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403號
原 告 陳麗華
訴訟代理人 董家豪律師
被 告 陳怡如
陳姵瑾
陳致達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政堂
潘維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贈與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4月12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原告於訴狀送達後，將訴之聲明由「被告等應將 附表（見本院卷第3 頁反面之起訴狀）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 予原告。」變更為「被告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應各將附 表1及附表1名下所示之不動產（即如後述之系爭不動產，見 本院卷第143 頁）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屬變更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 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 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㈠原告與被告之父陳政堂結婚數十年，雙方分居二十餘年（目 前已調解離婚成立）。數十年來，原告自力更生打拚經濟， 除負擔被告教育費外，並自力購置坐落臺北市○○區○○段 3小段第276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小段第3093建號門牌為臺北市 中山區○○○路○段83巷18號3樓之2房屋、新北市三重區（ 即臺北縣三重市，下同）福德南段第967地號土地及其上同 段第2083建號門牌為新北市三重區○○○路102號3樓之2房 屋（下稱系爭不動產）供被告無償使用。民國98年2月20日 陳政堂建議原告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被告。原告鑒於本 身健康不佳，患有高血壓、糖尿病、高血酯、無力負擔個人 生計及銀行貸款，故於98年3月4日辦理贈與登記予被告。事 隔一年，被告竟有不法、不孝情事如下：被告自97年10月起 迄今未盡扶養義務。另原告已無謀生能力，被告竟要求原告 幫忙繳納銀行貸款。又99年4月間被告陳怡如於電話中怒斥 被告不該計較幾千元之房地稅捐，到底想做什麼？99年4月 間另怒斥並要求原告搬出上開臺北市房地，便於被告出售套
現。原告健康不佳、無人扶養、無處容身，而被告既不孝的 未盡扶養義務，原告為保生存，於99年5月6日調解聲請書狀 作為贈與之撤銷意思表示，撤銷系爭不動產之贈與。爰依關 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
㈡原告前將贈與被告之系爭不動產，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貸款 3筆，其中兩筆貸款業經被告於97年10月9日各清償新臺幣（ 下同）2,263,668元、1,081,537元（共計3,345,205元）。 被告確實有於上開時間為原告清償貸款，然此舉乃純粹被告 為原告清償債務，非為購買系爭不動產之代價，否則，何以 系爭不動產一者於97年10月30日，另一於98年3月4日始為移 轉，且按諸常情如為買賣不動產而有抵押之情，出售時應係 在辦理過戶之同時一併為「抵押塗銷（原有銀行貸款）」、 「移轉登記」、「設定抵押（新銀行抵押貸款）」，方屬正 確之買賣過戶方式。倘如被告所稱系爭不動產係被告集資向 原告「價購」者，又何以辦理過戶之時，係以「贈與」為移 轉登記之原因。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5條第6款，二親等內親 屬間財產移轉並非「一律視為贈與」，而被告既謂係「價購 」且該資金來源並非出賣人（即原告）者，自屬上開規定之 例外；尤以移轉之原因為贈與者，尚須依遺產及贈與稅法課 徵贈與稅，顯較「買賣」為原因更須支付高額稅捐。況原告 贈與系爭不動產後，仍為系爭不動產貸款之債務人，甚且99 年9月15日至99年10月15日之房屋貸款，仍係原告自行繳納 ，倘為「買賣」者，何以被告拒不繳納貸款，反由原告自行 繳納。
㈢縱使未決定扶養之方法，亦不免除子女依民法第1116、1117 條之扶養義務。今被告並未有扶養原告之事實存在，與未履 行扶養「方法」尚屬有間，難以相提並論。原告主張被告未 盡扶養義務不僅僅係被告於原告身體不佳時，未有關心照顧 之情；結束餐廳經營後，未支出任何金錢扶養原告，甚者於 99年4月間，原告遭被告出言要求搬離由原告贈與位於臺北 市之房屋後，始知悉被告確實不願扶養原告，使原告連僅存 棲身之所均無著落，從而被告未扶養原告之事實一直持續當 中並未中斷，且出口將原告驅離現住處所乃係於99年4月間 之事，是以除斥期間並未經過。原告據以撤銷贈與實屬有據 。
㈣依證人陳麗美之證言，生父陳政堂在被告陳怡如生病之時猶 在外跳舞，反係原告照顧，生父陳政堂每月僅拿2、3千元作 為家用。是原告只得在外經營生意；另為求子女教育，尚且 向證人借錢繳學費，絕無不照顧被告之情。另原告知有撤銷 原因時起，乃係於本案起訴前即99年4月間，原告將系爭不
動產贈與被告後，被告有以電話怒斥原告及要求原告搬離現 居住之中山北路處所等，雖被告抗辯有同時表示要原告搬回 三重處所（該處所為前夫陳政堂所居住），然原告與前夫關 係斯時已形同水火（雙方於99年6月2日於鈞院調解下離婚， 案號99年度家調字第309號），為此要求顯強人所難，甚且 原告有遭羞辱之感。起訴時原告因身上尚有些許積蓄足供日 常生活開銷，遂沒有開口向被告提出給付生活費之請求，但 積蓄總有用罄之日，原告於99年10月、11月乃向證人借2萬 元之生活費，而於99年12月間，再向證人借貸5萬元繳納房 屋貸款，故原告已無法自理生活開銷。子女對於父母之扶養 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此不因雙方未有約定或未 經親屬會議而免除責任，對原告而言，被告最低度之扶養義 務內容，應使原告有棲身之所，且該住所不應使原告處於恐 懼之狀態，被告不得勉強原告搬回三重處所與陳政堂同居一 處，是被告要求原告搬至三重處所與前夫陳政堂同住之事， 難認被告等已履行扶養義務。撤銷贈與之事由，為被告99年 4月間要求原告搬離現居住之中山北路套房，除斥期間亦應 以該時起算；退步言之，基於紛爭解決之一次性，在原告99 年10月間向胞姐借錢開始，及99年12月30日當庭向被告之代 理人表示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費時，即應認做被告不履行扶養 義務，撤銷贈與之原因發生，是除斥期間亦得由該時起算， 原告謹再以準備㈢狀為撤銷贈與之表示。爰依民法第416條 第1項第2款、第419條規定提起本訴等語。併為聲明：被告 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應各將附表1及附表1名下所示之不 動產（即系爭不動產，見本院卷第143 頁）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
三、被告則以：
㈠被告就系爭不動產業於97年10月9日支付3,357,862元（該款 項由被告等共同出資，其中有200多萬係被告陳怡如於美國 借款再匯回被告陳姵瑾之帳戶）予原告代為清償貸款，則被 告取得系爭不動產之原因當非「贈與」可明，至於土地建物 謄本有關取得原因登載為「贈與」，係因遺產及贈與稅法第 5條第6款：「二親等以內親屬間財產之買賣。」規定而被登 載為贈與，但系爭不動產之移轉既非贈與，自無原告所謂撤 銷贈與，返還贈與物等情。原告雖與被告之父親結婚，但因 原告需索無度（原告陸續由父親處取走數百萬元），父親無 法充分供應原告之物質生活，原告遂早於70年代即拋夫棄子 至外單獨生活，對被告等人之生活更加不聞不問，從未照顧 被告生活，遑論所謂：「負擔被告教育費用」。時至84年間 ，原告表示有購買系爭不動產之三重房屋可供父親生活，且
有意願回來居住，故三重房屋雖有部分款項係原告支付，但 亦有部分款項由父親支付（原告並未至三重房屋與父親共同 生活，反而於該期間內，又購買系爭不動產之臺北中山北路 房屋，原告並於此居住迄今，但因該中山北路房屋係小套房 ，不易貸款，所以與三重房屋共同向國泰世華銀行貸款）。 時至91年，原告因無力在外謀生，再次要求父親幫忙，父親 再次同意支付貸款，由91年7月幫忙繳付貸款至94年4月，計 33個月，每月繳納貸款達43,000元（至94年4月，本案房屋 貸款僅剩約500萬元）。時至94年4月，父親發現原告在外又 有第三者，同時原告將原本僅剩500萬元之貸款再次增貸至 800萬元，父親於是繼續拒絕給付貸款。至97年金融風暴來 襲，原告無力負擔貸款，有意變賣系爭不動產，但當時房價 低落根本難以出售，如原告未能依約繳納貸款，系爭不動產 勢將淪落法拍，以當時經濟狀況之嚴峻，系爭不動產之法拍 所得絕對不足以清償國泰世華銀行之貸款，屆時原告不但無 棲身之處，甚且將另外負債。父親要求被告等承受系爭不動 產，亦即房屋貸款由被等支付，系爭不動產則移轉至被告等 名下，原告同意後，被告等乃於97年10月集資3,357,862元 代原告向國泰世華銀行清償貸款，其餘360萬元款項則由被 告等97年10月後，按月支付貸款。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後， 原告仍繼續居住系爭臺北小套房，被告亦無相逼，由於原告 日漸年邁，被告商請原告回三重房屋與父親共同生活，以求 互相照應，然原告由於其他原因悍然拒絕，被告仍任由原告 於臺北小套房居住。
㈡系爭不動產係被告出資所購買，絕非贈與。退萬步言，即使 依據贈與等相關規定，原告之請求亦屬無理由。被告否認有 未盡扶養義務之情事，如上所述，被告多次要求母親回家團 圓，共同生活，何來未盡扶養義務可言？原告如主張被告未 盡扶養義務，依法亦先需召開親屬會議協調扶養之方法，如 原告未依據扶養方法為給付，方屬未盡扶養義務。假設如原 告所陳，系爭不動產係於98年3月4日辦理贈與登記，如被告 未盡扶養義務，原告自當於一年內撤銷贈與，然原告係於99 年5月聲請調解並同時聲明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顯然已逾 越一年期間，當不得撤銷贈與。
㈢原告既不否認被告就系爭不動產曾於97年10月9日支付3,357 ,862元予原告代為清償部分貸款，則被告取得系爭不動產， 當非無償受贈；至於原告質疑系爭不動產過戶時間點並不一 致，且未塗銷抵押權云云，實則乃係被告身為人子，對此未 加防範所致，但論其實際，被告取得系爭不動產確係基於出 資所取得，絕非贈與。至於原告主張被告為原告清償債務一
說，則並不實在，若被告係為原告清償債務，則原告與被告 之間法律關係為何？是否為消費借貸？如為消費借貸，為何 原告數年來未清償分文？被告取得系爭不動產究竟是基於買 賣或贈與，乃係以被告取得不動產時係有償或無償而定之， 與被告事後有無約定繳納貸款無關。被告未依約繳納99年9 月、10月貸款，乃係被告上開所支出之3,357,862元，其中 有兩百多萬元係被告陳怡如向人借貸之款項，債權人業已向 陳怡如催款，故被告努力籌款而暫時緩納銀行借款，待被告 稍解燃眉之急，即向銀行繳款，惟原告卻趁此機會自行繳款 ，而於訴訟中為不利於被告之主張，自無理由。 ㈣證人陳麗美證述部分並不實在，例如借二十萬元供被告陳怡 如、陳姵瑾繳交學費，且該二十萬元係一次借款支付，以八 十年代之護理學校，被告陳怡如、陳姵瑾二人之學費當不可 能達二十萬元之譜，另證人所陳父親跳舞等情，被告年幼已 無回憶；至於證人陳述原告擔心流離失所乙節，亦據證人證 述：（被告訴訟代理人要求原告搬走中山北路住處時，是否 有要求原告搬回三重住？）證人：有。被告說如果原告不搬 回三重住，中山北路住處要賣掉。且據證人陳述被告並無請 仲介來看房屋，顯見證人所述「中山北路住處要賣掉」等語 ，並不實在。
㈤原告業已自承：「希望原告將房屋贈與給小孩，由小孩來繳 未還清之房貸。」，被告取得系爭不動產並非無償。兩造就 系爭不動產之買賣約定價金，係以系爭不動產尚積欠之貸款 為買賣價金，由於當時金融海暴侵襲，系爭不動產之貸款餘 額尚比市價為高，系爭不動產屬於不折不扣之「負資產」（ 既然係負資產，被告之所以願意承接貸款，乃係因為相信原 告會回來與被告同住，否則被告當時大可直接購買他處不動 產，焉來系爭訴訟？）。原告乃將系爭不動產移轉予被告， 並約定由被告繳納貸款（原告當時亦可能認為貸款交由被告 繳納，並可以繼續無償使用房屋，一舉兩得）。另如原告所 自承：「被告之前也沒有給我錢，我也沒有向被告要生活費 。」，原告既然未向被告請求給付扶養費用，被告何來「有 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之情？原告知悉上情亦顯然超過一年 ，已逾除斥期間（原告移轉不動產之際，早已明知上開：「 被告之前也沒有給我錢，我也沒有向被告要生活費」乙情， 卻基於上開負資產等原因而猶移轉不動產與被告名下，事後 再因近年不動產大幅增值而要求撤銷贈與，毋寧違反誠信原 則）等語，資為抗辯。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四、兩造均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係被告之母親。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約定，由原告以贈
與為原因而分別於97年10月30日、98年3月4日將原告所有坐 落新北市三重區○○○段第967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第2083 建號門牌為新北市三重區○○○路102號3樓之2房屋、臺北 市○○區○○段3小段第276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小段第3093建 號門牌為臺北市中山區○○○路○段83巷18號3樓之2房屋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被告3 人因此各取得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三分之一）。被告 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則於97年10月9日代原告清償原告 於94年間以系爭不動產向訴外人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抵押貸款之部分債務共計3,357, 862元，且之後原告尚未清償之抵押貸款債務應由被告3人負 責清償。
㈡原告現仍為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債務人，且於99年10月29 日向國泰世華銀行清償該抵押貸款債務20,673元。 ㈢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之返還贈與物調解事件，經本院三重簡 易庭於99年5月間以99年度司重調字第92號受理，並於99年6 月3日核發調解不成立證明書。被告於99年8月2日收受本件 起訴狀繕本。被告有收受原告於100年1月31日向本院提出之 民事準備㈢狀。
㈣原告與訴外人陳政堂（即原告之夫，被告之父）間本院99年 度家調字第309號聲請調解（離婚）事件，於99年6月2日調 解成立，原告與陳政堂同意離婚。
五、經查：
㈠上開兩造均不爭執之事實，已如前述，並有調解費用、建物 及土地登記謄本、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所有權贈與契約 書、所有權贈與契約書、國泰世華銀行板東分行放款帳務副 檔資料、國泰世華銀行板東分行還款明細登錄單、國泰世華 銀行99年10月29日還款收據、合作金庫活期儲蓄存款存摺、 合作金庫匯款申請書回條聯、本院99家調字第309號調解筆 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至5頁、第10至26頁、第53至56頁 、第75至76頁、第107頁、第47至48頁、第95至97頁、第98 頁），應信為真。
㈡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贈與人得撤銷 其贈與：二、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前項撤銷 權，自贈與人知有撤銷原因之時起，一年內不行使而消滅。 贈與人對於受贈人已為宥恕之表示者，亦同。」民法第416 條第1項第2款、第2項定有明文。參照上開法文之立法意旨 ，謂贈與因受贈人之利益而為之，其行為本為加惠行為，受 贈人若有加害或忘惠之行為，應使贈與人有撤銷贈與之權。 惟此項撤銷權，應自贈與人知有撤銷原因之時起，一年內不
行使而消滅，蓋以權利之狀態，不應永久而不確定，至贈與 人對於受贈人已為宥恕之表示者，其撤銷權消滅，則又當然 之結果等語以觀，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係對不情不義之 受贈人非難除權之條款，亦即於受贈人對贈與人有忘惠行為 時，許贈與人得即時撤銷贈與行為，又徵諸學界通說認該款 規定所謂「扶養義務」，並不限法定扶養義務，即約定扶養 義務亦包括之，則受贈人是否不履行扶養義務，自不以贈與 人是否已符合親屬法所規定之受扶養要件，即須以不能維持 生活而無謀生能力，或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以不能維持生活為 必要，否則，以常情贈與人之能將財產無償贈與他人者，多 是有資力之人而言，如解為須俟贈與人與受贈人間均符合親 屬法規定之扶養要件，而於受贈人不履行扶養義務時，始許 贈與人撤銷贈與，豈非令贈與人坐視受贈人之忘惠行為而束 手無策，且與同條第二項所規定撤銷權行使之一年短期除斥 期間，欲使權利狀態儘早定分之立法意旨有違。 ㈢原告係被告之母親。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約定，由原告以贈 與為原因而分別於97年10月30日、98年3月4日將原告所有坐 落新北市三重區○○○段第967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第2083 建號門牌為新北市三重區○○○路102號3樓之2房屋、臺北 市○○區○○段3小段第276地號土地及其上同小段第3093建 號門牌為臺北市中山區○○○路○段83巷18號3樓之2房屋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被告3 人因此各取得原告所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三分之一）。被告 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則於97年10月9日代原告清償原告 於94年間以系爭不動產向國泰世華銀行抵押貸款之部分債務 共計3,357,862元，且之後原告尚未清償之抵押貸款債務應 由被告3人負責清償；原告現仍為系爭不動產之抵押貸款債 務人，且於99年10月29日向國泰世華銀行清償該抵押貸款債 務20,673元等情，已如前述，足見被告代原告清償上開3,35 7,862元之抵押貸款債務係基於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 上開約定，並非基於買賣而為價款之給付，原告確係因贈與 而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陳怡如、陳姵瑾、陳 致達。是被告空言辯稱：原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告陳怡如、陳姵瑾、陳致達係基於買賣，上開代償3,35 7,862元即為買賣價款等語，尚乏依據，洵無可採。 ㈣原告既自陳：被告自97年10月起迄今未盡扶養義務。另原告 已無謀生能力，被告竟要求原告幫忙繳納銀行貸款。又99年 4月間被告陳怡如於電話中怒斥被告不該計較幾千元之房地 稅捐，到底想做什麼？99年4月間另怒斥並要求原告搬出上 開臺北市房地，便於被告出售套現。原告健康不佳、無人扶
養、無處容身，而被告既不孝的未盡扶養義務，原告為保生 存，於99年5月6日調解聲請書狀作為贈與之撤銷意思表示， 撤銷系爭不動產之贈與等語如上；且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之 返還贈與物調解事件，經本院三重簡易庭於99年5月間以99 年度司重調字第92號受理，並於99年6月3日核發調解不成立 證明書。被告於99年8月2日收受本件起訴狀繕本。被告有收 受原告於100年1月31日向本院提出之民事準備㈢狀，顯見原 告於99年5月間、99年8月2日及100年1月或2月間對於被告所 為以上開書狀送達被告作為贈與之撤銷意思表示，均逾越行 使撤銷贈與之一年除斥期間。況原告復自陳：「我當初生意 失敗沒有錢繳貸款，才把房屋贈與給被告。被告也沒有養我 ，我沒有跟他們拿過一毛錢。我97年到現在都沒有工作，我 也沒有收入。都是兄弟姊妹接濟我。我贈送給被告的時候沒 有談條件，只希望他們幫我繳貸款，而且房屋以後都要給被 告。我將房屋過戶給被告沒有談他們要養我的事。在我房屋 （臺北市中山區及新北市三重區）贈與給被告的前後，被告 都沒有養我；今天（99年12月30日）以前我都沒有向被告要 生活費。」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第121頁反面），可見 原告早於系爭不動產贈與前或贈與時即知被告未履行扶義務 ，猶任其狀態持續至今，不以為意，直至99年4月間被告陳 怡如於電話中怒斥被告不該計較幾千元之房地稅捐，到底想 做什麼？99年4月間另怒斥並要求原告搬出上開臺北市房地 ，便於被告出售套現。原告始於99年5月6日調解聲請書狀作 為贈與之撤銷意思表示，撤銷系爭不動產之贈與（原告自稱 ），始亟圖取回原贈與已1年餘之財產，難謂對被告不履行 扶養義務之行為無默示宥恕之意。是原告即不得主張撤銷贈 與契約。
㈤原告嗣雖改稱本件撤銷贈與之事由，為被告99年4 月間要求 原告搬離現居住之中山北路套房，除斥期間亦應以該時起算 ；退步言之，基於紛爭解決之一次性，在原告99年10月間向 胞姐借錢開始，及99年12月30日當庭向被告之代理人表示要 求被告支付生活費時，即應認做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撤銷 贈與之原因發生，是除斥期間亦得由該時起算，原告謹再以 準備㈢狀為撤銷贈與之表示等語。惟查，原告既主張本件撤 銷贈與之事由為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對於贈與人有扶 養義務而不履行者。」，且自陳被告自97年10月起迄今未盡 扶養義務，迄於99年5月間始對於被告為贈與之撤銷意思表 示等情，已如前述，顯逾越行使撤銷贈與之一年除斥期間， 縱認原告所稱被告99年4月間要求原告搬離現居住之中山北 路套房，在原告99年10月間向胞姐借錢開始，及99年12月30
日當庭向被告之代理人表示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費時，即應認 做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等語為可採，亦係基於同一「對於贈 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之不作為狀態延續，並非獨立新 發生之「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事由。是原告主 張除斥期間得由99年4 月間或99年10月間或99年12月30日起 算，即乏依據，殊無足取。至原告主張其於99年10月間向胞 姐借錢開始而陷於無以維生之窘境等語，設若屬實，或原告 確有不能維持生活情事，被告3 人是否已善盡其法定之扶養 義務，則係屬原告可否本於親屬法規定，請求被告盡其扶養 責任之問題，尚不得與本件撤銷贈與契約混為一談。六、從而，原告依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第419條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如訴之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 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楊千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需按他造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劉鴻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