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366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復中
選任辯護人 宋皇佑律師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母 朱李阿菊
上列被告因恐嚇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221
4、22851、252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朱復中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廠牌：SAMSUNG、序號：三五五四三二/○二/○○八九三○/二號，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又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廠牌：SAMSUNG、序號：三五五四三二/○二/○○八九三○/二號，含SIM 卡壹枚）沒收之。又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又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應執行拘役壹佰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並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叁年；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廠牌：SAMSUNG、序號：三五五四三二/○二/○○八九三○/二號，含SIM卡壹枚）沒收之。緩刑伍年。
事 實
一、朱復中患有「精神分裂症」，於下列時、地，因上開精神症 狀發作，致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均顯 著減低之情況下，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民國98年9月3日晚間11時13分許，在臺北市南港區○○○ 路○段182巷78弄3號3樓住處內，明知並無人在臺北捷運永春 站放置爆裂物之事，竟基於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 告犯罪之犯意，以其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廠 牌：SAMSUNG、序號：355432/02/008930/2號，含SIM卡1 枚 ，未扣案）撥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總機號碼（02） 00000000號，經語音轉該分局勤務指揮中心後，未指定犯人 而向接聽電話之值勤員警謊稱：「永春捷運站有爆裂物，上 面有寫紙條說請勿移動，裡面是水銀炸彈，炸死人後果不堪
設想」等語。警方據報前往現場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物品，嗣 經調閱前揭報案紀錄及於同月7 日前往址設臺北市○○區○ ○路309號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下稱松德院區） 病房內詢問朱復中後，經朱復中坦承其確有前開謊報行為， 始查悉上情。
㈡又於98年9月5日下午1時8分許，在松德院區內，明知並無人 在松德院區內持刀殺人之事，竟基於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 公務員誣告犯罪之犯意，以其所有之上開行動電話撥打110 報案專線，經轉接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電話號 碼：《02》00000000號），未指定犯人而向接聽電話之值勤 員警謊稱：「有精神病患在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拿刀 砍人」等語。警方據報後，立即前往現場，並未發現前開情 事，嗣經調閱前揭報案紀錄及於同月7 日前往松德院區病房 內詢問朱復中後，經朱復中坦承其確有前開謊報行為，始查 悉上情。
㈢另於98年9月6日下午4時5分許，在松德院區內，明知並無人 在總統府後方放置爆裂物之事，竟基於未指定犯人，而向該 管公務員誣告犯罪之犯意，以設置松德院區2樓急診處之（0 2）00000000號公共電話撥打110報案專線，經轉接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勤務指揮中心（電話號碼：《02》00 000000號），未指定犯人而向接聽電話之值勤員警謊稱：「 總統府後方近博愛路後門有爆裂物」等語。警方據報後，立 即前往現場，並未發現前開情事，嗣經調閱前揭報案紀錄及 於同月17日前往松德院區病房內詢問朱復中後，經朱復中坦 承其確有前開謊報行為，始確悉上情。
㈣朱復中曾因前往臺灣麥當勞餐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麥當勞 公司）位於臺北市中山區○○○路○段86號之林森一店(下稱 麥當勞林森一店）應徵工作遭拒絕，詎為發洩不滿情緒，竟 基於恐嚇之犯意，於98年9月7日下午4 時55分許，在松德院 區內，以設置於該院區某處之（02）00000000號公共電話撥 打麥當勞公司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客服專線，經該專線 轉接至麥當勞林森一店（電話號碼：00000000號），以加害 生命、身體之事，向該店接聽電話之職員李梅貞恫稱：「我 是歹徒，我要勒索2,000萬元，我已經在妳的廁所放了2顆炸 彈，水銀炸彈，請不要移動，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姓朱」 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言語恐嚇李梅貞，使其心生畏 懼，致生危害於李梅貞及當時在場之人之安全。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及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 、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 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查本件被告及其辯護人於 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對於公訴檢察官提出被告之警詢調查筆 錄及檢察官訊問筆錄（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 字第22214號卷《下稱偵22214卷》第4頁至第9頁、第39頁至 第43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2851 號卷 《下稱偵22851 卷》第6頁至第9頁、第35頁至第39頁，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5253號卷《下稱偵25253 卷》第4頁至第5頁、第32頁至第36頁）均未抗辯被告之自白 非出於任意性，亦查無明顯事證足認檢察官及警察機關於製 作該等筆錄時，有對上開被告施以法律所禁止之不正方法等 情事，應認該審判外之自白具有任意性，並查其自白內容確 與事實相符（詳後述），是揆諸上開規定，應認被告於前開 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之自白，為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 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 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 規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 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或審查之人為之，同法第159條第1項 、第20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法院或檢察官依刑事訴訟 法第208第1項之規定，囑託鑑定機關所出具之鑑定報告，應 屬刑事訴訟法第206條第1項之鑑定報告，為同法第159條第1 項所稱「法律有規定者」之傳聞法則例外情形，應有證據能 力。查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100年2月25日出具之精神 鑑定報告書（參本院卷㈡第25頁至第30頁），係經本院囑託 醫院就被告精神狀態為鑑定後，由該院所出具之鑑定報告， 依前揭規定及說明，自屬傳聞證據法則之例外，應具有證據 能力。
三、第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查本判決貳、實體部分所引用之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 力，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調查證據時提
示並告以要旨後，均未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再聲明異議（參本院100年4月13日審判筆錄），本院審酌該 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有其 他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前開規定，自有證據 能力而得採為本件認定事實之基礎。
四、末按傳聞法則係針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所規範之證據法則，換言之「傳聞證據」係指「審判外 」所為之「陳述或所發生之敘述性動作」，而提出於法庭用 來證明該敘述事項之真實性之證據。因此，如非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供述證據，即無傳聞法則之 適用。查本案卷附照片及通聯調閱查詢單（見偵22214卷第1 7頁至第23頁、第27頁至第29頁，偵22851卷第17頁至第19頁 、第22頁至第29頁，偵25253卷第11頁至第24頁），係分別 利用光學、機械之方式，對於各該內容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 ，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 之適用，而應認有證據能力，均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據被告迭於警詢、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 不諱（參偵22214卷第5頁至第9頁、第40頁至第41頁，偵228 51卷第7頁至第8頁、第35頁至第39頁，偵25253卷第4頁至第 5 頁、第32頁至第36頁，本院98年度易字第3668號卷《下稱 本院卷》㈠第17頁、本院卷㈡第62頁反面），核與證人李梅 貞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見偵22851 卷第10頁至 第12頁、本院卷㈡第63頁反面至第65頁），並有證人即松德 院區醫師陳映燁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證人即松德院區護 理人員崔菲菲於警詢時之證述在卷為憑（詳偵22214 卷第41 頁至第42頁、偵22851卷第37頁至第38頁、偵25253卷第6 頁 至第7頁、第34頁至第35頁），且有松德院區診斷證明書、 精神科住院病歷、出院病歷摘要、電話譯文、通聯調閱查詢 單、公務電話記錄簿、報案資料、照片、重大傷病卡、松德 院區精神鑑定報告書附卷可佐（見偵22214卷第10頁至第14 頁、第16頁至第23頁、第26頁至第29頁、第45頁至第92頁， 偵22851卷第13頁、第15頁至第19頁、第22頁至第29頁、第4 1頁至第88頁，偵25253卷第9頁至第24頁、第25之1頁、第39 頁至第85頁，本院卷㈡第25頁至第30頁），是被告上開任意 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之辯護人雖為被告 辯護稱：被告前開事實一、㈣所為，尚未達到使被害人心生 恐懼之程度，故未構成恐嚇罪云云。惟查，證人李梅貞業於 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問：證人於接聽電話時，聽聞來 電者所述內容，是否心生恐懼？）當然會害怕。」、「（問
：證人在聽到來電者的內容，會不會覺得來電者是精神病患 ？）來電的時候，對話滿簡短的，我沒有辦法判斷。」（見 本院卷㈡第64頁正反面）；參以被告於98年9月7日下午4時5 5 分許，以電話向證人李梅貞恫稱：「我是歹徒，我要勒索 2,000萬元，我已經在妳的廁所放了2顆炸彈，水銀炸彈，請 不要移動，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姓朱」等語，客觀上均已 足使一般人心生畏懼，是被告之辯護人所為前開辯稱應非足 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開犯行均堪以認定，均應 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至㈢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71條第1項 未指定犯人誣告罪；就事實欄一、㈣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所犯前開4 罪，犯意各別，行為 互殊，應分論併罰。又被告為事實欄一、㈣之行為，係因其 曾前往麥當勞林森一店應徵工作遭拒絕，乃為發洩不滿情緒 而為之，已如前述，且無證據證明被告為前開行為時，主觀 上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或恐嚇公眾之犯意，依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法則，自僅得依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論 處，附此敘明。第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 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 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2 項定有明文。再按刑法上之心神 喪失與精神耗弱，應依行為時精神障礙程度之強弱而定，如 行為時之精神，對於外界事務全然缺乏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 ，而無自由決定意思之能力者，為心神喪失，如此項能力並 非完全喪失，僅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然減退者，則為精神 耗弱。至精神是否耗弱，抑達喪失狀況，乃屬醫學上精神病 科之專門學問，若經專門精神病醫學研究之人員予以診察鑑 定，自足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26年渝上字第237 號判 例、同院47年台上字第1253號判例意旨、同院81年度台上字 第229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院函請松德院區鑑定被告行 為時之精神狀態，據該院鑑定結果認被告係「精神分裂症」 患者，其於82年間開始出現精神/行為異狀，自83年10月18 日起在該院精神科接受治療，迄今已住院14次；由被告於98 年9月5日經救護人員送至該院急診室留置觀察期間之言行舉 止與本案犯行之時間及該次治療後之狀況觀之，足見其先後 4 次之「謊報」皆應視為因「精神分裂症」病情惡化致出現 之行為「症狀」，即衝動控制力下降、現實判斷力下降狀態 之外顯表現，故被告本案犯行時，其依一己辨識而行為之能 力應已達顯著減低之程度，此有該院100年2月25日精神鑑定 報告書附卷足稽（詳參本院卷㈡第32頁至第34頁），且有被 告之松德院區診斷證明書、精神科住院病歷、出院病歷摘要
在卷可佐（見偵22214卷第10頁、第45頁至第92頁，偵22851 卷第13頁、第41頁至第88頁，偵25253卷第25之1頁、第39頁 至第85頁），堪認被告行為時確因受前開精神疾患之影響， 致辨識其行為違法與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降低，爰 上揭規定，減輕其刑。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於 本案行為時已無責任能力云云，顯非可採。又犯刑法第168 條至第171 條之罪，於所虛偽陳述或所誣告之案件，裁判或 懲戒處分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同法第172 條定 有明文。被告就其所犯未指定犯人誣告罪部分，於警詢、偵 訊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參偵22214卷第5頁至第9頁 、第40頁至第41頁，偵22851卷第7頁至第8頁、第35頁至第3 9頁，偵25253卷第4頁至第5頁、第32頁至第36頁，本院卷㈠ 第17頁、本院卷㈡第62頁反面），爰依前開法條規定，減輕 其刑。是就被告所犯未指定犯人誣告罪部分，具有上開2 種 以上刑之減輕情形，應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減之。爰審酌 被告本案3 次撥打電話之謊報行為，造成司法警察人力資源 之耗費，而其撥打電話恐嚇危安犯行，亦致證人李梅貞心生 畏懼，該等行為固屬不該，然其上開犯行皆因精神疾患所致 ，且其犯後均坦承犯行，態度尚佳，暨衡諸其犯罪之動機、 目的、手段、品行、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許久無業及家中 母親年邁且經濟不佳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定其執行之刑， 以資懲儆。
三、另按因刑法第19條第1 項之原因而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 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有 第19條第2 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 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2 項之期 間為5 年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法院得免 其處分之執行。刑法第87條定有明文。本院衡酌被告於82年 間即出現精神、行為異狀，卻自83年10月18日起，始在松德 院區精神科接受治療，而被告之精神分裂症已屬重度，雖被 告前有多次就醫治療與住院之紀錄，但被告若未能按時就診 服藥，其精神疾病症狀隨即顯現，且被告之母年邁，已未能 長期有效照護、約束被告，其母及辯護人均請求對被告施以 監護處分；參以被告於本案4 次犯行後，復於99年1月7日、 同年5 月17日，因撥打電話謊報行為，分別經本院以99年度 易字第837號、99年度簡字第2632號判決判處拘役20日、30 日確定等節，有松德院區精神狀況鑑定書、精神科住院病歷 、出院病歷摘要、重大傷病卡、證人陳映燁於檢察官偵訊時
之證述、證人即被告之兄朱復裕於警詢時之證述、本院100 年3 月16日審判筆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為 憑（見偵22214卷第9頁至第10頁、第26頁、第41頁至第42頁 、第45頁至第92頁，偵22851 卷第13頁、第37頁至第38頁、 第41頁至第88頁，偵25253卷第25之1頁、第34頁至第35頁、 第39頁至第85頁，本院卷㈡第1頁至第2頁、第25頁至第30頁 、第46頁反面），綜上各情，足認被告就本案之犯行，如未 能妥為治療，則顯有再犯及危害公共安全之虞，且被告既因 重度精神分裂疾病，以致涉犯本案犯行，自有依刑法第87條 第2項但書、第3項前段之規定，分別宣告於被告刑之執行前 ，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3 年之必要，以期避免因被告所 罹患之精神病症而對其個人、家庭及社會造成難以預料之危 害，並期達個人矯正治療及社會防衛之效。再按保安處分並 非刑罰，故刑法之數罪併罰之觀念，不能適用於保安處分， 且刑法第51條對於保安處分之執行並無規定，不能適用刑法 第51條定其應執行之保安處分，而應依保安處分執行法第4 條之1第1項第2款之執行方法執行之，是本案被告因同一原 因宣告多數監護，僅就其中最長期間者執行之，至被告於執 行中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則可聲請免其處分之執行，附 此敘明。
四、再按受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未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法院認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 之日起算。緩刑之效力不及於從刑與保安處分之宣告。此為 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5項所明定。又我國刑法採刑罰 與保安處分雙軌制度，在刑罰之外，特設保安處分專章（第 十二章），對於具有犯罪危險性者施以矯正、教育、治療等 適當處分，以防止其再犯，危害社會安全。刑法第87條規定 ：「因心神喪失而不罰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第 1 項）。因精神耗弱或瘖啞而減輕其刑者，得於刑之執行完 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第2 項）…」該條 所定之監護處分，性質上有監禁與保護之雙重意義，一方面 使受處分人與社會隔離，以免危害社會；他方面給予適當治 療，使其回歸社會生活。是因精神耗弱而減輕其刑者，法院 衡酌行為人之危險性，認為有危害公安之虞，為達到防衛社 會之目的，有對其採取隔離、保護與治療措施之必要，即得 一併宣告監護處分。而緩刑之宣告，旨在藉由刑之執行猶豫 ，給予被告自新之機會，以避免短期自由刑之流弊；與監護 處分重在消滅被告之危險性格，以防衛社會之安全，二者之 目的及功能，並不相同。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 考（見本院卷㈠第1頁至第2頁），本院衡酌被告係因重度精 神分裂疾病，以致多次以撥打電話方式涉犯恐嚇及誣告犯行 ，而此種病態犯罪類型，縱使其入監或以易科罰金或易服勞 動服務等刑罰方式，均未能達刑罰之目的，反之，倘若能施 以適當治療與教化，堪信被告當無再犯之虞，是因認對其所 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 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兼觀後效。五、末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廠牌：SAMSUNG、序 號：355432/02/008930/2號，含SIM卡1枚），為被告所有， 供其為事實欄一、㈠及㈡犯罪所用之物，此業據被告供明在 卷（見偵22214卷第5頁），該物品雖未扣案，然此等物品前 經司法警察查獲後，交由證人朱復裕保管之事實，有證人朱 復裕警詢筆錄附卷可參（見偵22214卷第9頁），是前開行動 電話1 支（含SIM卡1枚），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 定，於事實欄一、㈠及㈡所犯未指定犯人誣告罪之宣告刑下 諭知上開物品之沒收。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71條第1項、第172條、第305條、第1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第87條第2項但書、第3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楊婉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庭法 官 周玉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謝貽婷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71條
（未指定犯人誣告罪）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未指定犯人，而偽造、變造犯罪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犯罪證據，致開始刑事訴訟程序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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