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選字第4號
原 告 曾正和
訴訟代理人 簡啟煜律師
被 告 劉哲彰
訴訟代理人 屠啟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4 月2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 條第 1 項各款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 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 ，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 定有明文。本件兩造均為民國99年度新北市市議員選舉（下 稱系爭選舉）之候選人，系爭選舉於99年11月27日進行投開 票，經新北市選舉委員會於99年12月3 日公告被告當選為新 北市第1 屆市議員。本件原告以被告涉有選罷法第103 條第 1 項第2 款、第3 款之行為，於100 年1 月3 日提起本件當 選無效訴訟，有起訴狀上之收文戳在卷可佐。揆諸上開說明 ，本件原告對被告提起新北市市議員當選無效之訴訟，程序 上自屬合法，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與被告同為新北市第一屆市議員之候選人，原告於競選 期間委託由訴外人游敦凎經營之保龍派報社以夾報發式派發 選舉宣傳文宣，雙方約定發放競選文宣共27,000份，其中5, 000 份為夾報作業，另22,000份文宣則為派報作業，由保龍 派報社負責於99年11月26日當天以將文宣投入安坑地區住家 信箱之方式宣傳。詎料，原告於99年11月26日發現夾報作業 部分，竟完全未見該批文宣隨報送出，原告遂派員赴游敦凎 之住所詢問，游敦凎則支吾其詞，並答稱：「壓力太大，不 敢發」等語搪塞，另原告亦親自打電話給游敦凎，渠亦為如 上相同之表示。同日下午1 時許，游敦凎甚至將文宣品載至 原告新店後援會門口一丟後，隨即離開。經清點後發現，夾 報作業部分之5,000 份文宣均不見蹤影，只剩派報作業之文 宣，致該宣傳品無法順利及時送至選民手上，使得原告於選 前最後一日之關鍵時刻無法有效之宣傳。然安坑地區就屬兩
造之競爭最白熱化，而同日亦發生被告之重要選舉幹部以強 暴方式阻止原告工作人員發放文宣之情，夾報作業之5,000 份文宣即未隨報派出，而游敦凎又未將之送還給原告，然為 何會憑空消失，頗令人質疑。游敦凎稱壓力太大，不敢發放 等語，其壓力恐有可能係來自於被告，果爾，則被告係以強 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原告之競選，應構成選罷法 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當選無效之要件。
㈡再者，因上開文宣遭訴外人游敦凎違約送回原告之新店後援 會，當時已是99年11月26日當天下午1 點多，離競選活動截 止時間僅剩數小時，迫在眉睫，於是原告趕緊要求服務處工 作人員將文宣投入選民信箱中。同日下午3 時許，被告之安 坑後援會負責人黃鳳娥，在新北市○○區○○街130 巷18號 前，竟惡意阻止原告所屬後援會工作人員林玉姬發放原告之 上開競選文宣品，造成林玉姬手部挫傷、拉傷等傷害。而訴 外人黃鳳娥既為被告之重要幹部，其所為之不法行為，仍歸 屬於選罷法第120 條「當選人之行為」，否則若僅限於以當 選人親為始屬之，則選罷法為維護選舉之公平、公正之目的 ，將成為具文。而該條第1 項第2 款「對於候選人有妨害其 競選」之文義解釋，依同一意旨，亦應包括對於候選人之相 關工作人員為不法行為在內，本件當足以構成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
㈢另新北市自99年12月1 日起實施垃圾費隨袋徵收，亦即新北 市市民須付費購買專用垃圾袋來處理家中之垃圾，雖垃圾袋 是否應付費或應付多少之費用，或者對於特定地區民眾是否 應給予折扣，本屬可受公評及討論之公共議題，然在新北市 是否以折價卷方式提供折扣尚屬未知之情況下，被告竟出具 「垃圾袋免錢」之主題文宣，更甚者，於該文宣上印有抵價 券之圖樣，上載有：「新北市專用垃圾袋抵價券」、「95元 」、「新北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印製」等字樣，且該抵價券圖 樣連「樣張」之註記均無，恐有偽造「新北市專用垃圾袋抵 價券」之情，且形同與有投票之人期約不正當之利益。依上 揭條文，原告自得提起當選無效之訴等語，並聲明：被告於 99年11月27日舉行之新北市第一屆市議員選舉之當選無效。 。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兩造皆為新北市第一屆市議員候選舉人，競選期間雙方本為 求勝選，各自表述政見。豈料原告明知各候選人之競選政見 無不以地方各項重大建設為目標，如有雷同之處，亦屬「英 雄所見略同」，竟於99年11月中旬，以「抄襲大博士」此一 貶損被告人格之不當文字，指稱被告抄襲原告之競選政見云
云，是時被告為求乾淨選舉而選擇不與之計較。嗣被告為貫 徹終止安康垃圾掩埋場、於終止前為場區周圍里民爭取免支 出垃圾袋費用之政見，故於競選文宣中提出仿效台北市實施 垃圾處理場區周圍數里之里民免徵垃圾費、或由環保局印製 折價券供該等里之里民持折價券換取專用垃圾袋之措施，並 在該文宣中印製折價券之樣本，用以突顯被告之上開政見。 然被告之助選員黃鳳娥於99年11月26日下午，在新北市○○ 區○○街附近發現有不知名人士（即訴外人林玉姬）散發無 候選人簽名、亦無文宣製作名義人資料之印有「抄襲大博士 」、「抄襲已成事實」、「硬ㄠ最可恥」等文字並要求支持 原告之疑似黑函文宣，黃鳳娥見狀除當場要求林玉姬停止上 開文宣之發送行為，並立即回報被告競選總部外，並向新北 市新店分局安康派出所報案處理。
㈡原告指稱被告有「形同期約交付有投票權人不正當之利益」 之情形，無非以被告製作之垃圾袋免錢文宣內容為據；然細 繹該文宣內容，除印有折價券之樣本外，尚有被告之政見及 學經歷之陳述，且該折價券之印製僅係單純廣告效果，藉以 加強選民印象。而上開補助垃圾袋費用之政見最終能否通過 ，尚須經議會決議，並非被告一人所得決定，亦即，選民無 法持該文宣即可兌換垃圾專用袋，申言之，其間並無任何期 約不正當利益之對價關係。尤其新北市轄區內，現尚無針對 垃圾掩埋場區附近居民有任何優惠措施，此乃眾所周知之事 實，是一般民眾均能認知該文宣僅係競選政見，並無影響民 眾投票意願之可能。況在選舉活動中，為拉抬候選人聲勢， 各種宣傳手法本無可避免，而候選人所提出之政見均是對民 眾有利，非一有競選相關言論，即屬賄選，原告指稱該文宣 形同期約不正當之利益云云，實有誤會。
㈢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候選 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 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三十日 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二、對於候選人、有 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 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其立法理由 乃是「為防制候選人以金錢、暴力介入選舉」，並以「對候 選人」、「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競選 」為要件。然本件爭端之起因在於被告助選員黃鳳娥發現原 告助選員林玉姬於投票日前一日發送疑似黑函之文宣，進而 要求其停止發送行為並報警處理。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52條第1 項規定：「候選人印發以文字、圖畫從事競選之宣 傳品，應親自簽名；政黨於競選活動期間，得為其所推薦之
候選人印發以文字、圖畫從事競選之宣傳品，並應載明政黨 名稱....。」，以原告發放之上開文宣，並未有任何印製人 或刊登人之姓名資料，顯已違反前開法律規定，而文宣上指 稱被告「抄襲」、「可恥」等負面評價文字，更涉犯刑法第 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及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毀謗罪 。尤其事發當時正值投票日前一日之選情緊張時刻，被告之 助選員黃鳳娥於發現上情後當場報警處理，此豈是以強暴非 法方法妨礙原告競選活動？遑論事發後，黃鳳娥與林玉姬二 人間之上開爭議，經兩造選務人員在場見證下，業於新北市 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安康派出所達成和解，是如被告真有妨 害原告競選活動者，原告又豈容渠等擅自達成和解？此外， 原告另指稱被告施壓致影響原告文宣之發放云云，要屬無稽 ，被告否認之。蓋原告有無委託他人發放選舉文宣，受託之 人何以拒絕發放，被告對此均毫無所悉。實則，以原告之系 爭文宣，其上並無印製人或刊登人資料，且內容有涉犯刑事 犯罪之文字，此應係原告之受託人拒絕發送系爭文宣之真正 原因，是原告不明究理指稱被告對之施壓云云，要非事實。 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黃鳳娥與林玉姬分為原告、被告之競選團隊人員，林 玉姬於99年11月26日至新北市○○區○○街130 巷16號前發 放原告之競選傳單，黃鳳娥並因林玉姬發放競選文宣事宜與 林玉姬發生拉扯。
㈡原告確有委託訴外人游敦凎以夾報、派報之方式，發送原告 之競選文宣，合計27,000份，有收據2 紙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第29頁）。
㈢原告之競選文宣上，確實印有對被告負面陳述之「抄襲大博 士」、「抄襲已成事實」、「硬ㄠ最可恥」等字樣。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以強暴非法方式妨害原告之競選活動，是否有 理由？
⒈按當選人對於候選人、有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 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 行職務者，同一選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上訴人，自公 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三十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 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 。則依前揭法條之文義解釋，須與強暴、脅迫相當，足以使 有候選人、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喪失意思自主權，始足當之 。本件原告主張訴外人黃鳳娥於99年11月26日以強暴、脅迫 方式阻擋訴外人林玉姬發放原告之競選文宣，有妨害原告競
選之情形。經查，黃鳳娥非新北市市議員之當選人，而林玉 姬亦非新北市市議員之候選人，似無前揭條文之適用，惟考 量現今選戰動員投入之人力物力甚為龐大，各候選人為統籌 選戰之進行，無不成立專責之競選團隊，全力以赴求得勝選 ，其組織分層各司其職，即屬平常，且該團隊重要幹部在為 候選人贏得勝選目標下，乃由候選人直接或間接授權、監督 從事選舉各項相關事務，該專責競選團隊人員與候選人間形 成緊密之共同體，單由候選人獨力參與、規劃全局之狀況， 於現今選戰實已屬無法想像，故當選人或候選人應指除其本 人外，其直接或間接選任或監督所認可為其從事競選工作之 人而言，先予敘明。
⒉查，原告主張訴外人黃鳳娥與林玉姬分為原告、被告之競選 團隊人員，林玉姬於99年11月26日至新北市○○區○○街13 0 巷16號前發放原告之競選傳單，黃鳳娥因林玉姬發放競選 文宣而與林玉姬發生拉扯，致林玉姬受有左側肩部及上臂挫 傷、拉傷之事實，並提出天主教耕莘醫院診斷證明書為據（ 見本院卷第122 頁），然為被告所爭執，抗辯稱：依林玉姬 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安康派出所之警詢筆錄之記載 其左手腕受傷有點扭傷，對照耕莘醫院診斷證明書之記載則 為左側肩部及上臂挫傷、拉傷，兩者受傷部位記載不同，恐 有事後加工之嫌等語（見本院100 年4 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 第1 頁及第2 頁），觀之上揭林玉姬之警詢筆錄（見本院卷 第131 頁）與耕莘醫院診斷證明書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前者 記載為手腕受傷，後者則為左上臂以上之傷勢，兩者製作之 時間相隔約2.5 小時，被告為上開質疑，應非無端臆測之詞 。再者，原告雖主張黃鳳娥係出於妨害競選之目的，而與林 玉姬發生拉扯，阻止林玉姬發送選舉傳單等語，被告則辯稱 黃鳳娥係為阻止林玉姬發送類似黑函之文宣，方與林玉姬發 生身體之接觸之情，經查，林玉姬於99年11月26日所發放之 文宣，其內容確載有「抄襲大博士」等貶損被告人格之不當 文字（見本院卷第38頁），而林玉姬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 當時趕著將選舉傳單投入每戶信箱，回過頭就看到騎摩托車 的人照伊，騎摩托車的人伊不知道，但後座的人是黃鳳娥， 伊就問她為何照伊，當時他們兩個人，伊穿著選務背心，他 們沒有穿，伊要離開，他們就抓著伊的手....伊回過頭時黃 鳳娥正面按下快門照伊；伊回頭的時候，一直發抖，後來看 到很多警察跟警車在巷子裡等語（見本院100 年3 月21日準 備程序筆錄第2 頁），足見黃鳳娥當時確有拍照之行為，果 若如原告所稱黃鳳娥有以強暴、脅迫之方式妨害原告之選舉 活動，則黃鳳娥只要阻止林玉姬發放文宣即可，應無拍照之
必要，又證人林玉姬雖證稱：黃鳳娥有抓著伊的手，伊緊張 得想要跑（見本院卷第109 頁背面），且原告提出路口之監 視器拍攝之光碟片為證，主張黃鳳娥有架著林玉姬之強暴脅 迫行為云云，惟查，證人林玉姬既已自承：「緊張得想要跑 」，則證人黃鳳娥於發現有誹謗文件發放之當場，欲留置行 為人並要求其前往警局說明，衡情係為單純阻止之防衛行為 ，況查該光碟片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係「於99年11月26日 下午3 時11分40秒左右開始有兩名女子自螢幕右側併肩往左 側行走，右邊為身著競選背心之林玉姬」（見本院100年4月 21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僅係二人併行而過，並未見有 黃鳳娥強制架著林玉姬之行為，況該處屬公共巷道，林玉姬 應可輕易尋求協助或拒絕同行，實難認黃鳳娥有何強暴脅迫 之非法行為，縱認黃鳳娥與林玉姬之間有拉扯行為，應係單 純屬於阻止散布有貶損被告名譽之文宣而為之防衛行為，並 非為妨害原告競選為目的，是原告主張黃鳳娥有強暴脅迫行 為而妨害其競選之情，洵無足取。
⒊原告復主張訴外人游敦凎因迫於被告之壓力未於選前一日完 成發派原告之競選文宣，係該當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當選無效之構成要件。經查，游敦凎確有受原告之委託以 夾報、派報之方式發送原告之競選文宣，其雖未於99年11月 26日將原告之競選文宣發送完畢，惟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伊是說壓力太大，不想發，沒有不敢發的情事，因為原告競 選總部的人26日早上一直打電話來詢問，為何原告家26日當 天凌晨沒有收到夾報，超過10通電話以上，而伊在開車帶隊 派發安坑地區的海報，且當時有跟原告的窗口賴主任打電話 回報溝通這件事情，因為伊一面開車，一面帶工讀生派發信 箱的海報，前一晚也沒什麼睡，且派發安和路段時，有發現 安和路段很多信箱發了十幾張文宣，結果伊向賴主任回報， 他說沒關係，那是志工發的等語（見本院100 年3 月21準備 程序筆錄第7 頁）；另證人即原告競選副總幹事廖美惠亦證 稱：他（指游敦凎）是有說壓力很大，但是沒說不敢發等語 （見同前筆錄第9 頁），可知游敦凎係出於自我考量而未依 約發派原告之競選文宣，並非迫於被告之壓力，是原告主張 被告有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之行 為，尚乏依據，其主張依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提起 當選無效之訴，即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被告有期約不正當利益而影響選局之正確結果，是 否有理由？
按當選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同一
選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此為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120 條第1 項所明定 。惟前開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 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 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 ，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 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 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 、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 ，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 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 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 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 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 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號判例意旨 參照）。經查，原告指稱被告有「形同期約交付有投票權人 不正當之利益」之情形，所持之理由，無非以被告製作之文 宣內容為據（見本院卷第39頁），然細觀該文宣內容，其以 較大之文字標示「垃圾袋免錢」，其下緊接較小文字「哲彰 為安坑人請命」、「安坑人已忍受焚化爐十幾年，不應該再 增加安坑人的負擔」、「集中選票全力支持⑩劉哲彰」、「 留美教育學博士」等被告之政見訴求及學經歷之陳述，除此 之外，在文宣上以較小之範圍印上「新北市專用垃圾袋」、 「抵價券」，可知該折價券之印製應屬單純文宣訴求，藉折 價券之字樣以加強選民印象，衡酌現今一般選民之智識及教 育程度，應不致於認為持此印有折價券之宣傳單即得兌換， 且被告亦非新北市專用垃圾袋之權責單位，上開補助垃圾袋 費用之政見最終能否通過，尚須經新北市市議會決議，並非 被告一人所得決定，亦即，選民亦可得知無法持該文宣即可 兌換垃圾專用袋或享有折價之優惠，被告與選民間應無任何 期約不正當利益之對價關係。另觀原告之競選文宣中，亦載 有將被告爭取新北市政府補助安坑區選民「專用垃圾袋抵用 卷」升級為免費抵用券之主張（見本院卷第38頁），益徵被 告競選文宣印有折價券之樣本，純係被告對民眾有利之政見 ，是原告指稱被告競選文宣有形同期約之不正當利益云云， 自不足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有意圖使原告不當選，而 有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2 款及第3 款之情形，提起本件 當選無效之訴，惟其既未能舉證被告有何強暴、脅迫或其他
非法方法妨害他人競選之行為，亦無證據顯示被告有期約不 正當利益而影響選舉之正確結果，是其主張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附 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5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瑜鳳
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陳靜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鄭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