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再字第1號
再審 原告 歐昭德
歐昭松
歐昭富
訴訟代理人 吳東一律師
再審 被告 童見安
訴訟代理人 許明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再審原告對於民國99年9月14日本
院99年度上字第606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於100年5
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再審原告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37年12月24日起，就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 小段42、46、47、51-1、52-1、54、56等7筆土地（下合 稱系爭土地，單指其中一筆則逕稱其地號）成立耕地租賃 關係（下稱系爭租約），其中52-1地號土地雜草叢生、堆 置廢棄物，未作農業使用。本院99年度上字第606號確定 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該事件下稱原確定事件）雖以堆 置廢棄物，僅係消極不予耕作、任令荒廢，而非擅自變更 用途，或轉租、借予他人使用、與他人交換耕作等不合耕 地租佃目的之積極行為，認定再審被告無未自任耕作情事 ，顯與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針對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下稱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關於不自任耕作 之法律見解，有所出入，有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事由。（二）依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57號判例意旨，減租條例第16條 第1項、第2項規定，承租人應自任耕作，如有違反，原訂 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係以租約所定之土地全部為 準，依其規定之本旨推之，係指全部租約無效而言。準此 ，不論未自任耕作之52-1地號土地占系爭土地之比例為何 ，伊均得請求再審被告返還系爭土地。再者，行使權利， 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而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者，即 不在民法第148條所定範圍內，最高法院45年臺上字第105 號著有判例。是則，原確定判決以再審被告未自任耕作面 積僅占系爭土地之8％為由，認伊為權利濫用等情，違反 上開判例，亦有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事由。
（三）終止契約應準用關於解除權之規定，得附加條件，民法第 263條定有明文；且契約之解釋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此
觀諸民法第98條、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19年上字 第28號、19年上字第58號、39年臺上字第1053號判例即明 。伊於95年5月25日發函（下稱950525函）再審被告「… 請於文到十五日內恢復該地之農業使用，…否則依約視同 放棄耕作權」，及同年7月3日發函（下稱950703函）「… 事過月餘，該地仍荒廢依舊，再函請於週內改善，並予回 復，否則本人將收回自行計畫農用事宜」等語，均已表示 再審被告不作農業使用系爭土地，即收回自用，顯存有結 束系爭租約之意思，應屬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是以 ，原確定判決認伊之950525函、950702函無終止系爭租約 之意思表示，係於98年8月間向桃園縣大園鄉公所（下稱 大園鄉公所）申請租佃爭議調解（下稱系爭調解）時，始 明示終止等情，與上開規定、判例有違，當屬適用法規錯 誤之再審事由。
（四）原確定判決另以伊部分負擔再審被告回復農用之整地行為 之費用，並於97年3月2日收受再審被告交付之95、96年度 租金，卻主張終止系爭租約，有違誠信原則。實則，伊因 辦理系爭土地免徵遺產稅之需要，而通知再審被告於系爭 土地作農地使用。惟再審被告竟要求伊負擔一半整地除草 費新臺幣（下同）1萬6000元（下稱系爭整地費用），伊 不得已而同意。然再審被告並未清理整地以符合農用標準 ，致大園鄉公所將伊之農用證明申請駁回。嗣再審被告於 97年3月2日又要求伊簽署事先印妥、內容定型化之租金收 據（下稱系爭收據）。伊為取得農用土地證明，俾免徵遺 產稅而簽署，然伊分文未取，反而支付再審被告4000元。 因此，違反誠信原則者，乃再審被告而非伊。原確定判決 率認伊違反誠信原則，未衡量雙方當事人之利益、未依公 平正義之方法，確定並實現權利之內容，顯然不合於民法 第148條之規定，有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事由。（五）並聲明：㈠原確定判決廢棄。㈡確認伊與再審被告間就系 爭土地之系爭租約關係不存在，再審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交 還伊。㈢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被告負擔。
二、再審被告辯以：52-1地號土地固曾雜草叢生、堆置廢棄土之 事實，惟屬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消極不為耕作」 事由，無法證明再審被告有「擅自變更用途」等減租條例第 16條之不自任耕作事由。且再審被告對系爭土地之92％以上 均維持耕作，僅有少於8％之土地因維護不周致遭人偷倒廢 棄物，則再審原告所受損害僅有8％以內之土地減損生產力 ，若以此主張終止系爭租約，致再審被告喪失全部土地之耕 作權，再審原告與再審被告間之利益、損害顯不平衡，應屬
權利濫用。又再審原告既於整地前同意分擔系爭整地費用， 應認已同意不追究遭偷倒廢棄物、維護不周之責任，且於整 地後復收受95、96年度租金，亦可認再審原告有不予追究之 默示表示，則基於禁反言原則，再審原告主張終止系爭租約 ，確有違反誠信原則。再審原告就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泛為爭執其認定事實錯誤或取捨證據不當，難謂有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再審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77頁背面至第78頁，並依判 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一）兩造於37年12月20日起就系爭土地成立系爭租約。（二）再審原告於95年5月8日聲請系爭土地之農用證明時，經主 管機關人員當日勘查告知52-1地號土地不合規定，並於同 月15日以大鄉農字第0950009969號函，告知52-1地號土地 目前雜草叢生，堆置廢棄物，未作農業使用，要求恢復農 用，再審原告乃通知再審被告要恢復農用。同年7月17日 主管機關再次勘查，惟52-1地號土地雖經再審被告雇工以 機具清理，仍無法合乎農用標準。主管機關於95年7月20 日乃再以大鄉農字第0950015221號函覆表示，52-1地號土 地現況目前未作農業合法使用，且土壤為廢棄土。（三）再審被告曾因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之情形下，非法開挖52-1 地號土地被課處罰鍰。
（四）上揭事項，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78頁 ）之現場照片、私有耕地租約附表、大園鄉公所95年5月1 5日大鄉農字第0950009969號函、大園鄉公所95年7月20日 大鄉農字第0950015221號函、桃園縣政府95年9月5日府地 用字第0950260405號裁處書、土地登記謄本（均影本）附 卷可稽（分別見原確定事件一審卷第11頁至第17頁、第20 頁、第32頁至第40頁、第61頁至第80頁），自堪信為真實 。
四、經本院於100年3月31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 本院卷第78頁，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 、內容）
（一）原確定判決是否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１、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無未自任耕作情事，是否與最高 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針對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 關於不自任耕作之法律見解相悖，而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情形？
２、原確定判決以52-1地號土地面積僅佔系爭土地之8％為由 ，認再審原告權利濫用等情，是否違背減租條例第16條第
1項、第2項規定、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57號判例、最高 法院45年臺上字第105號判例，而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情形？
３、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950525函、950702函，無終止系 爭租約之意思表示，是否違背民法第263條、第98條規定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19年上字第28號判例 、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39年臺上字第1053號判例，而有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
４、原確定判決對於再審原告分擔系爭整地費用，並收受95、 96年度租金，卻主張終止租約，違反誠信原則之認定，是 否顯然不合民法第148條規定，有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事 由？
（二）是否因有上開再審事由，即應廢棄原確定判決？ １、系爭租約是否因再審被告未自任耕作系爭土地，而歸於無 效？
２、系爭租約是否業經再審原告終止而歸於無效？ ３、再審原告得否請求再審被告返還系爭土地？五、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原確定判決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１、原確定判決關於認定再審被告無未自任耕作情事，非屬適 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況再審原告已依上訴主張此事由 ，亦不得以再審之訴更為主張。
①再審原告係以：再審被告就52-1地號土地非僅消極不予耕 作，而有「堆放之土壤為廢棄土」、「堆置廢棄物」等未 作農業使用之積極未自任耕作行為，即有非作耕地使用（ 移作他用）之積極作為，是不論係再審被告堆放非供耕作 使用之廢棄物，或供他人堆放，亦不論其係主動堆放或被 動堆放，均屬未為耕作使用之非自任耕作行為，而違反減 租條例第16條第1項之規定，系爭租約應屬無效云云。 ②惟按，確定終局判決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得以再 審之訴對之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者， 不在此限，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規定自 明。所謂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係指當事人對於下 級法院之判決，已依上訴程序主張其事由者而言。蓋當事 人業依上訴主張其事由，則其事由已受上級審之審判，自 不得以再審之方法更為主張。又上訴人於前訴訟程序對原 確定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時，曾就原確定判決有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等事由加以主張，而經最高法院裁定以其係就原 確定判決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認定 上訴人無正當權源占有土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
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為拆屋還地，及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應予准許等論斷，指摘為不當。且就原確 定判決已論斷者，泛言未論斷，並未表明原確定判決所違 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等由，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在案。此 與純就程序上為審查（例如上訴逾期、未繳納裁判費等） ，而認其上訴為不合法之情形，尚有不同。是倘上訴人復 以上開事由提起再審，應認該事由已受上級審之審判，而 不得以再審之方法更為主張。
③經查，再審原告於原確定判決判決後，曾以原確定判決關 於再審被告就52-1地號土地有未自任耕作等節，違反最高 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意見，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情形等節，執為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之上訴理由，業經 本院調閱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2186號卷核對無誤（見 該卷影印卷第8頁背面至第9頁，該影印卷下簡稱最高法院 99臺上2186號卷，該案裁判則稱最高法院99臺上2186裁定 ）。惟再審原告關於上開部分之上訴理由，經最高法院99 臺上2186裁定認定非屬合法表明之上訴理由，而認其上訴 為不合法等情，亦經本院調閱最高法院99臺上2186號卷核 對無訛。乃再審原告復以原確定判決關於再審被告就52-1 地號土地有未自任耕作之認定，為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再審事由，而更為主張，揆諸上②之規定及說明 意旨，已非可採。
④況按，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係謂：減租條例 第16條第1項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應以承 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人以承租之土 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不在自任耕作 之列，應構成同條第二項所定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基此 而論，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所指未自任耕作 之情形，乃承租人有以承租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 非耕作之用之積極作為而言。
⑤第按，減租條例於72年12月23日公布修正時，於第17條第 1項增列第4款「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時」之規 定，乃針對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耕地承租人消 極不為耕作之行為予以規範。以故，承租人消極不為耕作 之行為，自不在減租條例第16條所稱「不自任耕作」之列 。易言之，減租條例於72年12月23日公布修正後，減租第 16條第1項、第2項所謂承租人違反應自任耕作規定，係指 承租人將耕地供非耕作之用或轉租或借與他人使用等積極 作為而言，不包括任令耕地荒蕪不為耕作之情形在內。至 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所稱「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
不為耕作」，則指承租人消極不予耕作，任令荒廢者而言 。由是，承租人任由他人使用耕地，不為異議或為其他討 回耕地行為，但未有積極不自任耕作行為者，應依減租條 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規範，而與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 第4637號判例所指情形有別，至為明灼。
⑥且查，再審原告所主張大園鄉公所函文及會勘紀錄表，僅 能證明再審被告有消極不在52-1地號土地上耕作、任令其 荒廢之情形，而無法認定再審被告有何擅自變更用途，將 52-1地號土地供非耕作使用，或轉租、將承租之52-1地號 土地借與他人使用、與他人交換耕作等不合耕地租佃目的 之積極行為。再審原告復未能舉證再審被告有上開不合耕 地租佃目的之積極行為情事。揆諸上開說明，再審被告縱 消極地未耕作52-1地號土地，尚難認符合減租條例第16條 第1項、第2項未自任耕作情事。是故，原確定判決要無違 反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4637號判例之情形，至屬明顯。 ⑦再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法院所確定之事實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而言。其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內容，固應包括確 定判決顯有消極之不適用法規及積極之適用不當兩種情形 在內。至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錯誤，調查證據欠周或判決 不備理由，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起上訴之理由，究與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當事人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 又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 ，若其認定並不違背法令，即不許任意指摘其認定不當。 ⑧復查，原確定判決就52-1地號土地曾雜草叢生、堆置廢棄 土之事實，認定屬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消極不為 耕作」事由，無法證明再審被告有「擅自變更用途」等減 租條例第16條之不自任耕作事由，是為原確定判決所認定 之事實。惟再審原告僅就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泛為爭 執其認定事實錯誤或取捨證據不當，更難謂原確定判決有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⑨綜此，原確定判決關於認定再審被告無未自任耕作之事實 ，非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且再審原告已依上訴主 張此事由，亦不得以再審之訴更為主張，洵堪認定。 ２、原確定判決以52-1地號土地面積僅佔系爭土地之8％為由 ，認再審原告權利濫用等情，亦非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情形。
①再審原告復以：系爭租約雖有系爭土地等多筆土地，然其 中52-1地號土地未自任耕作，則系爭租約即全部無效，再 審被告縱就其他系爭土地有自任耕作，伊亦得收回系爭土
地全部云云。
②然查，上訴人前以原確定判決關於「52-1地號土地未自任 耕作，則系爭租約是否全部無效」之認定，有違背法令之 情形，向最高法院執為上訴理由，業經本院調閱最高法院 99臺上2186號卷核對無誤（見該卷第9頁背面至第10頁； 第26頁至第30頁）。惟再審原告關於此部分之上訴理由， 經最高法院99臺上2186裁定認定非屬合法表明之上訴理由 ，而認其上訴為不合法等情，亦經本院調閱最高法院99臺 上2186號卷核對無訛。乃再審原告復以原確定判決關於此 部分之認定，為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 ，而更為主張，揆諸上１之②規定及說明意旨，要非可採 ，已屬明悉。
③復查，原確定判決係基於：⑴再審被告曾未經申請違法於 52-1地號土地開挖整地並將土方外運，違規面積約300平 方公尺，然兩造均不爭執該次裁罰係緣自系爭土地於95年 5月及7月間經主管機關會勘確認系爭土地上有廢棄物後， 為恢復系爭土地之農業使用所為；⑵該次開挖整地行為係 因再審原告同意由再審被告自行雇工將上述廢棄物清除， 並由兩造共同分攤系爭整地費用，再審被告因未經主管機 關核准逕行施工而遭裁罰。準此，再審被告此舉既係要將 系爭土地恢復農作，自難認定再審被告所為已屬積極不自 任耕作之行為；⑶查系爭土地為18等則之旱地，且本身含 礫石較多，地勢亦較高，取水不易，不似其餘系爭土地均 為20等則之田地；⑷52-1地號土地面積為0.0898台甲，僅 佔系爭土地全部之8.8％，實際上遭偷倒廢棄物之面積只 在臨路部分，比例應更小等心證理由（見原確定判決第6 頁），而認再審被告違規整地開挖面積占系爭土地極小比 例，加以52-1地號土地含礫石較多、不易維護，被偷倒廢 棄物後，係經再審原告同意分攤清除費用而雇工整地，故 52-1地號土地臨路部分當時未耕作之緣由，既係因遭偷倒 廢棄物所致，而又有不利耕作之狀況，考量其面積占極小 比例及再審原告有分擔系爭整地費用、不追究責任之默示 。因此，原確定判決認為再審原告主張系爭租約無效乃構 成權利濫用，難謂違背法令。
④至於，原確定判決援引權利濫用原則，係以：再審原告僅 因系爭土地之極小部分遭偷倒廢棄物，即以再審被告維護 不周而主張終止系爭租約全部，全部系爭租約無效，而置 其餘92％以上之系爭土地均耕作使用而不顧，亦屬權利濫 用等節（見原確定判決第6頁）。然原確定判決既已認定 再審被告無未自任耕作情事，則無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
、第2項之適用，即系爭租約不生無效問題。職此可知， 原確定判決此部分之論斷，非僅以再審被告有減租條例第 16條第1項之不自任耕作使租約歸於無效之情事，而包括 再審原告主張終止系爭租約之情形。從而，原確定判決此 部分認定，要與最高法院46年度臺上字第57號判例係因減 租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規定適用而為闡釋，顯有不同 ，亦無違背可言。
⑤據此，承上１之⑦所述，再審原告徒爭執再審被告構成減 租條例第16條之不自任耕作事由，乃係就原確定判決認定 之事實泛為爭執，即爭執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錯誤或取捨 證據不當，難謂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職是， 原確定判決以52-1地號土地面積僅佔系爭土地之8％為由 ，認再審原告權利濫用等情，亦非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情形，堪予認定。
３、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950525函、950702函，無終止系 爭租約之意思表示，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 ①再審原告再以：原確定判決認伊之950525函、950702函無 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係於98年8月間向大園鄉公所 申請系爭調解時，始明示終止系爭租約等情，亦屬適用法 規錯誤云云。
②惟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法律或與現 尚有效之解釋或最高法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 ，並應以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基礎，以判斷其適用法 規是否顯有錯誤。
③第查，關於再審原告所指950525函、950702函，原確定判 決係認定：再審原告於95年5月25日、同年7月3日發函再 審被告，僅係請求再審被告回復農用，未明確為終止之意 思等節（見原確定判決第7頁）。是故，原確定判決有無 上開再審事由，應以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即再審被告 僅有消極不在系爭土地上耕作，任令荒廢之情形，及再審 原告未有明確為終止之意思，為其判斷基礎。惟再審原告 僅憑空爭辯其已表明終止系爭租約云云，乃就原確定判決 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所論斷，泛言指為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難謂有再審事由，至為明灼。
４、原確定判決關於：再審原告分擔系爭整地費用，並收受95 、96年度租金，卻主張終止系爭租約，違反誠信原則之認 定，亦非屬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事由。
①再審原告再以：伊係因辦理系爭土地免徵遺產稅之需要， 而通知再審被告於52-1地號土地作農地使用，不得已負擔
系爭整地費用；另伊為取得系爭土地農用證明，俾免徵遺 產稅而簽署系爭收據，故違反誠信原則者，乃再審被告而 非伊云云。
②然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法律或與現 尚有效之解釋或最高法院現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 ，並應以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基礎，以判斷其適用法 規是否顯有錯誤。
③經查，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原告於95年5月25日及同年7 月3日發函再審被告，僅係請求再審被告回復農用，未明 確為終止系爭租約之意思；且再審原告發函後，再審被告 為回復農用之整地行為，事前復經再審原告同意，並為部 份費用之分擔，且於97年3月2日仍收受再審被告交付之95 年度及96年度租金，而認再審原告主張終止系爭契約，亦 無依據，有違誠信原則等節（見原確定判決第7頁），實 屬原確定判決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再審原告 泛言指摘適用法規顯有錯誤，難謂屬合法之再審事由。至 再審原告所謂：伊係不得已、任再審被告擺佈云云，要與 原確定判決有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事由無涉，附此 指明。
（二）因原確定判決並無再審事由，則關於原確定判決是否妥適 之爭點，即「系爭租約是否因再審被告未自任耕作系爭土 地而歸於無效？」「系爭租約是否業經再審原告終止而歸 於無效？」「再審原告得否請求再審被告返還系爭土地？ 」等部分，即無贅述之必要，併此說明。
六、綜上所述，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 第1項第1款規定之再審事由，而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不符 合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從而，再審原告 執此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再審原告 主張之上開再審事由，均非可採，自無論述是否應廢棄原確 定判決之必要，附此指明。
七、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核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金來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