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家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李欽若即李初雪承.
訴訟代理人 柯尊仁律師
訴訟代理人 李玲玲律師
視同上訴人 李郁文即李初雪承.
視同上訴人 李夢梅即李初雪承.
視同上訴人 李文園即李初雪承.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尤中瑛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耀平律師
被 上 訴人 李欽聖即李初雪.
訴訟代理人 徐萍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8年10月14日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6年度家訴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100 年4 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後開遺產之分割方法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兩造被繼承人李信福所遺如附表所示之遺產，分割如附表所載。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李欽若、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各負擔五分之一、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本件被上訴人係請求分割兩造被繼承人李信福之遺產，而該遺 產依民法第1151條之規定，由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其訴訟標 的對於該繼承人全體即屬必須合一確定。故上訴人李欽若提起 上訴為合法，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款規定，其效力應及於 未上訴之同造當事人李初雪、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爰將 之併列為上訴人。
按第168 條至第172 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 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聲 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他造，民 事訴訟法第175 條、第176 條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李初雪業 於民國98年12月17日死亡，有除戶戶籍謄本、個人基本資料查 詢結果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56頁、第70頁），其繼承人即 為上訴人李欽若、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被上訴人李欽聖 ，有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4頁至第 17頁、第201 頁），其等均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第 54頁、第115 頁、第125 頁），乃合於上開規定，自應准許。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為被繼承人李信福（業於85年7 月21 日死亡）之子女、李初雪為其配偶（嗣於98年12月17日死亡）
，李信福所有如原判決附表1 所示之不動產及存款等遺產，應 由兩造及李初雪共同繼承，應繼分各6 分之1 。因本件遺產稅 及申報遺產費用業經上訴人李欽若先行繳納，且原判決附表1 編號1 至編號4 、編號16至編號19所示土地亦已辦妥繼承登記 為兩造公同共有，惟因兩造無法協議分割，上開遺產亦無法律 禁止分割，兩造復未訂有不分割之約定，為此依民法第1164條 規定請求分割遺產等語。求為判決：兩造之被繼承人李信福所 遺如附表1 所示之遺產准予分割，其分割方法如原判決附表1 「被上訴人主張分割方法欄」所示。（原判決依被上訴人主張 之分割方法判決，經上訴人聲明不服）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
視同上訴人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以：同意被上訴人之分割 方法等語。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
上訴人李欽若則以：同意被上訴人主張附表1 編號1 至編號9 、編號11至編號14及編號16至編號19部分列為遺產及其分割方 法。至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於李信福死亡時雖仍積欠李信福167, 917,220 元，惟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曾於91年間償還李信福99,8 67,220元，由上訴人李欽若代為領取，嗣上訴人李欽若用以支 付李信福之遺產管理費用，故李信福之債權僅餘68,050,000元 。另雖於85年5 月23日李信福、雪明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雪明公司）、家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家福公司）簽立不動產 租賃協議書（下稱三方協議書），且同日雪明公司及家福公司 亦簽立租賃契約書，約定租賃標的物為附表編號2 至4 所示 土地及坐落屏東縣屏東市○○段346 、347 地號土地（下稱系 爭5 筆土地），租金前2 年為年租3650萬元、第3 年起年租按 前1 年租調高5%（下稱系爭租約），惟三方協議書之約定僅在 確保系爭租約之履行，而系爭租約之當事人僅有雪明公司與家 福公司，故雪明公司方有租金收取權，且非代李信福收取，則 租金自非李信福之遺產。另國稅局亦曾依相關規定認定李信福 係將348 地號等3 筆土地出租與雪明公司，而核定租賃所得， 並由雪明公司開具租金所得扣繳憑單與全體繼承人。因李欽若 前曾代為墊付清償如附表2 、3 所示之稅款、貸款本息，均應 列入遺產管理費用，由李信福之遺產中扣除返還上訴人李欽若 等語置辯。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為被繼承人李信福（業於85年7 月21日死亡）之子女、李 初雪為其配偶（嗣於98年12月17日死亡），兩造為其等之法定 繼承人。
㈡李信福於死亡時尚對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有167,917,220 元之債 權存在，另遺有坐落屏東縣屏東市○○段635 、624 、654 、 654-2 地號及明正段347-1 、348-1 、348 、279 地號土地所 有權全部；門牌號碼屏東縣屏東市○○路1 號未辦理保存登記 房屋所有權全部；銀行共4 帳戶存款12,764元；新光金融控股 股份有限公司股份119 股；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股權5000元 ；東港養殖兩合公司出資額384,800元；現金17,524,324元。㈢李信福、雪明公司、家福公司於85年5 月23日簽立三方協議書 ，且同日雪明公司及家福公司亦簽立租賃契約書，約定租賃標 的物為系爭5 筆土地，租金前2 年為年租3650萬元、第3 年起 年租按前1 年租調高5%。嗣於85年7 月13日李信福將坐落屏東 縣屏東市○○段346 、347 地號土地出售與雪明公司，另系爭 3 筆土地出租面積占全部比例為3239/10690。又雪明公司依系 爭租約及歷次補充協議書約定，至98年12月31日止，已收取家 福公司給付之租金546,994,157 元。上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不動產租賃協議書、及具名李信福之具結書上李信福之印章， 均與李信福於土地登記申請書、印鑑證明之印文相同。㈣自李信福死亡後迄99年12月31日止，李欽若已支出遺產稅37,1 24,392元、地價稅8,088,267 元及申報遺產稅費用249,480 元 ，均屬遺產管理費用。
㈤國稅局核課贈與稅款2 筆，其中48,417元贈與稅係李信福生前 於84年12月19日贈與1 百萬元現金與李光宗、於84年3 月22日 贈與投資股份1,006,953 元與李欽若所核課者；另53,254,767 元贈與稅係李信福生前於85年2 月6 日贈與李光宗現金1 百萬 元、於85年4 月6 日贈與李欽聖現金120 萬元、李信福贈與雪 明公司及謝淑媛所核課者，均已由李欽若分期繳納支付。㈥李信福於85年4 、5 月間曾向國泰世華銀行借款合計2500萬元 ，自85年4 月25日起至87年2 月5 日清償日止之借款利息合計 3,844,734 元係以現金繳納，又借款本金中之24,369,999元、 1 元由雪明公司分別於87年2 月5 日、6 日以轉帳方式代為清 償。
㈦李信福於84、85年間曾向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借款合計7300 萬元，自85年1 月起至87年1 月20日止，衍生之本息合計12,5 71,856元，另87年間曾由李初雪名義匯款清償73,462,356元。㈧李信福於85年4 月6 日匯120 萬元入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0000 0000000000號被上訴人帳戶內，嗣於同年月29日由稅捐機關扣 繳被上訴人之稅款1,101,066 元。
協商整理兩造爭點如下：
㈠李信福對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是否仍有167,917,220 元之債權存 在？即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是否交付李欽若99,867,220元，且其
清償可使部分債之關係趨於消滅？
㈡若李信福、雪明公司及家福公司簽立之三方協議書非屬就系爭 土地成立租賃契約，則李信福與雪明公司就系爭土地有何法律 關係？如無，則李信福對雪明公司就系爭347-1 、348-1 、34 8 地號土地向家福公司收受之租金是否有不當得利債權，而屬 遺產範圍？
㈢國稅局核課之贈與稅款48,417元、53,254,767元；貸款本息11 4,416,590 元是否為李信福之消極遺產？若是，應如何分割？ 若李欽若已支出該等費用，其餘繼承人應如何清償？㈣李信福之遺產應如何分割？
李信福對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是否仍有167,917,220 元之債權存 在？即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是否交付李欽若99,867,220元，且其 清償可使部分債之關係趨於消滅？
㈠按繼承人共同出賣公同共有之遺產，其所取得之價金債權，仍 為公同共有，並非連帶債權。公同共有人受領公同共有債權之 清償，應共同為之，除得全體公同共有人之同意外，無由其中 一人或數人單獨受領之權，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748 號判例 要旨可資參照。次按繼承人數人公同共有之遺產，依民法第82 8 條第2 項之規定，固非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不得處分， 惟該數人由其中一人管理家務者，如因清償共同負擔之債務而 有處分遺產之必要時，其在必要限度內處分遺產，自可推定其 已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1196號判例 要旨亦可佐參。亦即遺產中之債權於分割前，乃屬繼承人公同 共有，固需全體公同共有人受領清償，始生其效力。惟若為管 理遺產所需，致其一繼承人先行處分該遺產債權，應可推定已 得其餘繼承人之同意，認定該處分已生效力。
㈡經查：兩造為被繼承人李信福（業於85年7 月21日死亡）之子 女、李初雪為其配偶（嗣於98年12月17日死亡），兩造為其等 之法定繼承人，且李信福於死亡時尚對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有16 7,917,220 元之債權存在（下稱系爭債權）一節，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4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並有戶籍 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4頁至第17頁、第 201 頁）。足認系爭債權乃為李信福之遺產，且於法定繼承人 即兩造予以分割前，為兩造所公同共有。
㈢次查：全體繼承人未曾表示同意由李欽若單獨受領東港養殖兩 合公司於91年間償還李信福之99,867,220元一節，業據李欽若 自認在卷（見本院卷㈠第100 頁）。佐以被繼承人李信福死亡 迄今，其遺產均尚未經分割，致被上訴人提起本訴請求分割遺 產，固可認系爭債權並未經全體公同共有人即李欽若以外之繼 承人李初雪、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及被上訴人明示同意由
李欽若單獨受領。惟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及被上訴人自承 長年旅居美、法等國，對國內賦稅法令不熟，均信任李欽若將 妥善公平處理遺產，故委由李欽若在國內代為處理遺產及贈與 稅申報繳款事宜（見本院卷㈡第191 頁），且東港養殖兩合公 司僅有無限責任股東李信福、李欽若2 人，於李信福死亡後， 該公司即餘李欽若擔任執行業務股東一節，亦有經濟部中部辦 公室97年11月26日經中三字第09733492010 號函附東港養殖兩 合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章程、變更登記表在卷可據（見原審 卷㈢第50頁至第60頁），而李欽若主張其為繳納遺產稅37,124 ,392元、贈與稅48,417元、53,254,767元、地價稅8,088,267 元及申報遺產稅費用249,480 元等高額費用（合計98,765,323 元，計算式為37,124,392元＋48,417元＋53,254,767元＋8,08 8,267 元＋249,480 元），自己無此現金，遂以東港養殖兩合 公司於91年間所分批收入之徵收補償費合計99,867,220元償還 李信福之股東往來債權，分10次匯款入李欽若之華南銀行屏東 分行帳戶內，由遺產申報代表人即李欽若自己領取，致李信福 股東往來債權尚餘6805萬元等語，有該證明書及華僑銀行匯款 委託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49頁、卷㈢第12頁至第16頁、 第28頁至第30頁），另由兩造具名申請辦理遺產稅分期繳納申 請書亦記載：因應繳稅額甚鉅，無法一次繳納，請准分期繳納 等語，有該申請書附卷可佐（見原審卷㈡第164 頁），足認李 欽若確受李初雪、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及被上訴人所託管 理遺產，為繳納所需費用，先以東港養殖兩合公司執行業務股 東身分決定清償李信福之部分債權，再以遺產管理人身分受領 該償還款繳納上開98,765,323元費用。因李欽若受領之清償款 為99,867,220元，與98,765,323元費用尚屬相當，應屬必要限 度內處分遺產。則揆諸上開判例意旨，李欽若單獨受領東港養 殖兩合公司於91年間償還李信福之99,867,220元以繳納遺產費 用之先行處分遺產，應可推定已得其餘繼承人李初雪、李郁文 、李夢梅、李文園及被上訴人之同意，而認定該處分已生效力 。是以，李欽若主張：其餘繼承人均默示同意其代為受領東港 養殖兩合公司償還李信福之99,867,220元，乃已生清償效力， 故李信福對東港養殖兩合公司未有167,917,220 元之債權存在 ，僅餘6805萬元等語，即為可採。
若李信福、雪明公司及家福公司簽立之三方協議書非屬就系爭 土地成立租賃契約，則李信福與雪明公司就系爭土地有何法律 關係？如無，則李信福對雪明公司就系爭347-1 、348-1 、34 8 地號土地向家福公司收受之租金是否有不當得利債權，而屬 遺產範圍？
㈠按租賃契約，係以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
他方支付租金而成立，並不以出租人對於租賃物有所有權為要 件；租金為租賃契約之重要條件；租賃契約以當事人就租賃物 及租金互相同意時方為成立，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424 號、 56年台上字第672 號、37年上字第9418號判例要旨可資參佐。 易言之，當事人間是否成立租賃契約，自需視該契約內容是否 業就租金予以約定，而不以出租人為租賃物之所有人為必要， 若無租金之約定，即無從認定當事人已成立租賃契約。㈡經查：李信福、雪明公司及家福公司簽立之三方協議書條款共 有6 點，第1 點乃記載雪明公司與家福公司簽署「不動產租賃 契約書」（即系爭租約）之租賃物（即系爭5 筆土地）由雪明 公司出租與家福公司，雪明公司願於系爭5 筆土地上興建建物 出租與家福公司使用；第2 點記載系爭5 筆土地為李信福所有 ，李信福願分2 時期將系爭5 筆土地分2 次出售及移轉所有權 登記與雪明公司；第3 點記載李信福不得將系爭5 筆土地出售 與雪明公司以外之任何人，亦不得出租、出借或以任何方法交 第三人使用，但得設定抵押權；第4 點記載李信福將系爭5 筆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雪明公司前，應擔任系爭5 筆土地之出 租人，並履行「不動產租賃契約書」所載之全部出租人之義務 ；第5 點記載於系爭5 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雪明公司前， 李信福與雪明公司願共同以出租人身分就「不動產租賃契約書 」對家福公司負連帶履行責任；第6 點記載自系爭5 筆土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與雪明公司之日起，李信福即不再擔任系爭5 筆 土地之出租人，且不再履行「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之任何義務 ，而由雪明公司自行負擔等語，有該三方協議書影本在卷可證 （見原審卷㈠第54頁），足認三方協議書中並未就租賃契約中 重要條件「租金」予以約定，承租人家福公司亦未表示將交付 租金與李信福，而僅由系爭5 筆土地之所有人李信福表示願履 行交付系爭5 筆土地為租賃物。再佐以兩造不爭執之家福公司 100 年3 月11日函覆說明：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及補充協議之相 對人僅為雪明公司，係三方協議書同時並列李信福與雪明公司 為相對人，有該公司（100 ）家福法字第2011031101號函在卷 可據（見本院卷㈡第130 頁、第147 頁至第148 頁），足認家 福公司係向非所有權人之雪明公司承租系爭5 筆土地，而系爭 租約之相對人並非李信福。亦即三方協議書中並無租金數額及 交付對象之約定，且家福公司亦無意與系爭5 筆土地所有人李 信福成立租賃契約，系爭租約之當事人僅為家福公司及雪明公 司，則揆諸上開說明，自無從認定三方協議書之當事人雪明公 司、家福公司、李信福已成立租賃契約。此外，上開文書亦未 有何關係李信福委任雪明公司為其出租系爭5 筆土地，或（且 ）委任雪明公司代向家福公司收取租金之記載。是以，被上訴
人主張李信福得依系爭租約、三方協議書約定內容向家福公司 收取租金，或以委任契約因李信福死亡而終止後之法律關係， 向雪明公司請求返還租金，亦即該系爭租金債權應為李信福之 遺產等語，自不足採。
㈢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有明文。因出租他人之物，係屬債權 行為（負擔行為），非屬處分行為，不以出租人有處分權為必 要，惟收取租金，與無權處分他人之物，獲得對價，其法律性 質雖有不同，但侵害所有人權益，則無二致，因出租房屋而生 之利益，就權利歸屬內容而言，應歸由物之所有人取得，故非 物之所有人收取租金即致所有人受有損害。出租他人之物者縱 與承租人間有租賃契約存在，惟此債權契約並不足以對抗所有 人，對所有人而言，出租他人之物者收取租金仍屬無法律上原 因而取得應歸屬於權利人之利益，自應成立不當得利。㈣經查：系爭5 筆土地所有人李信福於生前同意雪明公司與家福 公司就系爭5 筆土地成立系爭租約，並願交付系爭5 筆土地與 家福公司使用，業如前述，嗣於85年7 月13日李信福將坐落屏 東縣屏東市○○段346 、347 地號土地出售與雪明公司，另系 爭347-1 、348-1 、348 土地（面積占系爭5 筆土地比例為32 39/10690），則由兩造於85年7 月21日繼承一節，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4頁至第75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 並有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5頁至第30頁），佐以兩造自85年7 月21 日繼承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為所有人時起，未 曾表示同意雪明公司出租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 與家福公司，亦未向家福公司表示願交付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供其使用，足認雪明公司自85年7 月21日起即 未經所有人同意而出租屬於兩造所有之系爭347-1 、348-1 、 348 地號土地。又雪明公司依系爭租約及歷次補充協議書約定 ，至98年12月31日止，已收取家福公司給付之租金546,994,15 7 元，且與家福公司之系爭租約亦合意以7 次補充協議書展延 租賃期間至117 年12月31日止，並每半年調整租金1 次一節， 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75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 ，並有系爭租約暨7 次補充協議書、家福公司（100 ）家福法 字第2011031101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㈡第116 頁至第130 頁），足認雪明公司自85年7 月21日起迄今均因出租他人之物 受有租金利益，而侵害兩造權益。是以揆諸上開說明，被上訴 人主張對所有人而言，雪明公司出租其等繼承之系爭347-1 、 348-1 、348 地號土地收取租金仍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取得應歸 屬於權利人之利益，應成立不當得利，乃負返還義務，此債權
為李信福之遺產，應予分割等語，即屬可採。至李欽若主張雪 明公司係基於其與家福公司之系爭租約收取租金，乃有法律上 原因，非不當得利等語，因系爭租約為債權契約並不足以對抗 所有人，對兩造而言，出租其等繼承之系爭347-1 、348-1 、 348 地號土地收取租金仍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取得應歸屬於權利 人之利益，依前揭說明，自不足採。
㈤另李欽若主張：李信福將系爭5 筆土地交由雪明公司出租家福 公司係因買賣契約，先行受讓占有使用收益，僅尚未給付價金 ，故受領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之租金，有法律 上原因，未至所有人受損害，所有人只得請求給付買賣價金。 縱李信福與雪明公司尚未成立買賣契約，李信福提供上開土地 與雪明公司出租，應係雙方間有使用借貸關係，則李信福對雪 明公司就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向家福公司收受 之租金無不當得利債權，自非遺產範圍等語。惟：⒈按契約有預約與本約之分，兩者異其性質及效力，預約權利人 僅得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容 請求履行，又買賣預約，非不得就標的物及價金之範圍先為擬 定，作為將來訂立本約之張本，但不能因此即認買賣本約業已 成立（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964 號判例參照）。易言之，買 賣預約僅使當事人負有訂立買賣契約之義務，並不使當事人取 得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職故，民法第348 條第1 項固規定： 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 義務。惟因買賣預約僅使當事人負有訂立買賣契約之義務，並 不使當事人取得買賣契約之權利義務，是以該規定並不適用於 買賣預約當事人，亦即買賣預約並不使當事人負有交付買賣標 的物之義務，他方亦無請求交付買賣標的物之權利。若買賣預 約當事人之一方將買賣標的物出租他人，因買賣契約尚未成立 ，仍屬出租他人之物，收取之租金即為不當得利。⒉經查：三方協議書第2 點記載系爭5 筆土地為李信福所有，李 信福願分2 時期將系爭5 筆土地分2 次出售及移轉所有權登記 與雪明公司；另85年5 月23日具結書則僅由李信福具名向雪明 公司提出，且載明李信福同意將所有系爭347-1 、348-1 、34 8 地號土地，於3 年內以85年公告現值出售與雪明公司等語， 有三方協議書及85年5 月23日具結書在卷可據（見原審卷㈠第 54頁、卷㈢第11頁），且上開2 份文書李信福之印章印文均與 李信福於土地登記申請書、印鑑證明之印文相同一節，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5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亦即 李信福與雪明公司雙方未曾就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 土地簽訂任何買賣契約，僅係李信福曾以三方協議書及具結書 表明願於相當時期、以特定價格出售系爭347-1 、348-1 、34
8 地號土地與雪明公司，李欽若復未舉證李信福與雪明公司雙 方之間已就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成立買賣契約 ，如此足認系爭協議書及具結書之性質為買賣預約，並非買賣 契約。則依上開說明，雪明公司僅得請求李信福履行訂立買賣 契約之義務，而不得逕依預定之買賣契約內容請求履行。易言 之，雪明公司不得依三方協議書及具結書，逕行請求李信福或 其繼承人即兩造交付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並 為所有權移轉登記。既因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 之買賣契約尚未成立，復未為所有權移轉登記，買賣預約當事 人之雪明公司將上開土地出租與家福公司，即因買賣契約尚未 成立，仍屬出租他人之物，則依前揭說明，雪明公司收取之租 金應為不當得利。
⒊依三方協議書所載內容乃僅有李信福將系爭5 筆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與雪明公司前，應擔任系爭5 筆土地之出租人，並履行 「不動產租賃契約書」所載之全部出租人之義務；李信福與雪 明公司願共同以出租人身分就「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對家福公 司負連帶履行責任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4 頁），並無隻字片 語提及李信福願將系爭5 筆土地交付與雪明公司，供雪明公司 出租與家福公司使用，且李信福之85年5 月23日具結書亦僅表 明願出售系爭土地，足認李信福並無與雪明公司於買賣契約成 立前先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之意思表示，自無從認定李信福與雪 明公司間就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有使用借貸契 約存在。是以李欽若上開主張均不足採。
⒋又雪明公司為管理出租系爭347-1 、348-1 、348 地號土地事 宜是否支出必要費用部分，尚與兩造就此債權遺產分割無涉係 ，因該等費用應否自不當得利中扣除，乃兩造依分割後之不當 得利請求權向雪明公司請求給付時始需另行審酌者，況且雪明 公司並非本件訴訟當事人，本院自無庸就此部分予以審酌，併 此敘明。
國稅局核課之贈與稅款48,417元、53,254,767元；貸款本息11 4,416,590 元是否為李信福之消極遺產？若是，應如何分割？ 若李欽若已支付該等費用，其餘繼承人應如何清償？㈠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 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 用，由遺產中支付之，民法第1148條第1 項前段、第1150條前 段定有明文。
㈡經查：自李信福死亡後迄99年12月31日止，李欽若已支付遺產 稅37,124,392元、地價稅8,088,267 元及申報遺產稅費用249, 480 元，均屬遺產管理費用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㈡第75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並有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
稅局85年度遺產稅繳款書、屏東縣稅捐稽徵處85年至99年地價 稅繳款書、劉淑英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事務所收據暨費用估算 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87 頁至第200 頁、第217 頁至第 223 頁、本院卷㈠第186 頁至第188 頁、卷㈡第52頁至第56頁 ），足認李欽若已支出之45,462,139元（37,124,392元＋8,08 8,267 元＋249,480 元＝45,462,139元），確為遺產管理費用 。則依上開規定，即得由遺產中支付之。
㈢次按憲法第19條規定所揭示之租稅法律主義，係指人民應依法 律所定之納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等項而 負納稅之義務，…62年2 月6 日公布施行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 15條第1 項規定，被繼承人死亡前3 年內贈與具有該項規定身 分者之財產，應視為被繼承人之遺產而併入其遺產總額課徵遺 產稅，並未規定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對其課徵贈與稅。最 高行政法院92年9 月18日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關於被繼承人 死亡前所為贈與，如至繼承發生日止，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 贈與稅者，應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發單課徵贈與稅部分， 逾越上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之規定，增加繼承人法律上所 未規定之租稅義務，與憲法第19條及第15條規定之意旨不符， 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應不予援用；被繼承人死亡前業已成立 ，但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之贈與稅，遺產及贈與稅法既未規 定應以繼承人為納稅義務人，則應適用稅捐稽徵法第14條之通 則性規定，即於分割遺產或交付遺贈前，由遺囑執行人、繼承 人、受遺贈人或遺產管理人，就被繼承人之遺產，依法按贈與 稅受清償之順序，繳清稅捐，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22 號解釋文 暨理由可資參照。亦即被繼承人生前對他人贈與而應依遺產及 贈與稅法課徵贈與稅，乃被繼承人應負之債務，其受贈人或繼 承人並非納稅義務人，應由遺產中支付之。
㈣經查：國稅局核課贈與稅款2 筆，其中48,417元贈與稅係李信 福生前於84年12月19日贈與1 百萬元現金與李光宗、於84年3 月22日贈與投資股份1,006,953 元與李欽若所核課者；另53,2 54,767元贈與稅係李信福生前於85年2 月6 日贈與李光宗現金 1 百萬元、於85年4 月6 日贈與李欽聖現金120 萬元、李信福 贈與雪明公司及謝淑媛所核課者，均已由李欽若分期繳納支付 ；且李信福於85年4 月6 日匯120 萬元入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 00000000000000號被上訴人帳戶內，嗣於同年月29日由稅捐機 關扣繳被上訴人之稅款1,101,066 元一節，亦經兩造不爭執（ 見本院卷㈡第75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並有財政部臺灣 省南區國稅局84、85年度贈與稅繳款書在卷可據（見原審卷㈠ 第202 頁至第225 頁），佐以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 分局係於87年9 月17日查獲李信福生前於84年12月19日贈與1
百萬元現金與李光宗（李欽若之子）、於84年3 月22日贈與投 資股份1,006,953 元與李欽若，李欽若及李光宗遂於87年9 月 29日、30日申報上開贈與，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分 局則於88年2 月5 日核定贈與人李信福應繳納贈與稅48,417元 ；另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分局再於核課李信福遺產 稅時就財產資料發現李信福於85年2 月6 日贈與1 百萬元與李 光宗、85年4 月6 日贈與120 萬元與被上訴人、85年5 月22日 贈與649,535 元與李欽若配偶謝淑媛，及李信福於85年4 、5 月向銀行貸得9800萬元、於84年9 月至85年2 月間出售高雄中 小企業銀行股票得款4800萬元，將其中12,043萬元於85年7 月 16日贈與雪明公司，而逕行核定贈與稅53,254,767元，有財政 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分局97年3 月21日南區國稅屏縣一 字第0970009032號函附88年度100332號、100333號李信福贈與 稅核定案卷、97年1 月8 日南區國稅屏縣一字第0970000234號 函附原始相關資料可證（見原審卷㈡第70頁至第108 頁、第40 頁至第43頁），足認李信福確於死亡前即已自行處分自己之財 產，分別贈與現金與李光宗、李欽若、被上訴人、謝淑媛及雪 明公司，但稽徵機關尚未發單課徵贈與稅，嗣於李信福死亡後 ，始經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分局依法核課贈與稅。 是以，國稅局核課之贈與稅款48,417元、53,254,767元應為李 信福之消極遺產，則依上揭意旨，乃應由遺產中支付之。至被 上訴人及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雖主張李信福於84年間即已 身體虛弱，85年4 月已病重住院無暇他顧，又於85年7 月9 日 起昏迷插管，無處分上開財產之可能，該等金錢之贈與均係李 欽若所為等語，並引用教會週報為憑（見本院卷㈡第193 頁至 第196 頁）。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教會週報撰寫人亦於文中 表示係自他處轉知李信福身體虛弱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96 頁 ），自無從採取。此外，被上訴人及李郁文、李夢梅、李文園 復未舉證證明上開資金處分行為係李欽若所為，並非李信福所 為贈與，以實其說（見本院卷㈡第68頁），自無從認定財政部 臺灣省南區國稅局屏東縣分局就被繼承人李信福生前對李光宗 、李欽若、被上訴人、謝淑媛及雪明公司贈與核定應依遺產及 贈與稅法課徵贈與稅，係李欽若之故意或過失始生之費用。㈤再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 為公同共有；而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任，民 法第1151條、第1153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因此，繼承人 共同繼承被繼承人之債權，固屬繼承人公同共有；然繼承人共 同繼承被繼承人之債務者，僅係負連帶責任而已，該繼承之債 務並非各繼承人公同共有。（參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0 57號裁判要旨）易言之，共同繼承人既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
連帶責任，並以其固有財產為清償，則已為清償之繼承人，乃 得依民法第281 條、第1153條第1 項之規定，向其他繼承人按 其應繼分，償還其應分擔之部分，而非先從遺產中所扣除，且 被繼承人之債務亦無庸分割。
㈥經查：李信福於85年4 、5 月間曾向國泰世華銀行借款合計25 00萬元，自85年4 月25日起至87年2 月5 日清償日止之借款利 息合計3,844,734 元係以現金繳納，又借款本金中之24,369,9 99元、1 元由雪明公司分別於87年2 月5 日、6 日以轉帳方式 代為清償；李信福另於84、85年間曾向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 借款合計7300萬元，自85年1 月起至87年1 月20日止，衍生之 本息合計12,571,856元，另87年間曾由李初雪名義匯款清償73 ,462,356元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75頁至第76 頁、第149 頁至第150 頁），並有國泰世華銀行96年12月14日 （96）國世屏東字第418 號函、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96年12 月17日高三信社秘文字第2271號、97年3 月27日高三信社秘文 字第609 號函等附借款繳息、清償明細、匯款還款明細等相關 資料、國泰世華銀行100 年3 月14日（100 ）國世屏東字第10 4 號函附李信福授信資料、100 年4 月19日（100 ）國世屏東 字第170 號函附李信福貸款對保相關資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 ㈡第10頁至28頁、第120 頁至第128 頁、本院卷㈡第166 頁至 第177 頁、第202 頁至第207 頁），足認李信福死亡時確尚積 欠國泰世華銀行借款債務本金2500萬元、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 社借款債務本金7300萬元，且其死亡後至清償本金前，本息達 114,416,590 元，嗣由雪明公司、李初雪清償貸款本金。被上 訴人雖否認該等貸款本息為李信福所借用等語，惟上開借款確 係由李信福出名借貸，貸款亦撥入其帳戶內，有前述借款繳息 、清償明細、匯款還款明細、授信資料、對保相關資料可據， 且依金融機關貸款均需本人親自提出身分證件供徵信審核，始 得授信貸款，為常態事實，再者，上開借款均高達數千萬元， 金融機關未確認貸款人之身分及真實性，而同意他人冒名借貸 ，應屬變態事實，被上訴人僅否認上開文書之簽名非李信福親 自所為，未另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信。另李欽若以國泰世華 銀行放款帳務副檔資料繳息紀錄、高雄市第三信用合作社放款 往來明細查詢、雪明公司世華聯合商業銀行活期存款存摺、謝 淑媛及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活期存款存摺（見原審卷㈢第96頁 至第107 頁），主張上開兩筆貸款之利息均由李欽若及其配偶 清償等語，縱認屬實，惟此亦係李欽若事後清償被繼承人李信 福債務之行為。因該等積欠國泰世華銀行、高雄市第三信用合 作社貸款本息之被繼承人李信福債務，僅屬兩造之連帶債務， 依前揭說明，乃無庸分割。至李欽若主張其已為清償，應得先
從遺產中予以扣除，所餘遺產再分割與兩造等語，乃與上開說 明有違，其應另依民法第281 條、第1153條第1 項之規定，向 李郁文、李文園、李夢梅及被上訴人請求按其等應繼分償還其 等應分擔之，故其主張並不足採。
㈦綜上，國稅局核課之贈與稅款48,417元、53,254,767元；貸款 本息114,416,590 元固為李信福之消極遺產，其中贈與稅款部 分應由遺產中支付之，因李欽若已自東港養殖兩合公司受償99 ,867,220元以繳納李信福之遺產費用98,765,323元，業如前述 ，該筆受償款給付遺產費用後尚有餘款（1,101,897 元，計算 式＝99,867,220元－98,765,323元），自無再自遺產中支付必 要。至貸款本息114,416,590 元部分，則屬兩造之連帶債務， 應無庸分割，亦不得先從遺產中扣除。且本件係被上訴人請求 分割李信福之遺產，非李欽若依民法第281 條、第1153條第1 項之規定，向李郁文、李文園、李夢梅及被上訴人請求按其應 繼分償還其應分擔之部分，本院自無庸審酌李欽若是否已支付 該等費用，及其餘繼承人應如何清償。
李信福之遺產應如何分割？
㈠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民法第1164條前段定有明文。因 李信福死亡後之遺產範圍及分割方法，未據其法定繼承人即兩 造協議分割，業如前述，故被上訴人請求分割，自依法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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