返還或賠償 外，其餘15萬元及上訴人另行支出費用72,550元，合計222, 550 元，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損害；從而，上訴人基於兩 造間婚姻居間暨委任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給付22 2,550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上訴意旨請求廢棄原判決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訴人請求不 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其理由雖有不同， 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持，是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請求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七、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咸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一一論 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50 條、第449 條第2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何佩陵
法 官 劉定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5 日
書記官 林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