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保險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林永耀
訴訟代理人 郭季榮 律師
被 上 訴人 林琬萱
法定代理人 江明珠
被 上 訴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宏圖
訴訟代理人 王龍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7
月6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7年度保險字第5號）提起
上訴，本院於100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訴外人林政憲於87年3月26日間，以自己為要保人暨被保險 人，向被上訴人國泰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公司）投 保國泰保本101終身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保險理賠 金額為新台幣（以下同）250萬元（身故時並退還已繳付保 險金，林政憲生前為上開保險繳納保費1,901,250元，下稱 系爭保險），受益人為上訴人；詎林政憲於97年4月28日死 亡後，上訴人至國泰公司辦理賠時，經該公司理賠部人員告 知系爭保單之保險受益人，已於97年1月27日更改為被上訴 人林琬萱，該公司無法給付上訴人保險金。上訴人因認林政 憲並無變更保險受益人之意思，該保險受益人之變更，應係 被上訴人林琬萱之母親江明珠，未經林政憲之同意或授權所 擅為。爰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林琬萱非系爭保單之保險受益人 ，被上訴人國泰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832,549元，暨法定遲 延利息等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於本院聲明：１原判決廢棄。２確認被上訴人林琬萱非國 泰人壽保本101終身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之保險受益 人。３被上訴人國泰公司應給付上訴人2,832,579元，暨自 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４第三項請求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得為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林琬萱部分：
系爭保單受益人之變更，係林政憲於97年1月27日，依保單 條款第31條第1項辦理，於同年月31日起生效，非江明珠所
為等語置辯。
㈡被上訴人國泰公司部分：
系爭保險金之給付，依保險單條款第15條規定，應由其收齊 保險單條款第18條所定身故保險金受益人申領「身故保險金 」應檢具之文件後15日內給付，且逾期事由可歸責於要保人 或受益人者，其得不負擔利息，系爭保單受益人變更是否有 效之爭議，導因於系爭保單之被保險人暨要保人林政憲變更 行為，非基於其應負責之事由所致，且不論變更前之受益人 ，或變更後之受益人，訴訟前皆未檢具各該資料向其申請身 故保險金，其無給付遲延之情事，上訴人併為利息之請求， 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㈢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林政憲於87年3月26日以自己為要保人，向被上訴人國泰公 司投保系爭保險，受益人為上訴人。林政憲死亡時，受益人 可領取283萬2,549元保險金。
㈡林政憲於97年4月28日死亡。
㈢被上訴人林琬萱為林政憲之非婚生子女。
以上事實，並有戶口名簿、系爭保險要保書（見原審卷第4 頁、第15-16頁）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堪信為真實。四、兩造之爭點：
林政憲有無於97年1月27日將系爭保險之受益人變更為林琬 萱。
五、經查：
㈠系爭保單受益人變更申請書，關於要保人暨被保險人「林政 憲」之字跡（見原審卷第64頁、本院卷㈠第88頁），經原審 檢送系爭保單受益人變更申請書、林政憲合約書、板信商業 銀行支票、臺灣銀行支票、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收據 、臺南市第六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彰化銀行送款簿存根、 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借款合約書、車位買賣契約 書複寫件、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險單、新光人壽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保險單借款借據、安佳增值終身還本保險單 、富邦人壽保險單封皮簽名等原本，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經以歸納分析、特徵比對方法鑑定結果，認系爭保單受益人 變更申請書要保人簽章欄內「林政憲」之簽名筆跡，與上揭 資料筆跡筆劃特徵相同等情，有該局98年4月3日調科貳字第 09800214400號鑑定書（見原審卷第242頁）。復經本院於另 案98年度保險上字第12號給付保險金事件審理中，檢送保單 號碼0000000000號之A式保險契約內容變更/保單補發/契約 轉換/集體彙繳申請書中，其上受益人變更欄之被上訴人「
林琬萱」簽名筆跡（編為甲類筆跡），與系爭保單受益人變 更申請書、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A式保 險契約內容變更/保單補發/契約轉換/集體彙繳申請書中， 其上受益人變更欄之被上訴人「林琬萱」簽名筆跡、（原） 要保人簽章欄、被保險人簽章欄「林政憲」簽名筆跡，及保 單號碼0000000000號申請書上（原）要保人簽章欄、被保險 人簽章欄「林政憲」簽名筆跡（均編為乙類筆跡）等原本各 乙份，囑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經該局以歸納分析、特徵比 對方法鑑定結果，認甲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劃特徵相同，亦 有該局99年12月6日調科貳字第09900556140號鑑定書在卷可 佐（見本院卷㈠第204-206頁）；繼再將系爭保單與保單號 碼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A式保險 契約內容變更/保單補發/契約轉換/集體彙繳申請書中，其 上受益人變更欄之被上訴人「林琬萱」簽名筆跡（以上合稱 甲類筆跡），與江明珠寫給林永君之信封，及國泰壽險公司 理賠申請書中，其上給付方式欄之被上訴人「林琬萱」簽名 筆跡（二者合稱乙類筆跡）等原本各乙份，再囑請該局以歸 納分析、特徵比對方法鑑定結果，認甲類「林琬萱」簽名筆 跡，均與乙類「林琬萱」簽名筆跡筆劃特徵不同，亦有該局 100年1月28日調科貳字第10000043140號鑑定書在卷足憑（ 見本院卷㈠第263-264頁）。
㈡又證人王貴美（國泰公司收款員）於原審證稱「林政憲說林 琬萱還小，要變更保單，簽名是他簽的，林琬萱名字也是林 政憲寫的，我親自在場看到的，申請書上電話、身分證字號 、被保險人關係，都是林政憲授權我填寫」等語（見原審卷 第99-100頁），上訴人主張「係由被上訴人林琬萱之母親江 明珠，未經林政憲之同意或授權所擅為」云云，尚無可信。 林政憲既在變更申請書之受益人變更欄位親自書寫「林琬萱 」之姓名，復於要保人簽章欄位簽名為憑，則林政憲確有將 系爭保單之受益人變更為林琬萱之真意，可堪認定。 ㈢上訴人雖主張「系爭保單受益人變更申請書上之日期經過刪 改，原為96年12月17日，更改為97年1月27日；97年1月27日 林政憲在汐止開乳房醫學會，27日晚上林政憲在臺南市成大 奇美醫院咖啡廳陪翁玉仙相親，不可能簽署系爭保單受益人 變更申請書」云云，並提出班表、臺灣乳房醫學會會員出席 學術活動繼續教育積分簽名單（見原審卷第141-144頁）， 及舉證人翁玉仙為證。惟查：
①林政憲於97年1月27日雖有參加上開學術活動，但時間為 為該日上午8時30分至13時，有簽名單可稽（見原審卷第 143-144頁），以現今交通便捷之程度，於2小時內由汐止
南返嘉義，並非不可能之事，故至遲於下午4時，林政憲 非不能返抵嘉義住所。
②證人翁玉仙及蘇林金葉證稱：「林政憲當天晚上7時30分 左右，一個人到臺南，先去找翁玉仙，再到蘇林金葉處所 」等語（見原審卷第103-104頁、第271-272頁），但以嘉 義至臺南之車程約一小時，林政憲於下午6時許出發，即 能於7時30分前後到台南，從下午4時至6時之間，尚有約2 小時之時間在嘉義，應有充裕時間簽署申請書。證人翁玉 仙、蘇林金葉上開證詞，不足推翻林政憲當日簽署變更保 險受益人之可能。
③上訴人於本院雖另主張「林政憲於97年1月27日自汐止搭 乘火車到台南，伊於當天下午4點多時，接到林政憲的電 話，於當天下午4、5點時，到台南火車站後站載林政憲， 大約於當日下午5點半左右回到家，約6點多快7點時與我 母親離家，帶人去相親，不可能於該日變更受益人為林琬 萱」云云（見本院卷㈠第71頁反面至第72頁），然依證人 翁玉仙（上訴人之母親）於原審證稱「林政憲係於當日下 午7、8點的時候跟我去相親，他是一個人來的」（見原審 卷㈠第104頁），證人翁玉仙證述與林政憲去相親時間是 「7、8點」，與上訴人陳稱之「6點快7點」不符，且若果 真上訴人有開車搭載林政憲返家，證人翁玉仙豈有不知， 又豈有證述「林政憲是一個人來的」等語，則上訴人上開 主張，亦無可採。
㈣上訴人雖又主張系爭保單蓋用之「林政憲」印章，並非林政 憲所有之印章，與被上訴人國泰公司之變更流程規定不符云 云。惟查：
①有關保單受益人之變更申請，已據被上訴人國泰公司訴訟 代理人陳稱：「國泰人壽保戶服務各項申請書類一覽表是 教育新進人員的資料，所以要求會比較多，但一般狀況可 以確認受益人變更，公司會認可效力，且我們要求保單正 本做批註，再返還要保人是為了要讓要保人確認是否正確 ，受益人變更內規是越齊全越好，但只要確定要保人有變 更受益人之意思，也沒有那麼嚴格，如果保戶另有變更要 求，也隨時可以再次變更」等語（見原審卷第101頁）； 且經證人賴美媚、柯妙足（國泰公司承辦系爭保單受益人 變更作業之職員）於本院98年度保險上字第12號給付保險 金事件中證述「有蓋章就好，沒有去深究印章是否一樣。 」、「塗改上的印章不需要要保人的印鑑章」、「覆核時 不會詢問業務人員有無印章不一樣，如果經由經辦審核資 料齊全輸入電腦，我們主管就會蓋覆核章」等語（見本院
98年度保險上字第12號卷第103反面、104頁反面）。可知 系爭保單受益人變更申請書所蓋用之林政憲印章，縱非簽 立系爭保單之印章，亦不違反國泰公司之作業規定。況受 益人變更申請書，係要保人變更保險受益人之意思表示， 保險公司苟得以確認要保人確有變更之真意，即應發生變 更之效力，縱未使用要保書蓋用之印鑑，而以其他印章為 之，亦不影響要保人變更之真意及效力；此觀系爭保險契 約書第31條亦明文約定：要保人於訂立本契約時或保險事 故發生前，得指定或變更受益人，前項受益人的變更於要 保人檢具申請書及被保險人的同意書送達本公司時生效， 本公司即應批註於本保險單等語自明。上訴人以系爭保單 受益人變更申請書之印章，並非林政憲之印章，即推認林 政憲無變更受益人之意思云云，亦無可採。
②又系爭保單記載之數字、日期之所以有塗改之痕跡一節， 亦據證人王貴美證稱：「系爭申請書之日期、身分證字號 、電話都是我寫的；林政憲有4張保單，他在填寫變更時 寫錯，本來是88後來改成96，88那張寫了2次，所以96年 12月27日是拿回去退件，到97年1月27日才變更96那張」 等語（見原審卷第98-100頁）；雖上訴人主張證人王貴美 所述不實云云；然按一般人之記憶，隨時間久遠，對於事 件發生之時間及經過，難免有無從記憶或稍有出入之處， 難期證人能就所有發生之細節詳實記憶無誤，苟證人所證 述與案情重要之相關事項，倘有其他證據可資佐證屬實， 自足堪信其證述與事實相符，至於事件發生之日期、白天 或夜間、何以用不同印章蓋印等細節，縱使無從記憶，或 前後所述有出入，亦係證人記憶不及之處，尚不得以此遽 認證人所述全然不實。參以林琬萱係林政憲與江明珠所生 ，既為兩造所不爭執，林政憲與林琬萱既有骨肉親情，則 林政憲將受益人變更為林琬萱，亦屬人之常情，此與林政 憲與翁玉仙分居幾十年，林政憲初始仍將保險受益人指定 為林永耀、林永君、林永昇為同一道理。況且，系爭保單 變更申請書要保人簽章欄位「林政憲」之簽名，經法務部 調查局鑑定係真正無訛，變更受益人欄位「林琬萱」之姓 名，又係林政憲所親簽，已如前述，均足證林政憲係基於 變更受益人為林琬萱之真意，而在系爭保單變更申請書上 簽署自己及林琬萱之姓名。上訴人以證人王貴美證述無從 記憶，或細節證述出入等由，主張該證人之證詞不實，據 以主張林政憲無變更受益人之真意云云，均無可採。六、從而，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人林琬萱非系爭保單之保險受 益人，並請求被上訴人國泰公司給付2,832,579元及法定遲
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判決結果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王金龍
法 官 陳珍如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0 日
書記官 易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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