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737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彥榮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292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959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彥榮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被訴強制部分無罪。
事 實
一、林彥榮前於民國90年間因強制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 91年度訴字第649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300元即新臺幣900元折算1日，嗣經本院以92年度 上訴字第4172號判決駁回上訴，93年8月30日確定，同年10 月2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仍不知警惕，於98年3月14日凌 晨0時至1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路762號「媽咪的店 」內飲酒聊天，斯時曾令穎、陳寅宏及陳國惠亦在該處飲酒 唱歌，適曾令穎見他桌有熟識之人，即暫離原位上前招呼， 期間林彥榮即前往陳寅宏、陳國惠該桌與2人自我介紹，並 出示自稱「林啟鋒」之名片，與之攀談閒聊，未幾，陳國惠 向曾令穎表示時間已晚欲離開，曾令穎遂邀請陳寅宏一同離 去，詎林彥榮見曾令穎邀約其聊天對象陳寅宏離開「媽咪的 店」，竟心生不滿，隨即先行步出店外取用鋁棒，並邀集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綽號「光哥」等成年男性友人3名各持鋁 棒返回店內，於曾令穎步行至門口之際，林彥榮及其3名友 人即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分持鋁棒朝曾令穎頭 部方向揮去，曾令穎見狀隨即以手抱頭，林彥榮及其3名友 人即以鋁棒毆打曾令穎環抱頭部之雙手前臂數次，期間並因 曾令穎抱住頭部之雙手有所空隙，而毆及曾令穎之頭部，致 曾令穎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額、頭部撕裂傷（傷口範圍3X0.5X 0.5公分）及雙側前臂挫傷合併瘀腫傷等傷害，因曾令穎躲 至桌下，林彥榮等4人始停手。嗣林彥榮等人於同日凌晨3時 30分許離開「媽咪的店」時，林彥榮邀陳寅宏一同前往他處
飲酒，陳寅宏應允，而與林彥榮及前開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男性友人中之其中綽號「光哥」等2名友人共4人， 一同搭乘某真實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駕駛之白牌計程車 ，欲前往不知名之他處店家飲酒，途中，陳寅宏表示未攜帶 金錢，林彥榮之其中1名友人即出言：「沒帶錢還敢跟我們 出來！」等語，陳寅宏因略有酒意，遂回稱：「那又怎麼樣 ？」等語，林彥榮及其2名男性友人即心生不滿，遂與駕駛 上開車輛之司機共4人，另行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於 上開車輛行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段299號前時停車，林 彥榮及綽號「光哥」等2名男性友人與司機共4人先下車，由 林彥榮將陳寅宏拖下車，4人分持鋁棒毆打陳寅宏之頭部、 臉部、腿部等處，致陳寅宏跌倒於地後始停手離開現場，使 陳寅宏因此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臉部多處撕裂傷、右脛骨閉鎖 性骨折等傷害，嗣經曾令穎、陳寅宏分別報警並送醫救治， 始悉上情。
二、案經曾令穎、陳寅宏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院援引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公訴人、被告 林彥榮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均同意作為證 據使用，又經本院審認結果，尚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 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共同傷害曾令穎部分：
㈠訊據被告對其與前開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光哥」等3 名成年男性友人共4人於上揭時地，分持鋁棒毆打告訴人曾 令穎，致告訴人曾令穎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額、頭部撕裂傷（ 傷口範圍3X0.5X 0.5公分）及雙側前臂挫傷合併瘀腫傷等傷 害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見本院100年3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 及同年4月14日審判筆錄），並經告訴人以證人身分曾令穎 指述綦詳（見原審卷第44頁至第59頁），且經陳寅宏證述屬 實（見原審卷第22頁至第35頁），復有華揚醫院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6頁），況經原審就證人曾令穎在華 揚醫院就診時之詳細受傷部位、醫療處置等節函詢承接華揚 醫院業務之中壢敏盛醫院，經函覆稱：「一、病人曾令穎：
1、頭部（原函文誤載為「頸」部）外傷合併額、頭部撕裂 傷，傷口範圍3X 0.5X0.5公分。2、雙側前臂挫傷合併瘀腫 傷，傷口縫合5針。…三、入院時生命徵象正常。」，此有 中壢敏盛醫院99年9月24日敏壢（人）字第20100262號函及 函附之傷勢部位人形圖1份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66頁至第 68頁），證人曾令穎之傷勢部位係在頭部及雙側前臂，其受 傷位置核與證人曾令穎所證案發當日係遭他人持鋁棒自頭部 毆打，其並以雙手抱頭阻擋，致手臂部位亦遭毆擊之情節相 符，益徵被告於本院出於任意性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 ㈡公訴意旨固以被告於前開時地夥同綽號「光哥」等3名友人 分持鋁棒朝證人曾令穎之頭部此身體重要部位猛毆，致證人 曾令穎受有頭部挫裂傷之傷害，認被告係基於殺人之犯意云 云。然查：
1.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自以有無殺意為斷，審理事實之法院 ，應就案內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視其犯罪之動機、殺傷之 次數、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俾為 認定（參照最高法院85年臺上字第5611號判決）；又殺人與 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 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命部位，及 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參考，究不 能據為絕對之標準（參照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718號判例） 。準此，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否有殺人之故意，除 應斟酌其使用之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行為時之態度、表 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突之起因、 行為當時所受之剌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傷之情形 及行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研析。
2.證人曾令穎於原審審理中固結證稱：「案發當天我被打了20 幾棒，他們一開始是從頭開始打，我本能反應是雙手抱頭， 但頭部還是有被打2棒至3棒，他們4跟鋁棒輪流打，我手抱 不到的地方還是有被打到，因為我雙手抱頭，所以手也有被 打到，雙手前臂和上臂都有被打到。我雙手抱頭時，對方除 了拿鋁棒直接打我的頭部之外，也有用橫掃的方式打我的身 體，胸部有被打到。後來去驗傷時，發現只有頭部挫裂傷， 有縫合。手臂和胸部只看得到一點紅紅腫腫，照Ｘ光沒有傷 到骨頭，手臂有瘀青、紅腫，有棍子的痕跡，因為直接打下 來的力道比較大，胸部因為橫掃打的力道比較小，所以只是 有點痛。我頭部去就診時，醫院馬上幫我止血，縫合，還有 照Ｘ光，他說只傷到頭皮層，我說我後腦勺有被打了一棒， 他也有幫我檢查，沒有不好的狀況。我的頭部只有1個傷口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傷害，最痛的就是手，因為雙手抱頭
。」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至第59頁），證人陳寅宏亦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他們打曾令穎的力道很大力， 打了約有1分鐘，曾令穎被打的滿臉是血。」等語（見偵查 卷第42頁、原審卷第31頁至第32頁）。惟倘被告係夥同3名 成年男性友人分持鋁棒朝曾令穎重擊約20下，且毆打範圍遍 布頭部、前臂、上臂、胸口等處，則以渠等毆打時間之長、 範圍之廣、次數之多、力道之重，且以鋁棒此等堅硬之物， 證人曾令穎之頭部勢將受有多處毆擊之傷害，其直接抵擋攻 擊之前臂更應有傷及骨骼之嚴重傷勢，其餘身體軀幹部位亦 當有挫、瘀傷存在，揆諸前述，證人曾令穎於案發時間遭被 告等人持鋁棒毆打後前往華揚醫院就診，經診斷結果僅有頭 部外傷合併額、頭部撕裂傷及雙側前臂挫傷合併瘀腫傷之傷 害，依其診斷證明及傷勢部位人形圖所示，證人曾令穎非僅 胸部及上臂並無任何傷勢，其身體其他部位亦無任何傷害情 形存在，且其頭部除傷口範圍3X0.5X0.5公分之撕裂傷1處外 ，別無其他挫傷、瘀傷等傷害，其前臂亦僅有挫傷瘀腫之傷 勢，而無骨折或骨骼裂傷之情，是堪認被告夥同友人持鋁棒 毆打證人曾令穎之際，其下手部位僅在曾令穎之頭部位置及 環抱頭部之雙手前臂，而無以鋁棒亂棍毆打曾令穎胸部、上 臂或其他任何身體部位之情，且下手力道亦非足致證人曾令 穎受有腦內或骨骼之嚴重傷害，是證人曾令穎、陳寅宏所述 被告等人持鋁棒毆擊之力道極重，及證人曾令穎所證其雙手 上臂曾於案發當時雙手抱頭之際，遭被告及其夥同之友人持 鋁棒毆打成傷，渠等並曾趁其以手抱頭之際，以橫掃之方式 持鋁棒毆打其胸部乙節，顯有誇渲之嫌，殊不足採。 3.況依證人曾令穎於原審結證稱：「我知道他們打下來，我就 開始用手擋，最後是抱著頭，他們打到我的頭的情形，應該 是在我有擋到之後再打下來，或有空隙的時候打到。在我沒 有防備的時候，我的頭應該沒有被打到，因為他一打下來我 就用手一直擋。」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至第59頁），足認 被告及其3名友人雖持鋁棒自證人曾令穎頭部位置開始攻擊 ，惟於第1次毆打行為之前，證人曾令穎已有防備而以手護 頭，被告等人係在證人曾令穎以手護頭後始以鋁棒敲擊曾令 穎護住頭部之雙手前臂，而曾令穎頭部傷勢甚且係因其在遭 受毆打之間保護頭部之雙手有所間隙始遭毆及，是以，倘被 告等人確有殺害曾令穎之犯意，且目的係在毆擊曾令穎之頭 部要害，則其大可趁曾令穎猝不及防之際即重擊曾令穎之頭 部。再者，本件案發當時被告係與綽號「光哥」等3名友人 分持鋁棒毆打曾令穎，是在曾令穎以手抱頭之際，渠等大可 先持鋁棒分別朝曾令穎之胸、背、腰際等各處毆打，使曾令
穎之雙手為防護其他部位而無暇顧及頭部，嗣再趁機重擊曾 令穎頭部即可，殊無竟在曾令穎始終以手抱頭，而難以直接 毆及其頭部之情形下，仍僅持續以鋁棒敲擊證人曾令穎護住 頭部之雙手前臂，且毆擊之程度復僅足令曾令穎之前臂受有 挫傷瘀腫之必要。且證人曾令穎、陳寅宏均證稱被告及其友 人係主動停手，是倘被告等人意在置曾令穎於死，豈有竟見 曾令穎僅受有頭部1處撕裂傷及前臂挫瘀傷，傷勢尚非甚重 ，且曾令穎遭毆之際顯無人出手相助而旁無奧援之情形下， 未把握攻擊機會再次毆打曾令穎以求達其殺人目的，反主動 停止攻擊並離開現場之可能。又證人曾令穎案發後前往醫院 就診時，其生命徵象正常，有前開中壢敏盛醫院99年9月24 日敏壢（人）字第20100262號函在卷可參，已如前述，益徵 被告及其3名友人毆打證人曾令穎之程度，顯無足致命。揆 諸上情，實難認被告於上開時地夥同友人3名持鋁棒毆打告 訴人曾令穎之行為，係基於殺害告訴人曾令穎之犯意為之， 被告應係基於傷害之故意，而與前開綽號「光哥」等3名友 人共同持鋁棒毆傷告訴人曾令穎甚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此部分共同傷害告訴人曾令穎之事證明確， 其傷害犯行，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共同傷害陳寅宏之部分：
㈠訊據被告固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坦承其在前揭時地夥同數名 友人毆打曾令穎後，即於98年3月14日凌晨3時許，與告訴人 即證人陳寅宏一同搭乘某車牌號碼不詳白牌計程車離開「媽 咪的店」，俟該車行駛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段299號前 時，陳寅宏即遭人拖下車毆打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傷害陳寅 宏之犯行，辯稱：「案發當天伊打了曾令穎後，伊向陳寅宏 表示要請他喝酒，陳寅宏是自願與伊坐上計程車，車上還有 伊女兒，該車行駛至桃園縣中壢市○○○路○段299號前時， 因為陳寅宏突然把計程車右後車窗玻璃整個砸破，所以被計 程車司機拖下車，拿放在計程車上的鋁棒毆打，洵無傷害陳 寅宏之犯行。」云云。然查：
1.證人陳寅宏於原審結證稱：「案發當天被告和他的朋友持鋁 棒朝曾令穎毆打，打完之後他們準備要走了，…林彥榮叫我 上車時，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上車，我也沒有問林彥榮為什 麼要跟他上車。…。後來我跟林彥榮他們一起上林彥榮的車 ，由不認識的人開車，我坐後座右座，林彥榮坐我的左手邊 ，車上連我4個人，他們3個人都有鋁棒放在腳邊。在車上林 彥榮說要去1家他認識的店，林彥榮問我有沒有帶錢，我說 沒有，林彥榮的另1個朋友聽到之後就說『沒帶錢還敢跟我 們出來』，我可能喝了點酒，就講話比較大聲說『那又怎麼
樣』，之後我就被林彥榮他們抓下車，他們下車走到我那邊 的車門邊把我拉下出來，他們拿鋁棒朝我身上打，頭部、全 身、左腳，直到我倒地，他們才離去。他們是從頭打到腳， 最後一擊是打我的腳，我就倒地，他們就停手走掉了，之後 我就失去意識。我暈倒在地上，好像是路人叫救護車，我之 後去華揚醫院就診，診斷證明書上所載的傷勢就是我被林彥 榮他們持鋁棒毆打所造成。」等語（見原審卷第22頁至第35 頁），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當天離開媽咪的店時，是 林啟峰（即被告）叫我一起去喝酒的，被告當時只有叫我上 車而已，當天一群人圍著我打，當時被打時迷迷糊糊，有七 分醉（辯護人問：你能確定是誰打你嗎？）是被告把我拉下 車，然後一群人圍著我，之後有幾個人動手打我，司機與他 朋友都有打我。我被打前意識是清醒的（被告問：計程車右 後座車窗玻璃是不是你砸的？）我沒有印象，我也沒有砸玻 璃。」等語（見本院100年4月14日審判筆錄第2頁至第5頁、 第10頁），衡諸被告與證人陳寅宏係於案發當日初次見面， 彼此互不相識且素無怨隙，況其等於本院100年4月14日審理 前之同年3月16日已達成民事和解，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司壢簡調字第58號調解筆錄在卷可憑，證人陳寅宏諒無 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杜撰其被迫於上開時地搭上被告等人 所安排之計程車上，並於途中與被告等人生有齟齬，而遭虔 告等人拖下車持鋁棒毆打成傷之虛情，僅為恣意誣攀之動機 及必要，其證言應堪採信。
2.再證人陳寅宏於案發當日前往華揚醫院就診，經診斷結果受 有「右側脛骨骨折、頭部外傷、臉部多處撕裂傷及擦傷、胸 部挫傷」等傷害，有陳寅宏之華揚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 （見偵查卷第35頁），另經原審就證人陳寅宏在華揚醫院就 診時之詳細受傷部位、醫療處置等節函詢承接華揚醫院業務 之中壢敏盛醫院，經函覆稱：「…二、病人陳寅宏：1、頭 部（原函文誤載為「頸」部）外傷合併臉部多處撕裂傷。2 、右脛骨閉鎖性骨折，經傷口縫合後及石膏固定術，轉住院 治療，於98年3月14日接受手術治療，於98年3月23日辦理出 院。三、入院時生命徵象正常。」等語，有中壢敏盛醫院99 年9月24日敏壢（人）字第20100262號函及函附之傷勢部位 人形圖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66頁至第68頁）。揆諸上開診 斷證明及函文所載，證人陳寅宏之傷勢部位係在頭部、臉部 及右脛骨，其受傷位置核與證人陳寅宏所證案發當日係遭他 人持鋁棒毆打頭部、臉部，並遭毆擊腿部致其跌倒於地之情 節相符，益徵證人陳寅宏前開所證，堪信為真。 3.被告另辯稱被告因砸車被計程車司機打時，伊與伊女兒均坐
在計程車上，伊女兒還大哭，被告不是被伊打的云云。惟被 告於上開時地夥同3名友人毆打證人曾令穎成傷後，在離開 「媽咪的店」時，邀證人陳寅宏續往其他店家喝酒，證陳寅 宏遂與被告等人共乘1輛車號不詳之白牌計程車離去等情， 業據證人陳寅宏於原審、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已如前述， 而被告於檢察官偵查時自承其係於98年3月14日凌晨0時許至 1時許間抵達址設桃園縣中壢市○○○路762號之「媽咪的店 」，倘如被告所述，其係自位於楊梅埔心之卡拉OK店出發前 往「媽咪的店」，依其車程距離而言，被告當係於98年3月 13日晚間約10、11時許自卡拉OK店離開，被告之妻既於晚間 7、8時許即已下班並返回位於卡拉OK店附近之娘家，則被告 既欲前往「媽咪的店」與友人飲酒作樂，其將女兒先行就近 載返妻子娘家後再前往赴約，實無任何難處，且可避免其與 友人飲宴之際尚須分心照料幼女而未能盡興之煩累，豈會捨 此雙全之途而不為，竟在半夜時分攜同幼女搭乘計程車前往 飲酒場所，並於抵達「媽咪的店」後將其稚齡女兒獨自1人 留置於計程車上等待父親飲宴完畢？再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亦 就其與證人陳寅宏自「媽咪的店」上車後，直至車輛行駛抵 桃園縣中壢市○○○路○段299號陳寅宏被毆地點，車行時間 約僅5至10分鐘一情供承在卷，對照證人陳寅宏於警詢迄原 審審理時均證稱其於上開地點遭毆打之時間約為98年3月14 日凌晨3時至4時許，再參以證人陳寅宏於案發後抵達華揚醫 院就診之時間為同日凌晨4時50分許，有原審辦理刑事案件 電話紀錄查詢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2頁），是堪認本件 證人陳寅宏於上揭處所遭毆打之時間，約在98年3月14日凌 晨4時許。綜上各情，被告與證人陳寅宏當於98年3月14日凌 晨3時30分後始共同離開「媽咪的店」，果如被告所辯，其 無視其女之安危，而將年僅5、6歲之幼女獨自1人留於計程 車上與陌生司機單獨相處長達至少2個半鐘頭，要與常情有 違，益徵被告所稱其係攜同幼女與證人陳寅宏一同自「媽咪 的店」搭乘上開白牌計程車離開，因其女兒亦在車內，故其 無毆打陳寅宏之可能云云，顯均係匿飾之詞，殊無足採。 4.被告又辯稱證人陳寅宏當日徒手擊破計程車車窗玻璃而造成 其身上之傷勢云云。然玻璃係尖銳之物，倘證人陳寅宏於案 發當日曾有徒手擊破計程車車窗玻璃，造成車窗玻璃碎裂之 情，則其毆擊車窗之手部勢將留有玻璃割劃、穿刺之傷口， 惟觀諸前述證人陳寅宏於案發後之98年3月14日凌晨4時50分 前往華揚醫院就診結果，其僅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臉部多處撕 裂傷、右脛骨閉鎖性骨折、胸部挫傷，而手部並無任何傷勢 存在，是堪認被告所辯證人陳寅宏曾徒手擊破計程車車窗一
節，已非實情，嗣被告據此辯稱證人陳寅宏所受傷勢係因擊 破計程車車窗而遭計程車司機毆打所致云云，顯不足採。 5.從而，被告所辯其未毆打陳寅宏云云，要與常情有違，顯係 事後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㈡至公訴意旨固認被告於前揭時地夥同綽號「光哥」等2名友 人及該計程車司機共4人分持鋁棒毆打陳寅宏之腿部及屬身 體重要部位之頭部，致被害人陳寅宏受有前揭傷害之傷害， 是被告上開所為顯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云云。惟： 1.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 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審理事實之法院，應就案內 一切證據，詳查審認，是視行為人犯罪之動機、殺傷之次數 、所殺傷部位、傷勢程度、犯後態度等綜合判斷，俾為認定 ，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 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 業如前述。
2.證人陳寅宏於遭被告林彥榮等4人持鋁棒毆打後，經送華揚 醫院就診，診斷結果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臉部多處撕裂傷及右 脛骨閉鎖性骨折之傷害，且依其診斷證明及傷勢部位人形圖 所示，證人陳寅宏除上揭傷勢外，其餘身體部位並無其他任 何傷害情形存在，是堪認被告夥同友人持鋁棒毆打證人曾令 穎之際，其下手部位僅在陳寅宏之頭、臉部位及右腿脛骨， 而無亂棒毆打陳寅宏其他任何身體部位之情。另證人陳寅宏 之右腿脛骨故因遭受毆擊而骨折，惟右腿脛骨尚非人體要害 部位，而證人陳寅宏之頭、臉部固遭毆打，惟以其脆弱之顏 面顱骨竟均無骨折、裂傷或內出血之情形以觀，堪認被告等 人下手力道亦非足致證人陳寅宏受有腦內或骨骼之嚴重傷害 。另案發時被告等4人手持堅硬之鋁棒，若意在置證人陳寅 宏於死，豈有眼見證人陳寅宏頭、臉傷勢尚非足以殞命，且 證人陳寅宏復僅孤身一人而無從求助，竟未把握攻擊機會再 次毆打已跌倒於地、難以反抗之證人陳寅宏以遂其殺人目的 ，反主動停止攻擊並離開現場之可能。況證人陳寅宏案發後 前往醫院就診時，其生命徵象正常，有中壢敏盛醫院99年9 月24日敏壢（人）字第20100262號函在卷可參，益徵被告及 其2名友人毆打證人陳寅宏之程度，顯無足致命。揆諸上情 ，實難認被告於上開時地夥同綽號「光哥」等2名友人及該 計程車司機共4人，分持鋁棒毆打告訴人陳寅宏之行為，係 基於殺害告訴人陳寅宏之犯意為之，被告應係基於傷害之故 意，而與另3人共同持鋁棒毆傷告訴人陳寅宏甚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此部分共同傷害告訴人陳寅宏之事證明確， 其傷害犯行，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於上開時、地對被害人曾令穎及陳寅宏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公訴人認被告毆打曾令穎、陳寅 宏之部分，分別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殺人未遂罪 ，容有誤會，業如前述，惟前揭各情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 皆相同，爰均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就對曾令穎所犯之傷 害犯行部分與綽號「光哥」等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 男性友人之間，就對陳寅宏所犯之傷害犯行部分與綽號「光 哥」等2名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性友人及該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計程車司機之間，各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之分擔，各均為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上開傷害罪2罪，犯 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查被告有事實欄所載 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 ，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本件各罪，均為 累犯，應各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分別加重其刑。四、原審就傷害部分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起訴意 旨另認被告於毆傷告訴人曾令穎後，因告訴人陳寅宏曾出手 制止而心生不滿，竟另行起意，與前開「光哥」等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3、4名男性友人共同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分持 鋁棒命告訴人陳寅宏一同上車，因認被告與其他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光哥」等3、4名友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4條之 強制罪嫌，原審判決認此部分被告係犯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 剝奪行動自由罪，二者基本社會事實相同而逕變更法條，然 本院認告訴人陳寅宏係因被告邀其同往他處飲酒，而應允， 遂與被告及前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3名成年男性友人中之其 中綽號「光哥」等2名，一行共4人，一同搭乘該真實年籍姓 名不詳之成年男子駕駛之白牌計程車，欲前往不知名之他處 店家飲酒，尚不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或同法第302條第 1 項之剝奪行動自由罪（理由詳後第五項所述），原判決認 定被告另成立剝奪行動自由犯行，於法不合；㈡本件被告因 酒後細故而對被害人曾令穎、陳寅宏為本案之傷害犯行，犯 罪後已表示悔意，與被害人曾令穎、陳寅宏達成和解，有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司壢簡調字第58、59號調解筆錄在 卷可稽，並已獲被害人陳寅宏諒解乙節，屬刑法第57條第10 項規定被告犯罪後之態度之量刑重要參考項目，原審未及審 酌；㈢又被告對告訴人陳寅宏所犯之傷害犯行部分，係與2 名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性友人及該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成年計程車司機，4人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對告訴人陳寅宏為傷害之犯行，業已如前述，然原判 決僅認定被告與另2人共同對被害人陳寅宏為傷害之犯行， 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雖仍陳詞否認有傷害被害人陳寅宏
之犯行，為無理由，檢察官上訴亦仍執以被告所為應具有殺 人犯意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亦無理由，惟被告上訴否認 強制或剝奪行動自由犯行，為有理由（詳後第五項所述）， 且原判決既有上開瑕疵，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僅因細故對被害人曾令穎、陳寅宏心生不滿， 即先後夥同上開數名成年男子手持鋁棒毆打曾令穎、陳寅宏 ，並因其傷害行為造成曾令穎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額、頭部斯 裂傷及雙側前臂挫傷合併瘀腫傷之傷害，陳寅宏受有右側脛 骨骨折、頭部外傷、臉部多處撕裂傷及擦傷、胸部挫傷等傷 害，傷勢非輕，且犯罪後於本院審理時僅坦承傷害曾令穎之 犯行，仍否認傷害陳寅宏之犯行，惟念其與被害人曾令穎、 陳寅宏達成和解，賠償其等之損害，業經本院調閱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100年度司壢簡調字第58、59號調解卷查閱屬實， 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素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五、無罪部分（被訴強制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98年3月14日凌晨0時至1時許，在址 設桃園縣中壢市○○○路762號「媽咪的店」內，因酒後情 緒不佳，不滿同桌客人曾令穎、陳寅宏等擬先行離去，竟與 「光哥」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3、4名男性友人（另案偵辦 ），傷害曾令穎，陳寅宏見狀出面制止，詎林彥榮與前開「 光哥」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3、4名男性友人竟因而心生不 滿，乃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持鋁棒命陳寅宏一同上車，因 認被告與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3、4名友人共同涉犯刑法 第304條之強制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 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 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 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分別著 有判例足資參照。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 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 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而在未 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 52年臺上字第1300號、61年臺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述強制犯行，係以被害人陳寅宏之證述 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此部分檢察官指訴之犯 行，辯稱：「伊與曾令穎發生衝突後，伊覺得對陳寅宏過意 不去，因為打了他的朋友，所以伊向陳寅宏表示要請他喝酒 ，陳寅宏是自願與伊一同坐上該計程車，洵無強制犯行。」 等語。經查：
1.證人陳寅宏於98年4月3日第2次警詢時稱：「…有4個年輕人 在毆打我朋友曾令穎，釣魚台老板在幫忙擋住打人的年輕人 ，後來林啟鋒（即被告）就叫我跟他一起走，我就跟林啟峰 及打人其中3個人上1部自小客車，要去林啟鋒認識的酒店繼 續喝酒…」等語（見偵查卷第12頁），於同年5月30日第2次 警詢時稱：「…曾令穎因有事要先行離去，引起林啟鋒不滿 ，便夥同另3名年籍資料不詳之男子在店內毆打曾令穎後， 又找我換地方繼續喝酒，我便與林啟鋒以及兩名年籍資料不 詳男子搭車離去。因見曾令穎被他們毆打，當時心理會害怕 ，想說如果不陪他們一同去喝酒的話他們會打我。」等語（ 見偵查卷第16頁），嗣於檢察官偵查時結證稱：「…我起身 林叫他不要這樣，…他們一群人拿鋁棒對著我，說要帶我去 他們圍勢的店，我就跟他們上了大門外的車…」（見偵查卷 第42頁至第43頁），又於原審結證稱：「…我見狀叫他們不 要這樣，然後他認為我要插手管這件事情，然後把我帶出去 坐上他們的車。因為他們手拿著鋁棒，我很害怕，如果不跟 他們去，他們會對我不利，當時在店內，他們要求我坐他們 的車，我害怕，就不敢先行離去。後來是跟被告一起上被告 的車。當時離開媽咪的店，上車準備到另一攤去喝酒是被告 提議的。（問：上車前，有沒有人跟你說如果不上車的話， 要對你不利的話？）沒有。在門口的時候我跟他們一起上車 ，到附近車上被告才提議去他的店消費。沒有問被告跟他上
車要做什麼。」（見原審卷第22頁至第29頁），再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稱：「案發當天從媽咪的店離開時，是林啟鋒（被 告）叫我跟他一起走的，沒有說要去哪裡，在車上的時候才 說要去他認識的酒店那裡，被告當時只有叫我上車而已，是 叫我跟他一起去喝酒。」等語（見本院100年4月14日審判筆 錄第3頁）。證人陳寅宏所稱之「林啟鋒」之人，經證人陳 寅宏、陳國惠、曾令穎於偵查、原審時指認案發時出示「林 啟鋒」之名片自我介紹之人，即為本件被告林彥榮乙節，為 被告所自承，是證人陳寅宏係因被告約其一起同車，始上被 告與其朋友之車輛，足堪認定。
2.然被告究有無以強暴、脅迫之方式，迫使證人陳寅宏上車， 證人陳寅宏之於警詢、偵查、原審迄本院時，就上開部分前 後供述不一致，雖證人陳寅宏於檢察官訊問時、原審時曾稱 因看被告持鋁棒而心理害怕等語，惟被告等並未以積極或是 消息方式阻止證人陳寅宏離去或限制其行動，而當時另有他 人在場，證人陳寅宏如不願上車，大可向其他在場之人救助 ，其卻未為之，實有違常情，況公訴人亦未提出其他證據足 為證明被告有以強制行為或是妨害證人陳寅宏之自由之補強 證據。本件依檢察官所舉之各項證據，尚有諸多合理性懷疑 之存在，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 實之程度，自不足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檢察官起訴之犯罪 事實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有對證人陳寅宏為強制行為或妨害自由之犯行，應認此部 分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3.原審不察，就此部分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於法尚有違誤。 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認定被告有罪不當，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另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周明鴻
法 官 黃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