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害商標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民商上更(一)字,99年度,2號
IPCV,99,民商上更(一),2,20110411,2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民商上更(一)字第2號
上 訴 人　 興懋食品有限公司（解散）
兼法定代理人　詹玉娟
上 訴 人　 林東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世興律師
被 上訴 人 　文德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文德　
訴訟代理人　 林宜君律師
複 代理 人 徐瑞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害商標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上訴人對
於中華民國98年2月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0年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命上訴人興懋食品有限公司、詹玉娟、林東源刊載道歉啟事於自由時報之內容超過如附件二所示部分，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興懋食品有限公司、詹玉娟應連帶將如附件二所示道歉啟事以十二號字體，八公分乘以十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一日。
上訴人興懋食品有限公司、林東源應連帶將如附件二所示道歉啟事以十二號字體，八公分乘以十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一日。
前開第四、五項所命給付，於其中任一上訴人已為給付時，其餘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同免其責任。
被上訴人在第二審其餘追加及擴張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公司之經理人或清算人，股份有限公司之發起人、監察人 、檢查人、重整人或重整監督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 公司負責人。公司之清算，以全體股東為清算人。但本法或 章程另有規定或經股東決議，另選清算人者，不在此限。公 司法第8條第2項、第79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興懋食品有限 公司（下稱興懋公司）業經全體股東之同意而於95年2月13



日解散，並選任詹玉娟為清算人，惟迄未清算完結，此有股 東同意書附卷可稽（見本院98年度民商上字第5號卷㈠，下 稱本院前審卷第64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82 頁），而本件有關上訴人興懋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侵害商標權 之爭議，係屬清算人所應執行職務之範圍，故清算人詹玉娟 於執行職務範圍內為上訴人興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合先敘 明。
二、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7款定有明 文。被上訴人原起訴請求第1項聲明為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 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657,500元（其中2,232,500元為 業務上信譽之損害）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第2項聲明為上訴人等應連帶 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以3號字體，刊載於中國時報 、聯合報、自由時報全國版第1版報頭下1日。嗣第一審判決 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775,000元（其中30萬元為業 務上信譽之損害）及其本息暨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 報登報道歉，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 部分提起上訴，惟逾期未繳納第二審裁判費，經本院前審駁 回其上訴確定在案（見本院前審卷㈠第137頁），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判決上訴人興懋公司與詹 玉娟或林東源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475,000元及其本息暨駁 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其餘之訴（業務上信譽之損害及登報道 歉部分），經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請求上訴人業務上信 譽之損害及登報道歉部分）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 ，被上訴人於本院減縮業務上信譽損害之聲明為「一、上訴 人興懋公司、上訴人詹玉娟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0萬元，及 自92年10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二、上訴人興懋公司、上訴人林東源應連帶給付被上訴 人30萬元，及自92年10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三、前開第一、二項所命給付，於其中任 一上訴人已為給付時，其餘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同免其責任 。」（即減縮請求上訴人林東源及詹玉娟連帶給付之部分） ，並變更登報道歉之聲明為「四、上訴人興懋公司、詹玉娟 應連帶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以12號字體，8公分 x10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一 日。五、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應連帶將如附件一所示之 道歉啟事內容以12號字體，8公分x10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



果日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一日。六、前開第四、五項所 命給付，於其中任一上訴人已為給付時，其餘上訴人於給付 範圍內同免其責任。」（其中刊載於蘋果日報之請求為訴之 追加，惟減縮刊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減縮請求上訴人林 東源、詹玉娟連帶部分，至於請求變更為刊載12號字體，8 公分x10公分之篇幅為訴之擴張），復減縮供擔保宣告假執 行之聲請（見本院卷第54頁），被上訴人於本院所為訴之變 更或追加，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復無礙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首揭 規定，自應准許其變更。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為香港天廚有限公司（下稱天廚 公司）在臺灣地區之代理商，進口該公司佛手商標味精等商 品，並於79年11月1日獲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改制為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核准註冊如附表一所示之商標（註冊第0050 3639號及00000000號，下稱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味精、 調味品等商品，上訴人詹玉娟為上訴人興懋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上訴林東源則為上訴人興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渠等均 明知被上訴人為系爭商標之專用權人，竟於92年間向譚少華 食品廠有限公司（下稱譚少華食品廠）之譚惠基購入仿冒系 爭商標之味精，再由上訴人興懋公司於92年6月23日將仿冒 系爭商標之味精3包售予位於臺北市○○區○○路68號1樓之 訴外人億鼎有限公司（即亞太會館），經被上訴人送貨員運 送其他貨品至亞太會館時察覺此情，被上訴人即派員處理並 帶回仿冒商標之味精3包，再於92年7月1日會同蘆洲分局前 往上訴人興懋公司設於臺北縣五股鄉○○○路39號之倉庫搜 索，並查獲仿冒商標商品4包，連同前於亞太會館查獲之仿 冒商標商品共計7包（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被上訴人 始查知上情。上訴人興懋公司曾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商標之 味精，且仿冒味精與被上訴人所販賣味精之顆粒大小不同， 須開封研磨、另行包裝，顯見上訴人等知悉被上訴人乃系爭 商標之專用權人，上訴人等販賣之仿冒商標商品，品質不佳 ，業已侵害被上訴人之商譽，造成重大損害，爰依91年5 月 29 日 修正公布商標法第66條第3 項、民法第28條、公司法 第23 條 第2 項請求上訴人興懋公司分別為林東源、詹玉娟 連帶給付30萬元。另上訴人等侵害系爭商標權之行為，造成 被上訴人商譽損害，且其販售仿冒商標商品，恐有損害消費 大眾生命健康之虞，爰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民法第28條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請求上訴人等連帶將附件一所示之道 歉啟事內容登報以回復名譽，聲明詳如前開變更及追加之聲



明第1 至6項 。
二、上訴人等則以：伊等並不知悉被上訴人有系爭商標權，且譚 少華食品廠、譚惠基係出售天廚公司之真品，興懋公司、林 東源則係自譚少華食品廠、譚惠基購入一磅裝之顆粒狀味精 ，經研磨後分裝販賣，仍屬天廚公司之真品，不具侵害系爭 商標權之故意。又扣案之4包10磅裝味精，經衛生署藥物食 品檢驗局檢驗結果，麩氨酸鈉含量與天廚公司之味精相同， 二者口感、味道、成分、品質並無不同，而無品質低劣之情 事，亦無客戶反應品質不佳之情事，實無造成被上訴人業務 上信譽之減損。上訴人詹玉娟雖為興懋公司之登記負責人， 然已多年未在興懋公司上班，且就林東源與譚惠基之交易、 林東源將扣案味精委請昌正雄磨細、再分裝封存乙事毫無所 悉，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 詹玉娟、林東源與興懋公司連帶賠償業務上信譽之損害及登 報道歉，於法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 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被上訴人在第二審追加及 擴張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155至157頁）： ㈠被上訴人以附表一所示之圖樣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嗣於88 年1月26日正式改制為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商標， 經審查准予註冊，並公告在案（其註冊號數、指定使用之商 品，如附表一所示）。
㈡92年3月至同年7月1日之期間，上訴人詹玉娟為上訴人興懋 公司之董事，上訴人林東源則為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㈢被上訴人為天廚公司之臺灣地區代理商，經衛生署核准後， 代理進口天廚公司產製之佛手商標味精等商品。上訴人興懋 公司於89年至91年間曾向被上訴人以每10磅850元至900元不 等之價格，購入佛手商標味精。嗣於92年3月間起至同年7月 1日查獲前某日止，上訴人林東源與譚惠基接洽，由上訴人 興懋公司向譚少華食品廠，以每10磅650元之價格，販入附 表二編號3所示之1磅裝味精（即系爭1磅裝味精）3箱（150 小包，共15大包），其包裝袋上有相同於被上訴人如附表一 所示註冊商標之圖樣。因系爭1磅裝味精之顆粒較佛手商標 味精（呈粉末狀）為粗，在臺灣地區行銷困難，上訴人林東 源即將系爭1磅裝味精予以拆封，委請不知情之昌正雄（即 昌泰實業廠有限公司負責人）將味精顆粒磨細後，再裝填至 10磅裝包裝袋（其上有相同於系爭商標之圖樣）內，並予以 分裝封存（即系爭10磅裝味精）。其後，上訴人興懋公司、 林東源於同年6月23日，將其中3包系爭10磅裝味精以每磅95



元（即每包950元）之價格販賣予亞太會館（即億鼎公司） 。嗣被上訴人員工赴亞太會館送貨時，發現系爭10磅裝味精 ，帶回該3包10磅裝味精，並報警於同年7月1日持搜索票， 在臺北縣五股鄉○○○路39號上訴人興懋公司倉庫內查獲， 並扣得系爭10磅裝味精4包（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 ㈣譚惠基、林東源被訴違反商標法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以97年度偵字第15439 號提起公訴，由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2561號審理；其後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詹玉娟以97年度偵續字第447 號追加起 訴，由板橋地院以97年度易字第3371號審理。嗣經板橋地院 於99年1月27日判決林東源連續意圖欺騙他人，於同一商品 ，使用相同於他人註冊商標之圖樣，處有期徒刑8月，減為 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即新臺幣900元折 算1日；譚惠基、詹玉娟則判決無罪。嗣經檢察官、林東源 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9年度刑智上易字第27號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
㈤扣案之10磅裝味精4包經檢驗結果，其麩氨酸鈉含量均在99 .5 %以上，而與被上訴人所提之佛手商標味精1包所含99.2% 麩氨酸鈉之含量幾近相同（見本院前審卷㈡第190至191頁之 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98年10月29日藥檢肆字第0980 021730號函附檢驗報告書）。
四、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規定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 點如下（見本院卷第157頁）：
㈠被上訴人之業務上信譽是否因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侵害 商標權之行為而致減損？被上訴人依91年5月29日修正公布 之商標法第66條第3項請求上訴人興懋食品有限公司賠償30 萬元？並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興懋 公司與詹玉娟或林東源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是否有據？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民法第28條請求上訴人興懋公司與詹玉娟或林東源連帶負擔 費用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內容以12號字體，8公分X10 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1日，是 否有據？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林東源、興懋公司確有侵害上訴人之商標權： ⒈上訴人為天廚公司在臺灣地區代理商，進口天廚公司之佛手 商標味精（下稱真品）等商品銷售，就系爭商標圖樣經前經 濟部中央標準局審查，准予註冊公告在案，為系爭商標之專 用權人。上訴人林東源為興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竟自92年 3月間起至同年7月1日止，向譚少華食品廠以每10磅650元之



價格，販入如附表二編號3所示之1磅裝顆粒狀味精三箱（15 0小包，共15大包），其包裝袋上印有相同於系爭商標之圖 樣。林東源並於購入上開味精後予以拆封，委請訴外人昌正 雄研磨為粉狀，分裝於印有相同於系爭商標圖樣之10磅裝之 包裝袋內（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以每包950元之價格 ，販賣三包予亞太會館（即億鼎公司），經上訴人於亞太會 館查獲，並報警於興懋公司倉庫內查扣十磅裝味精四包等情 ，有臺北縣警察局蘆洲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現場平面圖、現場照片及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92年度偵 字第12821號偵查卷第22至32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應堪 認定。
⒉其次，在興懋公司倉庫查扣之四包味精（即系爭10磅裝味精 ），其包裝袋原始封口線均呈一直線，包裝袋之正面外觀均 印有系爭商標圖樣、香港天廚味精化學工業廠、香港九龍宋 皇台道42號、香港製造、（FOR EXPORT）等紅色文字；包裝 袋正面右下方各貼有一紙標籤，其上記載均為「品名：佛手 牌味粉、製造日期：92/05/20、保存期限：94/05/20」，且 包裝袋背面均完全空白無任何文字圖樣（見92年度偵字第12 821號偵查卷第92頁及本院前審卷㈡第47至55頁），此與上 訴人進口之真品，其包裝袋封口係呈帶狀直線，帶狀內有斜 線紋路，該外包裝之反面黏貼有中文標籤，其上記載食品添 加物之成分、許可字號、有效日期、製造廠名稱、地址、代 理商名稱、重量者不同（同上偵卷第89、91頁），是以系爭 10磅裝味精之包裝袋與被上訴人代理進口在臺販賣之佛手商 標味精之包裝袋並非相同，則其上使用相同於被上訴人系爭 商標相同之圖樣，即屬未經被上訴人同意使用相同商標於同 一商品。
⒊再者，被上訴人所販賣之佛手商標味精顆粒比較細，而向譚 惠基購買之系爭1磅裝味精之顆粒較佛手商標味精為粗，在 臺灣地區行銷困難，上訴人林東源即將系爭1磅裝味精予以 拆封，委請不知情之昌正雄將味精顆粒研磨為粉狀後，再置 於10磅裝包裝袋內，並予以分裝封存（即系爭10磅裝味精） ，已如前述，此亦為上訴人林東源於本件相關刑案93年1月 14日、97年6月10日偵訊時供述明確（見92年度偵字第12821 號第124頁，97年度偵字第15439號第11至12頁）。核與證人 昌正雄於刑案偵訊時證稱林東源委其研磨味精2、3箱約有2 、30包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12821號第173頁反面）相符， 是以上訴人林東源明知被上訴人所銷售、由天廚公司所產製 之佛手商標味精真品顆粒較細，而向譚惠基所販入之顆粒狀 味精之市場銷售情況不佳，竟將所購入之1磅裝顆粒狀味精



予以拆封後研磨成粉狀，再改裝入印有如附表一所示系爭商 標圖樣之10磅裝包裝袋內再予彌封，足使相關消費者誤以為 上訴人興懋公司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味精即被上訴人所銷售 之佛手商標味精，而難以區辨二者為不同來源，即有致相關 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足見上訴人林東源確有欺騙他人之意 圖。
⒋又冠益華記於91年1月8日向天廚公司購買100箱1磅裝味精， 再於92年2月4日出售其中3箱予譚少華食品廠，譚惠基再於 92年3月26日販售予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此有天廚公 司出具之發票暨香港公證人公證書、香港中華旅行社驗證書 、冠益華記出具之正單暨香港公證人公證書、香港中華旅行 社驗證書、譚少華食品廠有限公司發票在卷可參（見原審卷 ㈠第45、46頁，卷㈡第296至2999頁，本院前審卷㈠第92 至 96頁）。是以，上訴人興懋公司所購買之味精，其製造日期 應早在上訴人譚少華食品廠購買日（91年1月8日）之前。然 而，扣案之系爭10磅裝味精，其中編號1、3、4號之包裝袋 正面右下方之標籤卻均記載：「品名：佛手牌味粉、製造日 期：92/05/20、保存期限：94/05/20」（見前審卷㈡第47至 55頁之刑事勘驗筆錄）。是以，扣案之系爭10磅裝味精並非 天廚公司於92年5 月20日所製造之味精，上訴人林東源卻在 味精外包裝上標示不實之製造日期及保存期限，以混充為原 裝，亦見上訴人林東源確有欺騙他人之意圖。
⒌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雖辯稱：伊係以天廚公司更改公司 名稱及地址前之舊式包裝袋予以分裝云云。惟查： ⑴天廚公司於92年10月13日出具、經香港中華旅行社驗證之 證明書載明該公司出口至臺灣之佛手牌10磅粉狀味精包裝 上印有紅色標識，僅限於臺灣地區唯一總代理即被上訴人 ，且從未提供未經使用全新之紅色標識塑膠袋予任何公司 或個人（見原審卷㈡第198頁），核與被上訴人法定代理 人張文德於刑案審理時證稱：被上訴人都是賣原裝進口之 天廚公司佛手商標味粉，沒有改換包裝，進口二十幾年之 包裝從來沒有改變過，被上訴人沒有生產外包裝袋，依其 經驗，進口時不可能附空包裝袋等語（見97年度易字第25 61號刑事卷㈢第147頁反面至149頁）相符。 ⑵證人林燦輝雖於刑案審理時證稱：伊自77年間起任職於林 東源的二哥所開設的公司，當時興懋公司即有販賣佛手商 標味精；老闆說向廠商拿了一疊沒有用過的塑膠袋，遇有 破損即更換，距今已有17、8年；扣押的「佛手味精」小 包裝顆粒較大，客人不要，老闆請人研磨用十幾年前留下 來的塑膠袋（大包裝袋）包裝封口等語（見97年度易字第



2561號刑事卷㈠第287至301頁）。然證人林燦輝之上揭證 述並未曾具體陳明其老闆（即上訴人林東源之二哥）究係 向何廠商拿取空塑膠袋，而該空塑膠袋上所印如附表一所 示之系爭商標圖樣，是否已得被上訴人同意或授權使用， 即非無疑。況扣案之系爭10磅裝味精4包之塑膠外包裝袋 ，外觀完整並無缺損，且所印製之紅色商標圖樣、品名、 重量、製造廠商名稱及住址等文字等色澤清晰並無褪色， 實難認係十七、八年前所留存。
⑶另林燦輝自77年7月起至87年8月7日止任職於豐欣食品有 限公司（下稱豐欣公司），自同年8月11日起至94年7月12 日止任職於上訴人興懋公司，自同年7月12日起至96年5月 25日止任職於平衡食品有限公司（下稱平衡公司），此有 勞工保險局97年12月8日保承資字第09710408430號函暨林 燦輝勞工保險投保資料表在卷可證（見97年度易字第2561 號刑事卷㈠第372至373頁）。而依衛生署「食品添加物查 驗登記系統」查詢結果（見97年度易字第2561號刑事卷㈡ 第189至205頁），輸入食品添加物「L-麩酸鈉」之廠商共 計16家，包含被上訴人，但無林燦輝曾任職之豐欣公司、 上訴人興懋公司、平衡公司，及林茂寅（上訴人林東源二 哥）所設立之尚來食品有限公司（下稱尚來公司）。是以 ，林燦輝於十七、八年前所任職之豐欣公司，應無可能向 天廚公司拿取空塑膠袋，則林燦輝所述提供空塑膠袋之廠 商顯非被上訴人或天廚公司，故林燦輝上開證述無從為上 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有利之認定。
⑷再按有包裝之食品添加物，應以中文及通用符號顯著標示 品名、內容物名稱、重量、容量或數量、食品添加物名稱 、廠商名稱、電話號碼及地址、輸入者，應註明國內負責 廠商名稱、電話號碼及地址、有效日期等於包裝之上，食 品衛生管理法第17條第1項有明文規定。經查，被上訴人 有向衛生署申請輸入食品添加物L－麩酸鈉〔劑型為結晶 性粉末、用途：調味劑、製造廠名稱：THE TIEN CHU(HON G KONG) COMPANY LIMITED、包裝：4540公克內塑膠袋外 紙箱裝〕，並經衛生署於89年11月20日核准在案，此有衛 署添輸字第006514號食品添加物許可證在卷可憑（見92年 度偵字第12821號偵查卷第40頁）。而被上訴人所進口輸 入之佛手商標味精，係屬食品添加物，其外包裝背面確有 以中文標示出前揭應標示事項，此經板橋地院刑事庭勘驗 被上訴人所提之佛手商標味精屬實（見本院前審卷㈡第47 至48頁）。參以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張文德亦於刑案審理 時證稱：中文標示在香港就已經貼好了，因為海關會檢驗



等語無訛（見97年度易字第2561號刑事卷㈠第263頁）。 而上訴人林東源於本件刑案警詢、偵訊及審理時即自承之 前曾向被上訴人批發佛手商標味精，其後因價格問題始轉 向譚少華食品廠購買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12821號偵查 卷第8至9頁、第57頁反面、58頁、65頁，97年度易字第25 61號刑事卷㈠第263頁），足見上訴人林東源對於被上訴 人所進口之佛手商標味精及其外包裝標示情形知之甚詳， 倘被上訴人或天廚公司確有提供空包裝袋予購買佛手商標 味精之廠商，衡情亦應將空包裝袋附貼上開中文標示，俾 以符合前揭食品衛生管理法之規定。然而，扣案4包10磅 裝味精之外包裝袋上並未標示任何輸入廠商之名稱、地址 ，此經板橋地院刑事庭勘驗屬實（見本院前審卷㈡第47頁 ），故上訴人林東源辯稱扣案味精之外包裝袋，係上訴人 興懋公司之前舊有留存的空塑膠袋云云，係臨訟卸責之詞 ，應無足採。
⒍綜上，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味精縱 係天廚公司生產之1磅裝味精，惟其既已擅自予以加工改造 研磨後改裝成10磅裝，顯非原裝銷售，而係為仿冒成天廚公 司製造之佛手商標10磅裝味精，其將之出售於市，已有使消 費者混淆誤認其品質、產地來源之虞，是上訴人興懋公司、 林東源確有意圖欺騙他人而冒用系爭商標販賣仿品味精之行 為。
㈡按91年5月29日修正公布之商標法第66條第3項規定：「商標 專用權人之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時，並得另請求損 害賠償。」所謂業務上信譽，應指營業信譽或商譽而言。其 是否受有減損，只需商標專用權人所提供商品或服務之社會 評價，在同業及消費者之觀念上認為有所貶損，即足當之。 當仿冒之商品與真品已造成消費者混淆，其流入市面稀釋商 標專用權人之真品或影響真品之社會評價，即屬侵害商標專 用權人業務上之信譽，商標專用權人非不得依上開規定請求 侵權行為人賠償非財產損害及依民法第195條規定請求登報 道歉為回復商譽之適當處分（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180 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
⒈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確有意圖欺騙他人而冒用系爭商標 販賣仿品味精之行為，已如前述，上訴人等雖辯稱：經行政 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鑑定結果，扣案之10磅裝味精4包 之麩氨酸鈉含量均在99.5%以上，而與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佛 手商標味精1包所含99.2%麩氨酸鈉之含量幾近相同，足見上 訴人所販賣之味精在口感、味道、成分、品質與真品佛手商 標味精並無不同，上訴人亦未長期大量販賣扣案之味精，亦



未有客戶反應品質不佳，消費者對被上訴人之真品評價並無 降低等語。經查，扣案之10磅裝味精4包經檢驗結果，其麩 氨酸鈉含量分別為100.6%、99.7%、99.9%、99.5%，而被上 訴人所提出之真品佛手商標味精1包之麩氨酸鈉含量為99.2% ，此有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98年10月29日藥檢肆字 第0980021730號函附檢驗報告書附卷可按（見本院前審卷㈡ 第190至191頁），固足以證明上訴人等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 味精之成分與真品佛手商標味精幾近相同。惟查，味精係屬 烹調食物所使用之調味品並可溶於水，倘未密封保存而接觸 空氣，將極易受潮而變質，並影響調理食物之口感，且經拆 封或包裝破損之產品亦有受污染而影響其品質之可能，此為 一般消費者之通常知識，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販賣予亞 太會館之味精係上訴人林東源委請昌正雄將系爭1磅裝味精 予以拆封後研磨為粉狀，再重新分裝於10磅裝包裝袋內加以 販售，則於此研磨及重新包裝之過程，該味精即已接觸空氣 而較易受潮，且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亦無從確保研磨及 重新包裝之器具及包裝袋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衛生標準，自難 謂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味精之品質 、味道及口感與被上訴人自香港進口未拆封之真品完全相同 。
⒉其次，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味精係 於92年3月26日向譚少華食品廠有限公司之譚惠基所購入， 而譚少華食品廠有限公司則係於92年2月4日向冠益華記購入 該味精，冠益華記則係於91年1月8日向天廚公司購買100箱1 磅裝味精，是以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所販賣之系爭10磅 裝味精，其製造日期應早在冠益華記購買日（91年1月8日） 之前，然而，扣案之系爭10磅裝味精，其中編號1、3、4號 之包裝袋正面右下方之標籤卻均記載：「品名：佛手牌味粉 、製造日期：92/05/20、保存期限：94/05/20」（見本院前 審卷㈡第47至55頁），顯見其製造日期標示不實，上訴人興 懋公司、林東源於92年3月間販賣系爭10磅裝味精時，該味 精早已製造出廠逾一年，亦難認其品質與真品相同。 ⒊況證人莊芳鵬於刑案審理時證稱：我以前是文德公司經理， 任職期間自84、5年間至92年間，我們文德公司向香港天廚 公司只有進口單一包裝的白色粉狀味粉，就是10磅，1箱裝5 包（各是10磅）；而因為文德公司業務員送貨過去亞太會館 時，發現貨架上味粉有差別，所以就打電話回來給我，我才 又帶黃月珍一起到亞太會館，因為之前有別家公司仿冒，已 經與我們和解，我們為了日後再發現有仿冒時，可以區別， 所以才會在包裝上簽「鵬」字，而當時在亞太會館查獲的味



粉並沒有註記「鵬」字，且包裝袋封口不一樣，因為那個仿 冒封口是直條形的，但我們公司的包裝封口是花紋狀，我們 公司業務也是經由此發現等語（見97年度易字第2561號卷㈠ 97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14至17頁），證人張黃月珍於刑案 審理時亦證稱：我們在亞太會館看到的味粉並沒有簽「鵬」 字，且我們還攜帶了真品過去比較，我們還看到亞太會館那 裡的東西，封口與我們公司的包裝不同，偽品封口袋是直線 ，真品封口是花紋的，而且味粉的顏色也稍微不同，所以認 定在現場發現的東西是仿冒品等語（見97年度易字第2561號 卷㈠97年11月6日審判筆錄第19、20頁），益徵上訴人興懋 公司、林東源所販賣之系爭10磅裝味精，自外觀即可見其顏 色與真品不同，縱其成分相同，亦難謂其口感、味道及品質 與真品相同。
⒋據此，上訴人興懋公司、林東源販賣仿品味精已有使消費者 混淆誤認其品質、產地來源之虞，且其品質與真品並非一致 ，其流入市面自足以影響真品之社會評價，而減損被上訴人 業務上之信譽，被上訴人自得依首揭規定請求上訴人興懋公 司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⒌按商標專用權人之業務上信譽，因侵害而致減損時，並得另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係有別於財產上損害賠償請求權之非 財產上商譽損害請求權，祗須商標專用權人之業務上信譽， 因商標受侵害致減損時，即足當之。至其賠償之金額，自應 審酌當事人雙方之資力、侵害商譽之程度及其他一切情形定 之（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64號民事判決參照）。次按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 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名譽權之主體，包含自然人及法 人（最高法院62年臺上字第2806號判例參照）。查被上訴人 登記資本總額為500萬元，上訴人興懋公司登記資本總額為 1500萬元，此有公司登記資料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73頁、 本院前審卷㈠第65頁），另上訴人興懋公司之負責人即上訴 人詹玉娟於92年間之財產總額為1900多萬元，亦有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見本院卷第90頁），此外， 上訴人林東源於刑案偵查中供稱：系爭仿品味精均販售到臺 北縣、市、桃園地區餐廳、飯店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1282 1號偵查卷第7頁），另譚惠基於刑案偵查時供稱：自香港進 口1磅裝味精三箱，每箱內有50小包，共賣給林東源150小包 ，每包1磅裝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12821號偵查卷第123頁 反面），而本件經被上訴人報警於92年7月1日持搜索票至臺 北縣五股鄉○○○路39號上訴人興懋公司倉庫內僅查獲系爭



10磅裝味精4包，足見其餘110磅之味精均已銷售完畢，爰審 酌兩造之資力、上訴人興懋公司販賣系爭仿品味精之期間為 92年3月間起至同年6月間，暨其販賣之範圍及數量，又其仿 品味精之成分雖與真品相近，惟其衛生安全品質實與真品不 同，且該仿品之銷售已足使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令消費者 誤以為被上訴人所販賣之味精品質不良，而影響消費者對被 上訴人所販賣商品品質及來源之信賴等一切情形，酌定被上 訴人之業務上信譽損害賠償金額為30萬元為相當。此外，上 訴人詹玉娟雖經檢察官以其與林東源共同違反商標法而提起 公訴，惟經本院認定興懋公司向譚惠基購入味精係由林東源 所決定，詹玉娟對於林東源擅自加工研磨改裝味精乙事亦非 知悉，而判決詹玉娟無罪確定在案，此有本院99年度刑智上 易字第27號刑事判決可參，又被上訴人請求譚惠基及譚少華 食品廠有限公司連帶賠償及登報道歉部分，亦經最高法院99 年度台上字第1180號判決駁回確定在案，是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等刊登道歉啟事之內容超過附件二所示部分，即非妥適 ，爰審酌本件侵害之情節及被上訴人商譽受損之情形，認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興懋公司將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事以12 號字體，8公分乘以10公分之篇幅，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 時報全國版頭版各1日，以回復其名譽，核為適當，應予准 許，被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㈢上訴人林東源應與上訴人興懋公司連帶賠償業務上信譽之損 害及登報道歉：
⒈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 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公司業務之執行，指公司負責人處理 有關公司之事務而言，最高法院65年度臺上字第3031號著有 判例。所稱公司業務之執行，係採廣義解釋，包含積極之作 為及消極之不作為、法律行為及事實行為，係依行為之外觀 ，足認係執行公司業務之行為者、與公司業務之執行有關連 者、甚至逾越公司目的事業範圍之行為，皆屬之。 ⒉次按，公司法第8條規定：「本法所稱公司負責人：在無限 公司、兩合公司為執行業務或代表公司之股東；在有限公司 、股份有限公司為董事。公司之經理人或清算人，股份有限 公司之發起人、監察人、檢查人、重整人或重整監督人，在 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上訴人興懋公司係 屬有限公司，自應依上開條文規定定其負責人。上訴人林東 源為上訴人興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乙節，且其職稱為經理， 而具經理人之身分，此為上訴人林東源於刑案偵查時所自承 （見92年偵字第12821號偵查卷第8頁、97年度偵續字第447



號偵查卷第33至34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是以上訴人林東 源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上訴人林東源既於 執行其職務時，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系爭商標專用權，依上 揭規定，自應由上訴人林東源與興懋公司對被上訴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㈣上訴人詹玉娟應與上訴人興懋公司連帶賠償業務上信譽之損　 害及登報道歉：
⒈按公司法第23條所定公司負責人對於第三人之責任，乃基於 法律之特別規定，異於一般侵權行為，就其侵害第三人之權 利，原不以該董事有故意或過失為成立之條件（最高法院98 年度臺上字第1857號民事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林東源於刑案偵查時供承：伊平常都稱呼詹玉娟三嫂 ，興懋公司的人也都叫詹玉娟三嫂（見97年度偵續字第447 號偵查卷第33頁），證人莊芳鵬於刑案偵訊時證稱：伊於91 、92年間都有至興懋公司向三嫂（即上訴人詹玉娟）收貨款 ，三嫂都是開支票給伊等語（見97年度偵續字第447號偵查 卷第44頁），堪認上訴人詹玉娟確曾交付支票予被上訴人用 以支付貨款，且上訴人詹玉娟為上訴人興懋公司之董事，此 有興懋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6至27頁） ，其自屬公司法第8條第1項所稱之負責人，另查其於9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