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3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天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廖秋惠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郭登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34
3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0006號、99年度偵字第145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天銘、廖秋惠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稱：被告吳天銘、廖秋惠前為夫妻，分別為濠鉦 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濠鉦公司）、華震精機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華震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明知向銀行貸款所提供之抵 押物租賃情形將影響鑑價及貸款額度，竟共同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於民國95年6月14日，由被告吳 天銘以濠鉦公司名義，以新臺幣（下同）9千8百萬元之價格 ，向元泉染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泉公司）購買位在桃園 縣中壢市○○段1770-1地號土地及其上桃園縣中壢市○○路 10號廠房（以下就土地暨其上廠房，簡稱為上開廠房），除 自備款2千5百萬元外，餘款由被告吳天銘向第一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內壢分行申辦貸款7千4百萬元 ，並以上開不動產設定抵押供擔保，嗣第一銀行派游輝政、 黃靜萍於95年6月27日至上開廠房進行抵押擔保物價值之查 估鑑定時，被告吳天銘向渠等佯稱該廠房係購以自用，未出 租他人，並於95年6月30日，由被告廖秋惠傳真營運計畫書1 紙予第一銀行內壢分行承辦人黃賴銘，表示濠鉦公司購買上 開廠房係為自用以節省租金等開銷及擴大營業。隨後被告吳 天銘、廖秋惠分別以濠鉦公司登記負責人吳寶銅（另為不起 訴處分）、華震公司登記負責人翁玉秀（另為不起訴處分） 之名義，於95年7月1日，簽訂內容為濠鉦公司以每月租金10 萬元之價格，將上開廠房全部出租予華震公司之租賃契約， 租期為20年，再於95年7月10日，持該租賃契約，向不知情 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古瑞玉請求對該租賃契 約准予認證，使古瑞玉作成認證華震公司確有向濠鉦公司承 租上開廠房之公證書，復由被告吳天銘於95年7月21日，出
具聲明書1紙予第一銀行，佯稱上開廠房確係由濠鉦公司自 用，並無第3人使用借貸或租賃情形，致第一銀行陷於錯誤 ，於95年8月1日核撥貸款7千4百萬元予濠鉦公司。嗣濠鉦公 司於取得上開貸款後，自96年8月27日起，即滯繳原應分期 攤還之貸款本息，經告訴人催討無著，欲向法院聲請拍賣抵 押擔保物，而派員對上開廠房進行擔保物現況調查時，始悉 上情，因認被告二人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嫌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為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又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 第816號、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52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7 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以意圖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施用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 之物交付為要件。
三、證據能力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 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 ，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 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 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
，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 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 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 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 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 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 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 無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 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 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 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 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 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 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董志剛既經本院認定無罪，本判決即 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四、檢察官認為被告二人涉犯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⒈被告 吳天銘之供述：被告吳天銘坦承其為濠鉦公司實際負責人； ⒉被告廖秋惠之供述：被告廖秋惠坦承其為華震公司實際負 責人；⒊告訴人第一銀行之指訴：全部犯罪事實；⒋證人即 第一銀行內壢分行經理黎燕熙、專員黃賴銘第一銀行新竹區 域中心鑑價行員黃靜萍、鑑價副理游輝政之證述、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影本、濠鉦公司申辦貸款資料表影本、不動產登記 簿影本、濠鉦公司營運計畫書影本、借據影本、公證書暨租 賃合約書影本、聲明書影本、不動產調查表、說明書及擔保 物照片、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執字第4503號96年2月9日 查封筆錄、被告吳天銘名片、桃園縣八德市戶政事務所函、 吳寶銅、吳天順戶政查詢資料等為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吳天銘、廖秋惠均堅決否認有何詐欺犯行，被告吳 天銘辯稱：伊沒有詐欺犯意，證人之陳述與事實不符，伊沒 有說上開廠房係要自用，營運計劃書是黃賴銘撰寫之後傳真 給伊，由伊蓋印章請廖秋惠傳真給他，其他證人伊都只有一 面之緣，伊沒有告訴他們有沒有出租情形，黃賴銘我確實告 訴他有出租，因為當時要送銀行貸款文件時，銀行要求送當 初與原始地主之買賣文件，這一份買賣文件是交給黃賴銘， 買賣文件上面有一份自用欄與非自用欄上係勾選「非自用」 ，因為元泉公司本來就有租給華震公司，所以在我們跟元泉 的買賣契約書上的土地增值稅上，沒有辦法勾選自用，而只 能勾選一般；當初華震公司是伊岳父向元泉公司承租，華震
公司所作的行業是壓力容積之危險製造業，廠房需要政府的 認證，所以當初伊岳父說元泉債務事項會影響公司的長久性 ，所以買下上開廠房之後，伊岳父就有要求續約。當初華震 與元泉承租的時候，因為是好朋友，所以沒有經過公證，後 來我們考慮長久性的問題，才會去作公證。當初華震公司向 伊公司承租廠房全部範圍，但因為廠房裡面還放置著元泉公 司的布、機械設備等東西，所以華震公司得以使用之範圍僅 只有廠房的三分之一。伊公司於95、96年間因買一家龍潭廠 區機械時，被莫名的債權人向法院去做錯誤的假扣押，扣住 了伊公司向四家銀行、六家廠商所有的設備，所以伊公司當 下所有設備無法變賣，而且被罰款，所以公司才會跳票，並 非惡意。現在上開廠房也以8千6百萬元經法院拍定，第一銀 行是第一順位，應該有全額受償等語。被告廖秋惠則辯稱： 伊沒有詐欺犯罪的意圖；整個貸款經過伊不清楚，營運計劃 書也非伊撰寫，伊只是代為傳真，租約伊知道，當初一開始 是伊父親經營公司，後來元泉公司倒閉，伊父親認為這樣沒 有保障，所以才與吳天銘討論續約事宜，伊父親在95年4 月 過世之後，伊才接手父親的華震公司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吳天銘、廖秋惠分別為鉦公司、華震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濠鉦公司於95年6月14日以9千8百萬元之價格，向元泉公 司購買上開廠房，除自備款2千5百萬元外，餘款向第一銀行 內壢分行申辦貸款7千4百萬元，其中6千7百萬元為購置工業 用不動產之長期擔保放款、7百萬元為房屋改建裝修之中期 放款，並以上開廠房設定最高限額抵押9千8百萬元供擔保， 另被告吳天銘、廖秋惠分別以濠鉦公司登記負責人吳寶銅、 華震公司登記負責人翁玉秀之名義，於95年7月1日，簽訂內 容為濠鉦公司以每月租金10萬元之價格，將上開廠房全部出 租予華震公司之租賃契約，租期為20年，再於95年7月10 日 ，持該租賃契約，向不知情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 證人古瑞玉請求對該租賃契約准予認證，使古瑞玉作成認證 華震公司確有向濠鉦公司承租上開廠房之公證書，嗣第一銀 行於95年8月1日核撥貸款7千4百萬元予濠鉦公司，而濠鉦公 司自96年8月27日起滯繳原應分期攤還之貸款本息，上開廠 房業經法院查封並在未除去租賃情況下，於第三次拍賣以86 ,688,888元拍定等情，被告二人均坦承不諱，並據告訴代理 人指述屬實，復有濠鉦公司與元泉公司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 約書（見他字卷第13-15頁）、金額為6千7百萬元、7百萬元 之借據（見他字卷第29-30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所屬民 間公證人古瑞玉事務所公證書暨租賃契約書（見他字卷第32
-34頁）、第一銀行內壢分行寄發之存證信函（見他字卷第3 7頁）、第一銀行內壢分行授信申請書、授信申請書附表、 授信批覆書、上開不動產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聲明 書、保證書（原審卷第88-99頁）在卷可證，自堪信為真實 。
㈡如前所述，上開廠房確實係被告吳天銘以豪鉦公司名義，花 費9千8百萬元向元泉公司購入，而上開廠房之價值，依告訴 人派游輝政、黃靜萍於95年6月27日至上開廠房進行抵押擔 保物價值之查估鑑定時，土地鑑價價值69,205,800元、建物 鑑價金額6,241,203元，合計75,447,003元，土地部份核貸 九成、建物部份核貸八成，合計放款金額67,278,182元，此 有第一銀行內壢分行委託鑑價之委辦單及不動產登記簿、擔 保物照片、不動產說明書、不動產調查表計算式、他次序抵 押權附表（見他字卷第27頁、第76-82頁）在卷可證，並據 第一銀行新竹區域中心鑑價副理游輝政、行員黃靜萍內壢分 行以證人身分（惟均未具結）證述確實有至現場鑑價等語屬 實（見他字卷第74頁、偵字卷二第120頁），應認上開廠房 於本件貸款時之價值至少有7千5百萬元。此外，如前所述， 本件告訴人核准貸款金額雖為7千4百萬元，惟其中6千7百萬 元為購置工業用不動產之長期擔保放款、7百萬元為房屋改 建裝修之中期放款，且依第一銀行內壢分行授信申請書、授 信申請書附表、授信批覆書、上開不動產土地及建物登記第 一類謄本內容所載，本件以上開廠房擔保貸款部分（即以上 開廠房設定最高限額9千8百萬元）僅限於告訴人貸放6千7百 萬元部分，告訴人貸放予被告吳天銘7百萬元部分並非以上 開廠房所擔保之貸款，告訴人及公訴人認七百萬元部分亦屬 以上開廠房為擔保之貸款，容有誤會，在此敘明。 ㈢本件告訴代理人雖一再指稱被告二人明知向銀行貸款所提供 之抵押物租賃情形將影響鑑價及貸款額度，竟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於告訴人派游輝政、黃靜萍 於95年6月27日至上開廠房進行抵押擔保物價值之查估鑑定 時，被告吳天銘向渠等佯稱該廠房係購以自用，未出租他人 ，並於95年6月30日，由被告廖秋惠傳真營運計畫書1紙予第 一銀行內壢分行承辦人黃賴銘，表示濠鉦公司購買上開廠房 係為自用以節省租金等開銷及擴大營業，復由被告吳天銘於 95年7月21日，出具聲明書1紙予告訴人，佯稱上開廠房確係 由濠鉦公司自用，並無第3人使用借貸或租賃情形，致告訴 人陷於錯誤而於95年8月1日核撥貸款7千4百萬元予濠鉦公司 云云。惟查，本件尚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二人有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及犯行，分述如下：
⒈本件雖據以下列證人於偵查中均證稱被告吳天銘於申請貸 款、鑑價現場時均有表示上開廠房係自用無出租情形： ⑴證人即第一銀行新竹區域中心鑑價行員黃靜萍於偵查中 證稱：「伊與主管游輝政於95年6月27日到現場鑑價， 主管有問被告是要自用或出租，當初吳天銘有在場」（ 見他字卷第74頁）、「不動產說明書上面出租情形寫無 的原因是當天伊與游輝政去看現場，現場有點凌亂，伊 等問吳天銘這些布匹為何都移出來，吳天銘說這些東西 會移走，自己要把機器放在廠房使用，此時伊不在現場 ，伊在拍照，3分鐘後，伊與游輝政、吳天銘談話，游 輝政再次重複剛剛吳天銘之說詞，吳天銘也沒有為任何 反駁，伊等有問吳天銘是不是要自用，吳天銘說是」（ 見偵卷一第266頁）。
⑵證人即第一銀行新竹區域中心鑑價副理游輝政於偵查中 證稱：「伊與黃靜萍去現場1次，在工廠外圍繞一圈核 對地籍圖、照相，進去廠房內繞1圈，沒有上2樓，伊有 問出租情形，吳天銘說沒有出租情形。沒有上2樓，所 以不知2樓有無華震公司之辦公室」（見偵卷一第120頁 ）。
⑶證人即第一銀行內壢分行行員黃賴銘於偵查中證稱：「 伊是本件貸款之承辦人員，伊沒有問吳天銘有無出租情 形，也不知道經理黎燕熙有沒有問。（問：聲明書記載 無租賃之依據？被告稱伊只有簽名，其他都是一銀寫的 ？）伊應該有說明聲明書內容，如果對方沒有表示意見 ，就會認為無。對，他只有簽名。通常銀行如果知道有 出租，是不會借錢的，吳天銘的確沒有說有租賃情形」 （見偵卷一第265頁）、「95年7月21日聲明書非伊填寫 ，營運計畫書伊有告訴被告吳天銘他們要如何撰寫，伊 去對保時有解釋過並詢問之後才會請他們簽名，聲明書 的手寫字跡，伊不清楚是何人何時填上的。（問：銀行 是否對於有租賃事實之物件不能核貸？如可以核貸，是 正常物件的幾成？）若為定期1年租賃的話會考慮貸， 但1次定期20年租賃因為變數太大，可能不會借，短期 定期租賃，也會要求提共租賃契約可能會貸，但20年的 租賃不會貸。」（見偵卷二第187-188頁）。 ⑷證人即第一銀行內壢分行經理黎燕熙於偵查中證稱：「 聲明書先填好內容後再請立聲明書人蓋章，本件在無的 選項打勾，立聲明書人應該知道，會先問過立聲明書人 。聲明書會經過立聲明書人審閱，才會請他蓋章，一般 會跟客人解釋聲明書的內容」、「在放款前2、3個月，
吳天銘有跟伊本人說要買來自用，本件貸款如果有租約 ，銀行會重新考量，因為租金收入能否償還本利是個問 題，本件情形如有租約，伊就不會核准」（見偵卷二第 119頁）、「（問：銀行是否對於有租賃事實之物件不 能核貸？如可以核貸，是正常物件的幾成？）會針對個 案考量，若租賃很短可能會貸，但20年的租賃不會貸。 」（見偵卷二第188頁）。
⑸新竹區域鑑價中心陳光榮於偵查中以告訴代理人身分陳 稱「如果我們知道3分之2出租，也不敢貸給他們這麼多 」（見他字卷第125頁）。
⒉互核上開證人之陳述，固均證述被告未曾表示上開廠房有 出租情形或被告有表示上開廠房係自用，然被告吳天銘堅 詞否認有隱瞞出租情形，且上開證人均係告訴人即第一銀 行承辦本件貸款之相關承辦人員及鑑價人員，渠等本身與 本件貸款案即均有利害關係，且渠等於偵查中雖以證人身 分接受訊問，然均未具結，是以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是否真實可採，應視有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佐證之，況依 本件貸款之主要承辦人員黃賴銘上開證述，其並未向被告 吳天銘詢問過上開廠房有無出租情形，對於聲明書是否為 伊填寫部分，其證述亦先後不一致，則究竟聲明書第二點 第三人租賃情形：勾選「無」究竟係被告吳天銘或被告廖 秋惠勾選，或被告吳天銘沒有表示意見而由證人黃賴銘勾 選，即非明確。另依第一銀行內壢分行之不動產登記簿（ 見他字卷第27頁）內出押租情形欄位係空白，而非記載無 出租，依證人黃世銘於偵查中證稱（未經具結）：伊是紘 映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與華震公司、元泉公司、豪鉦公 司有往來，因為元泉公司有資金需求，而華震公司需要廠 房，廠房在中壢市○○路，有3棟，華震租了1棟，租了約 半年元泉公司就倒了等語；證人陳雍昌於偵查中證稱（未 經具結）：伊曾在元泉公司擔任警衛，華震公司於93年間 有跟元泉公司租過廠房，租了半年元泉公司就倒了等語（ 見他字卷第141頁），況證人游輝政、黃靜萍僅至上開廠 房現場1次，又未確實將上開廠房全部為仔細之查看是否 有其他公司在上開廠房內營業，告訴人就上開廠房之鑑價 程序尚難稱週延確實。綜上，被告吳天銘有無表示上開廠 房係自用無出租情形即證人游輝政、黃靜萍至上開廠房鑑 價時有無發現上開廠房出租情形，均有疑義。
⒊縱使被告吳天銘有向本件承辦貸款之相關人員表示上開廠 房係自用無出租情形及有於聲明書內第二點第三人租賃情 形：勾選「無」之行為，然上開廠房有租賃情形是否影響
告訴人承作本件貸款之意願，互核上開證人即本件貸款相 關承辦人員之證述，對於如果有租賃情形究竟是仍會同意 貸款僅係貸款額度會有不同或係不會同意貸款一情，渠等 之陳述先後不一，且如前所述，渠等就本件貸款均有利害 關係，告訴人對被告二人提出刑事詐欺告訴，係以使被告 二人受刑事訴追為目的，衡諸現今銀行實務，若擔保之抵 押物有出租予他人之情況時，並非全然拒絕核貸，僅係可 能於核發貸款時扣除擔保品之用益收入後再予以核貸，上 開證人於被告無法償還貸款本息後之訴追程序中表示如果 上開廠房有20年定期租賃情形即不會承作本件貸款等語，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有其他證據足以佐證，惟 本件並無其他證據證明上開證人之陳述與事實相符，自難 作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是本件告訴人是否因被告隱瞞出 租情形而陷於錯誤同意核貸，尚有疑義。況上開廠房於告 訴人核貸時具有7千5百萬元之價值，就以上開廠房提供擔 保部分，告訴人核貸6千7百萬元，是以告訴人並未核准較 高之貸款金額，且上開廠房在未經除去租賃契約情形下， 經法院以86,688,888元拍定，足認被告吳天銘申請貸款時 已提供十足之擔保品即所提供之上開廠房價格足以擔保6 千7百萬元貸款之償還，上開廠房並不因有出租情形而影 響其擔保放款效力，自不能證明被告吳天銘主觀上有為求 得貸得較高之金額而隱瞞上開廠房出租情形之意圖。綜上 ，本件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吳天銘向告訴人申請貸款時 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而被告廖秋惠僅係協助被 告吳天銘傳真聲明書，亦無積極證據證明其在本件申請貸 款之過程中就隱瞞上開廠房出租情形與被告吳天銘有何意 思聯絡及行為分擔。
⒋被告吳天銘於貸款時既已提供相當之擔保設定抵押，其後 並按期繳納本息約1年餘，僅因事後經濟狀況不佳，而無 力繼續清償，即難認定其在借款初始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尚難因被告吳天銘事後無法正常繳納貸款本息遽認被告 二人共同隱瞞上開廠房出租情事而涉及詐欺。
㈣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本院形成被告二人確有詐欺罪之心證。本件依檢察官所提 之證據尚有相當合理之懷疑存在，並未達於可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二人確有檢察官所 指上揭犯行。本件被告二人被訴詐欺犯行，尚屬不能證明，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二人無罪之諭知。
七、原審未詳予勾稽，遽認被告二人有罪並予論罪科刑，容有未 洽。被告二人上訴意旨以其等無詐欺意圖，執以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撤銷改判，其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撤銷，並依法諭知被告二人均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異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宋 祺
法 官 高玉舜
法 官 陳明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勤義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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