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家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鄭 美 賢
訴訟代理人 林 仲 豪 律師
複代 理人 方 意 欣 律師
被上 訴人 鄭陳錦雲
鄭 美 玲
兼上 一人
訴訟代理人 鄭 啟 驊
被上 訴人 鄭 啟 聰
訴訟代理人 黃 紹 文 律師
徐 美 玉 律師
黃 溫 信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6月2
1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9年度重家訴字第1號），提
起部分上訴，本院於100年5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該部分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兩造被繼承人鄭舜惠所遺如附表所示之遺產，分割如附表「分配結果」欄所示。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所示之應繼分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之訴之聲明係請求兩造之被繼承人 鄭舜惠所遺留之遺產，准如附表二之遺產分割方案（Ｂ）所 示予以分配（見原審卷㈠第31至46頁）；嗣向本院提起上訴 後，於上訴聲明則先請求為將原判決廢棄，廢棄部分，兩造 之被繼承人鄭舜惠所遺留之遺產，准如附表二之遺產分割方 案（Ａ）所示（見本院卷第06頁）；嗣又請求為將原判決不 利於其部分廢棄，廢棄部分，兩造之被繼承人鄭舜惠所遺留 之遺產，准如附件之遺產分割方案（Ｃ）所示（見本院卷第 30頁）。惟究其訴訟標的（即請求法院判決之事項）仍屬相 同，即請求就鄭舜惠所遺留之遺產為分割，至上揭分割方案 之內容雖有不同，要之僅係分割方法計算之結果或分歸對象 之異同而已，亦即仍係對所主張之全部遺產整體為之，自無 訴之變更或追加，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繼承人鄭舜惠（下稱鄭舜惠 ）於民國（下同）九十七年八月三日過世，被上訴人鄭陳錦
雲為鄭舜惠之配偶，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鄭啟驊、鄭美玲、鄭 啟聰等人均為鄭舜惠之子女，兩造依法為鄭舜惠之法定繼承 人。嗣鄭舜惠去世後留有遺產，包含不動產、動產、存款及 債權等，依法該等遺產為兩造所共同繼承，每人之應繼分為 五分之一，惟兩造對遺產分配一事尚存有歧見，期間經多次 協商及聲請調解仍無法解決，是兩造就遺產之分割方法無法 協議，且兩造就鄭舜惠所遺不動產亦尚未辦理繼承登記；爰 本於繼承及民法第一千一百六十四條規定所衍生之遺產分割 請求權等法律關係，求為判命：㈠被上訴人等應協同上訴人 就鄭舜惠所遺留之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㈡兩造之被繼承人 鄭舜惠所遺留之遺產，准如附表二之遺產分割方案（Ｂ）所 示分配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嗣上訴人就 其受敗訴判決部分中之部分﹝即請求為遺產分割﹞提起上訴 ，求為將原判決不利於其部分廢棄，廢棄部分，兩造之被繼 承人鄭舜惠所遺留之遺產，准如附件之遺產分割方案﹝Ｃ﹞ 所示）。
貳、被上訴人等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記 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並分別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一、被上訴人鄭啟聰部分：
㈠本件係遺產分割事件，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依法雖有剩餘財產 分配請求權，然其得請求之金額為若干，仍應提出具體之證 明及計算資料，而迄今上訴人並無提出任何之證明及計算方 式；又先行墊繳遺產稅及罰鍰部分，亦未提出具體之繳納證 明。又不論係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所生之債務或繼承人為遺 產所代墊之稅捐及罰鍰之債務，均係屬遺產之債務。共同繼 承人訴請法院就遺產予以分割，是否可於裁判分割時，就遺 產對繼承人所負之債務一併考量，並藉由裁判分割之方式同 時清償遺產對繼承人之債務，在學者及法院實務似有不同之 意見，有認遺產之分割乃係透過遺產之分配消滅遺產之公同 共有關係，乃係具有形成權性質之裁判，致繼承人對遺產主 張有債權，應另以訴訟對繼承人為主張請求給付，不得於裁 判分割中為主張。故本件上訴人所提出之分割方案，關於分 割之方式將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稅款 之代墊債權一併列入分配，不惟所提出之主張事證不足，法 律上亦有疑問，上訴人主張之Ｃ分割方案即難採取。 ㈡上訴人在原審係提出Ｂ方案，在 鈞院則提出Ｃ方案，被上 訴人對特定遺產之特定分割方法並無意見，然以下所述之三 項特定財產部分，主張應分配予被上訴人鄭啟聰所有： ⒈關於臺南市○區○○路四六八號房屋（下稱系爭四六八號建 物）部分：
⑴該分割方案將系爭四六八號建物主張由兩造之母親鄭陳錦雲 先墊繳遺產稅及罰款，故由鄭陳錦雲取得。但系爭四六八號 建物及坐落之土地與相毗鄰之同路四七○號房屋坐落之土地 ，原均係鄭舜惠所有，但於其生前即已表明系爭土地、房屋 要分產贈與予被上訴人鄭啟聰，故文賢路四七○號房屋雖係 在被上訴人父親鄭舜惠所有之臺南市○○段一八七三號、一 八七四號土地上所興建，但卻係於七十九年即由被上訴人鄭 舜惠出資在系爭土地上興建房屋並登記為其所有，且於八十 八年十一月間由被上訴人鄭舜惠與其父親就系爭土地訂立買 賣契約，以一千五百十六萬四千一百元將土地移轉過戶予被 上訴人鄭啟聰，並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匯款共一千五百二十萬 元至父親之帳戶內，因該筆買賣實際上之真意係分產贈與， 被上訴人鄭啟聰所匯之一千五百二十萬元，鄭舜惠本即表示 要返還予被上訴人。又系爭四六八號建物坐落之臺南市○○ 段一八七五號土地，原亦係鄭舜惠所有，亦同意贈與予被上 訴人鄭啟聰，惟基於稅捐之考量，於八十六年九月間先贈與 移轉予被上訴人鄭陳錦雲，嗣於八十九年十二月又以一千一 百十五萬七千三百元之價格，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被上訴人 鄭啟聰，因實際上之真意亦係贈與，且其上之系爭四六八號 建物亦係要分產贈與予被上訴人鄭啟聰，故被繼承人鄭舜惠 早將建物使用許可證原本交予被上訴人鄭啟聰（該屋為舊建 物，故無所有權狀）；若無將房屋贈與予被上訴人鄭啟聰之 意，又何必將房屋基地轉讓予被上訴人，故系爭四六八號建 物應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單獨取得（或先自遺產中移轉交付予 被上訴人）。
⑵上訴人雖稱被繼承人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立有遺囑，依 遺囑之內容，除部分之不動產為遺贈及付清喪葬費用、其他 費用外，剩餘之遺產均由繼承人全體均分等，並未特別針對 被上訴人所主張之系爭四六八號建物有所交待，顯見被繼承 人並無贈與系爭房地予被上訴人之意。惟兩造之父親於九十 六年另立之財產分配表第一頁仍即載明系爭四六八號建物歸 被上訴人鄭啟聰所有，可見兩造之父親確有將之分產交予被 上訴人鄭啟聰之意；且本件如未有贈與之約定，又豈會由被 上訴人鄭啟聰先行價購房屋坐落之土地，此可證明雙方係預 期將來系爭四六八號建物要移轉予被上訴人。又上訴人主張 兩造父親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立有遺囑，惟上訴人所提 出之文書僅為影本，且該文書是否為兩造之父親所親簽並由 見證人當場見證而符合遺囑之要件，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任，且上訴人主張可由上開文書之記載證明兩造之父親已撤 銷對被上訴人鄭啟聰贈與之意；惟所謂之撤銷乃係一意思表
示行為，自應由表意人對受意人就特定之內容為意思表示， 始能認符合撤銷之法律行為，本件上訴人所主張之遺囑均未 有任何撤銷系爭建物贈與之記載，自難認有撤銷贈與之事實 。
⑶證人呂佳揚於 鈞院證稱：「（鄭老先生生前有臺南市○○ 路四六八、四七○號土地、房屋？）我知道，這是他老家。 」「（你是否曾經聽過鄭先生生前談過這二土地，他想要如 何分配給他家人？）我知道這二土地要給鄭啟聰，但他給與 的方式，我不清楚。」「（你是在何時間？鄭啟聰是如何告 訴你上開事項？）鄭老先生還健在時就跟我談過這事，他用 的方式是買賣之方式，但買賣的內容我不清楚。」「（他是 否有說為何要給鄭啟聰？）他覺得二兄弟要和好，儘量在財 產上做到他認為的公平。」「（是否知道這二房屋、土地買 賣過程、金額、資金流向？）我不清楚，過程我知道是有買 賣，但過程、資金流向，我不清楚，我知道是以買賣方式過 給小孩。」並提出鄭舜惠交給他載有財產分配之文書一份， 該文書第六頁財產分配部分亦載明系爭四六八號建物歸被上 訴人所取得。
⑷如認是否有贈與契約尚有爭議，惟由鄭舜惠財產分配之真意 傾向，四七○號建物及坐落之土地與系爭四六八號建物坐落 之土地，均已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先後取得所有權，則其認縱 不能基於鄭舜惠財產分配或贈與之意思，惟僅考量土地之利 用性及產權之單純性，且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之現居所為臺南 市中西區○○○街一五九巷二號，系爭四六八號建物仍應單 獨分配予被上訴人，應為讓使用方式及法律關係較單純之分 割方式，以減不必要之爭議。
⒉關於本件遺產中之嘉信遊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嘉信公司） 計三十八萬一千八百零四股之遺產部分：
⑴本件遺產中所列嘉信公司股票中之三十萬一千三百九十七股 ，應由被上訴人分配取得，蓋鄭舜惠於九十二年間即表示要 將其名下之上揭嘉信公司之股份二十七萬六千五百十一股贈 與分配予被上訴人鄭啟聰，又於九十六年公司盈餘轉增資（ 每股0.9 元）又增加二萬四千八百八十六股；另同年以每股 四‧五元現金增資，由被上訴人再出資認購十二萬四千四百 三十股，此一部分之事實所有繼承人均知悉，且上訴人於九 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所提出之分割方案亦係如是記載，故此 一部分應分割予被上訴人或以贈與為原因先行移轉予被上訴 人，至其餘額部分，同意由上訴人鄭美賢、被上訴人鄭美玲 及被上訴人鄭啟聰按五分之二、五分之二、五分之一之比例 分配取得，或由全體繼承人平均分配。
⑵證人呂佳揚於 鈞院亦證稱：「（鄭舜惠過世前，你是否聽 過他對嘉信公司股份要給他的家人做過何安排？你是否聽過 或看過？）他告訴我他希望有關公司之股份安排，儘量要二 兄弟是公平。」「（他何時告訴你，有無說要如何安排？） 在與我合作之過程中，他陸陸續續表達這意思。」「（如何 安排，可否具體說明？）他心中認為，兄弟有股份差異，希 望由嘉信之股份來過給鄭啟聰，但多少數字，我無法記得清 楚。」「（請提示原審證六證物，這份資料形式上是鄭先生 簽名，這資料你之前有否看過？）有。」「（你如何會看過 這資料？）鄭老先生親自拿給我。」「（他是拿給你看還是 拿給你一份？）給我一份。」「（何時、為何拿這資料給你 ？）時間我忘記，應該是過世前半年或一年拿給我的，他身 體狀況還可以的時候。」「（他有與你討論過內容？）他給 我的目的是希望我去瞭解他們家的情形，希望我調解兄弟之 間之紛爭。」「（他給你的那份資料，是否還保留？）有。 我今日有帶來（庭提）。」「（是否可提示給我們？）可以 。」「（對此資料，有何意見？（提示）上訴人訴訟代理人 稱：上證五號是鄭啟聰提出的，這是最原始的資料，與今日 提出的這份資料，有些差異。對形式不爭執，對簽名無意見 。」「（你提出這文書第四頁有記載嘉信股票276,511 股要 過給鄭啟聰，你是否有與鄭舜惠談過這事？）這個我未跟他 談，但這件事我知道，過程、內容、作法，我都清楚。」「 （本件判決後，是否有幫雙方協調分割事宜？）有。」「（ 是何人找你協調？）我主動。」「（對協調雙方，有達成何 部分共識？）沒有辦法達成全部共識，所以協調算不成功， 有達成某部分之共識，我擔心部分未達成之部分，對已達成 之部分無法認帳。」「（達成哪部分共識？ ）我協調時就 股票部分有共識，鄭啟聰可獲得嘉信部分股票，四六八號房 屋最後未有共識。財產分配及積欠二千萬元部分，有獲得部 分共識，但真正金額，我記不清楚，是有協調金額出來，但 最後未確定。」「（是否可確認鄭老先生最後是在何時與你 討論到他們家財產分配事情？）我想應該是九十六年至九十 七年間，就是他過世前。」「（是否知道要給鄭啟聰的部分 股票為何未過戶？）我不知道。我知道好像是鄭啟聰未去辦 理。就我瞭解他父親有表達這意思，但鄭啟聰未去辦理這件 事。」由上開證人陳述可知，本件被繼承人鄭舜惠生前即有 表達要將系爭股份贈與移轉予被上訴人鄭啟聰，且本件在一 審判決後雙方進行協商，就此部分之股份應歸被上訴人鄭啟 聰所有，亦有達成共識，如鄭舜惠生前未有此意，何以在相 關文書上一再表明；故系爭三十萬一千三百九十七股份自應
歸被上訴人所取得，上訴人將此物價列為財產並主張平均分 割，自無理由。
⑶又被上訴人鄭美賢於九十七年間因計算嘉信公司辦理增資資 金時，列有一份家股統計表並通知被上訴人鄭啟聰，其上亦 載明在鄭舜惠名下之三十萬一千三百九十七股歸被上訴人鄭 啟聰所有，亦可佐證被上訴人之主張卻有所憑。 ⒊依前揭㈠所述，系爭四六八號建物及坐落之土地與四七○ 號房屋坐落之土地，均係鄭舜惠生前已表示贈與予被上訴人 鄭啟聰所有，但為稅捐考量，乃先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分別以 一千五百十六萬四千一百元、一千一百十五萬七千三百元支 付買賣價金，但該筆款鄭舜惠表示要返還予被上訴人鄭啟聰 ，但迄今僅返還六百萬元，仍積欠二千萬元，故被上訴人鄭 啟聰主張應將財產中之部分存款及債權先償還分割予被上訴 人鄭啟聰，不得由繼承人平均分割。又上訴人雖又主張臺南 市○○段一八七五號土地係由兩造之母親出售予被上訴人鄭 啟聰，而非由鄭舜惠出售予被上訴人，則鄭舜惠如何與被上 訴人鄭啟聰間有贈與之關係或返還之義務；惟按同段一八七 五號土地原本即為鄭舜惠所有，為便於移轉所有權，故乃先 利用夫妻間贈與免稅之規定，將土地辦理移轉，之後再以買 賣為原因將土地移轉與被上訴人鄭啟聰，此均在鄭舜惠授意 安排之下；鄭舜惠就此一移轉之款項已表示並同意負擔返還 予被上訴人鄭啟聰，當有自遺產內交付給付之義務；因之， 被上訴人鄭啟聰主張就此債務之一部分，可將遺產項次121. 之玉宇段三○、三一、三二之一、三三之一土地之徵收補償 費一千七百三十七萬五千七百五十一元之存款全部分配予被 上訴人。
㈢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二、被上訴人鄭陳錦雲、鄭啟驊及鄭美玲部分： ㈠就遺留之坐落臺南市○區○○路四六八號之建物，希望依鄭 舜惠生前之意思處理，即將該房子讓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住到 其終老。
㈡鄭舜惠於生前從來未積欠被上訴人鄭啟聰金錢，因鄭舜惠若 認九十二年家庭會議所為之家庭協議書內容是正確的，則於 九十六年所立之遺囑應會再次提到；但鄭舜惠既然未提到， 就代表不承認九十二年家庭會議之家庭協議書內容。因此， 渠等主張應以鄭舜惠於九十六年所書具之遺囑內容，做為兩 造分配財產之基準。
㈢被上訴人鄭陳錦雲對鄭舜惠之遺產，基於民法第一○三○條 之一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可分配之金額，已經財政部台灣省 南區國稅局核定為一千九百十一萬二千九百零九元；另遺產
稅及罰鍰金額亦同，且經被上訴人鄭陳錦雲為兩造即全體繼 承人先行墊繳。又國稅局之函文都有函副予全部繼承人，即 被上訴人鄭啟聰都有一份，今又要求其他繼承人提出試算， 實為無理之要求。
㈣四六八號建物雖是登記被上訴人鄭啟聰名義，但坐落之土地 卻登記為鄭舜惠所有，該建物係鄭舜惠與被上訴人鄭陳錦雲 一起打拚買受而來，是要讓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住到老的，但 被上訴人鄭啟聰卻一直要取回，實有違當初之約定及孝道。 至於有關嘉信公司之股票部分，本來鄭舜惠於五、六年前就 表示要登記予被上訴人鄭啟聰，但他不要。
㈤就系爭遺產案件，兩造已經協調二十四次，每次都因被上訴 人鄭啟聰說鄭舜惠積欠他二千萬元及其他事情，致無法順利 進行分配遺產。鄭舜惠於生前交代分配予上訴人鄭美賢及被 上訴人鄭美玲的部分，不可讓給被上訴人鄭啟聰，且表示遺 留之現金及股票由孫女平均分配。本件應遵照遺囑，按照法 律程序，並扣除喪葬費後，由兩造各依五分之一比例來分配 。
㈥其餘則引用上訴人鄭美賢在原審及 鈞院之主張及其所提出 之證據資料。
㈦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如上訴人之上訴聲明所示。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鄭舜惠於九十七年八月三日去世，被上訴人鄭陳錦雲為鄭舜 惠之配偶，上訴人及被上訴人鄭啟驊、鄭美玲、鄭啟聰則為 鄭舜惠之子女，渠等依法均為鄭舜惠之法定繼承人（見原審 卷㈠第48至52頁）。
二、鄭舜惠去世後遺留有不動產、動產、存款及債權等遺產（詳 見本院卷第236至242頁），為兩造所共同繼承，至每人依法 之應繼分各為五分之一。
三、本件被繼承人鄭舜惠所遺留之不動產部分，已向轄屬之地政 機關辦理繼承登記（見卷附之土地所有權狀影本）。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鄭舜惠之遺囑是否有效而能拘束全體繼承人？即是否應依該 遺囑意旨由各繼承人分配遺產五分之一？或應受鄭舜惠於九 十二年間所為之家庭協議書內容所拘束？
二、鄭舜惠有無積欠被上訴人鄭啟聰債務？若有，其積欠之金額 為若干？應以若干金額償還？
三、臺南市○區○○路四六八號建物部分：
㈠鄭舜惠有無將四六八號建物贈與被上訴人鄭啟聰？若有，是 否已經鄭舜惠撤銷該贈與？
㈡四六八號建物應否分配予被上訴人鄭陳錦雲？
四、嘉信公司之股票部分：
㈠鄭舜惠有無將嘉信公司之部分股票（301,397 股）贈與被上 訴人鄭啟聰？若有，是否已經被繼承人鄭舜惠撤銷該贈與？ ㈡嘉信公司其餘之股票應如何分配？
五、被上訴人鄭陳錦雲對鄭舜惠之遺產，基於民法第一○三○條 之一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可分配之金額為若干？六、被上訴人鄭陳錦雲為兩造（全體繼承人）先行墊繳之遺產稅 及罰鍰金額各為若干？
伍、本院之判斷：
一、按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下列順序定之：㈠直系血親卑 親屬。㈡父母。㈢兄弟姊妹。㈣祖父母。又同一順序之繼承 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 限。另配偶，與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 同為繼承時，其應繼分與他繼承人平均，民法第一千一百三 十八條、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條及第一千一百四十四條第一款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繼承人鄭舜惠於九十七年八月三日去 世，被上訴人鄭陳錦雲為鄭舜惠之配偶，上訴人及被上訴人 鄭啟驊、鄭美玲、鄭啟聰等則為鄭舜惠之子女，渠等依法均 為鄭舜惠之法定繼承人，其應繼分由兩造共同繼承等事實， 有戶籍謄本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48至52頁）；則揆諸前 開規定，鄭舜惠之遺產即應由兩造共同繼承，且渠等法定應 繼分各為五分之一，且為兩造所公同共有，應可認定。次按 繼承人依民法第一千一百六十四條規定訴請分割遺產，於經 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得僅就遺產一部分割或就特定財產為 分割，即遺產之整體分割，係基於遺產特性及訴訟經濟之考 量，非謂遺產不得一部分割；在原遺產分割之訴訟程序進行 中，繼承人既未盡積極之搜尋遺產之義務，而有遺產一部未 併予分割，致法院為遺產一部分割之判決，應解釋為全體繼 承人有遺產一部分割之默示合意，若係兩造故意向法院隱瞞 其他遺產，致法院未為發覺，而為分割遺產之判決，應解釋 為全體繼承人有一部遺產分割之合意存在，在判決確定後， 發現尚有遺產未經分割之情形，則繼承人僅得就其他未經分 割之遺產，訴請裁判分割遺產，且不得就前已判決確定部分 之遺產一併再請求分割，亦即原判決確定部分之效力不受影 響；又遺產既得由全體繼承人協議一部分割，則遺產應整體 、全部分割之原則，性質尚應非屬強行規定，且基於法安定 性之要求，違反非屬強行規定所為之一部遺產分割之裁判， 應認仍屬有效較妥。本件兩造請求分割被繼承人鄭舜惠所遺 留之遺產，包括不動產、動產、存款及債權等（詳如附表所 示），已為兩造所不爭執；則縱使尚有其他之遺產未及或因
未知而未列入遺產請求分割，惟揆諸前開說明，仍無礙於本 件分割遺產之請求，併予敘明。
二、鄭舜惠之遺囑是否有效而能拘束全體繼承人？即是否應依該 遺囑意旨由各繼承人分配遺產五分之一？或應受鄭舜惠於九 十二年間所為之家庭協議書內容所拘束？
㈠按遺囑應依左列方式之一為之：⑴自書遺囑。⑵公證遺囑。 ⑶密封遺囑。⑷代筆遺囑。⑸口授遺囑。又自書遺囑者，應 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日，並親自簽名；如有增減、 塗改，應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另行簽名。另代筆 遺囑，由遺囑人指定三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 意旨，使見證人中之一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 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 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民法第一 千一百八十九條、第一千一百九十條及第一千一百九十四條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遺囑應依法定方式為之，自書遺囑，依 民法第一千一百九十條之規定，應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 日，並親自簽名。其非依此方式為之者，不生效力（最高法 院28年上字第2293號判例參照）。
㈡查系爭家庭協議書乃上訴人鄭美賢依被繼承人鄭舜惠之口述 之內容，而由其予以繕打後，經兩造（被上訴人鄭陳錦雲除 外）及鄭舜惠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九日在其上共同簽名之事 實，已據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有該家庭協議書影 本一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097至104頁）；而經本院核 閱系爭家庭協議書所載，究其內容乃有關鄭舜惠於生前對於 被上訴人鄭啟聰表示家產分配不公平乙情，表示已經盡量公 平分配家產所為之說明及感嘆，並將多年來已分配予配偶（ 即被上訴人鄭陳錦雲）及子女之財產、個人對外借款之金額 及個人數十年來之支出予以列示與說明，並非對未來有關其 遺產應如何分配所為之表示；且系爭家庭協議書並無見證人 之簽名，亦非由鄭舜惠自書全文，則揆諸前揭說明，究其法 律上性質及本意，系爭家庭協議書並非屬遺囑，對於本件有 關遺產分配之認定應無拘束全體繼承人之效力。 ㈢又系爭遺囑為被繼承人鄭舜惠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所自 書者，亦據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並有系爭遺囑影 本一份在可按（見原審卷㈠第63至64頁）；而經本院核閱系 爭遺囑上所書文字之按捺轉折習性以觀，應為同一人之筆跡 ，且其上鄭舜惠之簽名亦與鄭舜惠於七十一年九月十三日所 具切結書上之「鄭舜惠」簽名筆跡相符一致（見原審卷㈠第 65頁）；再者，被上訴人鄭啟聰對系爭遺囑之真正及內容並 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依上，系爭遺囑當認已符合民法第
一千一百九十條有關自書遺囑之規定，而對全體繼承人發生 效力；易言之，如全體繼承人均無異議，自得依照系爭遺囑 之內容而為執行；且徵諸系爭遺囑第二點已記載：「除上 述指定繼承人之產業外，本人名下在各處所有之不動產及動 產產業，除清付本人喪葬費及其他費用（包括債項在內）外 ，由全體繼承人平均繼承。」等文字以察，就本件遺產分割 應依循被繼承人鄭舜惠所指「由全體繼承人平均繼承」之意 旨，應堪認定。
二、鄭舜惠有無積欠被上訴人鄭啟聰債務？若有，其積欠之金額 為若干？應以若干金額償還？
被上訴人鄭啟聰雖辯稱：因鄭舜惠於生前將坐落臺南市○區 ○○段一八七三至一八七五等地號土地（下稱系爭三筆土地 ）贈與給他，而當時為規避贈與稅，由其自行出資二千六百 三十二萬一千四百元，以買賣方式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惟 實際為贈與關係，鄭舜惠雖生前已返還六百萬元，但仍積欠 其二千萬元之價金未返還等語，並提出所有權移轉契約書、 跨行匯出匯款申請書、（綜合）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及土地登 記第二類謄本影本等為證（見本院卷第50至67頁）。惟此則 為上訴人所堅決否認，且查：
㈠經本院核閱上揭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所載，其上標示買賣 標的為坐落臺南市○區○○段一八七三及一八七四地號等二 筆土地，而「訂立契約人」欄記載：出賣人為鄭舜惠，買受 人為鄭啟聰，且於「聲請登記以外之約定事項」欄，明確記 載：「②價款支付方法：民國88年10月05日一次付清」，並 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取得該二筆土地之所有權。另經本院核閱 上揭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所示，坐落臺南市○區○○段一八 七五地號土地係由被上訴人鄭陳錦雲以買賣為原因（89年11 月06日），移轉登記（89年12月28日）所有權予被上訴人鄭 啟聰，且於「聲請登記以外之約定事項」欄，明確記載：「 ⒉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九日一次付清」等語；是就坐落臺南 市○區○○段一八七五地號土地，訂立契約人即當事人為被 上訴人鄭啟聰與鄭陳錦雲，尚與被繼承人鄭舜惠無涉。據此 ，鄭舜惠及被上訴人鄭陳錦雲既因分別出售系爭三筆土地予 被上訴人鄭啟聰而取得上開價金，自屬有法律上之原因，而 無須返還該買賣價金。
㈡至被上訴人鄭啟聰辯稱：其取得系爭三筆土地，係因鄭舜惠 所贈與，惟鄭舜惠生前已返還六百萬元，但仍積欠其二千萬 元之價金未返還云云；惟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 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 ，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0887號判例參照）；惟負舉證責任之當事 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 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就同一待證事實 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與待證 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之心 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實回復至 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 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參照）。而經本院核閱其所提出之跨行 匯出匯款申請書及（綜合）活期儲蓄存款存摺等資料所示， 要之僅能證明被上訴人鄭啟聰確有於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匯款 一千五百二十萬元至鄭舜惠在銀行所申設帳戶之事實而已； 且衡諸常情及一般經驗定則，若被上訴人上揭辯稱屬實，則 為何時隔多年（即鄭舜惠去世前），其均未就此事向鄭舜惠 提出理論或請求其返還，甚至於系爭家庭協議書中亦未提起 此事之理？因之，尚難僅憑上揭跨行匯出匯款申請書等資料 遽為被上訴人取得系爭三筆土地係因鄭舜惠所贈與之推斷論 據。
㈢此外，被上訴人就其取得系爭三筆土地所有權之原因為贈與 之法律關係，及鄭舜惠生前已返還其六百萬元乙情，迄仍未 能提出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尚 不能僅憑被上訴人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即採為有利於其 之認定論據。
三、鄭舜惠有無將四六八號建物贈與被上訴人鄭啟聰？若有，是 否已經鄭舜惠撤銷該贈與？另四六八號建物應否分配予被上 訴人鄭陳錦雲？
㈠按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他 方，他方允受之契約。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 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四百零六條及第一 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締結之契約一 經合法成立，雙方均應受其拘束。又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 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 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合致之表示者， 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20 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參照）。
㈡上訴人雖主張四六八號建物係由兩造之母親即被上訴人鄭陳 錦雲先墊繳遺產稅及罰款，故由鄭陳錦雲取得，且縱認有贈 與，亦經鄭舜惠撤銷該贈與等語；惟此則為被上訴人鄭啟聰 所堅決否認，且查：
⑴系爭四六八號建物（財產編號：100，價值為262,700元）係
坐落臺南市○○段一八七五地號土地上，已經被上訴人之父 親鄭舜惠將之贈與予被上訴人，故鄭舜惠乃將該建物之建築 物使用許可證原本（因該屋為舊建物，故當時無所有權狀） 交與被上訴人收執之事實，已據被上訴人鄭啟聰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有其所提出之臺南市建設局建築物使用 許可證（南建字第012300號）影本一份在可憑（見原審卷㈡ 第96頁）；又鄭舜惠於九十六年間另立之財產分配表已載明 ：系爭四六八號建物歸被上訴人鄭啟聰所有等語（見本院卷 第136至137頁），且證人呂佳揚於本院審理時已具結證述： 系爭四六八號建物在鄭舜惠過世前之所以未移轉所有權為被 上訴人鄭啟聰名義，係因鄭舜惠希望能讓她太太（生前）有 地方住等情無訛在卷（見本院卷第0129頁反面），而其於本 院所提出即由鄭舜惠所交付之財產分配之文書，於該文書財 產分配部分（即第06頁）亦確切載明系爭四六八號建物歸被 上訴人鄭啟聰取得；據上，徵諸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 依表意人之舉動（交付使用許可證原本）或其他情事（於財 產分配表載明），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者而言，且父在 生前以其所有財產分給諸子，係屬贈與性質，父就諸子間受 贈財產之多寡得自由定之，此與繼承開始後，諸子按其應繼 分繼承遺產者不同（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1595號判例參照） 以觀，顯見鄭舜惠於生前確有將系爭四六八號建物分產交付 予被上訴人之意（惟需讓被上訴人鄭陳錦雲居住至其往生） ，自堪信為真實。
⑵經本院核閱上揭系爭遺囑之內容，均未有何撤銷系爭四六八 號建物贈與契約之記載，亦即鄭舜惠於系爭遺囑並未就系爭 家庭協議書所載將系爭四六八號建物贈與予被上訴人鄭啟聰 乙事，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則揆諸所謂撤銷乃係一意思 表示行為，自應由表意人對相對人就特定之內容為意思表示 ，始能認符合撤銷之法律行為以察，本件上訴人主張之系爭 遺囑既未有任何撤銷系爭建物贈與之記載，自難認有撤銷贈 與之事實。否則，衡諸常理及一般經驗定則，若渠等間確有 撤銷贈與之事實，則鄭舜惠理當向被上訴人鄭啟聰要求取回 系爭四六八號建物之建築物使用許可證原本，以確保其財產 權益方是，豈有不思此途，卻仍由被上訴人鄭啟聰一直持有 該建築物使用許可證原本之理？
⑶此外，上訴人就其主張已撤銷系爭贈與契約乙情，迄仍未能 提出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自尚不 能僅憑上訴人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陳述即採為有利於其之認 定論據。
㈢據上，可見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尚不足採。至被上訴人鄭
啟聰辯稱：鄭舜惠確有於生前表示將系爭四六八號建物贈與 給他等語，尚非虛妄，應堪採信。
四、鄭舜惠有無將嘉信公司之部分股票（301,397 股，下稱系爭 部分股票）贈與被上訴人鄭啟聰？若有，是否已經鄭舜惠撤 銷該贈與？又嘉信公司其餘之股票應如何分配？ ㈠本件遺產中有關嘉信公司之股票共計三十八萬一千八百零七 股（財產編號125、價值4,604,706元），惟其中系爭部分股 份應由被上訴人鄭啟聰基於贈與原因而分配取得，因被上訴 人鄭啟聰當時所分得之股票（包括嘉鴻公司）較被上訴人鄭 啟驊所分配者少，故鄭舜惠於九十二年六月間即表示要將其 名義之嘉信公司之股份（276,511 股）贈與分配予被上訴人 鄭啟聰，以補其不足；又於九十六年間因以嘉信公司之盈餘 轉增資（每股配0.9 元），增加二萬四千八百八十六股，總 計為三十萬一千三百九十七股（276,511＋24,886＝301,397 ），另同年又以每股四‧五元辦理現金增資，由被上訴人鄭 啟聰出資認購十二萬四千四百三十股，已據被上訴人鄭啟聰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有其所提出之增資配股明細 表影本一份在可憑（見原審卷㈡第0105頁）；又兩造所不爭 執之系爭家庭協議書內確已記載：「這不足的276,511 股以 後用我（即鄭舜惠）嘉信股過給啟聰。」「‧‧92年06月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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