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號
上 訴 人 陳榮華
訴訟代理人 唐小菁律師
被 上 訴人 陳榮瑞
訴訟代理人 呂郁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信託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7年8 月4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34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0 年5 月4 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之父母陳明通、陳蔡迦從事佃農工作 ，陳明通於民國42年間死亡後，由陳蔡迦繼續從事耕作。嗣地 主孫甲辰欲終止耕地租賃契約，於48年間與陳蔡迦協議，將出 租之耕地即坐落高雄市岡山區（原高雄縣岡山鎮○○○段290 號土地之一部分配與陳蔡迦，作為終止租約之補償，陳蔡迦將 所取得之土地平均贈與所生3 子即兩造及訴外人陳榮來（已歿 ），並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由兩造輪流耕作，且於上開取 得之土地經交換、分割、地籍重測及土地重劃後，登記在上訴 人名下，該土地並變更為同區（鎮○○○○段9 、9-10及13-5 地號（下合稱系爭土地）。詎上訴人違背借名登記契約，竟將 該借名登記之土地分割並將其部分贈與他人，爰以起訴狀繕本 之送達為終止借名登記關係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應返還借名登 記物及賠償給付不能之損害等語。求為判決：㈠上訴人將上開 9 地號土地面積493.66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萬分之4560、 9-10地號土地面積167.58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均移轉登記與 被上訴人。㈡上訴人應給付新臺幣（下同）1,911,780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6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原審判命上訴人 應將上開9 地號土地面積493.66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萬分 之4560、9-10地號土地面積167.58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均移 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並應給付被上訴人1,911,780 元及其中1, 229,708 元自96年11月22日起、其餘682,072 元自97年7 月2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僅上訴人聲明不服，被 上訴人敗訴部分業已確定。嗣經本院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上訴 人上訴後，經最高法院僅就本院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命其給付1, 911,780 元本息部分廢棄發回，其餘部分已確定）於本院聲明
：如主文所示。
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均為其於48年間向孫甲辰購買而得，與 兩造父母無關，且非孫甲辰為終止租約而分配與兩造父母，兩 造間並無借名登記關係存在等語置辯。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命上訴人給付1,911,780 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 告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土地於土地台帳、日據時代、土地總登記均登記為（高雄 市岡山區○○○段290 地號、面積7619㎡（前所有人為孫甲辰 ），於48年6 月2 日登記共有人為上訴人（應有部分5255/785 5 ）、蔡江溪（應有部分2600/7855 ）；於49年9 月19日分割 為290 （面積3810㎡）、209-1 （面積1270㎡）、290-2 地號 （面積2539㎡）；於50年6 月5 日其中290 地號（面積3810㎡ ）土地以買賣為由移轉與訴外人黃德元，上訴人與蔡江溪則將 共有之290-1 、290-2 地號共有部分交換，上訴人乃取得290- 2 地號（面積2539㎡）土地所有權全部、蔡江溪則取得290-1 （面積1270㎡）土地所有權全部；於66年3 月8 日290-2 地號 （面積2539㎡）土地逕為分割出5 筆子號土地（290-15至19） ，致290-2 地號土地面積成320 ㎡、290-15地號土地面積成28 0 ㎡、290-16地號土地面積成1359㎡、290-17地號土地面積成 300 ㎡、290-18地號土地面積成260 ㎡、290-19地號土地面積 成20㎡；於73年6 月2 日重測合併，290-2 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10 地號（面積為173 ㎡）、290-15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12 地號（面積為289 ㎡）、290-16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26 地號（面積為1334㎡）、290-17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23 地號（面積為273 ㎡）、290-18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22 地號（面積為285 ㎡）、290-19地號土地重測後為 竹圍段113 地號（面積為89㎡）；於79年2 月20日重劃，竹圍 段110 、112 、113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 地號（面積67 5.35㎡，因於82年10月15日分割出9-21、9-22地號，而餘493. 66㎡）、竹圍段123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10地號（面積 502.73㎡，因於80年6 月20日分割出9-12地號、82年10月15日 分割出9-20地號，而餘167.58㎡）、竹圍段122 、123 地號成 為下竹圍段13-5地號（原面積201.23㎡，因於80年6 月20日分 割出13 -31地號，而餘134.15㎡）。㈡系爭下竹圍段13-5地號於被上訴人起訴前，即已於80年8 月7 日分割出同段13之31地號土地67.08 平方公尺，由上訴人贈與 訴外人即兩造之弟媳林秀琴；所餘部分於94年9 月12日登記由 上訴人贈與其配偶陳李秀連。
㈢上訴人就系爭13之5 地號土地部分如應負返還責任，但因已移
轉所有權登記與林秀琴及陳李秀連致給付不能，同意以該土地 之公告現值計算上訴人應返還之金額。
㈣系爭土地於79年2 月20日重劃時，竹圍段110 、112 、113 、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 地號；竹圍段123 、126 地號成為下 竹圍段9-10地號；竹圍段122 、123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13-5地 號，僅重劃後之下竹圍段9 地號、9-10地號需繳納差額地價各 為751 元、1479元，13-5地號無需繳納差額地價，係可領差額 地價520 元。
協商整理兩造爭點如下：於79年2 月20日重劃時，因竹圍段12 2 、123 地號土地重劃成為下竹圍段13-5地號土地，若上訴人 未繳納差額地價，則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金額是否應扣除「所 受之利益」？
按命債務人為給付之確定判決，就給付請求權之存在有既判力 ；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 人之一造以該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 方法時，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 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 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就民事訴訟法第399 條第1 項 （即現行第400 條第1 項）規定之趣旨觀之甚明，最高法院26 年渝上字第1161號、42年台上字第1306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經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依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應返還借名登記物，即系爭9 地號土地面積49 3.66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萬分之4560、9-10地號土地面積 167.58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均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及賠償 給付不能之損害即1,911,780 元暨法定遲延利息等語，經原審 判命上訴人應將系爭9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萬分之4560、 9-10地號土地所有權全部，均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並應給付 被上訴人1,911,780 元及其中1,229,708 元自96年11月22日起 、其餘682,072 元自97年7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經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後，嗣由本院於99年 6 月23日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之上訴，上訴人再提起第三審上 訴，再經最高法院僅就本院關於駁回上訴人對命其給付1,911, 780 元本息之上訴部分予以廢棄發回，亦即關於被上訴人得依 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返還借名 登記物部分，為已確定一節，有原審97年度訴字第342 號、本 院97年度重上字第73號、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0號判決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 頁至第24頁），足認原審判決中命上 訴人應給付即移轉登記系爭9 、9-10地號土地與被上訴人之訴 訟標的，業經判決確定，乃認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就系爭土 地確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因被上訴人已為終止借名登記契
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負有移轉登記之義務。則依上揭判例 意旨，此給付請求權之存在即有既判力。
至上訴人以：否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且已對最高法院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另依土地登記謄本所 載可證於53年間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榮來已經有自耕農身分， 並取得農地所有權登記，無借名登記與上訴人之必要等語，並 引用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第123 頁至第128 頁）。惟查：㈠最高法院尚未就上訴人提起之再審之訴判決，有該院100 年3 月7 日台民戊字第1000000098號函及本院100 年3 月29日電話 查詢紀錄單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07 頁、第129 頁），如此 自無從僅以上訴人已提起再審之訴，即謂前開已確定判決部分 認定之事實有誤，而認上訴人無需受借名登記物返還請求權存 在既判力之拘束，亦即上訴人應不得以該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 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防禦方法為與上開 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
㈡系爭土地於土地台帳、日據時代、土地總登記均登記為（高雄 市岡山區○○○段290 地號，於48年6 月2 日登記共有人為上 訴人及蔡江溪（前所有人為孫甲辰）；於49年9 月19日分割為 290 、290-1 、290-2 地號；於50年6 月5 日其中290 地號土 地以買賣為由移轉與訴外人黃德元，上訴人與蔡江溪則將共有 之290-1 、290-2 地號共有部分交換，上訴人乃取得290-2 地 號土地所有權全部、蔡江溪則取得290-1 土地所有權全部一節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15 頁至第116 頁、第138 頁 ），並有高雄市政地政局岡山地政事務所100 年3 月1 日高市 地岡登字第1000002372號函附系爭土地自土地台帳、日據時代 、土地總登記簿、重測重劃後人工登記簿及土地重劃後之土地 登記簿影本在卷可據（見本院卷第31頁至第99頁），佐以上訴 人為29年7 月25日出生、被上訴人為32年12月28日出生，有戶 籍謄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50 頁至第251 頁），亦即系爭 土地於48年6 月2 日孫甲辰為移轉登記時，上訴人為滿18歲之 人，而被上訴人僅滿15歲，足認被上訴人當時並無自耕能力。 嗣於53年5 月21日被上訴人固自訴外人陳宗輝、黃先助、黃水 盛受領移轉農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123 頁至第128 頁），惟被上訴人於53年5 月21日 ，已滿20歲，其因而有自耕農身分，並取得農地所有權登記， 顯屬當然。惟以此被上訴人於滿20歲有自耕農身分，並取得農 地所有權登記之情事，尚無從推論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登記與 上訴人時，僅滿15歲，亦為有自耕農身分之人，而無需借名登 記與上訴人。是以，上訴人上開主張尚不足採。㈢又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
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茍能 證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 理法則已足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即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 要件事實為必要（參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0號裁判要 旨）。因依證人黃水盛之證言（見原審卷第126 頁反面至第12 7 頁、本院97年度重上字第73號卷㈠第238 頁至第246 頁）， 及台上段290 地號土地分割、移轉過程（見本院卷第45頁至第 99頁），可知地主孫甲辰於48年間因欲終止租約收回土地，乃 將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依耕作比例移轉與當時承租之蔡江溪 及陳蔡迦，始分割該土地，並將分割後台上段290- 1、290-2 地號土地分別贈與該2 人作為補償，因此，尚不得以土地登記 簿登載為權利認定之唯一依據。又陳蔡迦於陳明通死亡後，雖 無自耕農或佃農身分，但實際上仍繼續從事耕作，陳蔡迦遂於 56年5 月26日因耕作需要，向臺灣省糧食局高雄管理處抵押借 款，且上訴人自50年至53年服兵役、退伍後並先後至台灣機械 股份有限公司及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岡山廠工作一節，有土 地登記簿謄本、上訴人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可據（見 本院卷第58頁、本院97年度重上字第73號卷㈠第272 頁信封袋 內），足徵證人黃水盛證述系爭土地自陳明通死亡後即由陳蔡 迦繼續從事耕作，上訴人無法全力從事耕作等語屬實。況兩造 與陳榮來之配偶林秀琴於80年5 月14日簽訂土地分割契結書（ 下稱契結書）時，雖因被上訴人認上訴人要多分一份與長孫陳 俊祥而不同意附註3 之內容，致未就該部分達成協議一情，亦 據證人何榮霖證述綦詳（見原審卷200 頁至第204 頁、第208 頁），惟上訴人業已依契結書內容贈與移轉與兩造之弟陳榮來 配偶及其子女，並有契結書、土地登記謄本暨贈與稅繳款書在 卷可證（見原審卷第192 頁至第193 頁、第168 頁、第169 頁 ）。由此可知系爭土地係陳蔡迦所遺留之財產，否則上訴人自 無需承認其名下土地為3 兄弟各持有3 分之1 權利及依習俗要 求陳蔡迦之長孫陳俊祥分配一份之情。佐以上訴人於受登記為 台上段290 地號土地共有人時，為年滿18歲之人，非可獨立為 買賣行為，又未能舉證證明有資力購買，堪認被上訴人主張陳 蔡迦於陳明通死亡後雖無自耕農身分，但仍繼續耕作，嗣於受 贈台上段290 之2 地號土地時，本欲平均分配予3 兄弟，因只 有上訴人具有佃農身分，始以法定代理人身分，借用上訴人名 義，於陳明通死亡時繼受承租人之地位，並受讓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等語，應屬可採。再因上訴人具有自耕農身分，由陳蔡迦 借名繼受陳明通與孫甲辰之耕地租賃關係，形式上並無不法， 且係以家長陳蔡迦接續耕作為目的，事後亦確由陳蔡迦及兩造 實際耕作，難謂耕地租賃關係違反當時土地法第30條規定或係
脫法行為而無效。另依修正前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規定 及大法官釋字第78號解釋，佃農放棄耕作權，固須確有遷徙或 轉業之正當理由，始得謂為合法，然陳蔡迦代理三子自地主孫 甲辰處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而得為自己耕作，尚非單純放棄 耕作權，與上開規定及解釋之意旨有間，難謂雙方合意終止耕 地關係為無效，更與陳蔡迦受贈土地並借名登記在上訴人之效 力無涉。抑且，系爭9 地號土地現有面積大於被上訴人可受分 配面積，因未經分割，被上訴人得受分配之土地仍抽象存在於 該地，上訴人自應給付所有權應有部分，而系爭9-1 地號業經 分割成三等份，二等份已分別移轉予陳榮來子女及上訴人配偶 ，被上訴人得受分配之土地已具體存在於該地，上訴人自應給 付所有權全部。是以，上訴人以已提起再審之訴及53年5 月21 日土地登記資料，否認兩造間有借名登記契約，並不足採。次按契約經當事人終止後，當事人間之契約關係應向將來失去 其效力，如當事人之一方因終止契約而受有損害，而另一方當 事人因此受有利益者，此項利益與所受損害間即有相當因果關 係，核與民法第179 條後段所定之情形相當，因此，受有損害 之一方當事人自得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受有利益之 另一方當事人返還不當得利及不當得利為金錢時之利息。（參 見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970號裁判要旨）惟若無發生此損 益情事，自無返還請求權。
經查：自上訴人取得290-2 地號（面積2539㎡）土地所有權全 部後，於66年3 月8 日290-2 地號（面積2539㎡）土地逕為分 割出5 筆子號土地（290-15至19），致290-2 地號土地面積成 320 ㎡、290-15地號土地面積成280 ㎡、290-16地號土地面積 成1359㎡、290-17地號土地面積成300 ㎡、290-18地號土地面 積成260 ㎡、290-19地號土地面積成20㎡；於73年6 月2 日重 測合併，290-2 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10 地號（面積為17 3 ㎡）、290-15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12 地號（面積為28 9 ㎡）、290-16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26 地號（面積為13 34㎡）、290-17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23 地號（面積為27 3 ㎡）、290-18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22 地號（面積為28 5 ㎡）、290-19地號土地重測後為竹圍段113 地號（面積為89 ㎡）；於79年2 月20日重劃，竹圍段110 、112 、113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 地號（面積675.35㎡，因於82年10月15日 分割出9-21、9-22地號，而餘493.66㎡）、竹圍段123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10地號（面積502.73㎡，因於80年6 月20 日分割出9-12地號、82年10月15日分割出9-20地號，而餘167. 58㎡）、竹圍段122 、123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13-5地號（原面 積201.23㎡，因於80年6 月20日分割出13-31 地號，而餘134.
15㎡），且系爭下竹圍段13-5地號於被上訴人起訴前，即已於 80年8 月7 日將分割出同段13之31地號土地67.08 平方公尺， 由上訴人贈與訴外人即兩造之弟媳林秀琴；所餘部分於94 年9 月12日登記由上訴人贈與其配偶陳李秀連。又上訴人就系爭13 之5 地號土地部分如應負返還責任，但因已移轉所有權登記與 林秀琴及陳李秀連致給付不能，同意以該土地之公告現值計算 上訴人應返還之金額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0 頁至第121 頁），並有上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及土地登記簿 謄本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244 頁至第245 頁、本院卷第32頁 至第99頁），足認依竹圍段122 、123 地號成為系爭13-5地號 之原面積為201.23㎡，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借名物3 分之1 之 面積即為67.08 ㎡（201.23㎡÷3 ＝67.08 ㎡，小數點第2 位 以下四捨五入）。因被上訴人已終止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 本得請求上訴人移轉登記系爭13-5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3 分之 1 ，業如前述，詎上訴人已將系爭13-5地號土地分割並分別贈 與林秀琴及陳李秀連，已致給付不能，故依該土地之公告現值 每平方公尺28,500元計算67.08 ㎡之結果，上訴人自應返還之 金額為1,911,780 元（28,500元×67.08 ㎡＝1,911,780 元） ，並分別自收受起訴狀繕本、追加書狀繕本翌日起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
末查：系爭土地於79年2 月20日重劃時，竹圍段110 、112 、 113 、126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9 地號；竹圍段123 、126 地號 成為下竹圍段9-10地號；竹圍段122 、123 地號成為下竹圍段 13-5地號，僅重劃後之下竹圍段9 地號、9-10地號需繳納差額 地價各為751 元、1479元，系爭13-5地號無需繳納差額地價， 係可領差額地價520 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2 1 頁），並有高雄縣第六期岡山市地重劃區重劃前後土地分配 對照清冊、高雄縣第六期岡山市地重劃區所有權人應繳納差額 地價清冊在卷可據（見本院卷第100 頁至第102 頁），上訴人 復表示其未曾主張系爭13-5地號土地重劃後有繳納差額地價， 故不主張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等語 （見本院卷第119 頁），足認上訴人確未曾為取得系爭13-5地 號土地支付差額地價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無因此受有利益 。是以依上開說明，兩造就系爭13-5地號土地之借用物返還， 並無發生何損益情事，上訴人自無返還請求權，上開被上訴人 請求給付之1,911,780 元即無庸扣除差額地價。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 上訴人給付1,911,780 元，及其中1,229,708 元自96年11月22 日起、682,072 元自97年7 月2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為
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分別酌定擔保金 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林健彥
法 官 李昭彥
法 官 謝靜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8 日
書 記 官 楊茱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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