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虎簡字第109號
原 告 李建謀
被 告 宋春梅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
4 月2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持有原告與訴外人李溢洋共同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本票，其中超過新臺幣拾陸萬元之本票債權，對原告不存在。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萬參仟伍佰伍拾元由原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本於票據有所請求而涉訟者，得由票據付款地之法院管轄 ，民事訴訟法第13條定有明文。又給付之訴含有確認之訴之 意義在內，所謂「本於票據有所請求而涉訟者」，應包括確 認票據債權存在或不存在之訴訟在內（最高法院81年台抗字 第412 號判例參照）。另按本票未載發票地者，以發票人之 營業所、住所或居所所在地為發票地；未載付款地者，以發 票地為付款地，票據法第120 條第4 項、第5 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執有以原告、訴外人即原告之兄李溢洋為共同發票 人，票面金額新台幣（下同）95萬元，並免除作成拒絕證書 之如附表一所示本票1 紙（下稱系爭本票），未記載付款地 ，亦未載明發票地，參照上開規定，應以發票人之住所地為 票據付款地，則各該發票人之住所地法院均有管轄權。觀諸 系爭本票上記載「發票人地址：雲林縣二崙鄉○○村○○路 127 巷14號」等語，與共同發票人李溢洋之住所地相符，有 系爭本票影本、及李溢洋個人戶籍資料在卷可稽（本院卷一 第22頁、第128 頁），本院應為有管轄權之法院。被告抗辯 其居住地在台中，本院無管轄權，請求將本案移至台灣台中 地方法院審理，容有誤會。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 文。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 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 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 台上字第1031號、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原 告主張被告持有系爭本票對原告之票據權利不存在，然被告 已持系爭本票聲請本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在案，有本院99年 度司票字第334 號裁定在卷足憑（本院卷一第7 頁），是原
告法律上地位即有受侵害之虞，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 認判決除去，揆諸上開判例意旨，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且本件屬私權糾紛，原告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 在之訴，於法核無不合，被告抗辯本案應屬刑事案件，委無 足取。
三、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 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執有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准予 強制執行，經本院以99年度司票字第334 號裁定准許在案， 然原告從未在系爭本票上簽名、蓋印，系爭本票上發票人欄 「李建謀」3 字非原告所親簽，係遭他人偽造，系爭本票上 其他應記載事項如發票日、發票人地址、票面金額等，亦非 原告之筆跡，原告未簽發系爭本票予被告，亦未在他人簽發 予被告之支票上簽名或背書；且原告從未向被告借貸任何金 錢，原告與被告間無任何資金往來，原告無任何動機在系爭 本票上簽名，李溢洋亦證稱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是伊所偽 造的，原告與被告就系爭本票亦無任何原因關係存在，詎被 告竟持系爭本票，聲請本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爰依法提起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訟。並聲明：確認被告所持有系爭 本票之本票債權，對原告不存在。
二、被告則以：系爭本票是李溢洋向被告借貸金錢而簽發，因原 告在中研院上班，資歷良好，原告名下亦有房屋，故被告要 求李溢洋交付之票據，必須有原告之背書或簽名，李溢洋是 委由其員工即證人顏小棋交付系爭本票予被告，被告收受系 爭本票時，系爭本票發票人欄即有李溢洋及原告之簽名，故 原告應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依法應負本票發票人之責 任。李溢洋為原告之兄，其證詞顯屬袒護原告，且李溢洋、 顏小棋以偽造文書、偽造有價證券之方式，共同詐騙被害人 之資金達10多億元之犯行，已遭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台中地檢署）起訴，現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刑事庭審理 中，李溢洋、顏小棋本院審理時證述之信用性，令人質疑。 且李溢洋於民國98年4 月30日前亦曾交付以原告為共同發票 人名義之票據數紙、及原告之身分證正反面影印本予被告， 原告亦曾同意李溢洋使用其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合作金庫）中清分行的支票帳戶，故原告對李溢洋在 外之行為，實難推諉不知情等語，資為抗辯。
三、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本票上發票人欄「李建謀」3 字係遭他人
偽造，原告並非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且原告與被告就系 爭本票並無任何原因關係存在等語，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是否真正？ ㈡如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為真正，原告應負之票據債務範 圍？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是否真正？
按本票本身是否真實，即是否為發票人所作成，應由執票人 負證明之責（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1659號判例、最高法院 65年7 月6 日第6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被告主張原告 為系爭本票之共同發票人，依法應負票據責任乙節，為原告 所否認，並抗辯系爭本票上「李建謀」3 字係他人所偽造等 語，揆諸前開說明，應由被告就系爭本票為原告所親簽乙節 ，負舉證之責。經查：
⒈被告主張系爭本票上「李建謀」3 字為原告所親簽，並聲請 本院囑託筆跡鑑定等語，本院於99年11月30日審理時，當庭 命原告橫向書寫其姓名20次（本院卷一第51頁），及依職權 向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調取原 告信用卡申請書原本，向合作金庫調取原告之開戶印鑑卡原 本（本院卷一第102 頁、第109 頁）後，經本院以肉眼觀之 ，就系爭本票上李建謀3 字與原告筆跡原件之簽名字跡，文 字的外觀型態與組成、字劃之長短與位置、字劃相互間之間 隔、交叉、或接合部分之位置、筆順與運筆方向，確屬相似 ；本院為求慎重，囑託法務部調查局為筆跡鑑定，經該局將 系爭本票上「李建謀」之簽名字跡編為甲類鑑定資料，將原 告不爭執其書立之信封、原告當庭書寫其姓名20次之筆跡資 料、原告台新銀行信用卡申請書、合作金庫印鑑卡上「李建 謀」之簽名字跡編為乙類鑑定資料，經以歸納分析、特徵比 對、重疊比對法為鑑定，比對說明認甲類筆跡之結構佈局、 態勢神韻與乙類筆跡之相符，甲類筆跡與乙類筆跡之書寫習 慣（包括起筆、收筆、筆力、筆速、連筆、筆序等筆劃細微 特徵）相同，鑑定結果並認：「甲類字跡與乙類字跡筆劃特 徵相同」，有法務部調查局100 年2 月18日調科貳字第 10000061430 號鑑定書暨所附鑑定分析表在卷可參（本院卷 二第10頁至第13頁），堪認被告主張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 為真正乙節，要非無據。
⒉證人李溢洋固於本院100 年2 月23日審理時證稱：系爭本票 上「李建謀」3 字是伊偽造的，伊有特意模仿原告的筆跡， 伊是先將摹寫的範本即原告先前辦理房貸時有原告簽名字跡 之備份檔放在系爭本票下面，再將摹寫的範本與系爭本票放 置在透明壓克力盒上，此透明壓克力盒是伊住處之面紙盒，
伊再使用手電筒，利用手電筒的光影投射在有原告簽名字跡 之備份檔上，再加以描繪；伊為了要取信被告「李建謀」3 字為原告所親簽，伊特地以不同粗細的2 隻筆書寫「李建謀 」、「李溢洋」的姓名等語（本院卷一第230 頁至231 頁） ，然查：
①李溢洋為原告之兄，與原告有特殊親屬關係，有原告、李溢 洋之戶籍資料在卷可考（本院卷一第22頁至第24頁），原告 亦於本院99年12月10日、100 年4 月20日審理時自承：原告 因李溢洋之央求，數度陪同李溢洋一同去申請原告印鑑登記 證明書數次，供李溢洋辦理房貸或不動產過戶使用；原告並 基於兄弟情誼，以原告名義購買門牌號碼台中市○區○○○ 路365 號10樓之3 、及台中市○區○○○路363 號19樓之1 兩棟房屋，就上開兩棟房屋，更以原告名義分別向中國信託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信託）、合作金庫辦理房屋抵 押貸款，實則李溢洋為上開兩棟房屋之所有人，原告僅為借 名登記者；李溢洋也再三向原告保證，他不可能害他自己的 親弟弟（即原告），上開兩棟房屋之抵押貸款，直到99 年2 月份前，亦由李溢洋負責繳納等語（本院卷一第137 頁至第 139 頁、第156 頁，卷二第181 頁背面至第182 頁），並有 台北市南港區戶政事務所99年12月9 日北市南戶資字第 09930912400 號函、台中地方法院99年8 月26日中院彥民執 99司執夏字第69075 號查封登記函、台中地方法院99年度司 拍字第637 號民事裁定、門牌號碼台中市○區○○○路363 號19樓之1 之建物登記謄本在卷可佐（本院卷一第87頁、第 148 頁至第154 頁、第168 頁至第172 頁）；參以原告亦曾 同意李溢洋使用其合作金庫中清分行的支票帳戶，有本院依 職權調閱台中地檢署98年度他字第1458號詐欺案件偵查卷宗 之98年4 月14日訊問筆錄在卷可稽（本院卷二第160 頁）， 從而，原告既曾授權李溢洋使用原告合作金庫支票帳戶開立 支票，並申請原告印鑑登記證明書供李溢洋使用，更出具名 義供李溢洋辦理房屋抵押貸款，承受遭債權人追償之風險， 可認原告與李溢洋兄弟情誼當屬深厚，證人李溢洋當不願其 弟即原告因擔保系爭本票債務（詳如後述），而遭債權人之 追償，證人李溢洋證述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為伊所偽造等 語，難予逕信。
②此外，證人李溢洋明知其無正常之生財工具，亦非財政部官 員，為牟取其不法利益，自93年底至99年4 月間，以偽造有 價證券、公文書及私文書之方式，利用被害人對於理財工具 之不熟悉及對於公家機關尊重之心理，誘以高額利息或紅利 ，並如期支付前幾期利益之釣魚方式，向眾多被害人詐騙財
物，詐騙被害人數眾多，詐騙總金額高達11億4333萬2121 元，遭檢察官起訴求刑25年，李溢洋亦對其上開詐欺、偽造 文書、為造有價證券等犯行坦承不諱乙節，有自由時報99年 10月30日新聞紙、台中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12863 、13520 、16735 、22071 號起訴書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60頁，卷 二第118 頁至第152 頁），故證人李溢洋不無可能在預期將 來恐受相當刑期之執行，及遭詐欺被害人追償鉅額之賠償金 之情況下，基於兄弟情誼，甘冒受偽證罪或有價證券罪之追 訴處罰，虛構證詞（證稱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為伊所偽造 ），使原告脫免責任。
③再者，證人李溢洋就如何偽造「李建謀」簽名之方式，證稱 ：伊是先將摹寫的範本即原告先前辦理房貸時有原告簽名字 跡之備份檔放在系爭本票下面，再將摹寫的範本與系爭本票 放置在透明壓克力盒上，此透明壓克力盒是伊住處之面紙盒 ，伊再使用手電筒，利用手電筒的光影投射在備份檔上李建 謀簽名字跡，再加以描繪等語（本院卷一第230 頁、卷二第 97頁至第98頁），然而，果若證人李溢洋是以上開方式描繪 摹寫原告簽名之字跡，當不致於就原告簽名字跡之書寫習慣 ，包括起筆、收筆、連筆、筆力、筆速、筆序等筆劃細微特 徵，都能模仿描繪到相同之程度，是李溢洋證稱：系爭本票 上原告之簽名為伊利用上開方式所偽造乙節，難認可採。 ⒊證人顏小棋於本院100 年2 月23日審理時證稱：李溢洋是伊 老闆；伊未看過系爭本票；對系爭本票上「李建謀」之簽名 、印文，是由何人簽名、蓋印，伊不清楚；伊只知道老闆李 溢洋與被告間有金錢借貸和票據之往來，老闆李溢洋會將票 據放置黃色牛皮紙袋內，交由伊轉交給被告，但伊不會將紙 袋打開，因伊只是員工的身分，伊認為這是老闆李溢洋的東 西，伊會直接拿給被告；對於附表二所示3 張支票伊沒有印 象；就系爭本票，伊不記得有無跟被告確認上面有無「李建 謀」之簽名，伊想表達的是，伊將票據交給被告後，就會馬 上離開等語（本院卷一第225 頁背面至第228 頁），故由證 人顏小棋上開證述，可知證人顏小棋就原告是否有於系爭本 票上簽名、蓋印並不知悉，故證人顏小棋之證述，要與上開 鑑定報告之認定無涉。
⒋被告主張系爭本票「李建謀」3 字為原告所親簽乙節，核與 法務部調查局100 年2 月18日調科貳字第10000061430 號鑑 定書暨所附鑑定分析相符；另證人李溢洋復證稱：系爭本票 上李溢洋之簽名為伊所親簽等語（本院卷一第230 頁）。從 而，被告抗辯系爭本票為原告與李溢洋所共同簽發乙節，應 屬有據。
㈡如系爭本票上原告之簽名為真正，原告應負之票據債務範圍 ？
按本票固為無因證券，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 票人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然發票人非不 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此觀票據 法第13條本文之反面解釋自明。又如發票人一旦提出其基礎 原因關係不存在之對人抗辯，執票人自應就該基礎原因關係 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6 01號判決可資參照）。系爭本票係原告與李溢洋共同簽發乙 節，已認定如上，參以被告於本院99年11月10日審理時自承 ：其自證人顏小棋處收受系爭本票時，系爭本票上已記載原 告、李溢洋之簽名等語（本院卷一第50頁背面、第218 頁） ，觀諸系爭本票無受款人之記載，亦無第三人之背書，堪認 兩造間應屬直接前後手關係，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自得主張 原因關係之抗辯，被告應就兩造間原因關係存在乙節，負舉 證之責，經查：
⒈原告主張其從未向被告借貸任何金錢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 （本院卷一第225 頁背面），然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 所載文義負責。二人以上共同簽名時，應連帶負責。票據法 第5 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主張系爭本票係因共同發票人即 李溢洋向被告借貸金錢而交付乙情，核與李溢洋100 年4 月 14日補充理由狀供稱內容相符（本院卷二第93頁至第103 頁 ），堪信為真實。佐以系爭本票上「李建謀」3 字為原告所 親簽，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再參以證人李溢洋於本院100 年 2 月23日審理時證稱：因原告在中央研究院上班，資歷良好 ，且原告名下有房屋，被告認為票據有原告之背書比較有用 等語（本院卷一第234 頁），可認原告應係出於願就共同發 票人李溢洋與被告間之借款債務，負連帶責任之意思，方簽 名於系爭本票上，原告與被告間之基礎關係，應屬連帶保證 關係。
⒉然按保證人之負擔，較主債務人為重者，應縮減至主債務之 限度。民法第741 條定有明文。是基於保證債務之從屬性， 保證債務之範圍，應以主債務之範圍為限。次按因連帶債務 人中之一人為清償、代物清償、提存、抵銷或混同而債務消 滅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民法第274 條定有明文。經 查：
①本件主債務人李溢洋以100 年4 月14日補充理由狀供稱：伊 與被告自96年5 月21日起開始有資金往來，因伊自96年5 月 21日起至97年9 月12日止和被告第一階段的資金往來有糾紛 ，伊於98年4 月30日在訴外人盧兆民律師見證下，與被告簽
立了300 萬元的和解協議書，並由證人顏小棋、伊之母親即 訴外人王維憶為上開和解金額之連帶保證人；伊自98年4 月 30日起至99年3 月1 日止，就上開和解金額已清償190 萬， 尚積欠被告110 萬元未履行，伊履行上開和解協議書之過程 ，為伊與被告第二階段的資金往來等語（本院卷一第235 頁 到236 頁），有上開補充理由狀後附清償明細資料、法務部 調查局台中市調查站扣案之帳冊影本、被告帳戶之交易明細 資料、98年4 月30日和解協議書、台中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 第1060號民事判決在卷可佐（本院卷二第41頁至第51頁、第 93頁至第108 頁、第124 頁背面至第125 頁、第171 頁背面 至第176 頁），是李溢洋就上開和解協議書已清償金額之供 稱，應屬可信。
②李溢洋並以100 年4 月14日補充理由狀供稱：伊自98年12月 14日起至99年4 月間，與被告有第三階段的資金往來，與系 爭本票有關之債權，係自98年12月14日以後開始，但系爭本 票原因關係債權應未達95萬元；伊於98年12月4 日向被告借 得50萬元後，伊已於99年1 月8 日以附表二編號1 所示票面 金額54萬5000元的支票，兌現清償上開50萬元；伊復於99年 1 月11日、99年3 月1 日再向被告借得50萬元，40萬元，並 交付被告附表二編號2 、編號3 所示的支票，然附表二編號 2 、編號3 所示支票後來均遭退票，伊方交付系爭本票予被 告；就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債權，伊已於99年2 月24日、99 年2 月26日、99年3 月24日、99年4 月7 日分別匯款10萬元 、50萬元、10萬元、2 萬元至被告帳戶，並於99年4 月2日 至被告烏日家中交付2 萬元予被告，用以清償系爭本票之原 因關係債權等語，有李溢洋100 年4 月14日補充理由狀後附 交易明細表在卷可佐（本院卷二第93頁至第103 頁），核與 被告提出被告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及法務部調查局台中市調 查站扣案之帳冊影本之記錄相符（本院卷二第47頁至第48頁 ）；參以被告於本院100 年2 月23日審理時亦自承：李溢洋 交付之附表二編號1 所示票號0000000 的支票有於99年1 月 8 日兌現，附表二編號2 、編號3 的支票遭到退票，系爭本 票是由附表二編號2 、編號3 所示支票換票而來，因為支票 有時效的問題等語（本院卷一第225 頁、第234 頁）。從而 ，李溢洋供稱：被告就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債權僅90萬元（ 計算式：50萬元＋40萬元＝90萬元），伊並已清償其中74萬 元（計算式：10萬元＋50萬元＋10萬元＋2 萬元＋2 萬元＝ 74萬元）等語，與上開客觀證據資料相符，尚屬可信。 ③被告雖辯稱：其另於99年1 月13日有提領36萬9000元交付給 顏小棋，並提出96年1 月13日台灣土地銀行取款憑調為證（
本院卷二第73頁至第74頁），然被告所提出上開取款憑調， 僅能證明被告有於當日提領36萬9000元的金額，並未能證明 被告有將此金額借貸予李溢洋，被告此部分之主張，難認可 採。
④綜上所述，被告就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僅能證明有交付主 債務人李溢洋90萬元，復因李溢洋已就上開金額清償其中74 萬元，故被告就系爭本票，僅對李溢洋有16萬元之原因關係 債權存在。準此，原告就系爭本票所應擔保之債務範圍，應 僅剩16萬元，逾此範圍，無原因關係存在。
⒊從而，原告以原因關係不存在為由，請求確認被告所執系爭 本票，對原告之票據債權超出16萬元部分不存在，為有理由 ，應屬可採。逾此範圍之主張，則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本票上「李建謀」3 字是遭他人偽 造乙情，不足採信，惟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業經共同發票 人即李溢洋清償而部分消滅，原告以原因關係不存在抗辯為 由，請求確認被告所執系爭本票對原告之本票債權超出16萬 元部分不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主張，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4 日
虎尾簡易庭
法 官 高士傑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蘇靜怡
附表一：系爭本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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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本票發│發票人地址│付款地│發票日 │本票票面│票據號碼│
│號│票人 │ │ ├────┤金額（新│ │
│ │ │ │ │到期日 │臺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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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溢洋│雲林縣二崙│未記載│99年4 月│950,000 │WG134016│
│ │李建謀│鄉崙東村中│ │10日 │元 │6號 │
│ │ │華路127巷 │ ├────┤ │ │
│ │ │14號 │ │99年4 月│ │ │
│ │ │ │ │30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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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3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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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支票發│支票背書│付款銀行│發票日│支票票面│票據號碼 │備註 │
│號│票人 │名義人 │ │ │金額（新│ │ │
│ │ │ │ │ │臺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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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葉子豪│李溢洋、│渣打國際│99年1 │545,000 │AA0000000 │有兌現 │
│ │ │李建謀 │商業銀行│月8日 │元 │號 │ │
│ │ │ │股份有限│ │ │ │ │
│ │ │ │公司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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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葉子豪│李溢洋、│渣打國際│99年2 │545,000 │AA0000000 │退票 │
│ │ │李建謀 │商業銀行│月4日 │元 │號 │ │
│ │ │ │股份有限│ │ │ │ │
│ │ │ │公司 │ │ │ │ │
├─┼───┼────┼────┼───┼────┼─────┼─────┤
│3 │葉德宏│李溢洋、│渣打國際│99年3 │600,000 │AA0000000 │退票 │
│ │ │李建謀 │商業銀行│月20日│元 │號 │ │
│ │ │ │股份有限│ │ │ │ │
│ │ │ │公司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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