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9號
原 告 金溥聰
訴訟代理人 賴素如律師
洪文浚律師
被 告 謝志偉
游盈隆
郭正亮
陳立宏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貴參律師
陳俊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3月1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被告謝志偉為民視新聞台「頭家來開講」節目之主持人，被 告游盈隆、郭正亮、陳立宏則為該節目之來賓，渠等均明知 其等所發表之言論，對於社會大眾有一定之影響力，本應謹 慎求證，竟於民國99年10月20日晚間節目中，先由被告郭正 亮指稱：「金溥聰他作這種假民調也不是第一次」；被告謝 志偉陳稱：「金溥聰作民調，他之前說不操弄民調，結果他 丟了一個民調出來，說我們贏6﹪，在新北市、臺北市贏6﹪ ，結果裡面是怎麼一回事」；被告游盈隆再稱：「的確沒有 錯，國民黨就是專門在作這一類的所謂策略性民調」；被告 郭正亮接著表示：「金溥聰連北二都贏6﹪這二種假民調他 都講得出來」；被告陳立宏亦稱：「他提到的那個假民調的 問題，你看，金溥聰的回應是，唉啊，以前的恩恩怨怨不要 再提啦，但是我們想問的是，過去有作假民調，現在有沒有 作假民調」；被告游盈隆再稱：「胡志強當年就在這個連陣 營、而且連團隊，而且跟馬英九一起，跟金溥聰一起，一起 在搞假民調，幹掉宋楚瑜」等言論。原告曾任大學教授、臺 北市新聞處處長、副市長及中國國民黨秘書長，長期教授民 調課程，被告等在公眾收視之節目中藉由上開言論公開對外 散布原告作假民調之不實事項，將使收視群眾誤以為原告係 不誠實、詭詐而製作假民調之人，使原告社會評價受到貶損 ，嚴重損害原告名譽，原告精神上甚感痛苦。原告無論過去 或未來，從未有製作假民調之事，被告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資
料證明其所發表之言論係為真實。被告等僅泛稱其係因訴外 人宋楚瑜於99年10月19日在年代電視台「新聞面對面」節目 中稱對原告不敢恭維，他作的民調，常常是假的，2000年的 民調，就是這些人做的，不要騙人，2004年，不是就是再相 信他們的民調，國民黨常常相信他的假民調等語，主張其等 係依上開新聞事件而為評論，且因宋楚瑜與中國國民黨關係 密切，故有高度理由相信宋楚瑜所述為真實云云。然被告等 所發表之前揭言論，並非針對宋楚瑜在「新聞面對面」節目 中之陳述而為評論，主要係藉由宋楚瑜之言論指摘原告作假 民調，稱新北市中國國民黨參選人朱立倫之民調領先民主進 步黨之參選人蔡英文6﹪是假的，以此評論原告作新北市贏6 ﹪之民調是造假的事實陳述。況且宋楚瑜稱原告作假民調一 事，並非真實，被告以訛傳訛對外散布原告作假民調之不實 內容，顯然未經合理查證，即對外散布不實事項，已經侵害 原告名譽。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 ，及第195條第1項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之規定，請求被告賠 償非財產上損害2,000,000元，並請求被告等將如附件所示 之道歉聲明登載於全國各大報頭版，以回復原告名譽等語。 ㈡並聲明：
⒈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2,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等應連帶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聲明於聯合報、中國時報 、自由時報、頻果日報全國版報頭下（版面14公分乘以4點9 公分）以24級字體刊登各1日。
⒊第1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等則均以：
㈠本件緣起宋楚瑜於99年10月19日在年代新聞台「新聞面對面 」節目中，評論當時五都市長選舉之局勢，宋楚瑜並於節目 中表示對原告不敢恭維，他做的民調，常常是假的，2000年 的民調，就是這些人做的，不要騙人，2004年，不是就是再 相信他們的民調，國民黨常常相信他的假民調等語。宋楚瑜 上開言論，在翌日各平面、電子媒體多加以引述、報導，原 告亦召開記者會而有所回應，民視新聞台因此於99年10月20 日「頭家來開講」節目播放民視新聞台當日新聞片段，評論 此宋楚瑜發表言論之新聞事件。被告等人於99年10月20日所 為之評論，皆係依據當日電視新聞、報紙的報導而為，屬五 都市長選舉之重要議題，且以宋楚瑜在中國國民黨黨齡長達 數十年，曾擔任該黨秘書長，並身為2004年國民黨提民之副 總統候選人，並以2000年總統大選不實民調之被害人自居， 被告等人自有高度理由相信宋楚瑜所發表之言論為真實，且
該段節目開始更有播送原告對此事件之回應，已達平衡報導 之要求。被告等人之言論，均屬個人意見表達，主觀上並無 貶損原告名譽之意，係對於選舉攸關之公共利益、可受公評 之新聞事件，善意發表適當之評論，並無不法侵害原告名譽 等語，資為抗辯。
㈡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民事新聞台「頭家來開講」節目於99年10月20日晚間，先播 放宋楚瑜發表言論之新聞片段，並以字幕顯示：「國親漸行 漸遠？宋轟國民黨不溝通」，旁白：國親和演變成反面成仇 ，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把矛頭對向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宋楚 瑜表示：「兩岸要不要訂政治協議，這麼重要的一些問題， 從來沒有跟我們做過任何溝通，我們這位金秘書長，他說『 政黨不是道義，而是利害』，政黨不是幫派耶，政黨是道義 之交」；再以字幕顯示：「『對金不敢恭維』宋披馬聽邊上 的話」，旁白：氣國民黨不溝通，提到金溥聰，宋楚瑜一肚 子火，宋楚瑜表示：「我對金秘書長的作法，不敢恭維，如 果馬總統持續聽信邊上這樣子的一些話，明明很容易解決的 問題，把它變的複雜化」；旁白：不敢恭維的是包括國民黨 民調，字幕顯示：「棄宋保連/棄宋保連2000.3.19」，字幕 顯示：「2000年選前民調宋輸連，開票宋贏連」，旁白：「 2000年總統大選，當時的臺北市市長馬英九選前一天公布民 調，說宋楚瑜輸給連戰，結果宋楚瑜得票贏連戰，卻輸給陳 水扁30多萬票」；字幕顯示：「2000年總統大選宋張配輸扁 呂配30多萬票」、「2000年選前民調宋輸連，開票宋贏連」 ，連戰表示：「我們即將停止這些極大型的（造勢）活動」 ；字幕顯示：「319宋主張停選，國黨以民調領先拒」，旁 白：「2004年連宋配選前前一天發生319槍擊案，宋楚瑜主 張停止選舉，但國民黨以民調領先，只停止造勢活動，最後 連宋配輸扁呂2萬多票」；前親民黨立法委員劉文雄表示： 「假民調是大家都在罵，可是始作俑者就是馬英九，就是國 民黨，那些民調誰做的，就是不外乎，就是他們身邊的人做 的，金溥聰他們（現在）就用說要用民調的方式，就把好的 人都裁掉了，宋先生是頗有這種心有戚戚焉啦！」；原告表 示：「不管個人或政黨之間也好，過去的一些恩恩怨怨，我 想這些都不是選民那麼關心的，我今天都不處理這樣的問題 」；字幕顯示：「因民調錯失大位，宋與國黨翻臉？」，旁 白：「因為國民黨民調讓宋楚瑜跟總統大位擦身而過，國親
翻臉，過去的選舉恩怨也浮上檯面」，此有該節目錄影光碟 1張存卷供參（見本院卷第11頁光碟）。
㈡被告謝志偉為民視新聞台「頭家來開講」節目主持人，被告 游盈隆、郭正亮、陳立宏為該節目來賓，99年10月20日節目 中，先由被告郭正亮指稱：「金溥聰他作這種假民調也不是 第一次」，被告謝志偉陳稱：「金溥聰作民調，他之前說不 操弄民調，結果他丟了一個民調出來，說我們贏6﹪，在新 北市、臺北市贏6﹪，結果裡面是怎麼一回事」，被告游盈 隆再稱：「的確沒有錯，國民黨就是專門在作這一類的所謂 策略性民調」，被告郭正亮接著表示：「金溥聰連北二都贏 6﹪這二種假民調他都講得出來」，被告陳立宏亦稱：「他 提到的那個假民調的問題，你看，金溥聰的回應是，唉啊， 以前的恩恩怨怨不要再提啦，但是我們想問的是，過去有作 假民調，現在有沒有作假民調」，被告游盈隆再稱：「胡志 強當年就在這個連陣營、而且連團隊，而且跟馬英九一起， 跟金溥聰一起，一起在搞假民調，幹掉宋楚瑜」等言論，此 有該節目錄影光碟1張及逐字光碟稿1件存卷供參（見本院卷 第11頁光碟、第39至52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經兩造協同本院整理爭點後，認為兩造爭執之處厥為： ㈠被告等於該節目中發表之前揭言論，究係對新聞事件之評 論，屬於意見表達，為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的範圍，抑或屬於 事實之陳述，是否足以損害原告名譽？㈡原告主張被告等侵 害原告名譽權，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使其受有損害，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 定，請求被告等負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2,000,000元，有 無理由？如有理由，損害賠償金額以若干為適當？原告請求 被告等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全國版報 頭下（版面14公分乘以4.9公分）以24級字體刊登道歉聲明 各1日，作為回復名譽之賠償，是否有理？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等於該節目中發表之言論內容，究係對新聞事件之評論 ，屬於意見表達，為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的範圍，抑或屬於事 實之陳述，是否足以損害原告名譽？
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促進民主政治發展、實現 多元社會價值之功能。對於自願進入公眾領域之公眾人物， 或就涉及公眾事務領域之事項，個人名譽對言論自由應為較 高程度之退讓。是行為人對於公眾人物或所涉公眾事務，以 善意發表言論，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就其所 言為真實之舉證責任，應有相當程度之減輕。倘依行為人所 提證據資料，可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縱事後不能證
明其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亦不得遽謂行為人有未盡注意義 務之過失而令其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8年 度台上字第539號判決可資參照。復按言論自由旨在實現自 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名 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二者均為憲法所保障 之基本權利，二者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事責任，現 行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 及第311條「合理評論」之規定，及509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 證義務的憲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 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侵權行為一 般原則及509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述刑法阻卻 違法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詳言之，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 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 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 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 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 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 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條第3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 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 。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 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 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於社會之利害， 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 。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又保護名 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害，故以 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 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 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 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亦即，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 名譽，惟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 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 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 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 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因新 聞媒體非如司法機關具有調查真實之權限，就新聞報導之形 成過程而言，新聞報導之真實，實為主客觀交互辯證之真實 ，並非如鏡真實的反應客觀，如其須證明報導與客觀事實相 符，始得免責，無異課與媒體於報導之前，須調查真實之義 務，對於言論自由不免過於箝束，是於報導當時，如其內容
係未經新聞組織本身的不當控制，消息來源無刻意偏向，議 題發展的新聞情境未受到不當因素扭曲，所形成之新聞報導 即屬真實，縱嗣後經證明與客觀事實未完全相符，亦不影響 報導內容應屬真實之認定。又公眾人物較容易經由大眾傳播 媒體發表意見，足以影響公共事務及政策，於社會規制上具 有作用，尤以國會立法委員代表人員參與國家公共政策之形 成，對於事務議題所為價值判斷均應以人民之價值偏好為本 ，其言行縱涉入私領域亦難謂與公益無關，是其當以最大容 忍，接受新聞媒體之檢視，以隨時供人民為價值取捨，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70號判決意旨亦可參照。 ⒉被告4人固於99年10月20日在民視新聞台「頭家來開講」節 目中，發表前揭言論。然查，宋楚瑜於99年10月19日在年代 新聞台「新聞面對面」節目中，評論當時五都市長選舉之局 勢，並於節目中表示對於原告在兩次總統大選時做的假民調 不敢恭維等語，經中國國民黨文化傳播委員會於99年10月20 日發佈新聞稿表示兩次總統大選民調與原告無關，此有原告 提出之網路新聞1件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69頁），並有該 節目錄影光碟1張在卷可參。顯見被告等所辯當日係對宋楚 瑜於99年10月19日發表有關原告作民調之新聞事件而為評論 等言不虛。
⒊參諸99年10月間，五都市長選舉之選風正熾，被告郭正亮在 該節目中表示：「金溥聰他作這種假民調也不是第一次」時 ，其前後言論為：「事實上這個民調，知道宋楚瑜已經講了 嘛，金溥聰他作這種假民調也不是第一次啊，連戰第一次總 統大選時，到最後國民黨也是認為啊，如果說國民黨北二都 都是贏6﹪，那為什麼馬英九到臺中去要告急呢，臺中如果 是告急，意思是臺中有可能輸，臺中如果輸，民進黨是贏五 都，北二都怎麼可能輸6﹪，自相矛盾，所以我不知道馬英 九去臺中喊那個話時，有沒有看到金溥聰給他的假民調」。 而被告謝志偉陳稱：「金溥聰作民調，他之前說不操弄民調 ，結果他丟了一個民調出來，說我們贏6﹪，在新臺北、臺 北市贏6﹪，結果裡面是怎麼一回事」時，其後來言論係： 「是抽樣取樣，還是拒訪人數多少，都沒有，就講說他6﹪ ，結果就讓宋楚瑜，他過去吃這個虧，作假民調，我們看一 下，宋砲猛酸小刀，國親緊繃升高，他說國民黨不成材，宋 楚瑜說他表示對金溥聰不敢恭維，請馬英九繼續重用金溥聰 ，實在讓人憂慮，親民黨主席宋楚瑜上午痛批國民黨不成材 ，並再度點名他對金溥聰不敢恭維，若馬英九繼續重用金溥 聰，讓人憂慮。宋楚瑜爆藍高層看衰黃，我們看到說，選舉 有些時候的確是傷筋害骨，而且有些過去不講話，全都講出
來」。另被告游盈隆陳稱：「的確沒有錯，國民黨就是專門 在作這一類的所謂策略性民調」，其前後言論為：「宋說金 溥聰當年作假民調，馬英九那時候在當總幹事，我可以作證 ，當年我在陳水扁競選指揮中心當副總幹事兼發言人，專門 處理民調其中很重要一部分，的確沒錯，國民黨就是專門在 作這一類的策略性民調，那意思是不是民調，是民調，所以 民調變成民調就是從國民黨開始的，民調照理講是科學啊， 科學做出來，這樣就是這樣，但是他還會調整一點，民調， 這是敗壞民調專業，也是罪也不淺，我要說另外一項，宋今 天出來砲打司令部，不但執政黨過去不把人民利益放在前面 ，這是混蛋，今天是砲打司令部，直接點名金溥聰，恩怨情 仇又再度浮上檯面，這不是一時間可以化解的，那甚至可能 直接影響到五都的選情」。而被告郭正亮表示：「金溥聰連 北二都贏6﹪這二種假民調他都講得出來」時，其前後言論 為：「我覺得宋楚瑜，他是故意要打擊金溥聰，因為金溥聰 是國民黨的鷹派，他現在主要的策略就是要把親民黨完全邊 緣化、消滅，例如這次市議員提名，基本上都不給他們空間 ，也沒給人家，這個會連動到明年立委選舉，立委選舉不分 區肯定是沒有了啦，親民黨要提名，國民黨也不會禮讓，所 以對宋楚瑜來說，他現在一定要奮力一搏，不然明年連舞台 都沒有了，今年為什麼有舞台呢，因為楊秋興、黃昭順剛好 給他這樣一個空間，所以他是剛好打到國民黨痛的地方，這 一點我們自由時報周景文的話，鬥而不破，鬥我也很痛，逼 你來讓我，不過我非常不樂觀，因為金溥聰連北二都贏6﹪ 這二種假民調都說得出來，所以他極度樂觀，極度樂觀就不 會把宋楚瑜放在眼裡，所以我覺得他根本就不會理宋楚瑜」 。被告游盈隆陳稱：「胡志強當年就在這個連陣營、而且連 團隊，而且跟馬英九一起，跟金溥聰一起，一起在搞假民調 ，幹掉宋楚瑜」時，其前後言論為：「基本上，我剛在想一 個問題，其實有一個人，他沒罵到，這個人叫做胡志強，胡 志強當年就在這個連陣營，而且連團隊，而且跟馬英九一起 ，跟金溥聰一起，一起在搞假民調，幹掉宋楚瑜，我坦白講 ，當年就是因為這樣的因素影響，宋楚瑜是有可能贏的，為 什麼，宋楚瑜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聲勢領先的候選人，被強力 硬做棄保效應被搞掉的，所以他今天他的心情是什麼」。被 告陳立宏陳稱：「他提到的那個假民調的問題，你看，金溥 聰的回應是，唉啊，以前的恩恩怨怨不要再提啦，但是我們 想問的是，過去有作假民調，現在有沒有作假民調」時，其 前後言論為：「一個宣稱自己退出政壇的宋楚瑜，那今天這 樣子的幾個動作，竟然可以在3天成為政論節目或者是政治
新聞的一個重要焦點，背後的是因為宋楚瑜講到重點，宋楚 瑜拆穿了馬金體制的假面具，尤其他提到的那個假民調的問 題」，此有99年10月20日該節目光碟逐字譯文1件附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39至52頁）。可見被告等提及原告作假民調部 分之言論，均係對宋楚瑜發言之新聞事件而為評論，並兼論 當時五都市長選舉之情形，屬對於身為公眾人物之原告所涉 及選舉民調等與公共利益有關之公眾事務而為適當之評論， 並非惡意指摘或散布原告作假民調之事，參諸宋楚瑜與中國 國民黨關連性之密切，被告等善意信賴宋楚瑜發表之言論內 容為真實，並引之而為評論，難謂未經合理查證。又因新聞 媒體非如司法機關具有調查真實之權限，如其須證明所報導 之新聞或發表之評論與客觀事實完全相符，始得免責，無異 課與媒體於報導新聞或發表言論前，須盡完全查證義務，對 於言論自由不免過於箝制，是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應認新聞媒體報導或評論與公共利益有關之議題時，如新聞 組織本身未有不當之控制，消息來源並無刻意偏向，議題發 展的新聞情境未受到不當因素扭曲，其所形成之新聞報導或 評論即應不涉及侵害他人名譽或權利，縱嗣後證明與客觀事 實並未完全相符，亦同。況依被告等陳述之言論觀之，均與 總統大選或五都市長選舉民調之公共利益有關，而原告身為 政治領域重要公眾人物，一言一行足以影響公共事務及政策 走向，他人對其言行評論縱涉入私領域，亦難謂與公益全然 無關，是其當以最大容忍，接受新聞媒體之檢視，以隨時供 人民為價值取捨。是被告等於該節目中發表之言論，應係對 公共利益有關之公眾事務所為之善意評論，究屬意見表達之 範疇，仍在憲法保障言論自由的範圍之內，尚難令其等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故原告主張被告等發表前揭言論損害 其名譽云云，尚非可採。
㈡原告主張被告等侵害原告名譽權，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使其 受有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 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等負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2,000,000元，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損害賠償金額以若干 為適當？原告請求被告等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及 蘋果日報全國版報頭下（版面14公分乘以4.9公分）以24 級 字體刊登道歉聲明各1日，作為回復名譽之賠償，是否有理 ？
查被告等就宋楚瑜發表原告作假民調言論之新聞事件，為適 當之評論，並兼論當時五都市長選舉情形，尚難認被告等有 何故意捏造原告作假民調之虛偽事實，或有因輕率或重大過 失，致損害原告名譽之情形。則原告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 等負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及連帶在聯合報、中國時報、 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全國版報頭下（版面14公分乘以4點9公 分）以24級字體刊登道歉聲明各1日，作為回復名譽之賠償 ，均非有理，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告等發表前揭言論，係針對宋楚瑜發表原告作 假民調之新聞事件而為評論，並兼論當時五都市長選舉情形 ，究屬對於身為公眾人物之原告所涉及選舉民調等與公共利 益有關之公眾事務為適當之評論，仍在合理評論範圍之內， 並非具體指摘或傳述原告作假民調等足以毀損原告名譽之事 ，故原告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尚非有據。從而，原告聲明請求：⒈被告等應連帶給 付原告2,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⒉被告等應連帶將如附件所 示之道歉聲明於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頻果日報全 國版報頭下（版面14公分乘以4點9公分）以24級字體刊登各 1日，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因失 所附麗，應一併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判決之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另贅論，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郭顏毓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政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