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智字第4號
原 告 LI ZESUI.
被 告 臺灣國立國父紀念館
法定代理人 曾坤地
訴訟代理人 謝易達律師
複代理人 莊士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一百年三月二十九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在訴訟中由鄭乃文變更為曾坤地，有民國 100年2月21日行政院令院受人力字第1000025498號在卷可憑 （本院卷第171頁），並經曾坤地聲明承受訴訟，續行訴訟 ，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其父黎錦暉於14年編寫「總理紀念歌」（下 稱系爭著作），於16年9月發表在「小朋友週刊」第277期上 ，其後陸續同意發表在「美麗歌曲」及「大眾音樂課本」上 ，為此音樂著作詞曲之著作權人。嗣因39年3月21日國民黨 中常會通過第143號決議，明令全國將總理孫中山先生改尊 為「國父」，35年在「青年問題」第3卷第8期已將「總理紀 念歌」中「總理」均改為「國父」，系爭著作詞中之「總理 」因而更動為「國父」。詎被告長期使用、宣傳和演唱系爭 著作，均將戴傳賢列為系爭著作之詞作者，侵害其父黎錦輝 之著作財產權及著作人格權，而原告為黎錦暉之子，依法對 於著作人死亡後侵害著作人之著作人格權者，有損害賠償請 求權。為此，爰依著作權法之規定，聲明請求：㈠被告應於 聯合報、中國時報刊登大小為半版、內容為「臺灣國立國父 紀念館侵犯黎錦暉國父紀念歌之著作權、署名權及版權，特 此公開道歉」之道歉啟事。㈡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 ）40萬元。
三、被告則抗辯稱：
㈠依著作權法第86條規定，著作人死亡後，子女得對違反第18 條或有違反之虞者，依同法第84條及85條第2項規定，請求 救濟。是原告應證明其為黎錦暉尚存之唯一子女而得單獨提 起本訴，否則即為當事人不適格。
㈡被告考證相關資料後，發現總理紀念歌與國父紀念歌歌詞並 不相同，且依教育部57年1月1日頒布之「國民小學暫行課程 標準實施要點」所編訂之國民小學音樂課本第一冊初版，並
未載明詞曲作者，於64年8月7日載明作詞者戴傳賢、作曲者 黎錦暉，該版之歌詞已與57年版國父紀念歌詞及16年之總理 紀念歌詞不同，而依據被告作成「國父（總理）紀念歌詞、 曲作者考證專案報告相相關資料附件清冊」發現歷次登載之 總理紀念歌詞並不相同，應係戴傳賢就民間不同版本之歌詞 陸續修改編訂而成，顯現國父紀念歌歌詞為戴傳賢改寫。 ㈢著作權法於74年7月10日前採登記主義，黎錦暉就總理紀念 歌詞並未為著作權登記，戴傳賢修改並未侵權，教育部引用 戴傳賢修改之詞並記載其為作詞者，並無違誤。被告依據教 育部審定資料登載，並無故意或過失侵害著作權之可能，且 無權更正作詞者之記載。
㈣原告請求損害賠償額過高。
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總理紀念歌」之詞、曲為原告之父黎 錦暉所創作。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經原告確認乃主張其父黎錦暉之著作人格權中之姓名表 示權及著作財產權受侵害，合先敘明（本院卷第99頁參照） 。
㈡原告主張被告侵害著作財產權部分：
按著作財產權是屬於著作人對於其著作依法所享有具有財產 特質之利益。著作人依著作權法所享有之著作財產權則因不 同之著作類別分別包括重製權（第22條）、公開口述權（第 23條）、公開播送權（第24條）、公開上映權（第25條）、 公開演出權（第26條）、公開展示權（第27條）、改作權與 編輯權（第28條）及出租權（第29條）。查原告雖稱其父黎 錦暉就系爭著作之著作財產權受到侵害，惟其主張之事實卻 僅謂被告長期使用、宣傳和演唱系爭著作時，均悖於事實將 戴傳賢列為系爭著作之詞作者，而未主張被告有何侵害黎錦 暉重製權、公開播送權、公開演出權、改作權與編輯權或出 租權且不構成合理使用或著作財產權之限制之情事，是原告 主張被告侵害黎錦暉之著作財產權，尚屬無據。 ㈢原告主張被告侵害著作人格權部分：
⒈按著作人格權是屬於著作人對於其著作依法所享有具有人 格特質的利益，不具有財產權的性質。依我國著作權法規 定，著作人格權包括公開發表權（第15條）、姓名表示權 （第16條）及同一性保持權（第17條）。次按著作人死亡 或消滅者，關於其著作人格權之保護，視同生存或存續， 任何人不得侵害，著作權法第18條前段亦有明文規定。另
著作權法第86條規定，著作人死亡後，除其遺囑另有指定 外，配偶、子女、父母、孫子女、兄弟姊妹、祖父母依順 序對於違反第18條或有違反之虞者，得依著作權法第84條 請求排除或防止侵害，及依同法第85條第2項請求表示著 作人之姓名或名稱、更正內容或為其他回復名譽之適當處 分。而衡諸著作權法第85條規定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及回復 名譽請求權，與民法第195條第1項「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 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 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 名譽之適當處分」之規定相近，則解釋上亦應認著作權法 第85條乃採過失責任主義，行為人必須有不法侵害之故意 或過失，始須負該條之責任。
⒉查原告主張其為黎錦暉之子，系爭著作詞曲均為其父黎錦 暉所作，首次公開發表於16年9月在「小朋友週刊」第277 期上等情，詎被告使用系爭著作時，均標示系爭著作之詞 作者為戴傳賢；嗣其父黎錦暉於56年2月15日去世，黎錦 暉之配偶梁惠芳亦於97年11月28日去世等情，業據提出「 小朋友週刊」第277期、(90)滬證外字第18210號公證書、 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等影本為證（本院卷第32至34、100 至101、103頁），且為被告所未爭執，固堪信為真實。惟 查，被告抗辯：其前曾因原告向總統府陳情，經蒐集各種 文獻，作成「國父（總理）紀念歌詞、曲作者考證專案報 告相關資料附件清冊」，經查考歷年民間出版物登載之「 總理紀念歌」歌詞互有差異，而依教育部64年8月7日頒佈 之「國民小學課程標準實施要點」所發行之67年8月國民 小學音樂課本第一冊初版，即載明作詞者戴傳賢、作曲著 黎錦暉，該版之國父紀念歌歌詞與57年版之國父紀念歌歌 詞及16年之總理紀念歌歌詞，均有部分不同，應係戴傳賢 就民間不同版本之「總理紀念歌」歌詞於29年至38年間予 以修改編定成「國父紀念歌」歌詞等情，有其提出與其所 述相符之「國父（總理）紀念歌詞、曲作者考證專案報告 相關資料附件清冊」影本1件為證（本院卷第117至170頁 ）；衡諸教育部於67年間審定之國父紀念歌即將詞作者記 載為戴傳賢，迄今多年，被告因而沿襲之照樣登載，難認 有何故意或過失可言。另揆諸前揭著作權法第86條規定， 著作人死亡後，其子女並無從主張同法第85條第1項之金 錢損害賠償。從而，原告依前揭著作權法規定，請求被告 於報紙刊登道歉啟事及給付原告40萬元，均無理由，應予 駁回。
㈣至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本院斟酌後，認 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述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歐陽漢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貞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